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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蟲面基粉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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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蟲面基粉絲了

“系統, 打屁股和被玫瑰的刺紮哪個更疼?”安彥在心底問。

系統:“這要看艾爾曼的力度。”

蔔羅伊恩一瞬不瞬地打量著安彥,他看到安彥好像在發呆,眼瞳又大又圓, 像他曾經養的布偶貓一樣情緒穩定。

“你不生我氣嗎?打屁股很痛,是我給奧利爾提議的。”蔔羅伊恩開口。

安彥搖了搖頭:“怎麽會,你也是為了整部劇考慮。”

話雖這麽說, 安彥還是心裏有種莫名的怪異感,因為在蔔羅伊恩方才說話時,他看到了對方眼裏閃過一絲惡劣的玩味, 明明神情是一本正經。

之後他去找了艾爾曼。

他說:“艾爾曼, 我有件事想和你探討。”

“什麽事?”艾爾曼正在看劇本,聽到這話時才擡起眼, 看到亞雌拿著劇本走上前, 挨著他坐下。

接著小亞雌攤開了劇本拿給他看,碧綠的眼瞳裏裝滿了對工作的認真。

他也不禁認真對待起來, 順著對方的手指看向劇本。

“你看這裏,我需要褪下褲子趴在你腿上, 你要為了我的過錯狠狠教訓我。可你打我屁股時能不能輕點打, 我愈合能力很差, 打腫了會不好好。”

“……”

艾爾曼原本很正經地在看小亞雌指的那幾句對話,在對方開口前他以為是一般詢問。

亞雌開口後,他表面維持著鎮定,實則感到面頰滾燙, 呼吸都靜止在了小亞雌問他能不能輕一點那一刻。

故意的吧。

“誰告訴你我要打你?”艾爾曼緩聲問。

安彥坦誠:“是蔔羅伊恩。”

“他說話不算數,奧利爾說了才算。”

“可我聽說導演也這麽打算的。”安彥反駁道。

“所以你也希望我打你?”

不合時宜的話脫口而出, 說完他就後悔了。

在亞雌將執拗的話說出口後,艾爾曼莫名想起對方家裏桌子上擺的小玩意兒們。那些小玩意兒裏面還有上次安彥代言的小皮鞭。

他隱約猜測安彥有特殊的喜好, 並且對他有好感。

雖然他只是好感之一。

他看到小亞雌怔楞地看著他,那對漂亮清澈的綠寶石裏映著他微冷的臉,他的所有心思仿佛都被拿到了明面上。

他覺得自己有些狼狽。

“抱歉,我去趟洗手間。這件事下午再說。”艾爾曼在安彥開口前打斷,站起身離開。

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一下,花了很久才讓自己平覆。

回來後看到安彥正坐在靠邊的樓梯處吃飯,和他那別有用心的助理挨著並排坐一起。

助理用筷子夾起自己套餐裏的一塊糖醋魚,很自然的放在了安彥的餐盒裏。

安彥也夾了一筷子香菜給助理。

他們在分享食物。

“……”

見鬼了。

“你也覺得他們關系很好吧,”作為艾爾曼助理的瓦爾克適時出現,手裏拿著一個塑料袋,裏面裝著三個餐盒。他將其中一盒拿出來遞給艾爾曼,還不忘一邊感慨:

“咱們劇組的側拍師對他們可滿意了,拍了很多關於安彥和戈登互動的視頻,估計第一期花絮他倆的鏡頭得站大頭咯,說不定還能炒波CP。”

“是麽。你喜歡吃香菜嗎?”艾爾曼接過飯盒走去餐桌,瓦爾克跟著他一起。

除了他們,還有梵塔姆。

梵塔姆在劇組一直存在感很低,他話少又安靜,默默跟著艾爾曼,冷眼看艾爾曼演戲。

他拿上餐盒就轉身去無蟲的墻角蹲著了。

“喜歡啊,剛好今天的面裏有香菜。”

瓦爾克剛說完,就看到艾爾曼把筷子掰了將香菜全夾他餐盒裏,一個渣都不剩。

“服侍”了艾爾曼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被關照,瓦爾克頓時感動不已。

“謝謝啊,我就知道你把我當兄弟,雖然你總冷臉對我,但我懂你,你是外冷內熱的大好蟲。”瓦爾克大咧咧地說,完全沒有看身邊蟲的臉色。

“我沒你這種欠揍的兄弟。”

【雷切爾僵在原地,頭一回呆滯地望著佩恩,卻看到佩恩冷眼看著他,獸瞳如針。

他被佩恩救回來已經兩年有餘,佩恩對他很好,仿佛從來不會發怒。

即便每次從奧斯汀家宴回來,也只是神情悶悶,難掩面上的疲倦。

但每次只要他給佩恩捏捏肩,佩恩就會露出笑臉,摸摸他的頭。

佩恩從來沒有打過他。

“雌,雌父。”雷切爾本能地往後退了小半步,懲罰這個詞是他腦海裏的進去,他會不自覺地回想曾經被虐待的日子。

但就算這樣,他也沒松開佩恩的衣角。

但佩恩卻把衣角從他手裏抽了出去,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朝裏屋走去。

雷切爾的眼瞳顫了顫,一種從來不曾有過的恐慌湧上心頭,佩恩離開的背影讓他感到恐懼,他大聲喚著雌父,飛快追上佩恩的腳步。

“別丟下我,我認罰,我該打。別丟下我!”

他咬著牙跟在佩恩的身後,冷汗將他背部的布料粘濕,他不知道佩恩的懲戒室裏有什麽,也許是帶著倒刺的鞭子,也許是用於愈合傷口的烙鐵,也許是剪刀和生銹的針……

他的手腳曾被禁錮住,幾個比他稍大的蟲崽圍著他,手裏拿著各種傷害他的東西。

他們打著懲罰他的名義在玩“過家家”。

他們是醫生,他是病蟲,他們穿著高檔定制的小白褂,不顧他的哀求,把他制作成無性別的蟲子玩偶。

“臥槽,留了好多血,現在咋辦啊,被發現我們的殘忍豈不是被暴露了。”

“呃,用烙鐵試試止血,我不會用止血鉗。”

“完了,咱們要成殺蟲兇手了。”

“快把他裝進麻袋,當成垃圾扔掉吧,扔到低等星去,別被發現了……”

腦海裏的片段使他雙腿發抖,但他還是努力跟著佩恩,他的眼睛發脹發熱,但他忍著不哭。

他極力掩飾情緒,他不想讓佩恩發現他的不正常。

他的心裏早就扭曲了。

直到,他被帶進了佩恩的書房。

書房只開著一盞臺燈,黃金的光被空間稀釋成昏黃的暖色。他經常來佩恩的書房,佩恩教他識字,告訴他看書學知識有多重要。

這裏有各種書籍與佩恩的辦公用品,還有他們一起做的手工繡球花,他的小蟲崽智能學習機……

他的世界忽然安靜了下來,腦子裏的哥哥們不吵了。

佩恩從抽屜裏拿出一把戒尺,坐到沙發上,讓他過去。

“把手伸出來。”

雷切爾望著佩恩,佩恩的聲音微冷,聽著有點嚴厲,但眼瞳已經恢覆了圓瞳。

他從佩恩眼裏看到自己的獸瞳,好醜。

“二十下,自己報數。”

“好。”

雷切爾怔然地望著那個戒尺,戒尺擡起來一段距離,然後落在他的手心上。不止落在他的手上,因為佩恩托著他的手背,佩恩的手比他的大很多,所以每次都會不經意打在佩恩的手腕兒上。

不痛。

數到七時,佩恩就把戒尺扔到了一邊,用拇指輕輕搓他的手心。

佩恩垂下眼簾始終沒有看向他,一半面頰隱在陰影裏。

“以後做事要先動腦子,想想後果。別像今天這樣,我要是沒趕過去你就要被那只小雜種按在地上爆錘了,到時候我找誰說理去。”

“我只是只D級雌蟲,只是家族可有可無的存在罷了,他們不會聽我的訴求。”

雷切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他撲上去抱住佩恩的脖子,哭的泣不成聲。

他想到佩恩與奧斯汀家族對持,站在他身前保護他的模樣,他知道D級雌蟲意味著什麽,愈合能力、耐痛能力、體力、爆發力、生育能力……一切都是雌蟲裏最差的,是家族的棄子。

“你打我吧,雌父你打我,求你你狠狠教訓我,我今天錯的離譜。”

他寧願被佩恩教訓,也不想佩恩因為他自厭自棄。他想說佩恩是拯救他的大英雄,才不是家族裏沒有話語權的邊緣蟲。

可他哭得泣不成聲,生理性抽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佩恩抱了他好一會,才拍了兩下他的屁股推開他。

“懲罰結束,以後不要再犯,回去休息吧。”

他被帶出了書房,被佩恩帶到屬於他的小房間,去衛生間給他濕了毛巾擦臉。

他的獸瞳久久不能覆原,就那麽直直地盯著佩恩,佩恩的衣領和左肩濕了一大塊,衣服很皺。

卻還先顧著他。

“洗漱一下就睡覺吧,明天不用早起。我走了。”

“嗯,雌父晚安。”這一回,雷切爾沒有再央求去佩恩屋裏睡,他順從地點頭,看著佩恩離去。

等門被關上後,他在門前站了很久,然後……

他用偷拿的戒尺狠抽自己的手腕,發瘋一樣地打,仿佛覺得這樣還不夠,他就用戒尺較鋒利的邊緣使勁去刮,直到手腕血淋淋才停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該罰,對不起……”】

劇本可以不按劇情呈現的先後順序來演,所以將雌蟲懲罰雄蟲幼崽的片段放在了比較靠後的位置進行拍攝。

安彥有點感動,因為艾爾曼為了不讓他被打腫屁股,憑一己之力將懲戒的劇情換成了打手心。

完美避免了讓他的羞恥部位呈上熒幕。

艾爾曼真是只大好蟲!

奧利爾為難道:“這樣改的話……雄蟲閣下那裏不好交代。”

今天他們討論了一下,雖然雄蟲改的劇本模棱兩可,但也沒說這種情節要刪。。

蔔羅伊恩笑容收斂:“你要違抗雄蟲的意志麽?如果雄蟲對劇情不滿意追究起來,你要承擔全責。”

“如果雄蟲追責我,我願為此承擔後果。”

安彥當時站在艾爾曼身後,一時間覺得艾爾曼好偉大好仗義,就像劇本裏擋在雷切爾身前的佩恩一樣。為了保護他,不惜承擔被那只壞雄蟲責罰的風險。

這只雌蟲朋友交的太值了!

而且在打他手心的時候,艾爾曼的手法看著狠戾,但實則落在他手心上的力道很小,除了第一下有點小麻,後面幾下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部分只演了三遍就過了。

但這一段的後半部分演了四十多遍,演了兩天才勉強過關。

主要是他的問題,因為他原本的身高要比劇中調整的蟲崽高很多,所以撲到艾爾曼懷裏就不太好走位。

他要麽是撲低了,臉埋到艾爾曼胸口上,要麽就是撲高了,直接跨在艾爾曼腿上,比艾爾曼高出一大截。

要麽就是撲對了,但情緒不到位,情緒沒和滴的眼藥水融合到一起,他主動提議重新演繹。

最後他決定不用眼藥水,自己哭,他完全將自己想象成雷切爾,用雷切爾的心境去沈浸式演繹。

直到導演喊“這一遍非常完美”,他也沒離開艾爾曼的懷裏。

“已經結束了。”艾爾曼啞聲道。

亞雌將他抱得很緊,深深地埋在他的肩膀處,金色柔軟的微卷發有些潮濕,他嗅到了淡淡的洗發水香氣,是清爽的薄荷味。

他們緊緊貼著,所以艾爾曼深刻的感受到懷裏蟲熾熱的體溫,他還保持著接住亞雌的動作,所以無可避免的,他碰到了對方纖細柔韌的腰肢……連布料都打滑。

這是他們第一次挨得這麽近,他更深刻的認識到懷裏這只亞雌的嬌小。

這就是亞撒在浮空島的雌子。

“等一會好嗎?我的眼淚有點不受控制了,心裏好難過。”

“可以。”艾爾曼挪開了手,僵坐在沙發上。

他感受到小亞雌在他懷裏蹭了蹭眼淚,攥著他衣服的手指收緊又放松,還無意識地輕哼了一聲。

太犯規了。

這是亞撒的雌子。

大約過了半分鐘,小亞雌從他身上起來,揉了揉紅紅的眼眶。

“呼,我感覺好多了,佩恩雌父。謝謝你遷就我。”

小亞雌對他彎了彎眉眼,白皙的臉頰一側印上了一道淺淺的粉印,清澈的目光裏帶著幾分俏皮。

接著轉身沒走兩步投入助理的“懷抱”。

“……”

他看到那只助理攬著安彥的肩,從襯衣的口袋裏拿出手帕給安彥擦臉。

安彥說了句好香,接著那助理一掃之前的陰郁,勾起唇角寵溺地揉了揉安彥的頭發。

助理和他對視一眼,眼裏帶著陰陰的冷意。

他們在他眼前並肩走去了更衣室。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戈登的方巾是荼蘼花的香水味,目的是為了讓安彥脫敏。

連心意都不敢說出口,打著朋友的名義,只敢在陰暗處搞些小動作。

這樣的蟲怎麽配得上安彥。

.

安彥最近有了新的樂趣。

繼各顯神通混入劇組送禮事件後,他的粉絲們偷偷建了個小群,並且拉他進了群,將他設為了管理蟲。

群的名字叫繩師9898,容量五百,目前蟲數已滿。

非常活躍,不論什麽時候看都是999+的消息,這極大的豐富了安彥下班後的時光。

他們帶他打聯機游戲《蟲星之巔》,幾只元帥段位帶他一只小偵察兵,並且把把帶飛,帶領他拿到第一!

還教他打麻將,撲克,狼蟲殺。雖然他老輸,但和大家一起連麥打游戲真的太快樂啦!

以至於這整整一周安彥都沒和戈登出去吃飯。他用努力看劇本為借口,實則給自己快速泡個泡面打發一下晚餐,速速用兩個小時看劇本將劇本參透,接著就投入到了他和粉絲的聊天群中。

有了群後,他開始期待下班了。

這件事誰也不知道,他和499只粉絲守口如瓶,網蟲和身邊的蟲都不知道。

戈登也被瞞在鼓裏。

直到今天,《撿雄》的第四集 圓滿收工,安彥問他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唱歌時,戈登才察覺出不對來。

但是已經晚了,劇組門口已然停了一輛閃亮的豪車。一只紅色短發的高大雌蟲疊著雙腿靠在豪車的車門前,雙手抱胸。

安彥眼睛亮亮的,朝對方招手。

“他是誰?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他。”戈登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高大健壯的紅發雌蟲,輕聲問道。

“我們也是第一次見。他是我在澤希裏的粉頭,我們大眼仔上認識的。戈登你去嗎?有好多我的粉絲在場,大家定了一個超級大的包廂,打算玩一晚上!”

小亞雌眼睛亮晶晶的,精致高挺的鼻頭因為激動微微泛粉,櫻薄的嘴唇兩側帶著淺淺的梨渦,顯然是因為將要和粉絲出去玩而感到興奮。

戈登心裏酸澀不已,他發現安彥很少跟他分享自己的事,就像此刻他才知道安彥的行程安排。

安彥從來沒有跟他講過自己的等級,更沒有在他面前釋放過信息素,哪怕是一點。他知道安彥對他從來沒有過其他感情,只是純友誼。

“去,為什麽不去。但在上車前可不可以替我把頭發紮起來。”

“嗯,沒問題。”紮頭發,他在穆那舍家時就是熟練工種了。

之後他們一起上了豪車,紅頭發的雌蟲是澤希裏本地的土豪,名叫利瓦伊。

而副駕駛還坐著一只蟲,竟然是這兩天沒來劇組的蔔羅伊恩!

自從蔔羅伊恩和艾爾曼的發生了分歧後,蔔羅伊恩就沒再去劇組看他們演戲了。

沒想到會在此刻見到。

難道蔔羅伊恩也是他的粉絲?

蔔羅伊恩透過車內後視鏡與好奇的蟲對視了一會,隨即輕笑出聲,嘆息道:

“帶某些蟲打了好多天的《蟲星之巔》,看來是白打了。”

“你是蟲神繼承者?”安彥仔細回想,一個一個排除後最終猜測蔔羅伊恩是最不喜歡開麥但把把都在打野的玩家。

“嗯,也是你的頭號黑粉。”

.

艾爾曼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安彥坐上那輛拉風又顯眼的豪車,並且戈登也跟著一起。

瓦爾克背著包跟在艾爾曼身後,看到飛馳和去的豪車,不禁感慨道:“安彥竟然認識澤希裏的土豪,蟲脈真廣吶。這豪車一坐小風一吹,估計今晚不會回來住了,我都不敢想有多快樂。”

艾爾曼沒有說話,看豪車消失在路的盡頭,他垂下眼給安彥發了條消息。

艾爾曼:你去哪了?

安彥沒有回他。

安彥正和蔔羅伊恩聊的火熱,他告訴蔔羅伊恩自己也是對方的粉絲。

他們現在互為粉絲!

“我超喜歡你寫的小說,你的《小雄蟲被星盜猛雌拐走》真的好好看,我好喜歡裏面的巴特萊,他好愛愛德華,他們真是神仙愛情,我最喜歡他們的故事!”安彥把主角的互動情節看了不下三遍。

蔔羅伊恩了然:“原來你喜歡強制愛。”

戈登低頭擺弄手機,在搜索欄裏輸入一串字。

安彥楞了楞,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話:“原來是這樣嗎。”

系統白眼:“你最喜歡這本書,難道不是因為他們自始至終只有彼此的緣故?”

“……”

是了,蔔羅伊恩寫的文只有《小雄蟲》是自始至終1V1,愛德華自始至終只有巴特萊一只雌蟲。

就連《撿雌》原作裏佩恩那麽愛雷切爾,還是在番外裏給雷切爾納了一只雌侍,只因這只雌侍是從小陪伴雷切爾長大,還曾經照顧他的仆蟲。

蔔羅伊恩喜歡在番外裏寫雌侍,這仿佛是一種特定的習慣。

就算安彥不看番外,可以一想到番外裏是什麽內容,就讓他渾身難受……可明明前面寫的那麽精彩。

想到這裏,安彥激動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路途比較遙遠,但利瓦伊開的飛快。大約兩小時後,安彥被帶到了一處霓虹燈與巨大廣告牌隨處可見的街區,這和澤希裏的莊園牧場風格完全不一樣。

眼前的建築直沖雲天,馬上就要和他附近的浮空島一樣高了。

“灘…塗?”巨大的光牌上閃亮的字。

這是他們今晚玩樂的地點,看起來好高檔好華麗。

一定不便宜吧。

“我們玩一晚上要多少錢?”安彥問。

利瓦伊回答道:“蟲均一萬,我們這一晚上要花三四十萬。”

安彥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想到出來玩會花錢,但沒想到會這麽燒錢。

蔔羅伊恩微微一笑,手隨意搭到安彥肩膀上:“你作為我們粉的蟲,報銷個一半兒的錢總可以吧,嗯?”

“??”

安彥原本想說,不是你們邀請我來的嗎,但很快他的另一只肩膀也搭了一只手。戈登還把他往他那邊帶了帶。

“我來替他付。”戈登禮貌微笑。

蔔羅伊恩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抹戲謔,也勾起了唇角。

他們相繼走進灘塗大酒吧。

安彥小聲跟戈登說:“你別替我付,我才剛還清借你的錢。”

他之前借了戈登四萬還借艾爾曼的錢,之後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問穆那舍要一次錢,穆那舍一次給他一萬,所以他要了四次錢。

穆那舍已經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事啊,我樂意,我也不差錢。”戈登輕聲道。

“……”安彥張了張唇,想再說些什麽。

但電梯門已經開了,和大家一起走進電梯。

嚴格的來說不是包間,而是五層樓之上的天臺空地,這裏有一個巨大的落地玻璃房,四周全是鮮花、綠萍和灌木,布景十分好看。

除此之外,還有個巨大的游泳池,泳池中間,光裸而美麗的雄蟲雕塑屹立在水面上,和他同色系但花紋不同的翅翼半展不展,舒展著身體,雙手並攏將噴泉捧上天。

安彥看到時瞬間羞紅了臉。

怎麽……怎麽能……不給雕塑雄蟲雕一件衣服遮蔽一下。

這是被允許的嗎?

“雄蟲就這麽吸引你嗎?你一直在看它。”戈登語氣平靜地道。

“我們快進去吧。”安彥眼神躲閃地挪開視線,拉著戈登快步跟上了引路蟲的腳步。

這次一共來了三十多只雌蟲,當蔔羅伊恩和利瓦伊帶著安彥走進包間時,原本黑暗的玻璃房瞬間亮起了氛圍感極強的燈光。一時間包間裏充滿了雌蟲們的嚎叫,空中彩條和氣球亂飛。

piapia的聲音有點違和地夾雜在其中,安彥順著聲音看去剛好看到有只綠發雌蟲將他代言的小皮鞭背到身後,朝他擠了擠眼睛。

“來來來,快都坐下,都是自己蟲不要拘謹,隨便玩。”

安彥稍稍有點拘謹,但好在大家都很熱情也很健談。而且比起在網絡上,他們好像變得更加……保守?

網上他們總是聊產品聊體驗,聊戈登寫的使用者和受用者一百條權利與義務,五百蟲的小群裏大多數消息都是聊各種產品。

專業術語太多了,他看都看不懂。

現在的大家平易近蟲。

之後他們愉快地聊起天來,飄香的菜肴一一呈上,還有各種顏色的飲品,大家稱呼為酒。

雌蟲們爭先恐後要和他碰杯!

他喝了很多。

幾杯下肚他稍稍有點暈,但他頭腦是清醒的,他撐著下巴笑著看著站在臺子上高歌的雌蟲,和大家一起吹口哨,說吹捧的話。

他學會了吹口哨。

他還看到很多蟲跟利瓦伊使眼色,指向性很明顯——戈登。

利瓦伊笑了笑,他坐在了戈登旁邊,兩只蟲交頭接耳不知在密謀什麽。

不過很快他們的小群裏就有了戈登,蟲數還是五百……踢了誰呢?

這個疑問只在安彥腦海裏存在了短暫的幾秒。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蔔羅伊恩提出玩個小游戲。

很快就有服務員端來了道具,一個小鼓和一堆卡片,還有一只蟲蟲布偶。

“當鼓點停止,布偶到誰手裏,誰就要拿張懲罰牌,然後按照懲罰牌上的做。大家先在懲罰牌上寫上字,一蟲寫一張,”蔔羅伊恩微笑著看過在坐每一只雌蟲,笑意漸深,“不要寫得太露骨。”

“那必須,大家都是有分寸的蟲。”

“嗯嗯,不會太超過的,放心。”

雌蟲們因為蔔羅伊恩的提示,或多或少都對安彥投來了慈善的目光。

在那雙天真不喑世事的碧眸前,他們實在做不到像網上那樣放肆……在場的好幾只蟲都一百多歲了。

這個游戲對安彥來說太新鮮了,他從來沒玩過,所以格外新奇。

他拿到牌後立刻寫上了懲罰內容——自罰三杯綠色的酒。

這些酒裏他覺得這種最辣。

寫完後,他問戈登寫了什麽,戈登只搖了搖頭,他看到對方手裏的牌什麽字也沒寫。

接著戈登就站起身來離開了位置。

“我不參與游戲,我來為大家發牌。”

一共有三十四張牌,用掉的牌不放回牌堆裏,直到牌堆抽完游戲結束。

安彥前十二局都沒有輸,他興奮地和一眾雌蟲傳遞著小布偶,看每一只被選中的蟲去戈登那裏抽牌。

“你需要脫下上衣跳段時下最火的熱舞。”

“嬌喘十秒。”

“跳段鋼管舞。”

“大聲朗讀受用者和使用者一百條裏的第七十二條。”

……

戈登神情淡淡,直到看到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這張懲罰牌上的項目與前面的格格不入。

“喝三杯綠色的酒,是指苦艾酒嗎?”戈登勾起唇角,目光落到安彥身上。

小亞雌因為自己寫的牌被抽中而面露喜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的方向,金色的睫毛像兩把小扇,白皙的皮膚像晚櫻的花瓣。

好看極了。

利瓦伊猛炫三杯苦艾酒,坐下後已經暈乎了,眼神迷離。

很快進入到下一局的游戲中。

安彥這次差一點就將小布偶傳遞過去了。

懷著一種忐忑又興奮的心情,他站起身去領懲罰牌啦!

終於輪到他抽牌了。

“想要哪一張?”

戈登的聲音帶著笑意,但極盡的溫柔。

“這個。”安彥指向其中一張。

“好的。”

仿佛為了吸引對方的註意一般,他在手裏轉了個牌花。

“好酷。”

安彥的視線果然被高速旋轉的紙牌所吸引。

他還沒學會戈登就停下了。

紙牌被戈登夾在食指與拇指之間,之後有字的那一面朝向了他。

“你的懲罰是,親吻你的好朋友。”

包間內安靜了一瞬,接著爆發出了各種起哄的聲音,有的吹口哨,有的哇哇叫。

“詭計多端的雌蟲!賤雌!!”系統在腦海裏爆發出憤怒的吼聲。

安彥看向戈登,又看向圍著圓桌正起哄的雌蟲們,發現這一刻所有蟲都將目光聚焦在了他這裏。

“嘴一個,嘴一個!”

他們看起來好興奮,每一只都真實的不像話,眼裏都是八卦與期待的神情,他們完全不顧及形象,甚至有些手舞足蹈。

有雌蟲的椅子沒坐穩朝後翻仰過去。

安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雌蟲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瘋瘋癲癲的,無拘無束地表達自己的快樂。

“我只親臉頰,你們要是想看我親嘴我是不會答應的,我只會和我未來的伴侶接吻。”

有只雌蟲笑道:“那你未來拍戲還要和艾爾曼接吻呢。我可記得撿雌小說裏好多親熱的片段,就算改改改改成撿雄,那也是個愛情片兒不是?”

“鄙蟲為大家謀福利了。”蔔羅伊恩嘆息著揉了揉太陽穴。

“到時候會貼膠帶,我和導演說好了,演的戲都是假的,不會真親的。”安彥解釋。

他和雌蟲們嘮了幾句,接著轉頭再次面向戈登,他們之間隔著一張桌子,倒是有點不方便。

“你靠過來些,我夠不到你,我也湊近些。”安彥彎了彎眉眼,他雙臂撐著桌子,身子自然像前傾,他仰起頭笑著望向眼前的亞雌好朋友。

在泛著昏暗藍光的包間裏,他沒有看清戈登微紅的眼眶。

“嗯,好。”戈登的聲音帶了一抹鼻音,他深吸一口氣。配合著往前傾了傾身子,但他沒有偏過頭去。

他垂下眼睫不再看對方,什麽也不說了,只安靜地等待。

直到對方湊了過來。

吻在了他的臉頰處。

很軟的唇,帶著涼意的吻。他的眼瞳早已獸化,他要用盡全部意志,才能讓屬於蜓族的蟲紋不亮起來,

他只敢微微側臉,去深嗅安彥身上,混雜在深處,淡淡的苦艾酒的氣息。

苦艾酒的酒精含量極高,在場安彥喝的其實是最多的,但卻最清醒。

而他卻在想象:

也許安彥的信息素是苦艾酒。

“好啦,繼續游戲吧。”安彥回到位置上將布偶拿了起來,

“我要傳咯。”

接下來安彥開始接連輸,他仿佛過了新手保護期,懲罰總是落到他手裏。

“朗讀《撿雌》小說中最澀情的部分。”

“模仿一段男團舞蹈的頂胯動作。”

“做一個你看到雄蟲時的癡漢臉。”

“說一件你做/愛時的xp。”

安彥看著這一條犯了難,撓頭道:“可是我沒有那啥過呀,我還沒有談過戀愛。”

他的話讓在座的雌蟲們又互相擠眉弄眼了起來,利瓦伊忍不住笑出聲來,接著一拍桌子故作生氣地道:“誰寫的?怎麽一點分寸也沒有,這不是強蟲所難嗎?”

雌蟲們互相推卸責任,嬉皮笑臉,最終把寫這張牌的雌揪了出來,讓他趕快換一個。

“那那那,安彥你講講你偏向當上面那只還是下面那只?”

說完立刻被周圍的蟲拍在了腦殼上。

“安彥才不像你一樣沒追求。”

“安彥這麽漂亮以後肯定是要去浮空島享福的。我要是雄蟲我必娶他當雌君。”

“快快快,換一個別的……”

雌蟲們吵得火熱,而這邊安彥已經給出了答案,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十分簡單。

“那我必須得是攻。”因為我是雄蟲。

雌蟲們又安靜了一瞬,接著爆發出更激烈的聲音表達震撼。

“你竟然是雌同!”

“你喜歡雌蟲?”

“安彥你,你太反差啦。那你豈不是可以一直當藝蟲。”

“我放心了,下一個廣告有著落了,有生之年能看到。”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追求您,雌主~”剛剛那只提問的雌眨巴眨巴眼睛,表情十分生動並飛了個吻。

然後他又喜提一記談腦瓜。

“你要點臉吧加爾,你比他至少大五十歲!”

戈登靜靜地看著小亞雌腳步輕快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笑意盈盈地將布偶傳給下一只蟲。

他那麽嬌小一只,細白修長的手指扒在圓桌的邊緣,和其他蟲一起唱著時下流行的金曲,聚精會神地等待小布偶再次經過他。

安彥那麽小一只雌,他的雌蟲伴侶不讓著他,他可能沒法當攻。

原來……

“原來是撞號了。”

.

他們在包間玩到十二點多,接著有蟲覺得室內悶熱,就提議去室外游泳。

安彥不會游泳,他玩得好累也好困,站起來頭暈的腳都站不穩,就趴在桌上想睡會兒。

“你們去玩吧,我想趴一會,好困。”

“那我們去游泳了奧,安彥你太困要不去樓上找個房間睡覺?六層的房間都是免費的。”

“沒事,我趴一會就好。”還能繼續和大家玩……

然後他就沈沈的睡過去了。

不是所有的蟲都去外面玩水。有幾只雌蟲不勝酒力,暈乎乎地趴在桌上,或者幾只橫七豎八地靠在一起,說著含糊的話。

蔔羅伊恩既不困也不醉,他坐在安彥的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排五顏六色的酒。

利瓦伊從後面抱住他,紅色的短發蹭在他的頸側,落下一枚清晰的吻痕。

他看著圓桌對面,戈登將睡熟的安彥擁到了懷裏說了些什麽,安彥迷迷糊糊地點頭,然後就被攬著往外走。

“完全沒有戒備心呢,小蟲子。”

水藍色的眼瞳帶著一抹玩味,蔔羅伊恩低笑著拿起酒杯含了口酒,偏過頭去與利瓦伊接吻。

“會被居心叵測的雌蟲吃掉……”

.

戈登沒有去六層,而是去往頂樓88層,他在來時定了一間酒店。

在電梯上升的過程中,他冷眼看著泳池裏雌蟲們圍著雄蟲雕塑,親吻雕塑的足和小腿,甚至撲倒雕塑的背上,親吻翅翼的根部,肩胛骨的內側。

雄蟲有什麽魔法麽?

就在幾分鐘前,他已經撥打了通往LFC的舉報電話,估計很快就會有蟲來查封。

不過已經和他沒關系了,現在他只想趕快抵達。

他們將有一整晚的獨處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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