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頹廢的酒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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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瑯這次連荒都不帶在身邊了, 放她和茨木單獨相處的話,這不是要出大事的節奏?

一向很淡定的大天狗, 終於再也裝不出雲淡風輕的模樣了。

但無論他怎麽著急,瓊瑯也不會改變主意了。他只能壓下心底的焦灼, 眼巴巴地看著瓊瑯興高采烈地將物資都準備好,然後一一裝上船只, 靜待著出發的那天。

荒川在瓊瑯離開前派手下妖怪帶來了口信,說是接受了同盟請求,等她和酒吞達成一致,就會加入到往來貿易中。

在此之前, 他把荒川澤域內的通行權利授予了瓊瑯, 只要是羅剎海內的妖怪商隊經過, 都會受到荒川澤域內守衛的無償保護。

至此, 瓊瑯已經和三個妖怪領地結盟, 第六個主線任務外交發展的進度一下子就變成了75%。

看來, 每成功結盟一位首領, 就能獲得25%的完成度。也就是說, 只要瓊瑯再結盟一個足夠強大的首領, 這第六個任務就能夠完成了。

等到那個時候,系統又會頒布給她什麽新任務呢?

思及此, 瓊瑯的心中也忍不住湧上幾分期待。

離開海域那天,瓊瑯交待完各項事務, 便在荒幽怨和不舍的目光中, 同茨木等妖怪乘船離開了。

妖怪們打造的船只有著華麗精巧的外表, 不同於人類所建造的貨船,即使無人駕駛,也依舊可以在海中疾行。再加上江湖河海中游魚們的拖動,只花費了不到大半日,就抵達了大阪的西岸。

上岸以後,有那智山的妖怪前來接頭,並協助瓊瑯將剩下的東西穿過那智山送達大江山。

一路上,茨木都顯得心情極好,到了與大天狗分別之時,他更是朝著對方露出了一個淡笑,一分得意三分挑釁。

大天狗暗自抿了抿唇,縱然心底窩火憋屈至極,還是要做出溫溫和和的樣子朝著瓊瑯道:“幹脆我也一起送你們到大江山吧。”

“還是不了。”瓊瑯擺手,微微一笑婉拒了他的好意,“你離開那智山這麽久,回去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就不耽擱你了。”

按照這個速度,大約半夜就能抵達酒吞的行宮,花不上多少時間的。

大天狗眼神一黯,眼眸中的期盼也消失的無影無蹤,茨木更是抱起雙臂輕輕哼笑了一聲。

沒有什麽比看到大天狗失意更令人開懷的事情了。

“那你會在大江山待多久?返程的時候方便去我那裏坐坐嗎?關於你之前所說的事情,我很感興趣,還想再深談下去。”大天狗目不斜視,完全沒有給茨木半個眼神,只是換了個方式詢問瓊瑯。

瓊瑯摸了摸下巴,眼神一亮道:“沒問題啊,我不會在酒吞那裏停留太久,我這次回去不過是陪他喝喝酒順便再處理一下貨物交接的問題罷了。”

“這樣吧,三日後我就來那智山找你。”

聽到這裏,大天狗才露出今天以來的頭一個微笑,他就知道,只要是談論起關於羅剎海的事情,瓊瑯一定會很積極。

無視一旁茨木飛來的冷颼颼的刀眼,大天狗略微安心地作別,回到了那智山中。

他不在的這些日子,族裏其他天狗將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堆成小山的卷軸被放在書屋的案桌上,只待他再過目確認一遍。

半只腳踏進那智山,大天狗連一口氣都沒有歇,在夜色之下挑燈翻看起了卷軸。這緊張的三日內,他要盡快將事情都處理完,才能有足夠的時間和瓊瑯單獨相處。

許是這些日子以來,每日都和瓊瑯擡頭不見低頭見,這沒有她和荒等妖怪的那智山,顯得如此孤寂冷清。

夜晚是妖怪頻繁活動的時間,但在行事作風以嚴肅出名的那智山內,沒了鳥鳴蛙聲,卻比白日還要安靜,與鬧哄哄的羅剎海天差地別。

看著看著,大天狗就不知不覺地望著窗外的月色出神,湛藍色的眼眸美麗而寧靜平和。

僅僅半日不見,就如此的思念瓊瑯。

紙門在不經意間被一股力量推開,庭院中的夜風立刻吹拂進來,翻開了案上的書籍,發出稀索的響聲。

“你看起來有心事呢。”一個隱約帶著幾分誘惑的男聲傳來,低沈而磁性。

大天狗猛然回過神來,目光冷而銳利地直射向庭院。

夜色的櫻花樹下,竟有一個身著紫黑色狩衣,作陰陽師打扮的俊美男人正持扇站在那裏。大天狗心下暗自一沈,這個人類是何時悄無聲息地越過那智山的結界進入到庭院中來,他竟一直都沒有察覺到。

許是看到大天狗的眼神,男人沖他微微一笑,扇子在手中一下一下地輕敲。

“我在那智山等你很久,終於等到你歸來了。”

“你在煩惱什麽?不如和我說一說,也許……我能夠幫一幫你呢……”

低沈而醇厚的嗓音在夜風中溫柔的響起,如鳩酒一般醉人,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大天狗的邀約瓊瑯沒有拒絕,這令茨木心下極度不爽,但不管怎麽樣,能夠沒有人打擾的和瓊瑯單獨相處三天,他還是欣喜非常的。

只是茨木的好心情並沒有保持多久,這份喜意在看見酒吞的那一幕,蕩然無存。

“摯友!你到底怎麽了?”茨木步伐急促地走上前去,一把扶起了地上爛醉如泥的酒吞,痛心疾首地問道,“我不在的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屋子裏散發著濃濃的酒香,香氣中帶著淺淺的葡萄果味,看來酒吞早已忍不住先行開封葡萄酒的酒壇了。

瓊瑯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觀察起地上這個毫無形象、滿身酒氣的醉鬼來。

這個周身氣息頹廢,喝的滿面酡紅,馬尾都歪歪散散的狼狽男人,真的是她之前那位英武偉岸,霸氣測漏的鬼王兄長嗎?

大半個月不見,到底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摯友……摯友啊!你到底怎麽了,快回答我啊!”茨木一邊心痛地高聲呼喊道,一邊用力地搖晃著醉眼迷離的酒吞,心下焦急不已。

許是被茨木搖晃的腦殼疼,酒吞微微一皺眉,不耐煩地把茨木推開,惱怒地嘟囔道:“你這家夥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一邊去,別煩本大爺!”

揉了揉發脹的頭,酒吞神色茫然地晃了晃腳邊幾個空酒壇,“本大爺的酒呢……酒呢……?怎麽這麽快就喝光了……”

茨木完全沒有被嫌棄的失落和難堪,只是揪心擔憂地看著酒吞,一副要癲狂的樣子。

他從沒見過一向冷靜理智的摯友喝成這副鬼樣子過!

“兄……兄長……?”瓊瑯踩著小碎步走上前去,輕輕喚了一聲。

聽到瓊瑯的聲音,酒吞眉頭輕蹙,隨後慢慢松了開來,強打起精神來和她對視。

雙目對雙目,瓊瑯尬笑了一聲,“我按照約定,回來看你了……”

酒吞一怔,隨後想到了什麽似得,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來,踩著搖搖晃晃的步子上前來一把攬住她的肩膀,激動地說道:“你來了,你終於來了!太好了!”

話音落下,在她一臉懵然之時,酒吞激動地打了個酒嗝,被噴了一臉的瓊瑯頓時抽了抽嘴角。

她不動聲色,略帶嫌棄地將酒吞扶穩,稍稍遠離了他一些,方才微笑著問道:“兄長,你怎麽了?”

“瓊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這一次,可能只有你才能幫我了!”酒吞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神火熱地說著,仿佛瓊瑯身上承載了他所有的希望。

看到兩個人這副樣子,被冷落在一旁的茨木心中湧上一種異樣的感覺,一瞬間不知道頭頂上的綠意到底是來自哪方。

他輕咳一聲,連上去扒開酒吞和瓊瑯的手,殷切地問道:“摯友,你遇到什麽困難了?可以和我說啊!”

“走開……你能頂什麽用!”酒吞沒好氣地把他轟到一邊,既緊張又殷切地把瓊瑯拉到了角落裏,神色期盼地看向她。

瓊瑯被他一身的酒氣熏得有些發暈,對方火熱的視線更是讓她渾身不自在。

“兄長……你……你要我幫你什麽?”瓊瑯訕笑了兩聲,拉開了和酒吞的距離。

臥槽這個味道,絕對起碼有三天沒洗澡了,她簡直快要被熏暈過去了,真佩服茨木還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上湊。

“瓊瑯,你告訴兄長,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到底要怎麽才能打動她的心?”

“啊?”瓊瑯一臉不明所以。

此刻,酒吞的醉意消散開來,終於也清醒了不少。

他神色憔悴,周身意氣消沈,對著瓊瑯緩緩道出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半個月前,他在人類成池中喝酒時,無意間路過一片楓林,對裏面的一只絕色女鬼一見傾心。可對方不僅回絕了他的愛意,還極其厭惡他,抵觸他的接近。

這讓酒吞挫敗無比,終日借酒消愁,沈淪在了醉意中。

聽完酒吞的話,瓊瑯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茨木已經一臉失落地站在了旁邊,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鬼女紅葉……鬼女紅葉?”茨木低聲呢喃著,神情茫然失措,又震驚恐慌,“不!!!”

“摯友……你千萬要振作起來啊!”

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麽回事?

他不過是離開了半個月,他最重要的摯友就被一個陌生的女妖怪折磨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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