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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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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虎

高二的生活用張靜嵐的一句話概括就是:“每天的陽光比她老媽的眼神還要溫柔,但為什麽總是照不到學校這片鳥不拉屎狗不撒尿的地方。”

顏衍深以為然。

這天,鄒以航早早進了教室,手裏拎著一杯熱騰騰的紅豆粥和一個煎餅果子。顏衍也不客氣,抓起煎餅果子就往嘴裏塞。

“喲呵,小別勝新婚啊。才分了幾天,剛和好就這麽曬甜蜜。”蕭月撞了撞顏衍的胳膊,一臉壞笑。

穆曦把一摞輔導書“砰”地一聲扔到顏衍桌上,“和好了就讓我做苦力,你好意思嗎?”顏衍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壓根沒空搭理他們。

上課前,穆曦丟下一句:“也就鄒以航能受得了你,白送我兩個,半價讓我賣我都嫌貴!”

顏衍終於騰出嘴來,沖著穆曦喊:“穆曦,我是你爸爸!”

今天白老頭的課格外激情澎湃,顏衍卻還是眼尖地,發現了他那頂劣質假發片微微翹起了一角。

她忍不住轉頭看向前面的鄒以航,不知怎麽的,突然就笑了出來。杜垚一臉懵逼地看了她兩秒,然後默默地戴上耳機追綜藝去了。

被看得怪不好意思的,顏衍咳個不停,想引起鄒以航的註意。可某人就跟沒聽見似的,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在她快要把自己咳斷氣的時候,鄒以航終於感受到了她的“召喚”,慢悠悠地轉過頭來。

自從那天晚上破天荒的跟顏衍拉了小手,鄒以航回去就失眠了,捧著自己的手對著臺燈傻笑了半宿,把加班晚歸的親媽嚇得夠嗆。然而,一晚上的勇氣在第二天早上就被睡沒了,之後的幾天,他都像個縮頭烏龜似的,不敢跟顏衍對視,一不小心對視上了,心臟就砰砰直跳。

顏衍當然看得出來,畢竟他們跟那些認識十天就閃婚的沖動夫妻也沒什麽兩樣。可是感情嘛,天天死盯著也能盯出來點吧。於是,顏衍決定,三天之內,她要和鄒以航培養出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默契!

她正琢磨著該怎麽培養感情呢,一擡頭,就看到鄒以航正盯著自己,跟看木乃伊似的。顏衍心血來潮,不顧形象地沖著他做了個鬼臉,把旁邊的杜垚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

鄒以航無奈地笑了笑,顏衍也跟著笑了起來,兩人之間的氣氛,詭異又和諧。

這一切,都被坐在後面的池晟盡收眼底,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手機,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顏衍。

大縫湊過來,撞了撞他的肩膀,“走啊,這節地理,去西街擼兩把?”

手機在指尖停下,池晟眼皮都沒擡一下,“找別人吧,最近戒了。”

“戒了?說戒就戒啊?受刺激了?”

池晟的目光暗了暗,漫不經心地說:“嗯,是有點不痛快,所以,打算什麽都戒了。”

下課鈴一響,顏衍就跑到鄒以航身邊,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鄒以航猛地站起來,把她嚇了一跳:“你幹嘛啊?跟鬼上身似的!”

鄒以航說話磕磕巴巴,像個卡帶的錄音機:“你……你才像鬼,晃什麽晃……”

“你都神游半天了,我還以為你中邪了。”顏衍翻了個白眼,“算了,跟你這木頭腦袋說不清。”

鄒以航急忙攔住她,“哎!別走啊,我就是…”

顏衍有點反感這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眼神飄忽不定:“鄒以航,我渴了,你幫我去買瓶飲料吧。”

等人出了教室,顏衍正要回座位,面前卻籠罩上一層陰影。池晟壓沈著臉,目光像是要把她釘在原地,聲音冷冽:“你玩我?”

顏衍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笑得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偏偏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刀。她繞過池晟,停下腳步,仰起頭,彎起的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語氣暧昧,像帶著鉤子,一字一句地說:“我早就說過了,記住你說的話,千萬別後悔。”

鄒以航滿頭大汗地沖回座位,正趕上老師踩著鈴聲進來。他趕緊把飲料遞給顏衍,喘著粗氣露出一個大男孩獨有的笑容。

顏衍優雅地擰開瓶蓋,看著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瓶口緩緩流進嘴裏,喉嚨滾動間,有種說不出的誘惑。

教室裏一派熱鬧景象,一群學生把講臺圍得水洩不通,全然不顧老師的無奈。

顏衍的手指輕輕撫過鄒以航的臉,在他耳邊吐著氣:“Thank you,Honey。”鄒以航像被電到一樣,僵硬地站在原地。

顏衍慢悠悠地收回手,唇角一勾,一抹狡黠的笑意轉瞬即逝。她不用回頭都知道,那雙幽深陰鷙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她。

定城如今也算是坐著特快號火箭直線上沖,原本價值僅四位數的樓盤也敢叫囂著和北京黃金CBD並肩持平。說白了也就是臨近首都的原因可以順手摸魚接接地氣。不過這沒山沒水沒房的“聚落”除了人多地窄之外,唯一的好處就是冬天沒那麽冷得像海葬,整天像在雲上飄著似的,活生生裹了一層天然棉襖,不過這棉襖吸多了,也容易出事。

“打死我也不會一個人在這兒瞎晃悠,回頭被撞死了,空氣還這麽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拍戲弄舞臺效果呢,死的多冤啊。”穆曦捂著新買的卡通口罩,悶聲悶氣地說。

活在這種與羅曼蒂克和高端性價比完全脫離的城市,人們生存的理由無非就是兩種:“順從,強迫。”買不起一間像樣的房,一家老小跟你喝西北風。別說北京上海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就說香格裏拉一頓飯,能把你一年的血汗錢掏空。

當然,也有像顏衍和穆曦這種“特例”,在大城市待久了,被一紙戶口“發配”到了這個連臭襪子都不如的偏僻小城。所以,當她們看著同一件vera moda外套,齊聲歡呼好廉價的時候,蕭月和張靜嵐,已經進化出了從鄙視到麻木的心理防禦機制。因為在他們了眼裏,這倆貨,就像剛從精神病院解放出來的犀利地主婆。

這個周末,顏衍拉著鄒以航去北國血拼。當她把第三條HONEY’S短褲甩在鄒以航懷裏時,看到了他快要自殺的表情。

夏蔓旎總教導顏衍,男朋友除了要當你的司機、保姆、私人助理外,更重要的,他一定要是一張可以讓你盡情環游世界的無限期飯票。可惜這些理念擺在鄒以航面前,就都迅速失去了實用價值。

顏衍掃了他一眼,面不改色:“我已經很克制了好不好?這些衣服加起來還不到五百塊,我都這麽欣然接受了,你還想怎樣啊?”

“大小姐,你饒了我吧!要不,你就挑一件你最喜歡的,剩下的,我回頭再買給你。”鄒以航捏了捏自己扁扁的錢包,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顏衍嘆了口氣,認命地抓起衣服走向收銀臺。要是夏蔓旎知道她居然淪落到買Honey‘s,估計會以為她得了絕癥了。

剛走出商場,鄒以航就變戲法似的遞給顏衍一個塑料袋,熱騰騰的,裏面裝著剛煮好的玉米。顏衍楞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先湊合填填肚子吧。今天還沒吃飯吧?”鄒以航接過她手裏的購物袋,“楞著幹嘛啊,今天周日,六點要返校你忘了?現在都五點半了。”

還沒等顏衍回過神,就被鄒以航拉著飛奔起來。

那一路,顏衍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對著一個玉米傻笑了半天。

鄒以航啊,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個用玉米“討好”我的人。

如果說人生最享受的一件事就是好吃懶做的等死,那顏衍絕對是榜上有名。此刻的她正享受著教室監禁後的天堂,敷著面膜癱在床上,手機裏是最新鮮的娛樂八卦。

蕭月和馬佳男膩歪地煲著電話粥,一句接一句的“我愛你”聽得顏衍雞皮疙瘩掉一地,要不是臉上糊著面膜,她早就沖上去阻止這場“愛的迫害”了。

張靜嵐刷著手機,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顏衍,最近跟鄒以航進展不錯啊,我看他最近幾天笑得跟朵花似的。”

顏衍沒張嘴,只是用一個很重的鼻音回答了她。

“我跟你說啊顏衍,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我也是為你好。鄒以航這人吧,風評不太好。”

顏衍起身,看著還在貼吧裏遨游的張靜嵐,嘴角抽了抽。

穆曦從床上翻了個身,看了看張靜嵐,又看了看顏衍。

“嵐嵐說的沒錯,我親眼見過好幾次了,他跟別人借錢從來不還。幾塊幾十的就算了,他一借就是幾百幾百的,最後也不了了之。再說了大家都是高中生,又不是家裏有礦,就算咱不缺那幾個錢,也別讓別人玩了自己。”穆曦越說越起勁,最後索性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們這都跟哪聽來的閑言閑語啊?”

“哎喲餵,你還別不信,你心裏那點小九九我們還不清楚?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別怪姐妹沒提醒你,與其便宜了他,還不如咱幾個去搓幾頓呢。”穆曦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還不忘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活脫脫一個戲精女屌絲。

顏衍一邊聽著她的“金玉良言”,一邊小心翼翼地揭下面膜。

說道:“今天在商場,我讓他幫我買幾件衣服,真的,我一開始是打算榨幹他的。”

“我說顏大小姐,您老人家該不會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和穆曦一樣,花錢不眨眼吧?這可不是在北京,也不是拍什麽偶像劇,醒醒吧您吶。”張靜嵐毫不留情地賞了她一個白眼。

“我只是想看看他舍不舍得罷了,雖然最後還是我自掏腰包,不過賺了根玉米,也不虧。”顏衍對著鏡子輕輕拍打著臉。

“一根玉米就把你打發了?顏衍你什麽時候這麽好養活了?”穆曦滿臉的不可置信。

顏衍沒說話,轉身就躺在了床上。

蕭月突然放下手機,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怎麽了?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什麽?”

蕭月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道:“顏衍,你真的不喜歡池晟了麽?”

顏衍看著她,終於還是沈默了。

人之所以被稱為最高等的動物,除了IQ可以達到200的智商,還有無法逾越的超強自制力。當然這其中包括你的精神,信念,情感,定力以及欲望。

對於池晟,顏衍可謂是響當當的五壘打,一局全攻。

呵呵,池晟,池同學。

幾天前。

說起來,這倆人現在完全算得上火星撞地球的架勢,就差最後一點就能徹底撕破臉。池晟也沒想到,前幾天還能對著手機甜言蜜語的人,過兩天就能翻臉不認人,活生生打了他的臉,逼著他別再做夢。

池晟是咽不下這口氣的。

公立學校的教學樓總是千篇一律,每層樓都有兩間廁所和三道樓梯,方便學生上演各種青春故事。也許是校長還殘留著幾分浪漫情懷,男女廁所總是被安排在樓層的兩端,每天都能看到男生女生上演“向左走,向右走”的戲碼。

在顏衍的印象中,那兩個主人公在22集裏有21集都是錯過的。她一直覺得,只要錯過,那就是錯過了。

剛從廁所出來的顏衍,一眼就看到等在門口的池晟,神色不明。她懶得跟他玩你猜我猜的游戲,直接開口問道:“找我什麽事?”

“最近,你們兩個感情不錯。”池晟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顏衍慢條斯理地從校服口袋裏抽出一張紙巾,擦拭著濕漉漉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說:“當然,夫妻嘛。”

池晟微微瞇起眼睛,語氣危險:“顏衍,你來真的?”

“你什麽時候看我來過假的?”

池晟沈默了幾秒,再擡頭時,臉上已經掛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行啊你,顏衍,我還以為你真就一根筋栽我身上了,結果還是耐不住寂寞啊。不過你這眼光,也太差了點吧?鄒以航那小子,配得上你嗎?要不你再考慮考慮我?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好說話,委屈點把自己一塊賠給你也不是不行。怎麽樣?你好歹也是個美女,不虧。”

池晟話音剛落,顏衍手裏的紙團就直直地朝他臉上砸去。

“既然說到這了,我也就開天窗說亮話。第一,我承認自己確實對你上心過,但那也只是曾經。第二,你跟你前女友剛剛分手沒超過72小時,現在卻可以面不改色跟我說搞什麽兩人三足?我這既不是婚姻介紹所,也不是什麽超fashion的非誠勿擾,沒人,沒錢,沒名。第三,我的良心夜夜折磨我,以至於頭發現在開始向‘疑是銀河落九天’發展了,我既玩不了暧昧也玩不了一妻多夫後宮三千,付出的代價我擔當不起。第四,兄弟,你是處女座我是水瓶座,咱倆命中註定克死到底啊。”

池晟沒吭聲,只靜靜地站著。

顏衍攏了攏外校服,扯出一個客套的笑容,轉身要走,卻又頓住腳步,回頭看向他。

“喜歡過我?謝了。我呢,也認真過。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好笑,本以為就這樣了,沒想到還能動心,挺沒出息,但我也不怕承認。”

“可是我這個人吧,跌過一次兩次就夠了,不能再有第三次了。你不覺得你的喜歡太廉價了嗎?你能保證你是真的喜歡我?你對趙宇晴說過這種話嗎?呵,還有安琪呢?說過嗎?”

池晟的黑眸終於掀起了一絲波瀾。

顏衍卻沒有錯過,她一字一句地說著::“我這個人呢,沒那麽多彎彎繞繞,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之前是我得意忘形了。但我這個人很貪心的呀,你的喜歡,給的人太多了。”

全中國有3億人都在說,生活中,看到的人,聽到的事,路過的風景,說過的話,百分之九十九都會在第二天清晨被我們拋在腦後,而只有那僅剩的百分之一,一半我們慷慨地分給了時間,一半,被我們鎖在心裏,帶進了棺材。

顏衍沒那麽神通廣大。那些張揚肆意,不過是她給自己披的戰甲。

所以當她對鄒以航說完“thank you ,my honey”後,感受到池晟刀鋒般的目光時,才猛然意識到,內心那團火,已經燒起來了。

池晟看著顏衍離開的背影,用力握緊的拳頭滲出了點點汗跡。他無力地松開手,自嘲地笑了笑:“池晟啊池晟,你真是個笨蛋。”

宿舍裏的氣氛壓抑得可怕,安靜到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蕭月見顏衍不吭聲,繼續說:“我知道自己沒資格管你,可我還是想說,我們都不希望你後悔。你喜歡池晟,我們都看在眼裏,可他那個人,你玩不過。”

她頓了頓,見顏衍沒說話,索性說下去:“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有一點,別傷害別人。鄒以航好不好我不知道,可他要是真對你好,你就也真心對他。否則,最後受傷的,一定是你。”

蕭月的話,觸動了顏衍心底某根弦。她一直覺得,友情有夏蔓旎就夠了,她們一起長大,誰離開都是殘缺。夏蔓旎離開後,她開始盲目向前,甚至不願相信。可是她忽視了,原來身邊還會出現新的人,給她更多幸福。她也明白,這種幸福,是再多的錢也買不到的。

顏衍輕輕點頭:“我知道了,該怎麽做,我明白。”

現在的高中生活,用一句話形容就是:上個世紀老祖宗們留下的未完成的遺願。

當然在強迫還願的同時,顏衍還是能讓自己變得自得其樂。就好比現在,白老頭唾沫橫飛地講著古文,她卻偷偷摸出手機,看著最新一期的快樂大本營,笑得前仰後合。

“顏衍,你小點聲,老師往你這邊看了。”杜垚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

顏衍稍稍挺了挺身子,看了老頭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她的娛樂。

突然,一個不明物體砸中了她後腦勺,接著一個快被揉爛的紙團掉在她腳邊。顏衍撿起來,草草展開,歪歪扭扭的字跡映入眼簾。

“顏衍,我們還能當朋友吧?以前能不能一筆勾銷?我跟你道個歉。”

顏衍挑了挑眉,他們好像得有半個月沒說過話了吧?她拿起筆,刷刷幾下寫了幾個字,團吧團吧扔了回去。

池晟看到回覆,立馬眉開眼笑,還友善地朝顏衍豎起大拇指。

“叮鈴鈴——”下課鈴聲終於響起。

張靜嵐迫不及待地沖到顏衍面前,一臉神秘兮兮。

“顏衍,我告訴你一個勁爆消息。”

“這世界上什麽消息都比不上你的罩杯又增長了勁爆。”

“哎呀,說正經的!我聽說,池晟和他初戀,覆合了!”

顏衍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為什麽張靜嵐總有本事在她心情美麗的巔峰時刻,給她來上一段毛骨悚然的鬼故事?

就比如那次在百盛試衣服,她對著鏡子大喊:“哇!我的胸穿衣服裏完全看不出來耶!”害得顏衍從此再也不敢踏進那家店。因為售貨員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吃了幾斤大便來形容了。

當然,她偶爾也會蹦出幾句“人間真實”,即使是驗鈔機也挑不出毛病的那種。

顏衍想,他們這幫人就像是在一張巨大的城市地圖上塗鴉,用五顏六色的畫筆描繪著夢想和未來,然後在城市的蒼茫一角,構建屬於彼此的小天地。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早就在冥冥中編好了蒼白的劇本。它面無表情地用冰冷的雙手,斬斷他們自以為是的未來。你永遠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命運的齒輪轉動,看著它用一根根鋒利無形的線,操控著每個人,將他們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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