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宣示主權

關燈
宣示主權

昏暗的臥室,望月凜側躺在床上,臉頰陷進被子裏。

柔軟又乖巧,這般欺騙人的模樣。

推了一切邀約回到家的萩原研二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一個對他毫無防備的,愛人。

指尖輕觸上他柔軟的臉頰,萩原研二忽地察覺到不對,溫度似乎太高了。

萩原研二彎下腰本想貼上他的額頭,可是望月凜這般脆弱的模樣真的很少見。

並非是他精蟲上腦,對著一個病患沒人會起那種心思。

可是一個大美人露出依賴又脆弱的神情,很難有人不為之動容。

但事有輕重緩急,萩原研二附身安撫了他一下,準備了濕毛巾小心的避開了紗布包裹的地方。

新家早就裝修好,只是最近才開始準備搬過來。

萩原研二想將手指從他手中抽出,卻被握的更緊,索性就任他抓著。

像凜這樣的生活作息,沒人照顧提醒,恐怕會仗著自己的身體素質,餓到要死的時候才會去找飯吃。

萩原研二努力擾亂自己的思緒,卻又無法避免的,不自覺地重新將視線落到他臉上。

眼前不斷閃過夢中的畫面,那般脆弱……

明明是夢,卻又記得格外清楚。

萩原研二輕撫上他的臉,眼前的畫面正不斷與夢中重疊。

直到他睜開眼,那雙眼眸帶著睡意,卻足夠清澈透亮。

不再是看一切都無所謂,而是飽含著對他的信任。

萩原研二猛的搖搖頭,讓夢中的場景散去,這才註意到他已經重新閉上眼,有些著急的想讓他先清醒過來。

“凜,至少把藥吃了再睡!”

望月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很顯然根本沒有明白他在說些什麽,蹭了蹭他的手後又重新閉上眼睛。

萩原研二維持了這個動作很久,好半晌才緩緩按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

看著這樣的凜,他根本做不到生氣……

……

燒是什麽時候退的,望月凜並不清楚,甚至於若非萩原研二實在擔心將他叫醒,他恐怕能一次將一周的覺補齊。

在床上磨蹭許久才慢吞吞的洗漱、吃飯,望月凜懶懶的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樣子的萩原研二面色不變,路過還能順手摸摸他的頭發。

“乖乖在家休息,等hagi下班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望月凜點著頭,用勺子攪拌著碗裏寡淡的白粥。

在他要走時,蹲在門口當一塊望夫石,一臉不舍的揮揮手,直到連車尾氣都看不見,望月凜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包就往外走。

結果下一秒他就跟折返回來的萩原研二撞了個正著。

在萩原研二明顯陰沈下去的臉色下,望月凜難得有些尷尬,試圖解釋自己只是想去看看年糕。

合理的解釋,萩原研二臉色略有緩和。

“那就接過來吧,每天跑那麽遠也挺累的。”

“騰出個房間做貓屋,記得封窗。”萩原研二兩句話做下決定,拿上自己遺忘的東西,拉開副駕駛門示意他上車。

“送你一段,上車。”

望月凜撓了撓頭,坐上副駕駛左右看看,趁他不註意時從包裏掏出一個專屬座位的小貼紙,啪的一下就貼了上去。

上面的兩個簡筆畫小人一看就是望月凜的傑作。

萩原研二看了兩眼,又看了兩眼,望月凜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向窗外。

這種貼紙不會影響到安全氣囊,甚至貼在了不算顯眼的位置,一看就知道是試探。

就如當初那瓶香水一般,悄無聲息的拉低他本就不存在的底線。

先是香水,後是衣著打扮,再到電子產品,比如他手機裏現在正蓋著被子睡覺的小桌寵,無法令人忽視不說甚至還能擅自控制他的手機。

萩原研二面上裝的面無表情,嘴上說的卻格外滿意。

“這麽小別人可看不見,凜醬下次記得畫個大一點的。”

事實證明有時候話不能說的太滿,萩原研二神色覆雜的看著他從包裏掏出了一大堆東西。

“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萩原研二這樣問道,語氣裏說不上是懷疑還是些其他的什麽。

短短的路程,車裏已經大變樣,望月凜一本正經的晃晃手指。

“我都忘了什麽時候塞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是碰巧而已。”

下了車,望月凜的心情格外的好,一推開門,本來吃著飯的年糕三兩下跑到他面前就要往上爬。

減肥計劃進行的很順利,至少不是那種即便開根號都要得三高的程度了。

望月凜一把抱起小貓,像抱小孩一樣往裏走。

將一切安排妥當,望月凜牽著小貓邊遛彎邊往家走。

雖然住在一起,年糕的生活肯定要降級,但在吃的方面還是很重要。

貓飯什麽的,若是讓他親手去做,恐怕年糕明天就要上喵星。

有錢就能當大爺,比如現在,望月凜搬了個躺椅在花園曬太陽,年糕趴在他腿上睡覺。

而屋裏年糕的貓屋正在逐步安裝,他只需要在最後去驗收成果。

手機叮叮當當直響,重新回來上班卻被迫迎接堆積成山的工作,栗原清見正瘋狂發消息控訴他。

對於優秀的員工,他總是很包容,更何況對方剛經歷了喪父之“痛”,他不介意讓讓對方。

等到萩原研二回來時,貓屋早已安裝完畢,望月凜正坐在地毯上跟年糕搶零食吃。

開門聲清脆,一貓一人同時轉頭望向他,萩原研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

“好像小陣平啊。”

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透透徹徹,望月凜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未來就像現在這般一片黑暗。

“萩原,你說出來了。”望月凜面無表情,垂下頭去“……我是替身嗎?”

萩原研二拍了兩下自己的嘴,他真的只是想到了當初小陣平也是抱著小貓看向他的場景而已,天知道他是怎麽把話簡短成這樣的。

解釋了一番,望月凜嘴上說著沒什麽,但或許是萩原研二太過了解他了。

這副樣子一看就是很在意,如果他剛剛說的不是小陣平,而是其他不相幹的人,恐怕第二天對方就要掛上失蹤。

他毫不懷疑望月凜能幹出這種事,所以說凜只有睡著的時候才最乖了。

萩原研二輕嘆,揉了把他的頭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