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間

關燈
時間

又觀察了幾天,那串數字的光芒越加黯淡,直到今天已經接近完全消失。

沒有了隨時打響警鐘的倒計時,萩原研二緊張了一段時間倏地放松下來,該上課上課該聯誼聯誼,過的好不快活。

那次事件只是大家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每個人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或許在開始還會有人遺憾他的逝去。

他的離去仿佛帶走了身上的重擔,自己不止一次被人調侃,萩原研二遞過去一杯果汁,很自然的岔開這段話題。

他有自信隱瞞過所有人,包括小陣平。

松田陣平狐疑的視線打量著他,而他則是在拆裝模型的空隙中回以一個微笑。

即便將時間排滿,來到夜晚獨自一人時,他還是無法避免的思念以及期待。

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

真的會有下次見面的機會嗎?

萩原研二第一次產生了質疑,是在倒計時完全消失的那天。

降谷零不免驚訝,卻也慶幸自己提前做足了準備,不用現在才慌裏慌張去計劃plan B。

似乎所有人都堅信他不會再回來。

直到幾天後,按照約定他們一同前往聚會,松田陣平在夜空中模模糊糊看見一點影子。

沒有消失,這意味著他還會受到威脅,萩原研二無奈的攤手,似乎還與往常一般。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麽多天裏他難得睡了個好覺。

美夢當前,又正在假期,他也不免賴床。

萩原研二伸了個懶腰,來到鏡前才註意到自己微揚的嘴角,以及多日憂愁眼底出現的烏青。

遮蓋掉臉上的疲憊,元氣滿滿的萩原研二又一次登場。

他也沒想到謊言會被拆穿的那麽迅速,明明他只松懈了一瞬。

松田陣平看了眼指腹上的粉底,再看向被擦除後格外明顯的烏青。

萩原研二瞇了瞇眼,在對方越來越詭異的眼神下,只能將人迎進門。

“讓凜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活著都能讓你氣死。”

松田陣平抽了張紙一點點把手指擦幹凈,註意到他的眼神時茫然了兩秒。

“小陣平你來晚了,hagi已經振作起來了。”

“哦,是嗎?”松田陣平故作嫌棄的捂住自己的鼻子“你知道你身上煙味很重嗎,鬼冢教官忍你很久了。”

“……咳,hagi會註意的。”萩原研二尷尬的移開視線,又猛的反應過來“我每次都有散完味才回來。”

被他盯著卻毫不心虛的松田陣平,無所謂的聳肩。

“一下就上套,讓鬼佬知道你的檢討絕對跑不掉。”

看著快氣成河豚的幼馴染,松田陣平徹底放下心,打了個哈欠直接霸占他的宿舍。

剛閉上眼就被搖醒的松田陣平,不耐煩的睜開眼就看見那重新恢覆光亮閃爍著跳動的時間。

與此同時,昏睡多日的望月凜終於睜開雙眼,渾身插滿各種儀器管子,得益於組織技術的領先,才將他從瀕死狀態拉回。

雖說早就做好了準備,但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好受。

望月凜半瞌著眼眸,無視替他檢查身體的人,只在記錄數據時才略微擡眼。

還真是不浪費一絲一毫,居然這麽早就開始使用他的身體了嗎?

望月凜閉上眼睛,直到所有人離開才重新睜開眼,離他不遠處毫不遮掩的監視。

這種狀態會持續多久,並非取決於烏丸蓮耶,而是取決於他。

還好在為以防萬一提前將膠囊吃下,唯一的漏洞是副作用導致的虛弱險些被酒井溫樹發現,也不知他現在是否還活著。

沒讓他跟罌粟死在一起絕對會是自己這輩子的遺憾。

望月凜閉著眼保持虛弱狀態,等待著烏丸蓮耶大駕光臨。

那警惕的老東西只會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才會來見他,那麽後續基本就能猜到了。

只希望那天能再早些,不然時間怕是不夠。

……

純白的屋子,連他身上都是純白的衣物,時不時陷入昏睡使他逐漸失去對時間的概念。

實際並未過去很久,望月凜清楚這點。

耳邊不停響起的儀器聲令他煩躁,這不應該。

望月凜看著那點點滴滴進入他身體裏的藥水,他清楚藥水有問題,可現在卻不能輕舉妄動。

演了這麽久,可不能功虧一簣。

……

過去了多久,望月凜聽著耳邊的聲響,思緒回到過去。

這還是第一次,他以實驗體的身份來到組織。

還真是新奇……

他一開始只是想過的普通些,如第一次那般。

這次還是太過急切,連禦守都並未帶上,也幸虧未帶上,才免了變成灰燼的命運。

希望神明不會怪罪,與他的短暫分離。

……

被限制著行動,即便是在屋內行走都極為困難,望月凜盯著墻壁,只感覺眼前都變得虛幻。

烏丸蓮耶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從各方面悄無聲息的改變一個人的認知。

從吃食到他每日能聽見的聲響,再到這整個房間,還真是完美的布置。

等到一切結束,他一定要好好休息一番。

演戲實在太累人了,這種事果然還是安室透更擅長。

……

不知演了多久,演到他都覺得疲憊,打算幹脆強闖時,烏丸蓮耶才覺得時機成熟。

望月凜垂著頭,坐在輪椅上被人推出房間,為了萬無一失他對自己下了暗示。

也是為了防止時間過了太久,若是太超過萩原會有危險。

又一次踏入此處,望月凜仍然感到震撼,即便這並非他第一次看見。

曾經僅有烏丸蓮耶一人的覆制體幾乎占滿整個房間,這次卻多了他的身體,但一看就是失敗品。

穿過此處,望月凜終於見到本尊,一個外表三十多歲但實際年齡未知的男人。

都是些半成品卻能讓這個人堅持到現在,還真是可怕。

望月凜被捏住下巴,渾身泛起細密的痛感,臉色在燈光下顯得蒼白,眼眸失神沒有了威懾力。

該死,電擊。

望月凜簡直想翻個白眼,但他忍住了,畢竟他只想以最輕松的方式解決這個人。

“你可以出去了。”

身後不遠處的琴酒得了命令,即便仍有警惕但他服從命令。

接下來,是烏丸蓮耶最擅長的環節,同樣是他最擅長的環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