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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第四個月(時間停滯) 大粗長結局章,一切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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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第四個月(時間停滯)大粗長結局章,一切都結束了

穆翛然與其說恢覆了記憶,不如說恢覆了作為翛的記憶,多餘的記憶是屬於嵐殊的,無作為人時的記憶,嵐殊的記憶告訴她,人界一對好心的夫婦養育她長大。穆翛然得知了古松的來歷,翎族進入夾縫前的歷史……

夾縫產生時,古松隨之誕生,白芒無際的夾縫只有古松一個生靈。古松無法移動,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更無可供他玩樂的事物,直到翎族闖入夾縫。

古松從未見過除他以外的生物,出於好奇,他給予翎族生存的機會,並創造雙子助翎族生存。稱古松夾縫的神不為過,誕生的雙子是古松分離出力量的結果,因此雙子具備與古松相同的創造空間能力。

古松清楚他與生俱來的能力,然而此前不需要使用,不清楚能力的用途,分離部分力量僅僅想觀察翎族如何利用那股不屬於他們的力量。翎族不負古松所望,雙子的能力運用到極致,古松有生第一次,產生興奮的情緒。

古松像個惡劣的頑童,暗暗嘲笑著翎族,翎族以為能操控神,殊不知神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古松隨時都能讓翎族一朝回到解放前,古松決定待膩了鬧劇的那刻收回翎族的一切,反正翎族的如今全是他善意的施舍。

雙子算是古松分離出去的分身,古松純當雙子是消遣的道具,而非有靈魂的生命,古松對雙子的苦難視而不見,甚至背後充當推手。這樣的發展古松觀久不免有些乏味,正好發現雙子們的小動作,樂子心升起,放任雙子行動,古松找到了新的樂趣,雙子掙紮自救比翎族努力生存有意思。

穆翛然氣得心臟發疼,不管是翎族還是古松,雙子的命不是命,雙子誕生自古松是事實,死後回歸古松是事實,可雙子擁有獨立的人格也是事實!他們一樣會痛,一樣有感情,一樣是鮮活的生命!

穆翛然來不及多做解釋,手腳麻溜地搜刮嵐殊身上的東西,嵐殊的記憶告訴她,嵐殊給她倆準備了好東西。穆翛然翻到兩張符紙遞弦,要她貼腳踝,兩只腳各貼一張,符紙一旦貼上就會完美融合皮膚不易察覺,直至失效掉落。

弦貼上符紙,神力竟奇跡般地補充。

穆翛然問弦古松樹脂凝結的蝴蝶是否在她身上,弦肯定回答,穆翛然示意弦往蝴蝶盡可能註入神力。弦點頭照做,蝴蝶振動了幾下翅膀,飛向天空,穆翛然解釋說蝴蝶空中待命。

穆翛然悄聲說出計劃,嵐殊在她的房間的床下藏有法陣圖,弦操縱蝴蝶在古松區內畫出大法陣。在那之前,她跟弦演戲騙翎族人放松警戒。

法陣的作用說來話長,法陣發動弦自然便知,總之法陣有益弦。弦已註神力入蝴蝶,方便蝴蝶隨弦想法舞動,沿途撒下組成法陣的粉末。

追兵距她們越來越近,穆翛然拉過弦的小臂,同弦表演來回拉扯,穆翛然歇斯底裏地破音大吼:“你撒謊!祭師不是那樣的人!你才是騙子!”

弦先是微怔,迅速反應,下跪配合穆翛然,雙手緊攥穆翛然的衣角,言語滿是哀求,“求你了,相信我,他們會害死你的!”

詠趕來的時候,恰好碰上穆翛然掙脫弦的一幕,穆翛然似是不經意看到詠,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詠助侍!快把她抓起來!那個冒牌貨想取代我!”

弦被詠率領的手下緊緊押住,押得弦的胳膊生疼,弦瞪視詠,“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總有一天你們會遭報應的!”

詠漠然地瞥了弦一眼,不理會弦憤怒的詛咒,“抓回去看牢了,儀式將近,再跑拿你們是問。”

詠的手下押走了弦,穆翛然假裝心有餘悸地目送弦的背影,過好一會兒才鎮定下來,淚眼婆娑地感謝詠,“詠助侍,幸好你及時趕到。”

詠掃視四周,氣絕身亡的嵐殊進入他的視野,詠審視穆翛然,質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脫離詠的掌控,詠心有不爽,語氣不善。

前腳他們剛懷疑嵐殊背叛祭師,後腳嵐殊遇害,是巧合?祭品知道多少真相?

穆翛然作勢思考了幾秒,臉上顯出害怕的表情,儼然一副回想起可怕畫面後怕的樣子,說出準備好的臺詞,“……我,我也不認識他,他跟他的幾個同夥要綁架我……但是中途他們因為一些意見分歧,打起來,然後……然後……”

穆翛然的聲音顫抖,吐出的語言不成完整的句子,悄悄擡眼看詠。

他急躁了,一時忘記他們編織祭品和祭師情同父女的美好記憶塞進祭品的腦袋,祭師牢牢掌握祭品原本的記憶。祭品被替換記憶變得膽小懦弱是他們故意為之,掀不起風浪,詠輕聲安慰,“別害怕,你已經沒事了,慢慢說。”

穆翛然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打著打著,那個人突然挾持了我,說他毀掉我就一了百了……他的同夥被他激怒……圍攻他,我太害怕了,最後也沒看清是誰動的手……同夥見他倒地,覺得動靜鬧大,跑了……”

“你有看清同夥的臉嗎?”

穆翛然搖頭。

“他們的衣著呢?”

穆翛然遺憾地搖頭,“我沒記住……”

“那個長得跟你一樣的人怎麽回事?”

穆翛然困擾地撓頭,“我被綁架後,身邊就有那個冒牌貨了,但她很虛弱,一直睡覺。他們爭執的過程太吵了,她就醒過來,同夥逃走後她叫我一起跑……”

詠沒指望穆翛然真記住同夥的樣貌,無非是試探穆翛然罷了,他更在意祭品和神的對話。看來神動搖不了祭品,詠心下冷笑,神出乎他意料地單純。“走吧,祭師在等你,應該會準備你愛吃的糕點。”

穆翛然喜笑顏開,“太好啦,我們快點走吧,祭師肯定擔心死我了!”

詠的手下押弦回禁錮她的房間,兇狠地問弦跟穆翛然說了什麽,見弦不回答,松開鉗制弦的手,狠狠扇弦一巴掌。弦摔倒,依然咬牙不說,詠的手下沒有絲毫的憐憫,硬生生拽弦起身,弦的雙腳重新被拷上腳鐐。

這副腳鐐,弦再熟悉不過,深入骨髓的冰冷沈重,房間中心的床則被一個散發微光的法陣包圍。他們升級了手段等著她,多加了層枷鎖防止她逃跑,弦不免擔心穆翛然的符紙能否對抗。

弦翎羽受損,使用神力愈發吃力,一次幾乎耗盡神力奄奄一息,神志不清中隱約聽到幾個人在她身邊唏噓,“翛”、“替換記憶”幾個關鍵字眼傳入她的耳朵。弦的狀況支撐不起翎族的需求,祭師命令詠給她拷上腳鐐,弦拼命掙紮,沈重的腳鐐在她腳踝處留下擦傷。

自雙子的偷梁換柱暴露,祭師為首著手策劃換神的方案,既然神變弱,那麽就換新的神,翛是他們選中的新神。

詠的手下動作粗魯地搜弦身上的物品,確保無物品藏弦身上,提起弦摔床上。法陣發揮作用,弦的眼皮違背她的意志,很快陷入沈睡,詠的手下交代守衛加強戒備便離開了。

腳步聲漸遠,弦睜開了眼睛,臉頰隱隱作疼,詠的手下這次手下留情,大概是因為臨近儀式,打殘祭品不利教會樹立形象。弦小心地挪動,盡量不發出動靜,手在床下摸索,終於在床板底下摸到粘上去的信。

方才弦確實受法陣影響沈睡,她醒來歸功貼腳踝的符紙,弦感嘆符紙的神奇。符紙的制作者——嵐殊,似乎精準預判他們所有的窘境,若非翛信任嵐殊,她定不相信嵐殊。

弦打開信封,如穆翛然所說有法陣圖,弦糾結地看著法陣圖,法陣畫起來略覆雜。弦看不懂法陣,難度是有的,不過照葫蘆畫瓢總能畫。弦背熟法陣,暫藏法陣圖於枕下,祭師他們短期內應當懷疑不上她,嵐殊之死轉移了他們的視線,畢竟他們以為她沈睡,不免放松警惕。

弦回到床上躺平,閉眼集中精力用神力催動蝴蝶,時不時掏出法陣圖加深印象,畫陣的過程十分順利。

一串急促的腳步由遠到近,房門打開,“起來!儀式要開始了!”幾雙手暴力把弦扯下床,拖出法陣。

巨大的動靜打斷畫陣,弦心下一陣慌亂,法陣差幾筆。夾縫突然闖入不速之客,祭師急了,以防夜長夢多,提前了儀式。弦胡亂動彈幾下,“放開我!你們的陰謀不會得逞的!”

侍女為弦換幹凈的衣服、抹胭脂,穿戴整齊完畢前往祭臺。塗抹胭脂的空隙,弦抓緊畫陣,途中還在畫陣,到達祭臺堪堪畫成,弦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蝴蝶完成它使命的同時消散了。

穆翛然裝作好奇地東張西望,不斷詢問身旁的祭師這是想做什麽,祭師耐心地哄騙著穆翛然登上祭臺。穆翛然登上祭臺,目光落到另一邊的弦,弦感應到穆翛然的視線,直視回應。

雙子間的默契告訴穆翛然,大法陣成了。激動、開心、解脫釋然、遺憾、不舍的感情五味雜陳,唯獨缺少後悔,一切都要結束了。

空蕩蕩的祭臺擺著兩張椅子,穆翛然和弦分別坐下,祭臺下圍著幾位助侍和教諭,發動法陣少不了這幾位。弦挺直腰,她曾經害怕未知的未來,現在迷茫已然褪去,她想和翛一起活下去。

祭師一聲令下,幾位助侍和教諭咬破手指,血滴入兩個法陣,兩個法陣分別履行各自的職責。祭師原本微笑的表情逐漸癲狂,不枉大費周章找回祭品,只要祭品的燼羽轉化回翎羽,神殘廢的翎羽變成燼羽,翎族就能存續。

弦力氣慢慢流失,無力地跌落椅子,失去意識前看見穆翛然抱歉的神情。為什麽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她騙了她?不可以!不要……

充沛的神力在身體裏流動,穆翛然起身,走下祭臺。

祭師臉色一沈,怒斥道:“儀式未結束,誰讓你走下祭臺的?”燼羽未脫離神體,祭品竟敢擅自移動。

穆翛然燦爛一笑,“不,已經結束了。”穆翛然不是翎羽的主人,想充分利用翎羽的力量不易,那麽反其道而行,引發翎羽暴走就行了。穆翛然消耗魂魄之力對沖翎羽,翎羽爆發前所未有的神力,觸發弦畫好的法陣,夾縫的所有混沌朝這邊聚集。

明白穆翛然目的的祭師臉色頓時五彩斑斕的好看,轉頭飛身逃跑。

穆翛然見狀,竭力迸發更強的魂力,血肉化作牢籠包裹這片區域,祭師等人插翅難飛。

一片嘈雜的咒罵聲過後,便是死寂。

弦睫毛微顫,意識蘇醒,眼前白茫茫,發生了什麽,弦一無所知。弦一邊呼喚穆翛然,一邊摸索,弦走到雙腳麻木,前面好像有亮光,弦本能地接近亮光。

弦穿過亮光,耀眼的陽光照亮弦的臉,亮光的背後是雲開霧散的世界,鳥語花香。弦癱坐地上,這……

燭打橫抱起弦,無奈地說:“每次見到你都是狼狽的樣子,我帶你去休息。”

燭和肖澤焦頭爛額返回古松的方法,廢棄一個又一個的方案,仍一籌莫展,混沌極其棘手。夾縫忽然異變,神們創造的空間互相連接融合,混沌驅散,燭猜到是穆翛然、嵐殊和弦的手筆,於是跟肖澤趕去古松。

隱形的巨大結界罩住古松中心區域,猶如巨大的罩子,連同混沌罩在裏面,原來混沌被吸收了。燭和肖澤分頭尋找穆翛然和弦,燭喃喃自語,希望那對雙子神安然無恙。

“翛……”

“好了好了,我們在找呢,別擔心。”燭沒收到肖澤找到穆翛然的消息,估計穆翛然……

弦累極,聽到燭說在找穆翛然,霎時安心,拗不過困意,睡著了。

燭安頓好弦,聯系肖澤,肖澤表示搜尋不到穆翛然。燭煩躁地撓了撓頭發,拜托鵲展開大範圍結界尋穆翛然的氣息,身死也會留下氣息,至少確定穆翛然在哪身死,古松區域嫌疑最大。

鵲聽話地點頭,針對古松那片區域範圍,展開結界,仔細搜查一番,鵲不可置信地望向古松方向,小嘴張張合合,欲言又止,話語噎在喉嚨。鵲的心揪成一團,怎麽會這樣?自責壓得鵲喘不過氣,她派不上任何用場……眼淚奪眶而出,她太弱小了,保護不了翛然姐姐。

鵲的反應證明燭不祥的預感成真,燭挫敗地耷拉腦袋,穆翛然生來克妖族,她誇下的海口崩盤。這下回妖族不好交代,承諾保護重要人證,人沒了,妖生頭一回這麽不甘。如果多提防點穆翛然,也不至於……啊!好煩!哪有那麽多如果!氣死她了!

蜉難以想象喜歡懟他的穆翛然選擇死亡那條路,可鵲的結論沒可能出錯,蜉沈默不語。

肖澤接到燭的通知——無找穆翛然的必要,他長嘆一口氣,穆翛然真是不省事的人類。穆翛然的死他多少該擔些責任,穆翛然最放不下弦,他匯報長老這個情況,特別給弦安排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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