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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把她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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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把她搬走了?

邢捕快調查顯示,趙青前陣子曾經用大筆銀兩,解決趙家在附近山莊送往京城商鋪的一筆出了問題的買賣,商戶要求賠錢了事,這錢便是趙青出的。而奇怪就奇怪在,趙青事後只跟趙家老爺說是他解決的,絲毫不提他那筆款子如何得來。

趙家老爺為此很是得意,誇獎了趙青,也原諒他因為賣石板在縣裏鬧得很不風光的一事。

可邢捕快又從趙家母那裏得知,趙青賣石板賠了不少錢,是她私下給填上的,這事趙家老爺並不知曉。邢鋪快就納了悶了,既然趙青有那麽多的銀子去賠償給莊子上的客人,為什麽還要趙家母給他墊賣石板賠的錢?

拷問趙青的時候,這人除了磕頭認錯,說不出別的。邢鋪快很快又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趙青曾接觸過的一名叫趙四的遠房親戚,這個人的去向不明。趙家說趙四是留了口信離開了村子,可趙青一聽到趙四,就嚇得魂不附體,瘋瘋癲癲連連磕頭。

根據以上疑點,趙青被捕快收監。趙家人急得不行,可趙青卻什麽都不說,一副等死的樣子。

柳傾雪從李工口裏得知全部的這些事情,很是驚訝,那趙青難道真是瘋了?她搖搖頭,沒時間想其他人的事,只能繼續忙手裏的活。

直到趙家人找到柳傾雪,趙家母鼻涕哭得比眼淚還長,她差點就給柳傾雪跪下,語無倫次不停地解釋說趙家真的和柳家山路被毀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還有趙青很早之前就有些神志不清,一直喝藥也不見好,這回被捕快帶走,瘋得更厲害,趙家母萬念俱灰,求柳傾雪給她一條活路。

柳傾雪只得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跟趙家母講明,柳家也是按照村衙的指示辦事,邢捕快問柳家這些日子接觸過的人,柳家只是照實說而已,如果趙青沒有問題,村衙也不可能隨便抓人。

就這樣,趙家母帶著徐氏秦紅葉她們,哭哭啼啼地又走了。柳傾雪很是無奈,她的確也沒有針對趙青,誰知道趙青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她也跟邢捕快說了蘇家在檢驗山路前一天來柳家的事,可邢捕快調查了驛站等人,說是蘇品如他們當天就回了冒縣,也往京城返程了,有冒縣的驛站人親眼見證,兄妹倆和他們帶著的人全上了回京的路,所以他們是沒有作案時間的。

剩下的就是柳家的那些客人,不管是買石板的,還是吃過柳家食肆湯面的,柳家的客人遍布全縣城和附近好幾個村,邢鋪快對其中個別客人進行了問詢,並沒有查到什麽可疑。

所以,現在語焉不詳的趙青就成了重點調查對象,把他監管起來也是為了進行下一步的調查。

柳傾雪不知趙家要如何處理眼下的麻煩,她也問過邢捕快,到底是不是趙青破壞的山路,邢捕快說這個還是未知,但不管趙青跟山路有沒有關系,他現在已經被村衙懷疑謀害趙四性命,所以是絕對不能放走他的。

就這樣過了快十天,山路基本已經修整好了,可還是沒找到到底是誰搞的破壞。

兩位官員來視察檢驗的時候,被柳家的“創意”驚呆了,柳傾雪跟他們介紹,因象蟻山的地質原因,所以只能選擇用裂石鋪路,才安全可靠,為此,柳家改變了以往的思路,融合沂山山路鋪墊的方法,結合具體象蟻山的環境,開發出一種新式山路。

兩位官員非常驚奇,說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山路,可踩上去卻又堅固無比。他們隨後聯系上了上次帶頭檢驗的官員,那官員剛好帶人在附近的縣城辦其他事,還沒有回京,所有官員來了之後,對山路指指點點,熱烈討論,結果自然是滿意非常,甚至當場就讓隨從開出文書,要付清柳家前期的工程款。

柳傾雪和李工等在一邊,張媽和嬸婆她們也都跟在幫工身後觀望。見狀柳傾雪立刻上前請求帶頭的官員。

“民女鬥膽,還請大人聽我一句話——”

“柳姑娘!柳姑娘!”

柳傾雪一怔,沒說完的話直接噎在嘴裏,她回頭一看,跑過來的人呢不是書生是誰!

帶頭的大人說道:“你是不是就想問我你這個幫工的事?”柳傾雪忙道:“多謝大人成全。”那大人道:“你家的事村衙已經告訴我們了,聽說現在雖然沒有抓住主謀,但已經扣押了可疑的人,相信接下裏可能會有結果,那我們自然要放人了。”

柳傾雪心裏喜悅簡直要噴湧出來,剛要再謝,忽然想起什麽,又說道:“大人,但是我還想跟您說一聲,路雖然修好了,可村衙現在抓的那位,好像並不是毀路的人,雖然沒有什麽證據,但他也沒有作案時間,村衙說抓他是因為他犯了別的事,所以,可能他跟我們的路沒關系……”柳傾雪說出了自己這兩天的推算,雖然她也不喜趙青,卻不願任何人為山路被毀背鍋。

總要找到確定的人,才能讓真相大白。

她想了想,把自己原來就想好的計劃說了出來:“如果您一定要抓一個人做證人,就抓我吧,我願意跟你們走,我的幫工會帶著人繼續把山路修完的。等找到真正破壞山路的犯人,再放了我。”

莊楚生一聽,忙趕了過來,說道:“柳姑娘,你這是什麽話,我怎麽可能讓你代替我!”

他剛想和那大人說不能把他換成柳傾雪,大人卻開口說:“你們都不用被帶走的。”

原來,村衙在調查是誰毀路的時候,不光調查了柳家接觸之人,同時也調查了柳家,所有的證據都表明,柳家沒人任何一個人參與過破壞山路,當然也包括所有柳家的幫工,住在柳宅的嬸婆莊楚生他們。上次大人讓帶走一個山路負責人,也是因為那時候柳家所有人還沒有擺脫謀害官員的嫌疑。

“你能在這麽短的時間修整好破裂的山路,把路修得這麽牢固結實,真是石匠中的典範,另外,你還誠實地跟我們承認你之前修路失敗的真實原因到底是什麽,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那官員稱讚道:“我當初見你父親就是這般感覺,讓人信得過,也願意把重任托付給他。”

“柳家石匠,實乃大國工匠!”

大人說完這些話,周圍圍觀的幫工們都熱烈地鼓起掌來,柳傾雪也終於露出了笑容,她謝過幾位大人,得到專業考察官員親口稱呼的大國工匠的殊榮,她是真心地高興。

當天晚上,柳家又沒人做飯了。這回倒不是沒心情做飯,而是眾人都太激動了,一直只顧著說這說那。

柳傾雪也是難得的激動,她將那蓋著官家印章的工程款文書看了好幾遍,才交給李工。

盼望了這麽久,期待了這麽久,奮鬥了這麽久,得到認可的這一刻,誰能不激動?

眾人吃了飯又聊了好久才各自去歇息。柳傾雪躺在床上,只覺得這些天頭一次這麽放松和安心。

莊楚生沒事,山路也沒事,真是太好了。接下來她會繼續推出柳家的新品,無論是食材還是用具,無論是面向普通百姓還是富戶,哦,對,她還打算在山路工程完工後,在山腳下蓋一間茶莊,還有武館……當然還要把幫工們的住宿環境再修整一下……

不知什麽時候,正睡得昏沈的柳傾雪忽然聞到一股香味。

這香味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聞過。柳傾雪猛地一睜眼,她想起來了,是去京城那一晚聞過這香味。由於前些日子總是惦記那些神秘人,所以她晚上睡覺都會給自己留個心眼,有什麽異動就趕緊爬起來看看。

啊?難道又要被送去京城了嗎?柳傾雪才想了這個一個念頭,很快就又失去知覺,她心裏很氣。

到底是誰?不經過她允許就把她打包放到轎子裏帶走的?!煩死了!

等柳傾雪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她並不在轎子裏。

眼前是鋪了茅草的地面,面前的鐵欄桿,還有四周黑乎乎的墻壁,最上面露出個小窗口……

啊?!這裏是……牢房?

柳傾雪一下子就清醒了,她骨碌爬起來,手抓住那些欄桿,往外張望,可卻什麽也沒發現,對面也是一個個類似的牢房間,她想喊,卻又覺得還是先悄悄的,別讓人發現她醒過來比較好。

怎麽回事啊,柳傾雪皺眉回過身,打算看一下牢房裏的情形,結果一回頭,險些跌倒在地。

“啊呀——你、你是誰?”

柳傾雪半天才找回聲音,不知什麽時候她身後居然站了一個黑衣人。她剛才醒過來的時候,還沒看見呢,就看柵欄外的一會兒功夫,這人就直挺挺站在這裏了。

想嚇死誰啊!

“你是誰?幹嘛把我關在這裏?”柳傾雪回神過後,立刻想到了上次遇見的那些怪人。這就是書生說的西域秘術?想不到還真有這樣的事!

一想到莊楚生,柳傾雪又有些焦躁,張媽她們早上找不到她又該著急了,而這次莊楚生在家,只是她消失了……不,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現在的處境很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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