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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秦紅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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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秦紅葉

“但是……”柳傾雪剛想說她沒聽見馬蹄子的聲音啊,好像是人力轎子擡她來的,而且她那天早上在京郊看見的也是轎子嘛,可她又忽然住了口,因為她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很有可能她是穿越過來的,就像從卯總家裏穿越到現在的柳家那樣,從冒縣穿越到京城的。這個事情是不能讓莊楚生知道的,所以她沒往下說。

莊楚生卻自顧自繼續說道:“但是,你說你好像是坐轎子來的,那也有可能是有人把轎子放在馬車上面了,為了速度更快。”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把弄個轎子這麽奇怪,但柳傾雪從現實角度覺得莊楚生分析得有道理,人跑得再快也沒有馬快啊!

“可是你卻一夜就到了京城,這是不可否認的一件事。”莊楚生盯著柳傾雪,說道:“不管是坐馬車,還是坐在馬車上的轎子,都達不到那麽快的速度。”

“所以,你到底是怎麽一夜之間到京城的呢?”

柳傾雪一怔,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但她又因為知道穿越的事情而有些心虛,書生不會把她當妖怪吧?

半晌,柳傾雪才回答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一夜之間能到京城嗎?”她說這麽一句純屬是為了拖延時間,因為她已經被書生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得渾身發毛,柳傾雪打算在書生想半天然後說出“沒有了”之前,自己先想一個借口。

夢游?不行!武功高強的山匪連夜帶人跑?不行!書生已經說了皇家寶馬都跑不了那麽快,山寨土匪更不行了。

現在說自己記錯了日子,更不行了,書生既然能這麽長時間還記得回來問嬸婆她們,自然也是早就問過眾客來的夥計們了。

想到這裏,柳傾雪打算嘴硬一回,她猜測書生不可能那麽神經,將眾客來所有夥計連同劉管事和孫大娘問個便,所以她就一口咬定是眾客來的人記錯了,想來書生也不可能立刻就到眾客來再問一遍吧?

柳傾雪開口道:“是……”

莊楚生也同時開口:“還真有!”

“啊?”柳傾雪嚇了一跳,問道:“有什麽?”

莊楚生轉過頭,對柳傾雪說道:“還真有別的辦法一夜就能走超乎常人想象的距離!”

柳傾雪心道,那太好了,不用她找借口,莊楚生自己就給她圓了謊。

“是什麽呢?”

“相傳西域有一種奇術,能日行千裏。”

柳傾雪忍不住“咳”了一聲,表情尷尬,這是什麽啊,還真開始講妖術了!

莊楚生沒註意柳傾雪的神情,繼續說道:“……我之前在京城讀書,聽過一個同僚說起過這事,他家就住在西域邊界的位置,他給我們說過很多西域那邊的事。”

“千裏術就是其中之一,據說練就這個本事後,就能跑得比京城最快的馬還快……”

“千裏術?”柳傾雪詫異,她倒不是為了什麽西域千裏術詫異,這在她那個年代太平常了,只要網上一搜,更奇特的傳言都有,她詫異在書生這個飽讀詩書一板一眼的人,居然會信這種傳言。

“如果用千裏術,我想大概從冒縣到京城,倒是可以一夜就到達。”莊楚生肯定地說道。

柳傾雪一臉無奈,這種傳說也能信啊,但她又不能否認,否則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否認了這個想法,書生還會不依不饒地找其他答案。

“可能吧……”柳傾雪含糊答應道。

“可是?”莊楚生看著柳傾雪,說道:“我怎麽看,也覺得不像,你難道會西域秘術,能日行千裏?”

“噗——”柳傾雪徹底噴了,她驚訝地瞪大眼睛,對莊楚生反問道:“你以為我會那種……東西嗎?”如果能行的話,她還坐馬車到處折騰什麽啊,直接長跑到縣城,沂山什麽的,多省事啊。

莊楚生也笑道:“你應該是不行!”

柳傾雪心道,就是嘛,他也太看得起她了!

莊楚生話鋒一轉,有些嚴肅地說道:“如果不是你,那就是有別人會這種東西,然後是他們把你送到京城的。”

柳傾雪想,可能嗎?她腦子中浮現出“西域閃送”快遞員的畫面,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莊楚生皺眉道:“你還笑?!”

“唔……怎麽了?”

柳傾雪看莊楚生的臉完全板了起來,說道:“會這種秘術的,不是一般人,你既然聽得有人對話,那肯定是不止一個人,能練成這種秘術的,還能找到其他會這種秘術的,都是很可怕的……你覺得,被這些人盯上,難道是好事嗎?”

“呃……”柳傾雪一頓,不禁想到了那天的情形,如果真是如莊楚生所說,並不是她想到的穿越,那可真是……不怎麽好玩!

似乎是看出了柳傾雪臉上的擔憂,莊楚生忽然緩了臉色,對柳傾雪說道:“沒關系,不要怕,如果真有危險,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柳傾雪卻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忍不住問道:“你覺得這些人跟趙家趙青有關系?”

莊楚生臉上浮現出一股莫名的神情,他頓了一下,才輕聲道:“也不好說。”

柳傾雪覺得書生有話沒告訴她,但她也有好多自己的秘密。經過這麽一遭,柳傾雪反思自己真是粗心,書生這麽一個精細的人,她以前怎麽沒發現?

尤其是書生對著她追問一些問題的時候,那話問得簡直滴水不漏,顯然是她平時隨口說的閑話他都給記住了,然後匯集成一個整體的信息。柳傾雪恍然平日裏的相處她竟然被書生看得這麽透!

為了怕書生再糾結一些她身上發生的奇怪的問題,花火節這天白天,在柳家食肆鋪子關門以後,她見李工和莊楚生忙著對賬,便以去縣城的鋪子給嬸婆張媽她們買禮物為由,再次從莊楚生身邊溜走了。

從食肆出來,見到在門口閉店關門的幾個幫工,柳傾雪和他們打了招呼,得知掌櫃姑娘是給柳家的女子們買東西去,有幫工便笑問道:“掌櫃姑娘怎麽自己去,不等莊公子嗎?”

柳傾雪忙道:“他們在裏面都忙著呢,我一會兒就回來了!”說完,快步走往大街上。

邊走還邊想,幫工們怎麽居然都覺得書生應該和她形影不離的啊?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她無論做什麽,莊楚生好像都在她身邊。

京城就不能算了,那是湊巧,平時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多數是談“工作”,路修得怎麽樣啊,又有誰訂什麽石器啦,食肆租房子在哪裏比較好啊什麽的,然而從京城開始,莊楚生跟她在一起的時候,越來越關註她本身這個人了,兩個人往往沒說幾句,莊楚生就能把話題扯到她身上。

是故意的嗎?柳傾雪心想,還有書生臨走的時候留的那句話,和京城夜市晚上跟她表現得奇怪的態度。

書生不會真是想和她……那什麽吧,就是建立那種關系?

唉,柳傾雪在心裏嘆口氣,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她看書生是越看越喜歡,可他應該是人家女主的啊,他們兩個人才是同一時代的,有共同語言的,不像她,跟書生說話還得額外提心吊膽,生怕說點什麽現在的口頭語出來,被他追問個不停。

她早晚要回去的。別看現在她做掌櫃姑娘做得有聲有色,可那是因為所有的生意都剛剛在起步,她不全力以赴不行啊。

柳傾雪想了想,等這次官府檢驗工程合格後,她就要想想開始做其他的事情了,比如柳父的事情到底跟趙家有關系沒有?

現在柳家象蟻村的石匠鋪子、冒縣的驛站鋪子、食肆鋪子還有那條山路工程,都在穩步發展,錢已經不再是問題。所以是時候該算算以前的賬了。

要是讓她找到趙家以前對柳父和原主做壞事的證據,她一定要讓趙家受到應有的懲罰,這才不枉原主這麽信任她,大老遠“叫”她過來主持正義。

然後呢,然後就是想辦法回去,回去……再然後呢,就是好好繼續做她的卯總。

雖然在這個時代她做的事情好像都是幫著原主和原主的爹修路,但柳傾雪知道,她不知不覺中已經積累了很多以前沒有過的經驗財富,也知道了好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還交了一大幫朋友,張媽,小梨,大力,李工,所有的幫工們,還有嬸婆她們……

她回去後一定會想念他們的,當然也會想念……書生。

胡思亂想了好久,柳傾雪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最繁華的街道,前方正有不少人在聚堆準備什麽。她猜應該是在給花火節搭建游行神臺,正想湊近點看看,順便看看神臺附近有沒有什麽賣花火神紀念品的,忽然聽見後面有人叫她。

“柳傾雪!”

是個女子的聲音,很陌生,一時間聽不出來是誰能在這冒縣縣城裏叫她。

柳傾雪茫然回過頭,看見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打扮俏麗、帶著帷帽的女子。

柳傾雪疑惑,這是誰?

那女子卻又對著她喊了一句:“柳傾雪!柳姑娘,是你嗎?”

“啊?啊!”

柳傾雪不由得應了一聲,等那個女子走近,她疑惑地看了看,實在認不出是誰。

雖然看不見臉,但這女子連說好幾句話,柳傾雪再怎麽樣也聽得很清楚,她不記得自己聽過這個聲音。

“你是柳姑娘對不對,呵呵,真是冒昧了,我……我想請你喝杯茶,怎麽樣?”這女子倒是熱絡,但聽得出來,她言語中透露出來,她也是頭一回看見柳傾雪,還在確認是不是本人。

“喝茶?”柳傾雪腦子中忽然飄過了一個念頭,她站定了問道:“請問你是?”

不會又是一個秦紅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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