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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純人工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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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純人工打造!

四人就在山腳下找了一家客棧,簡單吃了點晚飯就早早睡下了。

柳傾雪這身子只要一勞累,肯定睡得很沈。果不然,第二天她整理好了起來的時候,剩下三人都已經整裝待發了。

只有柳傾雪還沒吃早飯,見她動作匆忙地吃飯,莊楚生忙勸道:“時間還早得很,我已經打聽過了,要想見到沂山那些修路的人,還得等好一會兒呢,你不要吃那麽快!”阿平和吳三也是讓柳傾雪慢點吃。

莊楚生一直盯著她,柳傾雪只得細嚼慢咽起來。

阿平倒是和這個客棧的小夥計聊上了,他問小夥計:“這沂山山路大概有多遠的路程?”

早上客棧的客人少,小夥計也是能得閑一會兒,見客人問他,無不殷勤地說:“想走咱們沂山的山道,只要半天功夫就能過去了!”

阿平又問山裏的情況,小夥計說沂山山裏沒什麽大型猛獸,偶爾有點野雞野兔,山路挺平坦的,采藥砍柴還有路過的商販基本都走山路,但是下雨就不好走了,因為地滑。

一旁的柳傾雪和莊楚生聞言都擡了頭,這不就和象蟻山很像嗎,不論是路程還是山裏的環境,沂山都是直接可以給他們修路提供參考的。

柳傾雪挺高興,看樣子李工打聽得很仔細,她正好喝完了碗裏的粥,餅子也塞進了嘴裏,連著喝了兩口熱水,將餅子順了下去,一人份的早飯被她吃得幹幹凈凈。

趁著莊楚生去結賬的功夫,柳傾雪又問了那小夥計一些問題,小夥計都熱情地解答,連著吳三等大夥兒心裏都有了底。

其實象蟻村所在的縣城也有那廟會的朱鳳山,但朱鳳山山坡平緩,面積較大,且整個山上基本都已經蓋滿了各種廟會所用的房屋,也就是說,朱鳳山是被開發得相當完善的一座山。

由於歷史悠久,朱鳳山山上鋪的路也是縱橫交錯,幾乎見不到什麽原本的山石土路了,恐怕鋪路歷史得追溯到幾百年之前,根本不知道最開始是誰,怎麽樣給朱鳳山修的開山的路。

而這沂山就完全不同,和象蟻山一樣,之前完全沒有開發,剛鋪好第一條山路,作為參考再合適不過。

四人就急不可待地直奔沂山山腳下小夥計說的那家酒肆過去。

剛才從小夥計口中得知,沂山盛產好酒,沂山縣城最大的酒商帶頭修的沂山山路,修好後這酒商特意在沂山腳下也開了個酒肆,為的就是方便往來沂山山路的各路人品嘗、購買沂山當地特產美酒。

幾人沒走多遠,就見到那家酒肆,這三層小酒樓外表都被黑木所覆蓋,招牌是一簇紅色小橫條旗子,上面寫著好家酒肆——沂山小店。

酒肆裏面沒什麽人,但夥計倒是很多,都在擦桌子擺椅子的準備著,進門就能看見堆成小山的一壇壇沂山美酒,莊楚生跟酒肆的夥計打了個招呼,那夥計聽說他們想見掌櫃的問沂山山路的事,便讓他們坐著稍等。

柳傾雪隔著帷帽四處張望,看樣子這酒商的買賣做得很大,這麽漂亮地理位置又好的酒肆居然只是一家分店。

很快掌櫃的從樓上下來了,莊楚生立刻迎上去,跟掌櫃見禮,並說明了來意。

其他人也跟掌櫃的各自見禮,掌櫃被四人請到與他們同桌而坐。

這掌櫃的是個年紀較大的老年人,他一坐下就開始上下打量幾人,柳傾雪等人都不明所以,也互相看了看,均是面面相覷。

掌櫃也看出了眾人的神色,立刻說道:“諸位遠道而來,是老朽冒犯了。”柳傾雪忙道:“您太客氣了,我們才是唐突,這麽忽然就來問您山路的事情!”

掌櫃笑道:“這道無妨,只是我看幾位年紀都不大,你們是那個象蟻村誰家的幫工啊?”

莊楚生道:“我們是柳家的幫工,這位就是我們的掌櫃姑娘。”說著,看向柳傾雪。

那酒肆掌櫃非常詫異,他道:“真是沒想到你們的掌櫃也這兒年輕,還是個女子,真是了不起啊。”柳傾雪忙說些謙詞,簡單跟掌櫃說了自己父親的事情。

掌櫃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那柳姑娘你還真是一位女傑,敢自己就承下祖業,這行業可是連男子都很難做好。”

“不過,石匠鋪子倒是罷了,若說修山路,可真真不是簡單的事。”掌櫃的話鋒一轉,說了以下的話。

“你們別看現在沂山酒肆紅火得很,當年我們酒肆的大東家,為了修沂山的山路,幾乎傾家蕩產……”

原來這沂山的山路並不是官家委托的,而是那酒商看中了商機,自行修築的,期間因為各種原因,又進行了好多次的修整,每一次都要花費巨額資金,耗時費力,最後幾乎堅持不下去,還是動用了家底,才終於修成,這酒商也因心力交瘁,累了一身病,現在很少出面,都是委托家裏人打理各個酒肆。

說完,這間酒肆的老掌櫃又開始打量柳傾雪他們幾個。

柳傾雪這才明白掌櫃的目光含義:要想修一條山路需要好多錢、好多精力、好多人力物力,就你們幾個小年輕,能行嗎?

而聽了掌櫃剛才的話,吳三和阿平都驚呆了,莊楚生也是皺緊了眉頭,誰也沒想到計劃是一回事,真去做又是一回事,這山路居然不是學會鋪路簡單就能鋪成的?而且還需要反覆修改?

下一刻,掌櫃的將四人帶到酒肆後山,也就是沂山的腳下,指著那石頭臺階,說道:“看見沒有,一開始鋪的時候,鋪到一半發現雨後的石路居然傾斜了,沒法子,改吧。”

“第二次,快鋪完又發現石路兩邊無法固定護欄,因為路線選在了泥土較淺的位置,兩旁無法栽樹,無法嵌進木欄,沒法子,再改……”

“可以用撐子打進淺泥土的石頭裏呀!”吳三忍不住說道。阿平想了想,搖頭道:“三弟,我看不行,那撐子打一個兩個行,要是多了,不就直接把地下的石頭撐裂開了麽!”

酒肆掌櫃倒是微微驚訝,柳傾雪不解,掌櫃笑道:“難怪你們各個信心這麽足,看來你們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當初我們大東家不是石匠出身,自然想不到這些,也是打過鐵撐子發現不行,才放棄的。”

柳傾雪看著那些木護欄,不由得點頭,若是沒有做過石匠的人,能想到這點的非常少,連她沒有去深山采過石之前,都覺得地下的石頭被擠壓在泥土裏肯定是非常牢固的,但親眼看見幫工們用一排撐子將大塊石頭從山崖上撬下來後,才能知道一般的石塊都是經不住撐子的。

“這畢竟是石頭,到底還是脆了些,不如直接打樁到深一些的土裏結實。”莊楚生用手摸了摸那些木頭護欄,感慨道。

柳傾雪道:“看來這附近的石頭,不論是露在外面風吹日曬的,還是埋在土裏的底層巖石,硬度都非常大。”

掌櫃的點頭:“是呀,所以我們大東家幾經磨難,費了大把力氣,才真正修好這條山路哩!”

幾人邊走邊看,聽著掌櫃將當年的修路經歷,掌櫃似乎也在回味那幾年艱難,末了對柳傾雪他們說道:“總之,山路要考慮的東西非常多,我們大東家是一路學過來的。”

“但看樣子你們的情況比我們大東家要好得多,別看你們一個個年紀不大,懂得石匠活計倒是不少。”掌櫃的稱讚道:“要是你們真的想好了,那就去問大東家當年的那些幫工吧,也祝願你們能早日成功。”

柳傾雪等人忙謝過酒肆掌櫃,按照他說的地址,找到附近住著的幾個幫工。

拜訪到第三家的時候,終於遇見一個有空閑時間,還樂意帶他們現場“教學”的幫工,四人都覺安慰。

莊楚生將從沂山酒肆買來的那幾壇酒,剩下的兩壇,都送給第三個幫工。

那幫工和前兩個幫工家人一樣笑道:“我們大東家都是長年送我們沂山美酒的,用不著這麽客氣。”

柳傾雪等人都勸說他收下,畢竟人家跟東家之間的交情跟他們來學修路經驗的禮尚往來沒什麽關系。

那幫工推辭不下,只得收下了,隨後收拾妥當,跟著四人一起上路沂山。從這邊的山腳一直走到另一邊的山根下,一路詳細地說明了石塊如何打鑿,如何鋪路,怎麽修整護欄,怎麽固定等等。

柳傾雪全神貫註地聽那幫工講解,時不時問幾個問題,吳三和阿平也是竭盡所能跟著學習。莊楚生也一直專心聽著,最後問了一個柳傾雪也想知道的問題:“那這山石鑿好後,山腳低處的可以直接鋪,山腰往上,甚至是山頂,是用人力將山石運上來的,還是就地取材,才山頂想辦法開采鋪路的山石?”

柳傾雪之前就琢磨過這個事情,因為有些山即便是兩手空空上去一趟,也是累得不輕,這踩在腳下的巨大石板,是如何運上山的呢?

那幫工鄭重答道:“沒有任何辦法,大部分不能就地取材,就是靠純人力運上來的!”

“可是……”柳傾雪想了想,還是問道:“不能用馬車什麽的幫忙,這樣不是快一點,方便一點,修路的人也能輕松一點嗎?”她原本想的是用大批大型挖掘機,大貨車什麽的幫著運上來。

“不可能。”那幫工搖頭道:“若是山路修好了,倒是有可能走車,但無論是馬車還是牛車,在山路開道之前,都上不來。”

“哇……”四人都各自目瞪口呆了一會兒,柳傾雪內心更是震撼,但覺得這沂山山路的幫工說的也有道理,什麽路都沒有的情況下,人走上來都費勁,如何讓車上來?

天吶,看來這古代的山路,包括現代的那些名山峻嶺上的山路,還真都是純人工打造的!

當真是大國工匠,傳承不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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