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逼著石匠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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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逼著石匠開工
趙青已經在一片讚嘆聲中忘乎所以了，忽然有小廝過來報告，說是找到了一家鐵匠鋪子是給柳家制作過鐵杵鐵鑿等工具。趙青大喜，忙問：“可是已經讓他給照著做一份了？”
那小廝看了看院子裏一堆盯著他的眼睛，倍感壓力道：“少爺，那鐵匠說柳家是拿著圖紙過來讓他照著做的，收貨的時候人家把圖紙一起帶走，他......”
“他不是才做過一遍嗎？怎麽，你沒反問他，這幾個小工具，還必須要用圖紙嗎？”
“嗯，我問了，他也沒說必須用圖紙，就說他有些記不清楚了。”小廝道：“那鐵匠說萬一做出來，可能有可能略微不一樣一點。”
“不一樣一點？這是什麽意思？”趙青本來是走來走去的，現在忽然定住在小廝面前，瞪著眼睛問他，給小廝嚇得有些不敢往下說了。
“青兒，我看還是問問咱們的師傅吧，看看要是不一樣會不會不行，不行的話，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徐氏忙對趙青說道，趙家母也是如此想，她叫過那幾個石匠，問他們這樣影不影響接下來的開工。
幾個石匠都說：“這可不好說。”因為象蟻村很少會用到專業石雕的技術，平常基本上大到鑿石修路，小到給房屋各種築基，甚至是壘豬圈什麽的。
有石匠跟趙青道：“東家少爺，我以前聽說過京城裏有這種手藝，用的都是那種石雕的工具，咱們這樣的地方，要是沒有圖紙，就不知道鐵匠能做成什麽樣子了！”
趙青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臉色立刻變了，他看了看那一堆已經拉回來的石板，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小廝循著趙青的目光一看，忙說道：“剛才柳家說了，如果石板用不了，可以退掉的！”
趙青其實剛想問這句話，但被小廝這麽一說，他立刻覺得柳家已經發現了是他買的石板，而且也篤定他做不出像他們那樣的洗衣石板，所以故意說可以隨時退貨，這簡直將趙青剛才在眾人面前的言行變成了一個大笑話！
趙青嘴上沒說什麽，心裏氣得要命，臉都抖了起來，小廝見狀不好，忙縮了起來，裝作什麽都沒看出來。
眼看眾人還在看著他，趙青想了想，咬牙道：“都是不可能，不一定，不確定，那就是說你們也不知道行不行，行不行只有試了才知道，光在這裏猜有什麽用！”
趙青這番理論其實是從他大哥身上學的，有次他大哥要開展經營一個新的商品種類，躊躇不前的時候，另一個朋友就勸過趙青的大哥剛才那句話“行不行試了才知道”，這剛好被趙青撞見，自以為得了什麽經商之道，當作寶貝記在心裏。
偏剛才就想了起來，可他不知道的是，人家前面還說了好多，什麽估計市場啦，預算費用啦，考察需求等等。趙青現在只一門心思想做點大事，讓趙家老爺刮目相看。
今天被這個情況一激，他毅然決然必須要往下接著幹！趙青對那小廝道：“你就去跟鐵匠說，讓他盡管做，極力模仿得像就行！”其他幾個石匠聞言都是微微震驚，心道，看來這趙家少爺必定是不會罷休了！
小廝趕緊答應，忽然想起什麽，對趙青道：“鐵匠說訂做要好幾天以後才能取。”趙青一楞，這可萬萬耽擱不得，等過兩天縣城廟會開始，他們這邊連工還沒開，還怎麽賣呢？趙青問：“需要幾天？”小廝說了一個大概的日子，趙青一算，不行，來不及，根本來不及，跟廟會只隔了一天。
他想了想，對小廝道：“你跟鐵匠說咱們加錢，讓他把手裏別的活都放下，我就不信，他現在立刻開始做，明天還能做不好？”
小廝擦了擦頭上的汗，拱手回道：“東家少爺，我也是想著盡量讓他提早做，剛才就問過最快能什麽時候做好，那鐵匠說他說的那個日子就是最快，他說實際上沒有圖紙他可能還得慢一兩天，而且他最近幾天什麽活兒都沒有，只有咱們一家的訂貨。”
“什麽？”趙青的眼珠子立刻紅了起來，徐氏趙家母等都過來拉住趙青，安慰他別著急，再想想別的辦法！趙青一甩手，對小廝說：“你告訴他馬上開始做！”然後又轉過頭跟那幾個石匠說：“你們也馬上開始做！”
石匠們一臉懵，這是什麽意思，沒有工具怎麽做？
趙青撿起一塊石板，扔在他們幾個跟前，說道：“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先用咱們的工具做，我就不信了，這東西有什麽神秘的！來，你們做，我就看著！”
話畢，石匠們依然不知所措。趙家母氣道：“還沒聽見啊，趕緊都開始做吧，有青兒給你們把關，都放心大膽地做！”
幾個石匠只得硬著頭皮，拿起之前好久用剩下的那些鑿子和杵子，因擱置時間久又受了潮濕，那些鐵杵都是銹跡斑斑。
趙青指著那塊“樣板”洗衣石板，道：“就照著這個模子鑿刻就行！”
石匠們叮叮當當開始動手鑿起來，趙青在旁放了一把椅子，自己坐在他們面前一刻不停地盯著看。
因工具並不合手，石匠們只得小心翼翼地動作，因為略微大力，有的石板就會被震得直接斷裂。而每斷裂一塊石板，就等於是廢了一塊石料底子，趙青見了便吼得震天響。石匠們越發膽戰心驚，手上動作也越來越慢，卻完全不敢讓趙青看出來，有的時候只能裝作使力氣錘鑿子，下面卻不敢真的觸碰那麽多次石板，生怕一個不小心碰壞了石板，被趙青臉對臉怒吼，噴一臉唾沫星子。
趙家母命小丫頭們跟著伺候，又是送水又是遮陽，過了好一陣子，終於能勉強看出石板上的棱子。眼看棱子在石匠的鑿杵下面越來越清晰，趙青大樂，這不就成了嗎？
就這麽一直忙到了傍晚，趙青看了看天色，對石匠們說：“今晚大家辛苦些，貪點黑把這些石板做完一半，明天做另一半，剩下那一半買來的石板底板明天也能到，再做兩天，正好趕上廟會。”
石匠們聞言都是目瞪口呆，敢情是讓他們熬夜搞？有石匠連忙說：“東家少爺，這做是做出來的，但是上面......”
“哎！你別說話哦！”趙青頓時板起臉來，他人再不精明，也看得出來這幾個石匠是被趕鴨子上架，做這活兒做得是極不情願，工具不合手，石匠們的手都是紅腫一片，還有裂口流血的，但趙青覺得，這跟他有什麽關系？這些石匠本來就是應該做這些活計的，趙家老爺不懂才被他們合起夥來蒙騙，現在還想騙到他頭上來，說這些成品不行？做夢！
趙青對那個出頭說話的石匠道：“你什麽都別說啊，我告訴你，我早發現你事情最多！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那石匠一時被他狠厲的話懟得楞在那裏。趙青冷笑一聲，又跟另外幾個石匠說：“你們剛才每個人都弄壞了好幾塊石板，難道這不是錢嗎？”幾個石匠也是一楞，又聽他繼續道：“這每塊石板底板是我花了柳家洗衣石板成品一半的價格買進來的，你們弄壞了那麽多，我沒讓你們賠就不錯了，怎麽，手藝不精還想偷懶嗎？”
趙青這疾言厲色其實也是跟大哥學的，他大哥跟他說過，如果掌櫃的軟弱，下面的幫工也會欺負你！趙青深以為然，他現在剛剛開始被趙家老爺委以重任，誰知道這些在大夫人面前也做過事的石匠們是不是沒安好心，見不得他們母子的好！
趙青發完了脾氣，自以為已經樹立好了威信，他命丫頭們收拾好他的東西，和趙家母等人離開院子前還不忘回頭告誡他們幾句：“都給我好好幹著，別想偷懶，我讓我的人隨時過來檢查，今天完不成一半石料子，你們就別想睡覺！”說完，大搖大擺和趙家母她們吃晚飯去了。
幾個石匠杵在那裏，等不見了趙青他們的背影，氣得一個個都把手裏的鐵杵扔在地上......
趙青回到秦紅葉的屋子，自然是不敢直接到前廳用飯的，趙家母便讓秦紅葉也留在屋子裏，她找人給這邊單獨送過來飯。趙青卻有些擔心趙家老爺會問，趙家母道：“這好說，我就說你忙了一天，眼下要早點休息，明早起大早開工。你不知道，老爺這兩天忙著別的生意忙得焦頭爛額，哪兒有時間盯著你啊。”
趙青立刻高興起來，他這邊已經初有成效，只等著廟會大展身手，躲過這兩天，他臉上淤青好了，正好跟趙家老爺邀功。
趙青笑道：“還是娘你想的周到，也不知爹他為了什麽事焦頭爛額？”趙家母一邊命人去取飯，一邊和趙青徐氏秦紅葉一道坐在屋裏的塌上，對趙青也笑道：“怎麽，你現在就急著幫老爺分擔家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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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已經在一片讚嘆聲中忘乎所以了，忽然有小廝過來報告，說是找到了一家鐵匠鋪子是給柳家制作過鐵杵鐵鑿等工具。趙青大喜，忙問：“可是已經讓他給照著做一份了？”
那小廝看了看院子裏一堆盯著他的眼睛，倍感壓力道：“少爺，那鐵匠說柳家是拿著圖紙過來讓他照著做的，收貨的時候人家把圖紙一起帶走，他......”
“他不是才做過一遍嗎？怎麽，你沒反問他，這幾個小工具，還必須要用圖紙嗎？”
“嗯，我問了，他也沒說必須用圖紙，就說他有些記不清楚了。”小廝道：“那鐵匠說萬一做出來，可能有可能略微不一樣一點。”
“不一樣一點？這是什麽意思？”趙青本來是走來走去的，現在忽然定住在小廝面前，瞪著眼睛問他，給小廝嚇得有些不敢往下說了。
“青兒，我看還是問問咱們的師傅吧，看看要是不一樣會不會不行，不行的話，咱們再想別的辦法。”徐氏忙對趙青說道，趙家母也是如此想，她叫過那幾個石匠，問他們這樣影不影響接下來的開工。
幾個石匠都說：“這可不好說。”因為象蟻村很少會用到專業石雕的技術，平常基本上大到鑿石修路，小到給房屋各種築基，甚至是壘豬圈什麽的。
有石匠跟趙青道：“東家少爺，我以前聽說過京城裏有這種手藝，用的都是那種石雕的工具，咱們這樣的地方，要是沒有圖紙，就不知道鐵匠能做成什麽樣子了！”
趙青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臉色立刻變了，他看了看那一堆已經拉回來的石板，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小廝循著趙青的目光一看，忙說道：“剛才柳家說了，如果石板用不了，可以退掉的！”
趙青其實剛想問這句話，但被小廝這麽一說，他立刻覺得柳家已經發現了是他買的石板，而且也篤定他做不出像他們那樣的洗衣石板，所以故意說可以隨時退貨，這簡直將趙青剛才在眾人面前的言行變成了一個大笑話！
趙青嘴上沒說什麽，心裏氣得要命，臉都抖了起來，小廝見狀不好，忙縮了起來，裝作什麽都沒看出來。
眼看眾人還在看著他，趙青想了想，咬牙道：“都是不可能，不一定，不確定，那就是說你們也不知道行不行，行不行只有試了才知道，光在這裏猜有什麽用！”
趙青這番理論其實是從他大哥身上學的，有次他大哥要開展經營一個新的商品種類，躊躇不前的時候，另一個朋友就勸過趙青的大哥剛才那句話“行不行試了才知道”，這剛好被趙青撞見，自以為得了什麽經商之道，當作寶貝記在心裏。
偏剛才就想了起來，可他不知道的是，人家前面還說了好多，什麽估計市場啦，預算費用啦，考察需求等等。趙青現在只一門心思想做點大事，讓趙家老爺刮目相看。
今天被這個情況一激，他毅然決然必須要往下接著幹！趙青對那小廝道：“你就去跟鐵匠說，讓他盡管做，極力模仿得像就行！”其他幾個石匠聞言都是微微震驚，心道，看來這趙家少爺必定是不會罷休了！
小廝趕緊答應，忽然想起什麽，對趙青道：“鐵匠說訂做要好幾天以後才能取。”趙青一楞，這可萬萬耽擱不得，等過兩天縣城廟會開始，他們這邊連工還沒開，還怎麽賣呢？趙青問：“需要幾天？”小廝說了一個大概的日子，趙青一算，不行，來不及，根本來不及，跟廟會只隔了一天。
他想了想，對小廝道：“你跟鐵匠說咱們加錢，讓他把手裏別的活都放下，我就不信，他現在立刻開始做，明天還能做不好？”
小廝擦了擦頭上的汗，拱手回道：“東家少爺，我也是想著盡量讓他提早做，剛才就問過最快能什麽時候做好，那鐵匠說他說的那個日子就是最快，他說實際上沒有圖紙他可能還得慢一兩天，而且他最近幾天什麽活兒都沒有，只有咱們一家的訂貨。”
“什麽？”趙青的眼珠子立刻紅了起來，徐氏趙家母等都過來拉住趙青，安慰他別著急，再想想別的辦法！趙青一甩手，對小廝說：“你告訴他馬上開始做！”然後又轉過頭跟那幾個石匠說：“你們也馬上開始做！”
石匠們一臉懵，這是什麽意思，沒有工具怎麽做？
趙青撿起一塊石板，扔在他們幾個跟前，說道：“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先用咱們的工具做，我就不信了，這東西有什麽神秘的！來，你們做，我就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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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指著那塊“樣板”洗衣石板，道：“就照著這個模子鑿刻就行！”
石匠們叮叮當當開始動手鑿起來，趙青在旁放了一把椅子，自己坐在他們面前一刻不停地盯著看。
因工具並不合手，石匠們只得小心翼翼地動作，因為略微大力，有的石板就會被震得直接斷裂。而每斷裂一塊石板，就等於是廢了一塊石料底子，趙青見了便吼得震天響。石匠們越發膽戰心驚，手上動作也越來越慢，卻完全不敢讓趙青看出來，有的時候只能裝作使力氣錘鑿子，下面卻不敢真的觸碰那麽多次石板，生怕一個不小心碰壞了石板，被趙青臉對臉怒吼，噴一臉唾沫星子。
趙家母命小丫頭們跟著伺候，又是送水又是遮陽，過了好一陣子，終於能勉強看出石板上的棱子。眼看棱子在石匠的鑿杵下面越來越清晰，趙青大樂，這不就成了嗎？
就這麽一直忙到了傍晚，趙青看了看天色，對石匠們說：“今晚大家辛苦些，貪點黑把這些石板做完一半，明天做另一半，剩下那一半買來的石板底板明天也能到，再做兩天，正好趕上廟會。”
石匠們聞言都是目瞪口呆，敢情是讓他們熬夜搞？有石匠連忙說：“東家少爺，這做是做出來的，但是上面......”
“哎！你別說話哦！”趙青頓時板起臉來，他人再不精明，也看得出來這幾個石匠是被趕鴨子上架，做這活兒做得是極不情願，工具不合手，石匠們的手都是紅腫一片，還有裂口流血的，但趙青覺得，這跟他有什麽關系？這些石匠本來就是應該做這些活計的，趙家老爺不懂才被他們合起夥來蒙騙，現在還想騙到他頭上來，說這些成品不行？做夢！
趙青對那個出頭說話的石匠道：“你什麽都別說啊，我告訴你，我早發現你事情最多！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那石匠一時被他狠厲的話懟得楞在那裏。趙青冷笑一聲，又跟另外幾個石匠說：“你們剛才每個人都弄壞了好幾塊石板，難道這不是錢嗎？”幾個石匠也是一楞，又聽他繼續道：“這每塊石板底板是我花了柳家洗衣石板成品一半的價格買進來的，你們弄壞了那麽多，我沒讓你們賠就不錯了，怎麽，手藝不精還想偷懶嗎？”
趙青這疾言厲色其實也是跟大哥學的，他大哥跟他說過，如果掌櫃的軟弱，下面的幫工也會欺負你！趙青深以為然，他現在剛剛開始被趙家老爺委以重任，誰知道這些在大夫人面前也做過事的石匠們是不是沒安好心，見不得他們母子的好！
趙青發完了脾氣，自以為已經樹立好了威信，他命丫頭們收拾好他的東西，和趙家母等人離開院子前還不忘回頭告誡他們幾句：“都給我好好幹著，別想偷懶，我讓我的人隨時過來檢查，今天完不成一半石料子，你們就別想睡覺！”說完，大搖大擺和趙家母她們吃晚飯去了。
幾個石匠杵在那裏，等不見了趙青他們的背影，氣得一個個都把手裏的鐵杵扔在地上......
趙青回到秦紅葉的屋子，自然是不敢直接到前廳用飯的，趙家母便讓秦紅葉也留在屋子裏，她找人給這邊單獨送過來飯。趙青卻有些擔心趙家老爺會問，趙家母道：“這好說，我就說你忙了一天，眼下要早點休息，明早起大早開工。你不知道，老爺這兩天忙著別的生意忙得焦頭爛額，哪兒有時間盯著你啊。”
趙青立刻高興起來，他這邊已經初有成效，只等著廟會大展身手，躲過這兩天，他臉上淤青好了，正好跟趙家老爺邀功。
趙青笑道：“還是娘你想的周到，也不知爹他為了什麽事焦頭爛額？”趙家母一邊命人去取飯，一邊和趙青徐氏秦紅葉一道坐在屋裏的塌上，對趙青也笑道：“怎麽，你現在就急著幫老爺分擔家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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