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機票

過了一年，春四月，趙鑫程來到顏歆雨家，敲了敲門。

“在不在”

門開了，顏歆雨穿著草莓圖案粉紅色睡衣，睡眼朦朧，她眼睛都睜不起來，右手還拿著一直牙刷，嘴角還有沒擦幹的泡沫。

趙鑫程笑了，逗她：“小懶貓一個，這個點才起床。”

論這松弛感也沒誰了，單獨顏歆雨一份子。

“進來吧……嗯……”

顏歆雨勉強睜開一只眼，很快又閉上了，簡直醒得晚死，困得要死。

顏歆雨轉身去洗漱間，過了一會，又轉身來到客廳，直接一躺，一攤，一瞇，無論怎麽叫醒，只能得到：對不起，我的大腦已死機。

換做別人搭理，顏歆雨一聲不吭。換做趙鑫程搭理，她只會撇撇嘴角，認為這是件稀罕事。

大腦死機，嘴開始幹活了，嘴道：“你咋來了……嗯……”

“坐飛機來的。”

“嗯……那還挺快的……”

“是挺快，比開火箭都快。”

顏歆雨撓了撓耳朵，留下兩字，“確實。”

果然不能和剛睡醒的人說話，一說話給人楞的，腦子不過嘴倒是先說了。

趙鑫程低頭刷了下手機，來了興趣，點開相機，偷拍顏大小姐“出淤泥而不染”的美貌，細細觀察，偶爾而放大又縮小，最後編輯一下，完成後便是表情包。

“你在幹嘛？”

“沒幹嘛，”趙鑫程退出界面，道，“我看你睡得很香，不太想打擾別人做美夢。”

“哦……”顏歆雨腦子開機，“你是不是在說我白日做夢？”

“怎麽可能。”

趙鑫程一臉“單純”的看向顏歆雨，舉起手機道：“我攢了小錢，定了飛機票，你一張我一張。”

“買飛機票幹嘛？”

顏歆雨一臉疑惑。

趙鑫程簡單答了三個詞語。

“出國，放松，領證。”

“？？？”

“去哪？什麽證？”

“去荷蘭，結婚證。”

“！”

顏歆雨腦子再次停機。

然後轉身，回到臥室，再見到她時，一身運動服，還提著大行李箱。

“走啊！不是說領證去嗎？”

“明天……還沒排到。”

“明天啊……好慢啊，幾點去？”

“五點起床，那邊8點就要啟航了，你家又不在飛機場附近，只能委屈委屈大小姐早起咯。”

顏歆雨低頭，摸了摸鼻子道：“到時候你叫我，我怕起不來……”

“嗯。”

***

鬧鐘一響，一場旅行開始說走就走。

旅游團長準備完畢，顏歆雨昨晚太高興了，一夜沒睡。

今早五點十分看她時，臉上頂著兩個濃黑的黑眼圈。

“昨天沒睡好？”

“明知故問。”

趙鑫程笑了笑，給她抽走被子，拿上行李箱，晃了一下手機，問到：“幾點？看的到嗎？可別睡糊塗了。”

“我看的到……五點十三了。”

“知道就好，趕緊起床，我先出門買了幾個包子，對了，桌上的純牛奶記得喝啊 。”

“嗯 ”

趙鑫程一走，房間只剩下顏歆雨一個人。

門一關，家裏又顯得怪冷清的。

顏歆雨洗漱完畢，回到客廳看著桌上的純牛奶，摸了摸，拿了拿，抿了一口，就這麽拿在手掌心裏。

牛奶暖乎乎的，喝起來，胃連著心也暖了。

顏歆雨一小口一小口喝著牛奶，格外珍惜，還時不時白日做夢，幻想著自己結婚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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