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

飯店裏的服務員們忙的手忙腳亂，汗水淋得身上滿是。

顏歆雨低著頭，瞄著看趙鑫程，兩人已經有兩年未見了。

此刻確實沈默的氛圍，拉不開話匣子。

顏歆雨埋頭吃飯，吃著吃著，停下筷子，想起來趙鑫程也就兩天陪她的機會，不甘心浪費。

窗外的葉子發了黃，那次盛夏殘留的蟬鳴還在深秋回味。

不知道從何開口。

“啪”的一聲響起，趙鑫程順著聲音去看，不免埋頭嗤笑。

“笑什麽”顏歆雨挑著眉道。

顏歆雨倒是高興不起來，有些氣惱，面前這位女人，掛了她兩年的鴿子不說，還有臉笑！

“沒什麽，就是笑一笑，”趙鑫程夾菜，放在顏歆雨碗裏頭，道，“看著你現在這樣子，到大不如以前了……”

“哈”

話匣子拉開了，一股微風輕輕扯開的，舒舒服服，溫溫柔柔。

這有什麽好笑的……

顏歆雨咕噥一句，擡眸看著，有些傻，就這麽看，像只小白貓，瞧見好看的人就看，也不知道哪一天被人家拐走去了。

趙鑫程扒拉扒拉手指，又是在桌邊噠噠聲的敲，幹幹凈凈的，指尖前驅略微彎曲，顏歆雨閑的發呆的份上，又是看了看趙鑫程的手腕。

嗯……有些細，太瘦了。

於是，顏歆雨鬼上身似的，來了那麽一句：“真瘦啊，你是沒吃好嗎學校虧待你了”

趙鑫程安靜的聽著，又是笑了一句。

賤兮兮的……

“嗯，沒吃好。”

“那可真虧待。”

“上你家吃，上你家睡覺就不累了。”

八二年的酒打開了，熟悉的爛蘋果味充滿了房間，等顏歆雨楞住的那一刻，酒就開了。

趙鑫程還是趙鑫程，瞧著眼前的姑娘，不經意想起幾年前吵過的一次架。

在回憶相冊中翻了無數次的那個她。

記憶中的小姑娘活了，在老街中挽著她的脖子，囔囔道：“上你家睡覺，吃你家東西就不累了。 ”

顏歆雨沈重的鼻音，代表了沈默。

再次擡頭，她的墨黑色的眼眸中抹過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什麽時候喜歡上的，早就喜歡了。

她倒吸了口氣，擡眸，花光她身上所有的勇氣，她邀請外面的鳥來她的內心世界看看。

那一瞬間，時間恍然停止。

趙鑫程看著眼前這位兩年沒見的姑娘，誰說她也不想她呢

姑娘發絲分明，劉海遮住她的蛾眉，看不透姑娘在糾結什麽。深秋的風恍然停止，溫溫暖暖的飄著。

趙鑫程手中摸著杯冷了很久的咖啡，倒是覺得沒那麽冷，感覺有些熱乎，沸沸騰騰的，好似傳來一股薄煙攔住二人的對話。

趙鑫程喝了口咖啡，又抿了幾口，緩解尷尬。

突然，有個人飄然然一句話打碎了擱在她兩之間的鏡子。

她說：

“你是喜歡生活多一點呢，還是喜歡我多一點呢”

誰大學時期沒瘋過十七十八歲少年般的年紀沒瘋，留著會就瘋了。

愛的瘋狂，喜歡的要緊。

趙鑫程楞了一下，在喝了口咖啡，苦澀灌滿住了口腔，即使放糖也不為過，她苦笑了下，掙紮了一片刻。

她道：

“喜歡的，喜歡的緊。”

顏歆雨還以為她在選擇喜歡與不喜歡中，選擇了面子，幹脆的沈默。

她挑了挑眉，勾了下唇角，眼裏都充滿了笑意。

兩年的暗戀，在此刻破了防。

她笑著問：“這算哪門子的回答啊到底誰追著誰呢”

趙鑫程也笑了，回了一句話。

“我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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