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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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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鼠往事

“小兄弟,哪怕你們已經知道了這裏藏著一批水玉的秘密,但要是沒有咱們兄弟倆,怕是花上十天半個月的功夫也未必能把東西給找出來吧!要知道當年在高羊那麽威風的飛鼠幫,人家這麽多人這麽大的勢力一直到覆滅那天最後都沒把東西給翻出來,就憑你們幾個只會偷偷摸摸下黑手的小毛賊?你以為你們是誰啊?”

何光聽完心裏大叫不妙,果然另一邊的詹棟眼睛立馬冒出光來,臉上的激動之情躍然而出。

何光無心再搭理坐在一旁的兩人,心裏急忙轉念盤算著如果應付詹棟幾人,嘴裏便隨意地敷衍道:“什麽飛鼠幫?我們都沒去過高羊,沒聽說過。”

那中年男人聽得不禁語塞,然後十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看了良久發現他神色不似作偽,嘴角才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

“媽的,連飛鼠幫都不知道,還真的他娘的是一幫上不了臺面的小毛賊,竟然栽在了你們的手上,真是見了鬼了。”

這時的何光也平覆了心情,知道事情不可挽回也不再多想了,不過倒是對中年男人口中的飛鼠幫和這批水玉的來源產生了濃厚興趣,幹脆便溫聲說道:“大哥,咱們真不是壞人,這裏面誤會大了去了。不管您們信不信,總之咱們這些人一開始進來時真的沒什麽惡意,只是後來的事情發展成這樣,只能說是陰差陽錯。”

說完看著對方那一臉的嘲諷之情,何光無奈的自嘲一笑,接著問道:“相處了這麽久,不知道兩位大哥怎麽稱呼?您們都是那飛鼠幫的好漢嗎?”

興許是考慮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那中年男人不想把關系搞得太僵,幹脆也收起了對抗的情緒,語氣也變得和緩起來:“我們跟飛鼠幫並沒有關系,我叫王志才,我兄弟叫李滸。

我們兩個原來是高羊市北區監獄的獄警,後來因為市裏財政出了問題,市公民大會通過了市理會提出的《清員令》,要求各級政府機關縮減編制,裁撤內部冗積人員。他媽的,咱們哥倆走了背運,都他娘的在清退的名單當中......”

看著這位叫王志才的前獄警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子,何光原本“咯噔”一聲高高提起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心裏直呼運氣。

如果對方現在仍然是獄警的身份,不管之後是放了還是狠心處理掉都將會是個大麻煩,雖說前獄警的身份也十分的棘手,但是可以動用到的關系總歸沒有現役的強,這裏便給了自己很大的可操縱空間了。

也許是心裏壓抑著這股怨氣太久也沒有可以釋放的空間,王志才話頭一打開便收不起來了,並沒有註意到何光剛剛的神色變換,仍然在滔滔不絕地抱怨著:“......清退費按每人的工齡每年只有5000塊法幣,老子整整幹了二十年,最後一共才得了50000塊錢,這裏面還不算那雜七雜八的各種稅費,東扣西扣的最後連一半的錢都拿不到,這點錢在現在這會還夠幹些什麽?老子十年的苦勞啊!就換了這麽點錢,公平嗎?

他娘的,市理會那群王八蛋狗官真是黑透了心了,一邊明目張膽地利用各種工程吃光市裏的公款,一邊幫著自己的老婆兒子兄弟朋友把房價物價炒高,等把市裏吃光拿凈,財政沒錢了,幹脆就拿我們這些小人物開刀,鍋都栽到了我們這些人的頭上,他們倒是幹凈了......”

聽著王志才翻來覆去,喋喋不休地罵了半天,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何光聽得很是不耐煩,只是還是沒等他主動開口打斷,又有人先出聲打斷了王志才的話頭。

出聲的人是詹棟,只見他很是不耐煩地問道:“閉嘴吧你!誰關心你被黑了多少錢?受了多大委屈?你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信不信我對你不客氣?趕緊給我們說清楚水玉的事。”

被詹棟這一打斷,王志才不禁心頭一陣惱怒,當即怒視著詹棟,只是看見他兇惡地揮動起拳頭時,心裏不禁一顫,只好帶著深深的怨恨低下了頭。

“是飛鼠幫的人告訴我們的。”

另一個叫李滸的男人適時地把話給補了上來,他環視一周,恨恨地看了一眼何光幾位,然後無奈地說道:“我們還在當獄警那會監管的獄倉裏有幾個飛鼠幫的殘餘,其中有一個還是曾經的師爺。

當時他們正好被獄裏其他一些敵對幫會的成員所針對,受了很多的折磨,我們兄弟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就幫了他們幾回,於是他們知恩圖報,知道自己這輩子也出不出去了,所以幹脆把這個秘密給告訴了我們。”

何光狐疑地看了他們幾眼,“呵呵”一笑,不過也沒深挖這裏面關於“幫助”的細節,只是接著追問道:“他們當時到底是怎麽說的?”

李滸側著頭努力地回憶著,然後緩緩說道:“飛鼠幫原來是靠幫高羊市城市管理局收取西區片區內所有小商販的管理費起家,他們的老大聽聞是原來行政司某位長官的親屬,在那位長官更上一步之後,跟著水漲船高又拿到了城市運輸的資質和高羊市物資供給的一小部分份額。

因為掌管著高羊市城市生活物資輸送和供給的渠道,飛鼠幫的運輸車隊都是走特快通道出入城,而且還擁有免檢的權利。飛鼠幫利用這一特權進行各種違禁品的走私,既有幫自己的也有幫一些大人物的,很快就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和人脈關系。靠著這些資源飛鼠幫在一兩年間得到飛速發展,甚至還通過各種手段兼並了原來好幾個老資格的中型幫會,一躍而成高羊市地下有名的大幫會。

不過正所謂禍福相依,飛鼠幫因為這一特權而興,同樣也因此而亡。不知道那位老大到底腦子抽了什麽風,明明靠著這走私生意慢慢就可以積攢起驚人的財富,但是偏偏又去招惹高羊生物科技集團這樣的龐然巨物,額,這個你們應該知道了吧?”

說到這裏李滸又擡起了頭來去看眾人的反應,看到他們一瞬間就變了的臉色,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的驚駭之情,心裏不禁大為得意。

李滸沒等眾人出聲應和,繼續說道:“那可是高羊生物科技集團啊!占有共和國醫療產業超過五成半份額,能源工業超過四成份額和軍工業三成份額的超級財團,傳聞裏高羊市的無冕之王和真正掌管者,連城市治理委員會那些執政的大人物都只是在為他們打工的高級打工人而已。

這樣恐怖的存在怎麽可能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可以靠近的呢?人家只需要稍稍翻一下身所帶起的能量就足以讓我們這些普通人死無葬身之地了。但是那位飛鼠幫的老大不僅靠近了,還主動承擔了他們的業務,他想成為這樣偉大存在的合作者,也許是事業的順利給予了他極大的信心,認為自己也即將成為高羊市未來萬眾矚目的大人物之一。呵呵。”

“然後呢?”見李滸停了下來,詹棟又摸了摸肚子,忍不住張口追問道。

不得不說,這些來自上層大人物的隱私和故事正是普通人最為感興趣的話題,一時間何光幾人幾乎都已經忘記那些水玉的價值,一個個聽得入迷,口焦舌燥,目瞪口呆的。

正說到關鍵處時,李滸居然停了下來,只是直直地看著他們。

“接下來到底怎樣了?趕緊說!”詹棟見李滸仍不作聲,急忙又追問道。

李滸見幾人的註意力都已經被他給牢牢吸引住了,只是“嘿嘿”一笑,然後慢悠悠地說道:“這位兄弟,先別著急,人家到市裏的文化館聽故事都得給一塊錢的票錢,我在這說了半天,錢就不奢望了,但喉嚨裏直冒火,水總得給喝上一口吧?”

說完便閉上了嘴,再也不願意開口了。

詹棟有些無奈,便轉頭看向何光,見他沈思了一會才輕輕點了點頭,便快步走了過去,一直走到兩人的被鋪旁,在他們的行李旁拿起了倒在一旁的水壺,用力地擰開了瓶蓋,然後把壺嘴遞到了李滸的嘴邊。

李滸也不客氣,用力叼住壺嘴後,便仰起頭來“噸噸噸”地痛快喝了起來,大約喝了小半壺之後才放開了嘴,然後努著嘴向詹棟示意把水壺遞向一旁的同伴王志才。

詹棟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只好繼續無奈地把水壺給遞了過去。

見王志才也大口大口地喝起了水後,李滸如釋重負般輕呼了一口氣,這才繼續說道:“然後就到了水玉的故事了,我問你們,你們雖然知道水玉這東西價值連城,但是知道它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東西嗎?”

聽到這裏,詹棟也顧不上一旁的王志才喝沒喝完水,直接便把水壺給拿開,然後急沖沖地回答道:“還能是什麽?跟鉆石黃金這樣的貴重品唄!要不怎麽可能這麽值錢?”

李滸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鄙夷和不屑的神色。

何光在一旁好奇地問道:“難道真的像傳說中那樣,這些東西有著讓死人覆生的神奇功效?”

李滸這下幹脆是“哼”了一聲,直接翻起了白眼。

“到底是什麽?快點說啊!你在這裏賣什麽關子?”詹棟不滿地責問道。

“是能源!高羊生物科技集團在新紀元開始之前就研發出來的新式能源。

一種可以給這個世界帶來劃時代改變的新式能源,據說只需要拳頭大的那麽一塊的水玉就可以讓一輛重達百噸的重型裝甲車全速跑上三天三夜甚至還有剩餘。結合一些高羊生物科技集團旗下軍工公司生產的特殊發射裝置,這些水玉甚至還能達到小型核彈的威力,就憑這一點你說它值不值錢?”

聽完李滸的講述,幾人面面相覷不敢作聲,半晌才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可想而知心裏的震驚有多大。

“不過似乎這些水玉制作的技術並不完備,高羊生物科技集團這些年來也是只能少量的制作,並不能批量生產。

但是因為這些水玉展現出來的超強威力,也引起了國府金竹園的高度重視,直接派駐一支超過百人的龐大審查組進駐到高羊生物科技集團,專門去監管水玉的生產和流向,要求生產的水玉七成份額特供給中央使用,剩餘的只能出售給通過國家內部安全監管部審查的超大型企業。

一旦發現有水玉在私下流通,必須追查到底,參與者一經逮捕無需審判直接執行死刑。在這樣的高壓政策下,水玉在黑市上自然變成了鳳毛麟角的存在,所以才會賣到了天價。”

“不過人的貪欲是無限的,為了100%的利潤,資本家們就敢於踐踏人世間的一切法律。這些水玉的利潤可不僅僅只有100%的利潤,尤其是在金竹園的高壓控制下,它的利潤已經超過了本身價值的一百倍一千倍,但是金竹園只願意用超過水玉成本的50%溢價收購,甚至還讚同了其他超大型企業的聯合請求,強制限制了剩餘三成水玉的市場定價,這自然引起了高羊生物科技集團董事會那些大人物的強烈不滿。

可惜哪怕是像高羊生物科技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也不敢直接挑戰一個國家的威嚴,在多次向國會申訴無果後,最後也只能向金竹園低頭妥協,被迫接受這屈辱的安排。

但是人的智慧和貪欲一樣,總是無窮無盡的。於是在這些董事們的授意下,在各種糖衣炮彈的長時間轟炸中,進駐到集團的審查組在保證國府中央獲得水玉份額不改變的前提下,也默許了每年會有一部分‘生產廢料’被集團自己私下處理,但這些‘生產廢料’在處理過程中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以至於驚動國府,否則只能請集團當屆的董事們自求多福了。”

“得到了審查組的暗示後,那些高羊生物科技集團的董事們便開始大顯神通了,在他們的運作下,每年都會有一部分‘生產廢料’通過他們信任的渠道離開高羊市,去到各式各樣的勢力手中,給高羊市生物科技集團的董事們帶來驚人的財富,也成為了他們生命中不可割舍的重要存在。”

說到這裏,李滸忽然自嘲地笑笑,便沈默了下來。

何光瞇起了眼看著他,若有所思,然後開口說道:“我大概猜到了你說的那個飛鼠幫的命運了,他們倒黴就倒黴在自己成為了這些大人物的‘渠道’吧?”

李滸沈默了許久,才幽幽說道:“又有誰會想到這樣的結局呢?對於他們這樣的小人物來說,從大人物們指縫間稍微漏下來的一點殘羹剩飯都足以讓他們吃個肚滿腸肥。更別說是來自大人物們的善意,飛鼠幫的那些個老大們都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沖昏了頭腦,只想到能給大人物效力時可以得到的巨大利益和榮耀,卻沒想過一旦出事的話,要還的可不僅僅是自己的命啊!”

何光笑了笑,問道:“所以這批水玉就是飛鼠幫幫高羊生物科技集團的董事們偷運的‘生產廢料’嗎?”

李滸看了何光一眼,臉色忽然變得有些恍惚,他點了點頭。

“一開始的運送還是非常順利的,”李滸繼續說道:“飛鼠幫的威名加上還是掛著高羊科技集團貨物的名聲,在高羊市範圍內根本沒有人敢阻攔,等出了高羊一路上的關卡都被打點好了,只要不出意外都能在飛鼠幫車隊的攜帶下準時交付給客戶,即使出了意外也不怕,因為背後站著的大人物會出面處理,只要沒把事情捅破,那事情就有挽回的可能。

可惜偏偏就是在那年出了意外,在年底的一個周五晚上,高羊科技集團的聯系人找到了飛鼠幫的老大,問他有沒有膽量幫忙帶一批貨物到漢川去。那會正好遇到國府年底排查,即使是飛鼠幫的車隊也不能拒絕國府稽查隊的抽檢,走車隊的話暴露的風險會很大。

但是飛鼠幫的老大又舍不得來人的承諾——在事情結束後,高羊科技集團會舉薦他進入市公民大會擔任代表,從此洗白自己走上從政之路,為下一代積累政治資源。在猶豫和糾結了很久之後,他最後還是接下了這筆交易,然後把事情交給了自己最信任最有能力的親信去執行,為了防止洩密甚至連他都不知道其中的具體細節。

前面的操作很順利,貨物成功地躲過了排查送出了高羊。接著卻在即將到達漢川的一段路上發生了意外,貨物居然落到了高羊和漢川交界處一個叫平山的小鎮裏。知道這個消息的那一刻,飛鼠幫的老大感覺自己都快要被氣瘋了,為了盡快挽回損失他親自帶人趕到平山鎮,但是趕到之後卻一下子傻了眼,這些屍體的行李和衣物大部分已經被參與救援的工人給瓜分,散落在整個鎮上。

屍體都已經被處理過,加上一個個都已經面目全非,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更別說他連行動的具體細節也不清楚,根本找不到哪一個才是他的親信,也不清楚哪一具屍體才是他那位親信招錄的運貨人。本來一開始為了避免驚動太大,他還打算靜悄悄把貨物取回就走的,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了,只能用些笨辦法去挖地三尺。

飛鼠幫先是利用金錢和威脅,逼迫當地鎮政府的官員用各種借口把屍體認領的時間延後,以及給他們私下接觸死屍的時間去搜查死人的行李和屍體。但是等到他們有機會和這些屍體私下接觸時,卻發現屍體竟然都他娘的消失了。

他們原本還以為是殮房裏的那些工作人員發現了屍體裏的水玉所以耍的手段,於是用盡各種酷刑把這些可憐人給折磨致死,但還是沒有得到結果。為了隱瞞真相,他們幹脆把這些可憐人給扔到了殮房的冰櫃裏,再買通鎮政府的人對外散布這些人都是被活活嚇死的消息。

飛鼠幫的老大深信這些水玉依舊還在殮房中,是被某一個人連帶那些死屍一起給藏了起來。所以他帶著手下的人在殮房裏裝神弄鬼,甚至還害死了好幾個前來探查的人,終於把殮房變成了恐怖的鬼屋,讓當地人對這裏避之若浼,方便他仔細搜索。

只是還沒等他找到半點眉目,高羊科技集團那邊確實已經等不及了。這位飛鼠幫老大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想到,丟了這些貨物對於這些大人物而言雖然有些肉痛,但是依舊算不上什麽大的損失,可憐他還擔心因為丟失貨物讓上面的大人物因為利益受損而遷怒於他。

那些人其實更加擔心的是會因此把偷運‘生產廢料’的秘密給暴露出去,最後引起金竹園的註意,把他們給牽扯進去。於是為了保住自己,他們決定棄車保帥,斬斷一切中間環節,讓可能與他們發生牽扯的人和事通通消失掉。

飛鼠幫,正是其中之一,甚至是其中最為關鍵的環節。

先是飛鼠幫背後那位大領導因為貪汙被逮捕,呵呵,貪汙,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在高羊的官場裏這他媽的居然也算是一個罪名?失去了背後靠山的庇護,飛鼠幫瞬間遭到了來自高羊黑白兩道的聯合絞殺,一夜之間所有中層以上的領導人死的死,抓的抓,失蹤的失蹤,這個高羊市地下威壓一方,幫會總人數超過三千人的龐大幫派在一夜之間被瓦解,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唉.....”

聽著李滸的良久嘆息,何光等人也不禁在心底裏感慨起來,不過感慨沒多久,那位一直因為受到驚嚇而沈默寡言的詹雅姑娘卻怯怯地問道:

“那位飛鼠幫的老大呢?他不是一直都在殮房這裏嗎?高羊的風波應該沒影響到他吧?他最後應該沒事吧?”

聽完詹雅的問題,何光也玩味地看向李滸。

李滸卻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他死了。”

“怎麽可能?他不會跑嗎?”詹雅繼續疑惑地問道。

“怎麽不可能?他作為這件事裏最關鍵的人物,高羊生物科技集團的那些大人物怎麽可能會讓他活?小姑娘,只要給的利益足夠多,這個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

何光卻笑著回應道:“或許這個故事還有另外一個結局也說不定,畢竟這位飛鼠幫的老大聽上去也不是個尋常人,一個平平無奇的落寞結局怎麽可能配得上他?城裏文化館的放的電影不是經常有放嗎?潛藏隱忍十年,王子歸來覆仇才是最受群眾喜愛的戲碼。”

李滸聽完,也是“嘿嘿”一笑,然後一臉嘲諷地反問道:“怎麽,這位老兄,難道你在懷疑我就是那位飛鼠幫一直在潛藏隱忍的老大嗎?”

何光一臉玩味地挑了挑眉,卻也不作回應。

“那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還了解得這麽清楚,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詹雅再次出聲,仍舊是怯怯地問道。

‘是啊,我為什麽會知道這麽清楚呢呢?’

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的頭上,李滸的腦子忽然變得一片混亂,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總覺得自己似乎正在遺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李滸又看了看房內的其他人,每個人的眼裏都充滿了不可名狀的意味,房間一下子陷入了一陣詭異的靜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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