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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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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兒將匣子鄭重地遞到他手上,如釋重負地說道:“林致遠,幸不辱命。”

林致遠看著眼前美麗的少女,目光裏有讚賞,也有欣慰。

他的曉兒和他想的一樣能幹,果然將東西取了來。

他打開匣子去瞧那只斷手,白曉兒害怕地轉頭,卻仍忍不住問:“林致遠,若是一個時辰能把阿牛找回,你真能將手接好?”

林致遠合上匣子擡頭,有些戲謔地說道:“我既是神醫,這有何難?”

白曉兒知道現代醫學能將手接上,但需要在顯微鏡下將毛細血管進行吻合。

她有位朋友是骨外科醫生,有次喝多了,曾繪聲繪色地講過自己做手術的情景。

如今沒有醫療器械,也不知林致遠會如何進行治療。

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對他的信任。

只是短短的一個時辰,真能找到阿牛麽?

白曉兒突然又有點兒不確定。

林致遠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現在還早呢……”

白曉兒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想起黃湘玉和方才發生的一切,她下意識想躲開。

林致遠將她心思猜了個透,本打算勸她,想了想,卻又改變主意。

他對她道:“既不想回去,不如去我那兒。”

馬車穩穩地停在城郊的一座庭院前,白曉兒下車,見到眼前這座三進門的宅子,眸中流露出驚訝。

這座宅子不大,風景卻極好。

背後青山隱隱,前庭綠水悠悠。

門前滿架薔薇開得正艷,微風過處,甜香脈脈,令人心情愉悅。

“林致遠……這便是你的家?”

林致遠付了車錢,走上前解釋:“不是家,只是一座宅子罷了。”

他的家遠在京城的侯府,這裏自然不是。

而且過不了多久,她便會知曉。

白曉兒蹙起彎彎的眉,在心裏估摸宅子的價值。林致遠開了鎖,回頭看她,她頓了頓,便跟著進去。

院內有座兩進門的宅子,黛瓦白墻,看著幹凈整潔。

門前花圃種了許多花草,長勢喜人。

白曉兒認出裏頭的紫蘇和黃芪,猜想定是新種的,便問他:“何時置下的?”

“半年前。”林致遠說道。

半年前,也就是他剛剛重生的時候,一天他賣了一株山參,便買下這處。

白曉兒此時精神有些不濟,連打了兩個哈欠,林致遠便讓她在屋內休息,去廚房給她做飯。

白曉兒從未嘗過他的手藝,隱隱有些期待。

林致遠見她眼睛盯著書架,笑了笑,告訴她:“這些書可以隨意看,喜歡的就帶走。”

白曉兒甜甜一笑,隨意抽出一本,走到廊下的長凳上坐下,慢慢讀起來。

讀到第五頁的時候,林致遠說飯已經好了。

隔著窗子聞到濃濃的飯香,白曉兒頓覺肚子餓了。

坐下來看到一桌子精致的菜肴,白曉兒更是驚訝。

她悄悄數了數:蝦仁燴杏果、清炒百合、菘菜鹹蛋粥、五香牛肉絲,居然還有一道面疙瘩湯。

四菜一湯只花了不到一刻鐘,時間這樣短,她自認做不來。

林致遠真是能幹。

天底下到底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

林致遠見她發呆,直接將筷子塞到她手裏:吃飯吧,涼了恐傷胃。”

“嗯。”

白曉兒聽話地點頭,喝了一口面疙瘩湯,擡頭:“林致遠,你要是改行做廚子,禦廚都要給你挪位子呢。”

這便是在誇他。

林致遠微微一笑:“又是廚子又是糕點師傅,曉兒,我哪有那些工夫?”

白曉兒自知失言,不好意思地笑,林致遠又道:“不過你若喜歡,我可以天天做給你吃。”

白曉兒拿勺子的一抖,粥險些灑出來。

她斜他一眼:“誰要天天吃你做的飯,膩都膩死了。”

林致遠聽了,深以為然:“也對,一人做一天才不會膩。”

“……”

吃完飯,林致遠起身洗碗。

她坐在桌前,見他在竈前忙碌,時而回頭對她一笑,心底終是泛起絲絲的甜。

正在此時,外面傳來車軲轆聲。

有人來了。

白曉兒心念一動,林致遠已經先她一步推門出去。

高大的合歡樹下停著一輛灰色的老舊馬車,林致遠信步走了過去。

駕車的駝背老者下車,掀開車簾指著裏面說道:“林公子,你要的人給你找來了,可別忘了答應我們老太爺的事。”

林致遠向內瞧了一眼,眸光閃過一絲驚訝,末了頷首說道:“請鐘先生轉告三爺,人我收下,答應他的事我會盡快完成。”

鐘山面上皺紋舒展,這才有了一絲笑意。

他抱拳說道:“話我會替公子帶到,如此便告辭了。”

他棄了馬車,駝著背離開。

林致遠從車裏抱了一個人出來,白曉兒上前掀開包裹的被子,被子裏露出一張睡得香甜的小臉,果然是阿牛。

“林致遠……那位龍三爺居然真在一個時辰內找到阿牛,你是不……答應了他什麽?”白曉兒敏銳地問道。

林致遠沒打算瞞她:“我與他也算各取所需,龍三幫我找人,我替他練一爐藥,僅此而已。”

白曉兒這才放心。兩人便帶著阿牛進屋。

當林致遠卷起阿牛的衣袖,饒是白曉兒有了心理準備,還是嚇得面色慘白。

她想想阿牛的斷骨之處,再瞧他粉嘟嘟肉乎乎的小臉蛋,一時竟有些透不過氣來。

“曉兒,幫我將匣子取來。”林致遠吩咐。

白曉兒這才回神,從外間抱來匣子,林致遠見她面色蒼白,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溫言道:“你去外頭候著,我來替他接上手。”

白曉兒問他:“需要我幫忙麽?”

“不必了。”

“那……那就拜托了。”

臨出門,白曉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林致遠站在阿牛身前,表情冷肅,手中刀片泛著寒光,對著那只斷手割下。

她寒毛一豎,立刻轉頭。

很快兩個時辰過去,林致遠推門出來。

白曉兒見他面色蒼白,玉白的額頭上滲出細汗,忐忑地看著他。

“林致遠,成功了嗎?”

林致遠點頭,唇角漾起一抹笑意:“已經續好了,調養幾月就能恢覆如初。”

白曉兒又十分小心地問道:“能拿筆寫字麽?”

林致遠一楞,道:“和常人無異。”

白曉兒甜甜的笑了,心底的負罪感這一刻終於消失,她拉住他的衣袖,顫聲道:“林致遠,謝謝你。”

“我接受你的感謝,不過,我不太喜歡這種方式。”

眼前突然一暗,白曉兒身子騰空,林致遠抱著她徑直向內室走去。

“林致遠你快放我下來,你想做什麽?”白曉兒掙紮著,聲音有些慌亂。

林致遠一言不發,推開門進去。

屋內有張精致的千工拔步床,絲質的被褥帳幔細細地熏了香。

白曉兒被輕柔地放置在床上,林致遠俯身上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柔滑的發絲垂落在她的耳畔,白曉兒立刻感到一陣冰涼。

心砰砰地跳著。

從這個角度看,他的輪廓較往日更為清晰。

他的五官極精致,比女子更甚,有種動人心魄的瑰麗。

而他的鼻梁偏又生得很高,兩道長眉斜飛入鬢,如此便不帶一絲女氣,不笑的時候氣質冷峭,反而顯得鋒銳迫人。

“林致遠……”

白曉兒眸子開始渙散,表情有些迷惘。

林致遠認真地看著她道:“閉上眼,我想吻你。”

說著,不給她拒絕的餘地,他的吻便落了下來,白曉兒突然驚醒,眼睛反而睜得更大。

傻姑娘。

林致遠輕笑,熟練地撬開她的唇舌。

她比記憶中還要甜軟,帶著一絲生澀,一絲甜蜜。

他十分喜歡。

白曉兒最後被他吻得近乎暈厥,因為助眠香料的作用,躺在床上沈沈睡去。

林致遠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從背後擁著她,靜靜地閉上雙眼。

三更,他的眼睛突然睜開,在夜色中似罩了一層寒霜。

轉頭,一旁白曉兒仍在沈睡。

他為她掖好被子,輕輕起身點了燈,移步去了庭院。

此時月色如霜鋪了滿地,那棵高大的合歡樹下,一輛馬車靜靜地停在那裏,車廂中傳來一陣沈悶的聲響。

大郎口中塞著麻核,手腳反折,被繩子緊緊捆成一團,蜷縮在車廂的椅子底下不能動彈。

他覺得自己喉嚨疼得像火燒,呼吸越來越難,腿腳麻木地沒有了任何感覺。

他是不是就要死了?

大郎既害怕又絕望,幾乎就要放棄,一個嬌弱俏麗的身影突然闖入腦海。

不,他不能放棄。

小瑩還在盼著他回去。

他死了小瑩該怎麽辦,她一定會被父母逼著嫁給林大成那混蛋,這會害死她的。

大郎想著,便又有了求生的欲望,他憋著一口氣,死命掙紮著,身子一點一點地向車廂外挪動。

“白子傑。”突然有人喚他的大名。

大郎睜圓眼睛,瞧著一只瑩白如玉的手伸了進來,掀開簾子。

車外林致遠拎著盞油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唔唔……”

大郎見是他綁了自己,心裏咯噔一下。

那些人口中的林公子居然是他。

他抓自己來這兒到底要做什麽?

想起他是那林大成的兒子,大郎頓時恨得眼睛都紅了。

林致遠伸手將他從車上拖下。

大郎臉著了地,下巴重重磕到地上,接著嘴上一疼,似被什麽重物抽了一下,麻核就吐了出來。

只是隨之出來的還有他的兩顆門牙。

“你倒比我想象中更會折騰。”

林致遠淡淡說道,月光將他影子拉得老長,眸中冷意讓大郎嚇了個哆嗦。

“今天月色如此之好,大郎,不如我們來算算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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