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的經驗,這次自然輕車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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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忙活一下午,等黃湘玉回來,酸筍已經腌好了。

“呀,手腳夠快的呀,虧我想著趕回來給你們搭把手,竟是我自作多情了。”

黃湘玉笑著留白曉兒她們吃飯,白曉兒推辭,她還得趕著回家燒夥呢。

“曉兒,你說你腌了這麽多,賣不完可怎麽辦呀?”白蕊兒難免擔心。

白曉兒自信滿滿:“應當賣得完,有家酒樓也想買我的酸筍呢,還說有多少要多少。”

“真的啊?”

“我騙你幹嘛?姐你別擔心,我心裏有數的。”

白曉兒那日從鎮上回來,就托黃湘玉替她打聽下珍饈坊,沒想那位沈掌櫃昨天特地去了豆腐攤,給了兩百文定金。

“姐,明兒個我們還得去趟山上再挖些筍兒,這幾壇賣完了就得續上,這樣做生意才能長久。”

“可筍只有一季呀,過了春天就吃不得了。”

“到時再做別的,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腦子裏好吃的東西多著呢。”

“行,姐都聽你的,你說幹啥就幹啥……”

說著便到了門口,白曉兒神色一凜,突地止住話頭,對著東面使了個眼色,白蕊兒轉頭望去,柴垛後露出一角衣襟,臟兮兮油膩膩地瞧不出顏色,不是丁氏又是誰。

“曉兒,你說大伯母到底想幹啥?”白蕊兒一臉氣憤。她還記著丁氏昨天的話呢。

“想來咱昨兒個給娘請大夫,她起了疑心,就來探個究竟。”

“什麽……”白蕊兒又氣又急,丁氏的無賴她曉得,那就是塊牛皮糖,沾到身上甩不脫,拉下來就得脫層皮。

“姐別擔心,我自有法子對付她,想探咱家的底兒,沒那麽容易。”

白曉兒冷笑,漆黑的眸中幽光閃過,白蕊兒瞧得心驚,妹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深沈,自己都有點弄不懂她了。

隔日,白曉兒拉白蕊兒多睡了會子,等收拾完天光已經大亮。

她和白蕊兒背著大竹簍往山上去,後面一條人影鬼鬼祟祟地跟上來,她們佯裝不知。

“曉兒,你都瞧清楚了,那裏真有黃芪?會不會看走眼了呀?”白蕊兒故意大聲說道。

白曉兒也大聲道:“咋個會呢,我是無意間聽兩個采藥的老頭講的,說是頂好的老黃芪,能賣不少銀子呢。那兩個老頭約著過幾日來采,我們趁早都采了去,賣給鎮上的德仁堂,到時能買好些東西了。”

“好呀,那咱去吃何記的肉包子,二姑家的牛肉面,還要買些松子糖、幹果,呀,還要買姑說的那個好吃的玫瑰餅……”

白曉兒和白蕊兒一人一句,饞得白氏口水直流。

等她們走到了那片長著“黃芪”的山坳,白曉兒突然“哎喲”一聲,捂著肚子直不起腰來。

“曉兒你咋地了?”

“姐,我肚子突然好疼呀……”

“啊,那怎麽辦,是不是昨兒吃壞肚子了,你忍忍,或是解個手,看會不會好些。”白蕊兒的聲音十分著急,好像生怕白曉兒會吵著回去。

白曉兒卻帶著哭腔道:“不行,姐,我好疼,疼得受不了了,我要回家看大夫,不然會疼死的。”

“曉兒,要不你再忍下,等挖點當歸咱再走,咱都走到這兒了呀。”

“不行呀姐,我疼死了,我們現在就回去。”

“唉,那好吧,還是明兒個再來摘吧……”

白蕊兒垂頭喪氣地扶著白曉兒走了,等她們走遠,一個蹲著的人影突然從草叢中站了起來,看著這片“黃芪”,笑彎了眼。

虧得她今兒個勤快早起了一回,沒想撿了個大便宜。

“這就是說書先生講的那個啥‘螳螂抓蟬,雀兒在後’。今兒被我碰著了,活該你們背時。”

丁氏得意洋洋地想著,擼了袖管,上前挖起了藥材。

白曉兒姐妹轉過那條小徑,便去竹林裏挖她們的竹筍。

“曉兒,你咋知道大伯母今天會跟來呀?”白蕊兒問她。

白曉兒笑:“她那個人懶得要死,我今兒故意起晚了些,就是專程等她的。她既然想算計我們,也得讓她吃點苦頭才是。”

那片“黃芪”其實是錦雞兒根,雖然長得很像,但卻沒有藥性,也賣不了錢。白曉兒前世愛拿黃芪燉藥膳,就了解一些。

這次用來坑丁氏,也是想教她吃個教訓,最好從此能收斂點。

話說那丁氏蹲在山坳哩,臉朝黃土背朝天,挖得汗流浹背、指頭迸裂也舍不得回去。

最後那些稍粗壯些的都被她挖走,麻袋裝滿了不說,就連口袋懷裏都揣得裝不了了,她才戀戀不舍地離去。

等到家,她把東西往屋裏一擱,把這事兒和白老大一說,兩人都樂得不知所以,就連大郎也是喜氣洋洋,臉漲得通紅。

“娘,等這個賣了銀子,我就能娶周小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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