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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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1
杜聿寧獨自一人回到了江姚老家，他掀開櫃子上的遮塵布，飛揚的灰塵在窗子射進的光線中紛紛飛舞。
他輕咳了兩聲，卻絲毫沒有在意，手中的動作仍舊沒有停下。
病歷本，病歷本，他心裏念叨著。
終於，翻開父母房間床頭櫃最後一個抽屜時，撥開上面壓著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獎狀、資料，他終於看到了病歷本三個字。
他翻開裏面的落款日期，深深地出了一口氣，累得癱坐在地上。
一直坐到黑夜徹底湮沒他整個身體。
杜聿寧小時候跟父母回老家江姚村，跟幾個村裏的小夥伴玩躲貓貓，突然覺得身體，眼前一片黑暗，臉朝地摔倒在了地上。
小孩們看見這場景，嚇得腿一軟，四散逃跑了。
其中一個人還撞山了孟其婉。
她帶著鴨舌帽，穿著一身便裝。她走到杜聿寧身邊踢了他兩下，哪知一點反應都沒有，又把他翻過來探了探他的鼻息。
身上的餘溫還未消散，還有救。她雙手交握略微生疏地給他做了心肺覆蘇。
直到她滿頭大汗，他才有了生命跡象。
這個小男孩必須馬上去醫院。但是這山窪窪的地方，別說打車打不到，就連經過的車都很少。
杜聿寧迷迷糊糊醒來時，他在一個人的背上。那人身體瘦弱，一看就是影響不良，透過衣服，他還能看見她身上隱隱的傷疤。
她正在與一個破三輪車車主理論。
車主罵著臟話下車，“他媽的不要命了？敢用身體攔車。”
車主看了看她背後的人，臉色慘白，像死了一樣，但是還沒死，因為看見他白皙的臉上眉頭皺了下。
車主趕緊讓把人放在車上，準備載他去鎮上的醫院，哪知孟其婉確實把人放到車上轉身就走，車主變了臉，拉住了孟其婉。
“我不認識他，在路邊撿的。”
車主堅持讓孟其婉陪同，說就算不認識他也得有人作證，要是這小孩兒最後死了，父母怪在他頭上，得讓孟其婉作證。
兩人拉扯了很久，村裏車道窄，後面堆了幾輛車，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孟其婉還見到幾個她認識的，她壓低帽檐低罵了聲，“真是麻煩。”
就這樣，三人才一塊去了醫院，杜聿寧也得以看清她的臉。
病歷本上的日期，也就是孟其婉救她的那一天，恰恰是孟其婉生父去世的那一天。
而那天恰好江姚中學全校大掃除，可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沒人發現孟其婉離開又回去。
——
孟其婉眼底赤紅，有人調查她？有人想置她於死地？
她箕坐在床邊，想了一夜。
其實她不難推斷出，熟悉她的人，只有杜聿寧知道她那天不在學校，而杜聿寧背後的人是誰？是白燁。
提到這個人，他渾身戰栗顫抖。白燁，怎麽會針對她？
緊接著，她打完幾個電話後便迅速收拾好了行李。
她清楚地知道，她對付不過白燁的。
如果她能得到李智的真心，她還尚有機會，可她知道，李智不會保她。
她要跑，接近一年的時間，她試圖得到李智的真心，可她始終做不到，所以她才會惱羞成怒去找陳曼，這才招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她能得到李家的一部分財產，也算沒白費她的一番苦心。
她要跑，跑到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可以逃脫法律制裁的地方，重新開始……
……
杜聿寧從江姚回來，他臉色憔悴，顯得毫無生氣。
他使勁揉揉眼，搖了搖頭。
他以為他這兩天勞累過度，眼花了。
他站在一個十字交叉路口，穿過層層疊疊的人，斑馬線的那一頭，他看見了李修然。
從那天下飛機後，杜聿寧以為他們永遠不會在見面了。或者說，李修然永遠都不想再見他了。
沒想到，兩人分開沒多久，竟然還能面對面喝咖啡，還是李修然主動找的他。
忽地，放在桌面上的的手被李修然輕輕覆上，李修然看著杜聿寧的眼睛。
“你會去作證的對嗎？”
杜聿寧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他楞了下。
李修然又重覆了一遍，“孟其婉的事，你會去作證的對嗎？”
原來真的是這件事。
“你在求我。”
這是杜聿寧沒想到的。他覺得好像什麽東西變了，事情總是說不清楚的不對勁。
李修然像是被潑了盆冷水，渴望的神情消失，身體後仰倚在了沙發上。
“我有一個條件。”杜聿寧笑了，他看見李修然懶散地擡了下眼皮。他繼續說道，“出國以後，你要和我保持聯系。”
“別想了。”
“那崔燦呢？簡心瑤呢？遲誠呢？還是你就不想和我聯系？”
李修然看向窗外：“所有人，所有事。”
“那你可不可以…至少不要忘了我…你知道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去不去作證，隨你。”
李修然轉身便走，她聽見身後杜聿寧對她說，“不論你以後逃到世界哪個角落，我都會去找到你！”
她腳步微微一頓，隨後加快了速度推門離開。
李修然穿著睡衣獨自坐在臥室，雙目無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魔方。
這是杜聿寧送她的那一個魔方。看見這個，她總會想起杜聿寧修長靈活的雙手，和他認真的雙眸。
她腦海中重覆起今天的場景，他說不要忘了他。
她擰動了一下魔方。
她說他喜歡自己。她擰動了第二下。
她說他會來找自己。她又用力擰動著魔方，仿佛想把魔方大卸八塊，當她回過神來時，魔方的顏色已經七零八亂，再也回不來了。
她心裏如同魔方的顏色一樣亂成了一團麻，她像把心事丟掉那樣，用力地把雜亂的魔方扔向墻面。
魔方終於不用再被蹂躪，因為它碎了。
——
孟其婉在登機檢票時被逮捕了，她和她的孩子距離自由自在的瀟灑生活就差一步之遙。
但直接原因卻不是因為那莊陳年舊案，而是因為她在逃跑之前把公司的公款全部轉到了她個人名下，涉嫌職務侵占罪。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被發現，只有一個可能，李智一直都在派人監視她。
也許李智一直以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她想逃過白燁的魔爪，卻恰恰掉進了李智布下的陷阱。
在她入獄後，關於她和她生父的舊案也開始調查了。
全世界好像都在針對她，她的所有財產，所有人脈都在李智的控制之下，所以外面沒有一個人能夠站在她這邊，所有人都想置她於死地，就連她的生母，也只是想著怎樣能與她斷絕關系，以免影響到她的親兒子。
最終孟其婉哀莫大於心死，供認不諱。
不，也許全世界只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白燁的助理，葉助理。
這一段時間，他離開了白燁身邊，用盡一切辦法收集孟其婉遭受虐待的證據，盡可能幫孟其婉減刑，又打點了獄警，他在盡一切努力做他能做的。
可看孟其婉的眼中，已經十分空洞，沒有任何生機，欲望，甚至求生的意識也沒有了。
葉助理最近老的很快，不到四十歲的年紀兩鬢上仿佛都有了若隱若現的白發。
他隔著玻璃撫上孟其婉的臉，“等你出來，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團聚了。”
一家三口？孟其婉一直不想承認，她當初也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她太想得到李智了，卻沒有考慮過，李智怎麽從來沒懷疑過孩子是不是他的？
葉助理看出了孟其婉臉上的不可思議，於是把事情原委都告訴了她。是杜聿寧從中幫了他們，才讓葉助理知道孟其婉的孩子原來是自己的。也得以把孩子帶過來交給自己撫養。
葉助理的私心也是希望孟其婉不要那麽恨杜聿寧，他不希望孟其婉再恨任何人。
他也在渴望孟其婉能重新開始，渴望著一個和她的細水長流。
原來其實李智早就懷疑了，他能讓她在身邊那麽久，可能就在等這一刻。
他想報覆她。
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齒，當初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葉助理又告訴了她許多能在裏面減刑的辦法，但孟其婉已經像一塊捂不熱的冰塊，且眼神越來越冷，他只能用孩子來喚醒她溫暖的心。
“你爭取早點出來，孩子不能沒有……”
孟其婉打斷他的話，“我要見李修然，我覺得我欠她一聲道歉，可不可以找她來……”
葉助理楞了一下，他覺得提孩子果然有些用，也許她終於不再一心想著不顧一切代價入豪門，她終於準備放下一切在裏面好好悔改了。
他激動地點點頭，“好，好。”
——
李智這段時間其實一直派人在李修然身邊。他覺得自從曼曼走後，李修然仍舊像以前一樣乖巧。
正是因為太過於乖巧，這讓他很是擔心。
聽說李修然要去見孟其婉，他第一個不同意。她不希望李修然再卷入到這些事情中來了。
可李修然執意要見，且堅決不讓李智陪同，他只能倚在車窗上靜靜地等著李修然。
她覺得她大概不知道陳曼最後兩通電話是打給他的，若是知道……她不會像今天這樣。
這件事在李智心中，就如同一個雷，李修然越是溫順乖巧，他心中越是刺痛。但她遲早要知道，李智這樣想。
看守所在郊區，綠蔭將翻滾而來的層層熱氣擋在外面，給人一片蔭涼的假象。
靜地讓人發慌。
他感覺仿佛自己是監獄內，等待死刑執行的犯人。
李智只好點了一支煙，消磨時間。
在他正準備點第四支煙的時候，擡眸正看見李修然出來，李智收了煙。
李修然出來的時候面無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是眼尾還泛著些紅，證明她剛剛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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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咳了兩聲，卻絲毫沒有在意，手中的動作仍舊沒有停下。
病歷本，病歷本，他心裏念叨著。
終於，翻開父母房間床頭櫃最後一個抽屜時，撥開上面壓著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獎狀、資料，他終於看到了病歷本三個字。
他翻開裏面的落款日期，深深地出了一口氣，累得癱坐在地上。
一直坐到黑夜徹底湮沒他整個身體。
杜聿寧小時候跟父母回老家江姚村，跟幾個村裏的小夥伴玩躲貓貓，突然覺得身體，眼前一片黑暗，臉朝地摔倒在了地上。
小孩們看見這場景，嚇得腿一軟，四散逃跑了。
其中一個人還撞山了孟其婉。
她帶著鴨舌帽，穿著一身便裝。她走到杜聿寧身邊踢了他兩下，哪知一點反應都沒有，又把他翻過來探了探他的鼻息。
身上的餘溫還未消散，還有救。她雙手交握略微生疏地給他做了心肺覆蘇。
直到她滿頭大汗，他才有了生命跡象。
這個小男孩必須馬上去醫院。但是這山窪窪的地方，別說打車打不到，就連經過的車都很少。
杜聿寧迷迷糊糊醒來時，他在一個人的背上。那人身體瘦弱，一看就是影響不良，透過衣服，他還能看見她身上隱隱的傷疤。
她正在與一個破三輪車車主理論。
車主罵著臟話下車，“他媽的不要命了？敢用身體攔車。”
車主看了看她背後的人，臉色慘白，像死了一樣，但是還沒死，因為看見他白皙的臉上眉頭皺了下。
車主趕緊讓把人放在車上，準備載他去鎮上的醫院，哪知孟其婉確實把人放到車上轉身就走，車主變了臉，拉住了孟其婉。
“我不認識他，在路邊撿的。”
車主堅持讓孟其婉陪同，說就算不認識他也得有人作證，要是這小孩兒最後死了，父母怪在他頭上，得讓孟其婉作證。
兩人拉扯了很久，村裏車道窄，後面堆了幾輛車，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孟其婉還見到幾個她認識的，她壓低帽檐低罵了聲，“真是麻煩。”
就這樣，三人才一塊去了醫院，杜聿寧也得以看清她的臉。
病歷本上的日期，也就是孟其婉救她的那一天，恰恰是孟其婉生父去世的那一天。
而那天恰好江姚中學全校大掃除，可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沒人發現孟其婉離開又回去。
——
孟其婉眼底赤紅，有人調查她？有人想置她於死地？
她箕坐在床邊，想了一夜。
其實她不難推斷出，熟悉她的人，只有杜聿寧知道她那天不在學校，而杜聿寧背後的人是誰？是白燁。
提到這個人，他渾身戰栗顫抖。白燁，怎麽會針對她？
緊接著，她打完幾個電話後便迅速收拾好了行李。
她清楚地知道，她對付不過白燁的。
如果她能得到李智的真心，她還尚有機會，可她知道，李智不會保她。
她要跑，接近一年的時間，她試圖得到李智的真心，可她始終做不到，所以她才會惱羞成怒去找陳曼，這才招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她能得到李家的一部分財產，也算沒白費她的一番苦心。
她要跑，跑到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可以逃脫法律制裁的地方，重新開始……
……
杜聿寧從江姚回來，他臉色憔悴，顯得毫無生氣。
他使勁揉揉眼，搖了搖頭。
他以為他這兩天勞累過度，眼花了。
他站在一個十字交叉路口，穿過層層疊疊的人，斑馬線的那一頭，他看見了李修然。
從那天下飛機後，杜聿寧以為他們永遠不會在見面了。或者說，李修然永遠都不想再見他了。
沒想到，兩人分開沒多久，竟然還能面對面喝咖啡，還是李修然主動找的他。
忽地，放在桌面上的的手被李修然輕輕覆上，李修然看著杜聿寧的眼睛。
“你會去作證的對嗎？”
杜聿寧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他楞了下。
李修然又重覆了一遍，“孟其婉的事，你會去作證的對嗎？”
原來真的是這件事。
“你在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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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然像是被潑了盆冷水，渴望的神情消失，身體後仰倚在了沙發上。
“我有一個條件。”杜聿寧笑了，他看見李修然懶散地擡了下眼皮。他繼續說道，“出國以後，你要和我保持聯系。”
“別想了。”
“那崔燦呢？簡心瑤呢？遲誠呢？還是你就不想和我聯系？”
李修然看向窗外：“所有人，所有事。”
“那你可不可以…至少不要忘了我…你知道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我早就不喜歡你了。去不去作證，隨你。”
李修然轉身便走，她聽見身後杜聿寧對她說，“不論你以後逃到世界哪個角落，我都會去找到你！”
她腳步微微一頓，隨後加快了速度推門離開。
李修然穿著睡衣獨自坐在臥室，雙目無神，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魔方。
這是杜聿寧送她的那一個魔方。看見這個，她總會想起杜聿寧修長靈活的雙手，和他認真的雙眸。
她腦海中重覆起今天的場景，他說不要忘了他。
她擰動了一下魔方。
她說他喜歡自己。她擰動了第二下。
她說他會來找自己。她又用力擰動著魔方，仿佛想把魔方大卸八塊，當她回過神來時，魔方的顏色已經七零八亂，再也回不來了。
她心裏如同魔方的顏色一樣亂成了一團麻，她像把心事丟掉那樣，用力地把雜亂的魔方扔向墻面。
魔方終於不用再被蹂躪，因為它碎了。
——
孟其婉在登機檢票時被逮捕了，她和她的孩子距離自由自在的瀟灑生活就差一步之遙。
但直接原因卻不是因為那莊陳年舊案，而是因為她在逃跑之前把公司的公款全部轉到了她個人名下，涉嫌職務侵占罪。
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被發現，只有一個可能，李智一直都在派人監視她。
也許李智一直以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她想逃過白燁的魔爪，卻恰恰掉進了李智布下的陷阱。
在她入獄後，關於她和她生父的舊案也開始調查了。
全世界好像都在針對她，她的所有財產，所有人脈都在李智的控制之下，所以外面沒有一個人能夠站在她這邊，所有人都想置她於死地，就連她的生母，也只是想著怎樣能與她斷絕關系，以免影響到她的親兒子。
最終孟其婉哀莫大於心死，供認不諱。
不，也許全世界只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白燁的助理，葉助理。
這一段時間，他離開了白燁身邊，用盡一切辦法收集孟其婉遭受虐待的證據，盡可能幫孟其婉減刑，又打點了獄警，他在盡一切努力做他能做的。
可看孟其婉的眼中，已經十分空洞，沒有任何生機，欲望，甚至求生的意識也沒有了。
葉助理最近老的很快，不到四十歲的年紀兩鬢上仿佛都有了若隱若現的白發。
他隔著玻璃撫上孟其婉的臉，“等你出來，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團聚了。”
一家三口？孟其婉一直不想承認，她當初也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她太想得到李智了，卻沒有考慮過，李智怎麽從來沒懷疑過孩子是不是他的？
葉助理看出了孟其婉臉上的不可思議，於是把事情原委都告訴了她。是杜聿寧從中幫了他們，才讓葉助理知道孟其婉的孩子原來是自己的。也得以把孩子帶過來交給自己撫養。
葉助理的私心也是希望孟其婉不要那麽恨杜聿寧，他不希望孟其婉再恨任何人。
他也在渴望孟其婉能重新開始，渴望著一個和她的細水長流。
原來其實李智早就懷疑了，他能讓她在身邊那麽久，可能就在等這一刻。
他想報覆她。
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齒，當初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葉助理又告訴了她許多能在裏面減刑的辦法，但孟其婉已經像一塊捂不熱的冰塊，且眼神越來越冷，他只能用孩子來喚醒她溫暖的心。
“你爭取早點出來，孩子不能沒有……”
孟其婉打斷他的話，“我要見李修然，我覺得我欠她一聲道歉，可不可以找她來……”
葉助理楞了一下，他覺得提孩子果然有些用，也許她終於不再一心想著不顧一切代價入豪門，她終於準備放下一切在裏面好好悔改了。
他激動地點點頭，“好，好。”
——
李智這段時間其實一直派人在李修然身邊。他覺得自從曼曼走後，李修然仍舊像以前一樣乖巧。
正是因為太過於乖巧，這讓他很是擔心。
聽說李修然要去見孟其婉，他第一個不同意。她不希望李修然再卷入到這些事情中來了。
可李修然執意要見，且堅決不讓李智陪同，他只能倚在車窗上靜靜地等著李修然。
她覺得她大概不知道陳曼最後兩通電話是打給他的，若是知道……她不會像今天這樣。
這件事在李智心中，就如同一個雷，李修然越是溫順乖巧，他心中越是刺痛。但她遲早要知道，李智這樣想。
看守所在郊區，綠蔭將翻滾而來的層層熱氣擋在外面，給人一片蔭涼的假象。
靜地讓人發慌。
他感覺仿佛自己是監獄內，等待死刑執行的犯人。
李智只好點了一支煙，消磨時間。
在他正準備點第四支煙的時候，擡眸正看見李修然出來，李智收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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