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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澀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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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澀的心動

“過了這周末,就要考試了。”李修然前桌方凡一如既往地開始回頭算命。

沒想到這次簡心瑤竟反常的沒冷嘲熱諷,只是一直看著手中的數學題,卻沒寫一個字。而李修然只是擡頭沖方凡禮貌的笑了下……方凡識趣地轉過了自己算自己的。

簡心瑤和李修然這兩人,自從林詩回來後,氛圍一直很奇怪。

林詩回來那天,她居高臨下地站在簡心瑤桌子前面,眼眶紅透,表情冷到可怖。

“我們談談?”

那語氣中,不像是真的想談談,倒像是威脅。

李修然忘不了簡心瑤向她投過來的眼神,好似在求助,可李修然卻一言沒發。

後來,林詩和簡心瑤又常黏在一起,看似好得像一個人。

可看簡心瑤的表情和在自己面前做對比,她分明像是在壓抑著自己,笑得勉強,總是被動。可她明明在自己面前既熱情又開朗。

很多次和簡心瑤眼神交匯,李修然都心虛地轉開了。

她內心很掙紮。她想,她不能再憑自己的臆想揣測別人的想法,畢竟初中的時候,她曾犯過錯,而她也因此,被孤立,被造謠,如果那時候沒有崔燦學姐,她根本不知道她一個人面對那些,該怎麽辦。

——

李修然家

盯著有一道數學題看了很久,毫無頭緒,李修然服輸地看了答案,瞬間明白,這是多麽基礎的一道題。

李修然將試題撕下,揉成一團,朝門口扔過去。

卻不想直接砸到了來人的肩頭,是媽媽。

陳曼彎腰將紙團撿起,“怎麽了?心裏有事啊。”

“還從來沒見我們修然發那麽大的火呢。”

李修然不好意思地捂臉,“不是。”

李修然註意到陳曼的眼光,正盯著她亮起的手機屏幕,發消息的人竟是杜聿寧。

等了那麽久的消息,怎麽偏偏這時候來?真是時候!

李修然趕忙心虛地把手機扣住。

陳曼輕嘆,坐到李修然身邊,“媽媽不是反對,只是我憑經驗來說,過早的心動也許不好事。”

“太過青澀的心動,要經過好多磨難才能讓它成熟。”

好看的眉頭蹙起,嬌嗔道,“媽,我和杜聿寧真沒什麽。”

看到自家女兒生動的小表情,陳曼不禁笑出聲來,做了個擁抱的姿勢,“都這樣了,還沒什麽呀。”

沒等李修然狡辯,陳曼佯裝去拿手機,“發的什麽消息呀,我也想看。”

李修然眼疾手快,先一步拿到手裏,恰好被陳曼看到屏幕。

杜聿寧正在來電。

陳曼玩味地笑了,“你接還是我接?”

李修然聽陳曼這意思,知道這電話是非接不可了。

聽到熟悉的好聽的聲音,李修然心猛烈跳動了一下。

“李修然,我在你家樓下。”

李修然透過劉海擡眸看了眼陳曼,“你來我家幹嘛?!!”

“你有些東西落我家了,我媽讓我給你送過來。”

白皙的小臉漫上潮紅,這事情還真是越抖越多。

只見陳曼伸了伸下巴,悄聲道,“去吧。”

陳曼看著李修然跑下樓的背影,嘴角扯起,“經歷磨難沒關系,反正媽媽永遠會站在你身後。”

少年站在路燈下,一身黑色沖鋒衣負身站立,拎著一個粉色的袋子,身材頎長。流暢完美的側臉,面部的稚嫩和嬰兒肥平添了幾分青澀的少年氣。

李修然突然想起簡心瑤說的,單看臉,杜聿寧確實一點也輸不了。

杜聿寧餘光瞥到了李修然,臉上瞬間掛上笑臉。

李修然接過袋子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要離開。

杜聿寧卻拉住袋子的另一邊,示意她等一下。

只見他從口袋中拿出兩張票,“明天丹尼斯的畫展,我買了兩張票,你想去嗎?”

李修然抿嘴,內心掙紮,想啊,肯定想啊。丹尼斯是他關註了好久的畫手,只不過最近發生事情多又忙,她好久不關註了。

“你也關註丹尼斯?”

杜聿寧笑著點了點頭,其實認識李修然之前,他不知道丹尼斯是誰,那天寫作業的時候,他看見李修然的筆袋掛鏈,是丹尼斯的簽名。

烏雲正從李修然臉上一點點移開,“好啊。”

李修然上了兩步臺階,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杜聿寧竟還站在原地,回頭就對上他亮晶晶的眼睛。

“阿寧,恭喜你。”

“恭喜我?”

“恭喜你獲得‘祖沖之’杯一等獎啊。”

“雖然肯定好多人都祝賀過你了吧。”

杜聿寧腹誹,可阿然的祝賀是獨一份的。他嘴角上揚,贏比賽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開心。

——

丹尼斯的畫中常常透露著孤獨,她覺得很能感同身受。可是這次,她在丹尼斯這次畫展展出的新作前沈思了好久。

這幅畫相比於其他畫作毫無特點,是一個穿著松垮的女人在作畫,神情看不出悲喜,只是她的身側,多了一只遞顏料的手。

丹尼斯?終於不再孤獨了嗎?真好。

看得忘了時間,李修怕和杜聿寧走散,忙轉頭尋找。

這才發現杜聿寧竟一直站在她身後,嘴裏正咬著衣服的拉鏈,皺著眉頭看著李修然一直緊盯的這幅畫,一臉不解。

察覺到李修然的目光,杜聿寧把拉鏈放下,“這幅畫,怎麽會放在展廳的中央啊?”

李修然微微聳肩,搖搖頭。他果然不懂。

李修然穿一件糯色毛衣搭配白色長裙,顯得整個人軟軟糯糯的。好看的桃花眼直視著杜聿寧的眼睛。

“阿寧,你在比賽的時候,背負著那麽多人的期待,你想過萬一輸了怎麽辦嗎?”

杜聿寧真的很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當你對自己足夠自信的時候,就不會害怕任何結果。”

“那是因為你身邊所有人,都喜歡你,都會站在你那邊,可我身邊……”

“嗯?”李修然擡頭對上杜聿寧的眸子,他正一動不動地註視著自己。

“阿然,你只需要勇敢一點。”

——

“杜聿寧——”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往聲音的方向看去,李修然一陣疑惑,蔣沁瑤?!!她的初中同桌?她和杜聿寧還認識?!!

杜聿寧微笑著朝蔣沁瑤擺了擺手。

李修然擡眸盯著杜聿寧,有些生氣,“你還約了別人?!”

杜聿寧抓抓後腦勺,“這個……說來話長。”

李修然打量著兩人,斜瞥了眼杜聿寧,轉身就要走。

“我是來找你的,修然。”

……

杜聿寧從北城回來的時候,坐在車裏等著葉助理上廁所。正巧碰見兩個穿著十一中校服的男女在一個小破旅館前拉拉扯扯。

而那個女生,顯然是被強迫的。

他對那個女生有印象,初中時有一個外校的小太妹老是趁放假堵他,給她告白。

而這個女生,總是留著厚厚的劉海,帶著黑框眼鏡,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在那群小太妹中格格不入。

現在,她劉海撩了上去,任長長的頭發散著,校服上塗鴉著動漫人物,儼然已經是不良少女的形象。

杜聿寧和葉助理佯裝成他的親戚幫了她,送她回了家。

“謝謝你,他想帶我開房。要不是你我可能就……”

杜聿寧從副駕駛回過頭來,“沒事。”

葉助理插嘴:“這種不愛惜你的男生,一定要早點分手知道嗎?”

“他是我們學校校霸。”

葉助理:“遇到困難一定要及時告老師和家長,法律會保護你的。”

“杜聿寧,你的事跡我都有聽說,恭喜你贏了比賽。”

葉助理打趣道,“有名啊,聿寧,名聲都傳十一中去了。”

杜聿寧只是淡淡道,“謝謝。”

“我還聽說,你認識李修然,你和她…很熟嗎?”

……

蔣沁瑤:“杜聿寧,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修然說。”

杜聿寧看了李修然一眼,李修然只是點點頭,心領神會。

“那我先去找餐廳,等會兒你給我發消息。”

等杜聿寧走遠了,蔣沁瑤才開口,“你們是男女朋友?”

“不是。”

蔣沁瑤笑了,“應該說,還不是吧。”潛臺詞,以後會是的。

她捋著頭發道,“還是我們李修然大小姐有魅力啊。路爽對他窮追不舍追了兩年都沒追到。”

李修然神色凝固,“你找我,就是為了諷刺我的?“

蔣沁瑤抿唇,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畢竟,說李修然很隨便地跟別人談戀愛,無縫銜接,甚至更過分的話,都是從她們那夥人嘴裏傳出來的。

而她身為李修然的同桌,明明知道真相,在那群人中,卻一味地附和。

“李修然,我承認,我們都是嫉妒你。”

“而嫉妒你的那群人,現在都沒過的很好,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知道了。”

“十一中,學渣,靠傍著校霸才不被人欺負。”

“路爽,上了不入流的技校……”

李修然:“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你們的事從來跟我沒關系。”

“李修然,為什麽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當年的事,你就沒有錯嗎?”

“你明知道我省吃儉用,打工想買個新手機,可你輕而易舉的說送就送了。”

“我自認為我們關系沒好到那個程度,你那不是施舍是什麽?”

關系沒好到那個程度?李修然自嘲地笑笑,她當時也是真心想跟她做朋友的。

“那天我生日,你是第一個祝我生日快樂,送我禮物的人。後來我才明白,原來你對每個人都那麽好。”

“你可能沒放在心上,可是我記了好久,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

“這麽說,到底是誰施舍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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