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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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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禁

小簡愛英語:【修然,你去哪了?】

【三天都沒看見你,學習看不見美女,我的心裏空落落的,都提不起興趣。】

然後是幾個委屈的表情包。

李修然頭發在腦後編成低低的魚骨辮,一身白色無袖連衣裙,露出纖細白皙的胳膊。她慵懶地倚在豆袋沙發中,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迅速移動。

微風夾雜著潮濕的氣息吹來,湛藍的海水泛起層層藍白色的浪花。

簡心瑤不知道從跟誰要的她的微信,她的文字像她傳的紙條一樣可愛。

要說李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李智說她和陳曼兩人還沒好好度過蜜月,那把她接來幹什麽?

小簡愛英語:【你不來,我看寧神這兩天也沒來。】

【你倆…不會在一起吧。】

李修然發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XR:【你可別瞎說,我被我父母打包來三亞了。】

簡心瑤發了一個星星眼。

小簡愛英語:【那寧神咋也不來學校嘞?】

XR:【不知道。】

李修然心道,杜聿寧沒來問她做什麽?

事實上,自從那天晚上,兩人便沒再聯系過,那盞閃亮的大燈好像給兩人蒙上了層尷尬地氛圍,至少她是這樣覺得的。

她拿起桌子上的魔方,端詳了又端詳,卻始終不舍得移動一格。

夕陽西沈,李修然靜靜看著不遠處兩對璧人,陳曼身著黑色緊身長裙,赤著腳,身姿曼妙。卷發被風微微吹起,儼然有著成熟女人的獨特韻味。

將視角轉向李智,一般側臉正對夕陽,正臉則深情地看著陳曼。

李修然嫌棄地將嘴角放下來。

在那麽沒得日落時分,李修然卻並不應景地想起孟其婉說的那些話。

“修然,有些事我希望你明白,我待在你媽媽的時間也許比你都長,陳總,不愛李總了。或者說,他們兩個,早就不相愛了。要不然,也不會有我的機會的對吧。”

“他們兩個之所以相互折磨,一直不離婚,僅僅是因為你……”

她不由得懷疑,爸爸現在心中到底在想什麽?

當陳曼知道李智正望向她時,陳曼真的幸福嗎?

風也吹不散李修然的郁結。

其實這三天,她應該很快樂,可一想到這些也許只是溫暖小女孩的會熄滅的火柴光,陽光下一觸就破的泡沫,她的心反而更不得安寧。

尤其是對媽媽。從某種程度上說,她自己,孟其婉,李智都在騙媽媽。

她不敢想媽媽知道真相後會多失望,那這個所謂蜜月,會不會成為刺痛媽媽的一把好看的刀?

餘光中陳曼回過頭來,溫柔地向她招手,她嘴角擠出一抹微笑,向李智陳曼跑去。

————

杜聿寧看了看手中的電子表,四處張望。

他一身衛衣長褲站在機場出口,焦急地等待。

目光所及中終於看見身著黑色風衣,提著定制公文包的男人走來,才終於斂了神色,恢覆穩重。

男人身高接近190,一身風衣更顯身體修長,濃濃的上位者氣質和壓迫感。

“白叔叔。”

待男人走近,冷冽的聲音在杜聿寧耳邊響起,“怎麽,我沒去找你,自己先來認錯了?”

杜聿寧低眉看向別處。

在白燁身邊,空氣似乎都停滯了,只有他帶有壓迫感的嗓音,令人窒息。

白燁也沒等他開口說話,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身後白燁助理安慰似地拍拍杜聿寧的肩膀。

杜聿寧跟上,助理坐在副駕,杜聿寧熟練地坐在白燁對面。

杜聿寧熟練地從旁邊的酒箱中拿出高腳杯和紅酒,倒上後輕輕推到白燁面前。

“單純認錯還是?”

白燁先是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垂眸看向不知道似是有話要說的杜聿寧。

“杜聿寧,當你簽下我的協議那一刻,你就該知道,我給你安排的路你一步也不能行差踏錯。不然,你知道你會面臨什麽。”

無非是對於目前毫無資源和資本的他來說天價的賠償款。對於白燁來說,那筆陪償款只是無盡穹廬之下的一方蟻穴,卻足以像操縱木偶人那樣輕易掌控少年的自尊。

杜聿寧心中抿嘴,簽下協議那一刻,他可沒有概念自己將來會面臨什麽,畢竟那年他才十一歲。

而且,對於一個本來該活在童話故事的五年級小孩來說,白燁就是那個親手把童話書撕碎,將血淋淋現實擺在杜聿寧面前,告訴他,“世界上沒有童話。”的大灰狼。

就是因為小時候的初印象,杜聿寧到現在打心底裏還有些害怕白燁,盡管他知道,白燁不算壞人。

“我想知道,你和陳曼阿姨是不是站在一邊的。還是…”

“是。”

杜聿寧這才微微松下一口氣。

“我和你簽下對賭協議這件事,陳曼也知道。”

杜聿寧心中了然,怪不得陳曼見杜聿寧的第一面,像是對他早就熟悉,沒有第一次見面的陌生感。

“這不是什麽對賭協議,我連你到底要我幹什麽都不知道。僅僅是為了我能進入少年班嗎?那對你有什麽好處呢?”

“下一個目標,自然在你實現了這個就會知道。況且,你該知道,不去過問,也是協議的一項。”

“說吧,為什麽頻繁補習請假?下周就是數學競賽全國總決賽,你……”

“不用那些,我自己也可以。”

白燁嘴角泛起似有若無的微笑,那笑是欣賞,他向來喜歡聰明且自信的人,他果然沒看錯人。

“你這個年紀,眼睛應該改放長遠點,別被一些沒用的感情絆住腳步。”

杜聿寧:“像你一樣嗎?”

萬年寡王?連戀愛緋聞都很少有,甚至被外界懷疑性向的商業奇才?

坐在前座的葉助理突然鼻孔中傳出憋笑的聲音。

他心想:不是,杜聿寧怎麽敢的啊?青春期叛逆?

車內的氛圍驟然變冷,前座中紮進無數道冰刃,要是眼神有力量,葉助理不知道反覆去世多少次了。

“等你在京市比完賽,先別回來了,我找人帶你在京市玩幾天,算是獎勵吧。”

等杜聿寧真的比完賽,才知道,他的手機被沒收,時間安排的極其緊湊。

白天大多是時間在上英語口語課和各種商業課程,其他時間被葉助理帶著逛京市,偶爾還會和葉助理處理一些公司的事。

這算什麽獎勵,明明是監禁!赤裸裸的報覆!

——

於可出去買菜,看見幾個街坊鄰居聚在那裏大聲地說小話。

“你說那孩子也真可憐,攤上張剛那麽個後爸。張剛剛到公司鬧事沒幾天,她就被開了。”

“那麽大的公司,公司擔心影響公司形象吧。”

“聽說不是因為這個,要真因為這個被開,那孩子上訴,她還能要一大筆賠償款。”

“那是因為什麽?”

“聽說因為洩露公司機密,證據確鑿,連上訴的機會都沒有。”

“這要再找工作,也沒公司敢要她了吧……”

“也沒什麽值得好同情的,她親媽辛辛苦苦供她念完大學,說斷聯就斷聯了,要說慘還是她親媽劉氏慘啊。”

劉氏也就是孟其婉的親媽,張志剛現在的老婆。

眾人又想起劉氏那個在街上因為別人忘記付錢就破口大罵,罵不過蹲在馬路牙子上哭的樣子搖了搖頭,“算了吧,一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於可輕聲嘆了口氣,她倒是有些心疼那個叫孟其婉的孩子,在那樣的家庭裏長大,整了容,學習好,找了份工資可觀的工作,僅僅是被認出來,就又被拉回深淵了。

張剛和劉嬸還有個十四歲的混混兒子,這一被纏上,可不就是身上背了三只吸血鬼,脫不開身了?

她搖了搖頭,準備從旁邊悄悄走開,哪知眼尖的鄰居看見了她,不僅把於可拉入她們隊伍,還將於可團團圍住。

“聿寧可真是爭氣啊。全國數學競賽啊,十五歲,就拿下了。”

“要說我們裏面,就你命最好。大兒子聰明懂事,小兒子乖巧可愛,老杜對你還那麽好……”

於可擺擺手,迅速開啟了互誇模式:“哪有,不如有個閨女好,就比如你……”

……

“修然,你終於回來了!”

簡心瑤本來在發數學作業本,看見李修然回來,把數學作業本扔到旁邊的男同學身上,摟住李修然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一口。

李修然雖仍沒什麽大表情,眼睛微微睜大,露出小鹿般濕潤的瞳孔,嘴唇微抿,耳朵微微泛紅。

簡心瑤露出癡迷的表情,救命,多日不見,她好像更好看了。

瞥見簡心瑤直率赤誠的眼神,李修然不由發笑,“你怎麽那麽熱情。”

“估計是林詩這些天要麽有事要麽請假,不來煩她了吧。”她們前桌幽幽道。

簡心瑤眼睛心虛地左右瞥了瞥,嘴角化為一字型,“嘻~”

算是默認了。

終於不用在乎她跟李修然說話時那刀削般的眼神,簡心瑤終於能肆無忌憚地跟女神說話了。

她的語速快,話格外多。

“我想死你了,你不在,我的英語,又給打回原形了。”

然後她故作神秘,朝李修然眨了下眼睛,“靠過來,給你看個視頻。”

視頻在一個會場中,拍攝著中間的一塊大屏。畫面陡然放大,映入眼簾的是四雙手執筆放在只有一道簡短的數學題的試卷上。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只是看見那雙手,李修然居然心跳加速起來。

修長秀氣的手,靠近手腕的地方有一顆小痣,很容易辨認。

簡心瑤指指屏幕,“這個這個,是寧神的手,看好了。”

黑色的視頻轉著圈圈,忽地又露出了四張臉。

一張當然是杜聿寧,另一個是每次見她都對她擺一張臭臉、大她一歲的雙胞胎堂哥中的一個。

簡心瑤見李修然的目光竟被畫面上這個李星皓吸引了去。

心道不好,“這個李星皓長得就盛氣淩人的,還穿西裝,來比賽又不是來參加舞會的,裝什麽裝,最後還不是輸了。”

杜聿寧一如既往地穿著白色衛衣和黑色休閑褲,站在李星皓旁邊就來取個快遞順便參個賽一樣。

“我們寧神,這叫松弛感,修然,單看臉,我們寧神一點也沒輸啊。”

李修然點點頭,竭力壓制住上揚的嘴角。

她本來就討厭她堂哥一家人,聽了這話,恨不能錄下來下次當眾放給李星皓聽。

好讓他每次見自己不要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她的樣子。

因為當年媽媽是未婚先孕,家中也是頻臨破產嫁到李家的,而李家一直認為陳曼在拿孩子要挾李智,好讓李智幫助陳家。

所以她覺得李家一家人,一直看不起陳曼和她。即便陳曼最後沒有靠李家一分一毫,走到了現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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