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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寧擡眸眼睛稍稍睜大，嘴角似笑非笑。這個表情倒映在李修然的眸子裏倒是多了幾分可愛。
“……”
李修然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把一盤子蛋炒飯都幹了，還喝了半瓶奶。
李修然倒是對眼前這個人多了不少疑問，她當然不輕視上補習班的人只是沒想到杜聿寧這樣聰明的人還會上補習班。
更令她沒想到的是於可阿姨和杜川叔叔這種看起來平靜隨和的人，居然會對杜聿寧寄予那麽高的厚望。
他想大概杜川叔叔處於嚴厲的那一方。因為聽於可阿姨上次聊杜聿寧，聊的都是些生活瑣事，只是順帶了一點學習，甚至在他兒子學習全校，並且是一中第一的情況下。
杜聿寧終於開口打破了長久的沈默：“我爸媽今天在店裏，今天周六，客人可能更多一些，有時候得十一、二點才回來。”
“我帶你去店裏吧。”
李修然本來今天來就想去店裏的，直接找叔叔阿姨，可帶著東西，又找不到路，只能先來杜聿寧家裏。
李修然這次知道了，待杜聿寧把小電驢騎出去後輕車熟路地坐了上去。
杜聿寧帶她走的江邊，今天天不算冷，江風陣陣，夾帶著溫暖而濕潤的空氣，打在臉上很舒服。
夕陽灑在江面上，遠方還有一艘渡船，世界靜謐美好。
杜聿寧猝不及防地停下，正合李修然的心意，應該杜聿寧此刻也想，看一場落日吧。
李修然靠在欄桿上微揚起頭，看著落日微瞇著雙眼，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
她目光掠到杜聿寧，卻發現她一只胳膊靠在欄桿上，竟一直這麽明目張膽地看著自己。
杜聿寧緩緩開口：“李修然，那天晚自習，為什麽生氣？”
“沒生氣。”
“遲誠說的，說你走的時候看起來心情不怎麽好。”
李修然想了很多原因她為什麽走，別人的流言蜚語不至於讓她回家，不然她早該轉學了。回頭想想，杜聿寧也只是關心一下她的成績，沒什麽錯，那唯一可能的，便是她在生自己的氣吧，她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李修然也不知道自己說出來語氣就變成有些不悅了：“那我給自己生氣行了吧。”
杜聿寧失笑：“你給自己生什麽氣？”
李修然沒想到自己早想好的道歉是被杜聿寧逼問出來的，她低著頭小聲道：“那天……對不起啊。”
杜聿寧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李修然頭也不回地對他說的那番話，不禁失笑道：“李修然，那你是覺得，我嫉妒你？”
李修然倒是從沒想過杜聿寧這樣的自信的人會嫉妒自己，可能只是覺得自己那些話像是在展現優越感，害怕誤會她就是那種目中無人的人吧。
可要是杜聿寧根本不在乎，那她何來的優越感呢？
“……”
杜聿寧被背朝夕陽靠在欄桿上，眼光看到很遠：“有句話叫人生並非軌道，而是曠野。”
“你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挺為你開心的。”
“我以為你知道，你就不該只看見眼前的得失，你就應該知道你的未來有更廣闊的天地。”
李修然終於目不斜視地看著他，他的一般側臉被夕陽染紅，眼睛中似有餘暉流轉，熠熠生光。
他轉過身盯著李修然的眼睛，認真地說：“李修然，你要是覺得我會生氣，那我才生氣。”
李修然就這麽看著他，少年的背後是水光粼粼光芒萬丈，嘴角隱著似有若無的笑，就這麽讓李修然的呼吸停滯了一下。
“……”
“李修然，我們是朋友嗎？”
李修然這次倒沒沈默，終於開了口，“是啊。”
“是朋友你就該早點把你想法告訴我。”
“你要不早點和我說，我早晚有天在你心中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了。”
他知道有些情緒的種子會發酵，在沒有空氣的密閉空間裏，會長成大怪獸。
杜聿寧陡然靠近，李修然仿佛都能感受到她的氣息：“你願意和十惡不赦的人交朋友嗎？”
李修然看著杜聿寧放大的帥氣的臉，他的頭很小，肩膀卻很寬，足以擋住他身後的光。
李修然嘴角忍不住揚起緩慢地搖了搖頭。她覺得身上好像有什麽擔子放下似的，無比的輕松。
甚至走路時那個腳步，走著走著就要跑起來，跑著跑著就想跳起來。
看見於可的時候，於可正在跟客人上串兒呢。看見於可阿姨後，李修然不顧於可的閃躲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於阿姨——”
於可阿姨溫柔地責怪道，“這孩子，有油。”然後就那麽端著餐盤端詳著李修然，“又漂亮了。”
杜川和杜聿安聞聲扒在門框上看，李修然先是禮貌地叫了聲杜叔叔，又抱起杜聿安，捏捏他可愛的小臉蛋。
杜聿安小臉一紅。
周圍客人一看便於杜聿寧一家相熟，紛紛問，“這哪來的漂亮姑娘。”
街燈紛紛亮起，這條街因小聿燒烤而熱鬧。
寒暄了一會兒，李修然沒想到自己說了父母出差，於可便提出讓李修然在她家借住。
以為是請求於可阿姨同意的一件事，沒想到最後成了於可征求自己的同意。
李修然本想留下幫忙的，哪知於可把她“趕了出來”。說那裏油煙味太重，穿那麽漂亮的衣服第二天準沒法穿了。還讓杜聿寧帶她去家裏先休息或者去周邊逛逛。
李修然拗不過，順便把想出來跟他們玩的杜聿安帶了出來。
杜聿寧就這樣看著路燈下李修然和杜聿安拿著根火腿腸餵貓。
火腿腸是六叔家的商店買的，那只肥胖的加菲貓也是六叔家的，從貓的身材來看，這樣幹的人可不止李修然一個，這貓，也算是招攬這間看起來不大的小賣部留住來來往往的顧客，尤其是學生的門面了。
六叔看攤看的久了可能也想找個人說話，拉住杜聿寧就聊了一陣兒。
“那小姑娘啊，親戚啊？”六叔問。
杜聿寧：“同學。”
六叔斜眼看著杜聿寧嘿地不明所以笑了一聲，沒頭沒尾地說了句，“真好啊。”
杜聿寧也沒管他，只是走到月色下，對著那路燈下美好的景色拍了下來。
李修然聽見身後杜聿寧咳嗽了兩聲，這才想起來，杜聿寧還感著冒呢。晝夜溫差大，天氣有些轉涼，李修然起便先提議早點回去。
一路上杜聿安都在喋喋不休地講他們幼兒園的故事，講他喜歡的動畫片。
好像覺得自己的事跡沒什麽可以講了，又去講他哥哥的事跡。
比如初中有陌生姐姐去店裏跟他表白，比如晚上玩電腦到很晚被媽媽訓……
再這樣下去杜聿安連他內褲什麽顏色都說出來也不一定，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雖然說李修然好像已經見過了。
杜聿寧邁了兩步把杜聿安攔腰抱起，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再說下去你該去地洞裏找哥哥了。”因為快無地自容了。
杜聿寧餘光感受到李修然直白的目光，有點害羞：“小孩子說話，聽聽就行了。”
“哦。”李修然點頭，“那怎麽不讓安安說下去了？我想聽。”
安安撥開杜聿寧的手，“對啊，修然姐姐想聽我說話。”
杜聿寧怕李修然覺得聒噪，便直接讓杜聿安噤聲。
安安表面上扭頭撇嘴滿臉抗拒，可其實內心十分聽哥哥的話，後來還真就緊抿著小嘴，楞是一句話也沒說。
江邊燈光昏黃，有幾對慢悠悠散步的小情侶，有人牽著狗繩遛狗，家長帶著小朋友玩，吹出的泡泡在空中散開，飛得很遠。
安安自己掙紮著在哥哥胳膊上下來，兩只小手分別伸向哥哥和姐姐，兩人只好一人騰出一只手拉住他，遷就著安安的腳步慢悠悠地走。
李修然聽見過去的那對情侶中的女朋友對男生感嘆，“好幸福的一家人啊。”
應該不至於說他們吧……
這一噤聲沒多久，安安就困得直打哈欠，都開始困得都平地摔了，幸虧裏兩人拉住了他的胳膊。
沒過一會兒安安就出現在了杜聿寧的背上，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三人黏在一起慢悠悠地前行，因為李修然一直亦步亦趨在杜聿寧身後，看住杜聿安，怕杜聿安自己晃蕩下來。
安靜了好久後，李修然低聲問：“陸老師…以前是不是也是我們高中的？”
杜聿寧腳步頓了頓，看向身邊的李修然：“是啊”
“那你和陸老師什麽時候認識的？”
“我初一那年剛搬過來的時候就認識了，他們家就在我們家樓上。”
李修然點點頭，“這麽近呢……”
李修然在想崔燦學姐說的那個人，她冥冥中覺得那個人就是陸老師。
陸老師嚴謹、不茍言笑卻耐心細致。崔燦學姐明媚，如她的名字一般璀璨耀眼，性格也是大大咧咧，如果說陸老師是幽深的藍，那麽崔燦就是明亮的橙，兩個人的顏值也十分相配。
李修然想著正想著接下來該先從什麽問題開始打探。
杜聿寧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眸色深了深。
“你和陸老師很熟嗎？”
“不熟。”
“啊？”
看地出來，李修然有些驚訝的同時有些失望。她有些疑惑，杜聿寧和小賣部大爺都能聊那麽久，和樓底下大爺大媽都能打個招呼，卻和年紀相仿的哥哥不熟？
那麽只能有一種可能：有過節。
但是實在想象不出來，杜聿寧不像是會生氣的人，陸老師給李修然講題的時候很耐心，情緒也很穩定，難不成兩家矛盾？
於可阿姨杜川也不像會跟別人有過節的人，思路都到他們兩個同喜歡一個女生的時候，才瞥見——杜聿寧撇下她，大搖大擺地走遠了。
回到家後，杜聿安先把安安抱回房間後，給李修然端來了果盤和一杯溫水，看李修然還是有些拘束地坐在那裏，什麽也不幹，就抱著那個杯子在那裏吹。
杜聿寧失笑：“水是溫的，再吹就該涼了。”
李修然擡頭看他一眼，杜聿寧從剛剛進門開始就沒怎麽跟她說過話。
杜聿寧不說話了，兩人之間的氛圍自然就變得冷了下來。李修然坐下後只是用這多餘的動作掩飾自己不知道該幹什麽。
但是她還是嘴硬道，“我覺得熱。”
杜聿寧問她：“看電視嗎？”
李修然看了眼安安的房間。
杜聿寧嘴角扯起，“放心吧，你在這裏K歌他都醒不了。”
說著打開電視，把遙控放在李修然手邊。這正合李修然的意，李修然並沒有想看的，只是覺得有點聲音就好。
安安醒著，她還可以跟安安玩，可是安安睡了，這便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想到這，一陣熱氣上湧，李修然白嫩的臉上透出微微的粉色。
電視裏播的是一些財經新聞，李修然壓根就不感興趣。
她眼睛看著，餘光卻註意著杜聿寧在他房間裏進進出出，一會兒搬出幾本書和電腦，一會兒又抱出個床單丟到陽臺的洗衣機上。
終於忙完了，李修然看見杜聿寧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一手搭著沙發邊沿，修長的腿翹著，也像她一樣專註地看著電視。
雖然，李修然不知道他倆到底在看什麽，因為，現在在加廣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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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然倒是對眼前這個人多了不少疑問，她當然不輕視上補習班的人只是沒想到杜聿寧這樣聰明的人還會上補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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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寧猝不及防地停下，正合李修然的心意，應該杜聿寧此刻也想，看一場落日吧。
李修然靠在欄桿上微揚起頭，看著落日微瞇著雙眼，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
她目光掠到杜聿寧，卻發現她一只胳膊靠在欄桿上，竟一直這麽明目張膽地看著自己。
杜聿寧緩緩開口：“李修然，那天晚自習，為什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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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然想了很多原因她為什麽走，別人的流言蜚語不至於讓她回家，不然她早該轉學了。回頭想想，杜聿寧也只是關心一下她的成績，沒什麽錯，那唯一可能的，便是她在生自己的氣吧，她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李修然也不知道自己說出來語氣就變成有些不悅了：“那我給自己生氣行了吧。”
杜聿寧失笑：“你給自己生什麽氣？”
李修然沒想到自己早想好的道歉是被杜聿寧逼問出來的，她低著頭小聲道：“那天……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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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然倒是從沒想過杜聿寧這樣的自信的人會嫉妒自己，可能只是覺得自己那些話像是在展現優越感，害怕誤會她就是那種目中無人的人吧。
可要是杜聿寧根本不在乎，那她何來的優越感呢？
“……”
杜聿寧被背朝夕陽靠在欄桿上，眼光看到很遠：“有句話叫人生並非軌道，而是曠野。”
“你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挺為你開心的。”
“我以為你知道，你就不該只看見眼前的得失，你就應該知道你的未來有更廣闊的天地。”
李修然終於目不斜視地看著他，他的一般側臉被夕陽染紅，眼睛中似有餘暉流轉，熠熠生光。
他轉過身盯著李修然的眼睛，認真地說：“李修然，你要是覺得我會生氣，那我才生氣。”
李修然就這麽看著他，少年的背後是水光粼粼光芒萬丈，嘴角隱著似有若無的笑，就這麽讓李修然的呼吸停滯了一下。
“……”
“李修然，我們是朋友嗎？”
李修然這次倒沒沈默，終於開了口，“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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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寧陡然靠近，李修然仿佛都能感受到她的氣息：“你願意和十惡不赦的人交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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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然嘴角忍不住揚起緩慢地搖了搖頭。她覺得身上好像有什麽擔子放下似的，無比的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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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川和杜聿安聞聲扒在門框上看，李修然先是禮貌地叫了聲杜叔叔，又抱起杜聿安，捏捏他可愛的小臉蛋。
杜聿安小臉一紅。
周圍客人一看便於杜聿寧一家相熟，紛紛問，“這哪來的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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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了一會兒，李修然沒想到自己說了父母出差，於可便提出讓李修然在她家借住。
以為是請求於可阿姨同意的一件事，沒想到最後成了於可征求自己的同意。
李修然本想留下幫忙的，哪知於可把她“趕了出來”。說那裏油煙味太重，穿那麽漂亮的衣服第二天準沒法穿了。還讓杜聿寧帶她去家裏先休息或者去周邊逛逛。
李修然拗不過，順便把想出來跟他們玩的杜聿安帶了出來。
杜聿寧就這樣看著路燈下李修然和杜聿安拿著根火腿腸餵貓。
火腿腸是六叔家的商店買的，那只肥胖的加菲貓也是六叔家的，從貓的身材來看，這樣幹的人可不止李修然一個，這貓，也算是招攬這間看起來不大的小賣部留住來來往往的顧客，尤其是學生的門面了。
六叔看攤看的久了可能也想找個人說話，拉住杜聿寧就聊了一陣兒。
“那小姑娘啊，親戚啊？”六叔問。
杜聿寧：“同學。”
六叔斜眼看著杜聿寧嘿地不明所以笑了一聲，沒頭沒尾地說了句，“真好啊。”
杜聿寧也沒管他，只是走到月色下，對著那路燈下美好的景色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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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杜聿安都在喋喋不休地講他們幼兒園的故事，講他喜歡的動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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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杜聿安連他內褲什麽顏色都說出來也不一定，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雖然說李修然好像已經見過了。
杜聿寧邁了兩步把杜聿安攔腰抱起，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再說下去你該去地洞裏找哥哥了。”因為快無地自容了。
杜聿寧餘光感受到李修然直白的目光，有點害羞：“小孩子說話，聽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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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自己掙紮著在哥哥胳膊上下來，兩只小手分別伸向哥哥和姐姐，兩人只好一人騰出一只手拉住他，遷就著安安的腳步慢悠悠地走。
李修然聽見過去的那對情侶中的女朋友對男生感嘆，“好幸福的一家人啊。”
應該不至於說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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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安安就出現在了杜聿寧的背上，進入了甜甜的夢鄉。
三人黏在一起慢悠悠地前行，因為李修然一直亦步亦趨在杜聿寧身後，看住杜聿安，怕杜聿安自己晃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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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寧腳步頓了頓，看向身邊的李修然：“是啊”
“那你和陸老師什麽時候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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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然點點頭，“這麽近呢……”
李修然在想崔燦學姐說的那個人，她冥冥中覺得那個人就是陸老師。
陸老師嚴謹、不茍言笑卻耐心細致。崔燦學姐明媚，如她的名字一般璀璨耀眼，性格也是大大咧咧，如果說陸老師是幽深的藍，那麽崔燦就是明亮的橙，兩個人的顏值也十分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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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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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地出來，李修然有些驚訝的同時有些失望。她有些疑惑，杜聿寧和小賣部大爺都能聊那麽久，和樓底下大爺大媽都能打個招呼，卻和年紀相仿的哥哥不熟？
那麽只能有一種可能：有過節。
但是實在想象不出來，杜聿寧不像是會生氣的人，陸老師給李修然講題的時候很耐心，情緒也很穩定，難不成兩家矛盾？
於可阿姨杜川也不像會跟別人有過節的人，思路都到他們兩個同喜歡一個女生的時候，才瞥見——杜聿寧撇下她，大搖大擺地走遠了。
回到家後，杜聿安先把安安抱回房間後，給李修然端來了果盤和一杯溫水，看李修然還是有些拘束地坐在那裏，什麽也不幹，就抱著那個杯子在那裏吹。
杜聿寧失笑：“水是溫的，再吹就該涼了。”
李修然擡頭看他一眼，杜聿寧從剛剛進門開始就沒怎麽跟她說過話。
杜聿寧不說話了，兩人之間的氛圍自然就變得冷了下來。李修然坐下後只是用這多餘的動作掩飾自己不知道該幹什麽。
但是她還是嘴硬道，“我覺得熱。”
杜聿寧問她：“看電視嗎？”
李修然看了眼安安的房間。
杜聿寧嘴角扯起，“放心吧，你在這裏K歌他都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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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醒著，她還可以跟安安玩，可是安安睡了，這便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想到這，一陣熱氣上湧，李修然白嫩的臉上透出微微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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