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關燈
第 22 章

許子然迷糊著再次被喚醒,眼前人自己早已熟稔,她既是自己舊時的星光,亦是舊時朝夕相處百年的人。

早已無法分清她此刻究竟是何人,待那人將白粥輕吹,遞到自己嘴邊時,許子然木然張了嘴,咽下。

“不燙罷?”那人啟唇輕聲問道。

許子然搖了搖頭。

“一會我還有事,你自己在家睡一覺,醒了我便回來了。”

可許子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衣擺。

“師姐……”

那人手中一頓,莞爾一笑,問道:“怎麽了?”

“沒事,你去罷。”許子然訕訕答。

師姐……她當真應了,自己這般喚她,她很開心。

果然……

“好了,我出去了。”

許子然看著那人起身離去後,躲進了被窩,卻不知為何,鼻子猛的一酸,終是忍不住,落了淚。

一覺醒來,天已經黑了。

已經回家好一會的秦箋已經換回了隨意的襯衫長褲,坐在許子然床頭,戴著那熟悉的金邊眼鏡,一邊看著書一邊守她。

許子然睜開眼時,身上的不適感已經消失殆盡,只餘下一些暈眩感。只是今日發生的一切,仍是如夢幻般,不真切。

便如那日自己在病房裏醒來。

可現下秦箋真切的坐在她的身旁。英俊面容是她,俊眉冷目是她,昨日是她,舊時亦是她。

“醒了?還有這麽難受麽?”秦箋放下了手中的書,探了探許子然的額頭,燒已經退得差不多了。

聽得秦箋的詢問,許子然只是搖了搖頭。

“晚飯一起下去吃麽?還是我端上來?”秦箋又問道。

許子然開口答:“你沒有吃的話,我和你一起下去吃吧。”躺了一天,也有點累了。

秦箋點了點頭,下樓等她。

白西西已經準備好了三菜一湯,都是清淡口味的,讓許子然並不覺得沒有胃口。

不過白西西此刻已經出去辦事了,只留下秦箋和許子然二人對坐。

面對早已熟悉得不行的秦老師,許子然只覺得自己睡覺時發生的一切如夢一般,到底自己看到的那人,究竟是不是秦箋,此刻她也不能確定了。

她偏偏這般篤定地應了那句師姐……

“今天麻煩你了。”許子然試圖找些話題,試探一下秦箋。

秦箋只是淡淡笑道:“沒事。”

“你一直守著我麽?”

“沒,我餵你吃好粥後就去片場了。”

“是嗎?”許子然偏了偏頭,“我覺得你今天的造型很好看,下次你還打算穿回來麽?”

秦箋一楞,穿古裝似乎也不是不行,但是在家裏穿,總是有點怪。許子然是不是有些怪癖啊。

“只是開玩笑的。”許子然看到秦箋神色一頓,隨即打哈哈過去了。

不過秦箋穿古裝可真是太好看了,特別是這套黑色的長袍,襯得她這個人又高挑又清冷,若是每天都能看到她這個扮相,那可多養眼。

“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捎一套回來放著。”

這人怎麽回事,自己只是說說而已。許子然尷尬一笑:“好像偷劇組的東西,不太好吧。”

秦箋理所當然道:“再做一套不就好了。”

許子然無奈,這人果然是有錢人。

吃了幾口,許子然感覺吃夠了,便在沙發上坐著,隨意看了看手機的消息,並沒有什麽大事。秦箋收拾好了,也和她一起坐著。

和那人坐在一塊,看了一會那人的側顏,向來不喜歡憋著的許子然覺得今日那些事,和舊時那些事,總得開口的。

更何況那人就是秦箋。

做了半刻的思想鬥爭,許子然把手機放下,認真看著秦箋,啟唇道:“剛才不太舒服的時候,我是喚的你師姐罷。”

意料之中,秦箋只是點了點頭。

“是。”

“你應了是。”

“是。”秦箋毫不猶豫地應道,但她似乎又想解釋什麽,“我只是覺得……”

忽地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一把青鋼鐵劍已出現在了秦箋的脖頸那白皙的肌膚前,距離不過兩寸。

許子然就這般冷然提劍指著秦箋,起身,將秦箋欺在身下。

秦箋楞楞看著那人,和那把近在咫尺的長劍,竟一時哽咽。

她認得這把劍,她也知道這把劍的主人是誰,那人自從得道後,便再也沒用過這把劍。除了那次,與她對陣之時。她的劍終於出了鞘。在她們形影不離、朝夕相處的百年間,這把劍她從不離身。

“怎麽?秦老師應該覺得這把劍很熟悉罷,畢竟一起修習劍法時,河洛她沒少見我的劍。”

許子然盯著秦箋的額間,可到了此刻,那裏依舊什麽也沒有。她伸手去抹那人的額間。終於,抹掉了那層遮瑕,那道如火的魔紋始終在那裏,泛著紅光,清晰可見。

“我……”秦箋想說什麽,可還是咽了下去。

“所以你到底瞞了多久。”許子然厲聲道。

“五年。”秦箋楞楞答。

五年,是她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嗎?從那時候起,秦箋就已經想起了她是河洛?可她為何從來都不主動和自己說起這件事?

“我不知道你就是樂遙。”秦箋知道許子然想問什麽,她深吸一口氣,答道,“我從來沒想過你就是樂遙。”

“為什麽?”

“因為樂遙她是個穿越者,我知道的,可是我不知道那個穿進去的人是誰,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她自己是誰。”秦箋一字一句說道,聲音早已發顫。

“可你那天看到我了,是因為我不認得你嗎?”

是畢業典禮上那次初見嗎?

“不,那時候的我根本沒有恢覆記憶。”秦箋認真答,“是楊菲語寫的玩意。”

楊菲語寫的,那所謂的故事?許子然霎時恍然大悟,樂遙和河洛的故事就是這家夥寫的。

記得那是大學時,楊菲語特別喜歡寫小說,希望能寫出一本拿得出手的小說,然後改成劇本,好讓她找到一些出頭的機會。這家夥不務正業的隨意寫了個大綱,但還沒能完全寫出來,她便被邀請去演了一部電視劇的女二,一下子火了,這個故事也被她拋在了腦後。而那時,許子然便是她的第一個讀者。難怪她無法在任何一處地方找到原著,可是她卻記得自己明明看過。

可是秦箋呢。為什麽偏偏就是秦箋……

“我發現你和楊菲語明明很熟,可是她根本沒辦法讓你恢覆記憶,不是麽?你明明記得看過她的故事,可是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你便是樂遙。”秦箋苦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是你昏迷的那三天,你才穿進了書裏,可是你醒來時,依舊沒有恢覆記憶。”

許子然點頭承認:“是,我的確是那時候穿進書裏的,可是我根本沒辦法想起來發生了什麽事。直到昨晚,我在那個廟裏找回我的劍。”

確切的來說,應該是樂遙的佩劍。

“所以你是故意帶我去的。”許子然神色一凜,手裏的劍卻更近了一分。

秦箋依舊苦笑著說道:“那天你發的朋友圈照片,背後正是那座山。我以為你已經發現了這件事,可沒有想到,你依舊是什麽也沒想起來,所以我只能想辦法帶你去。”

那張照片……只不過是她的無心之舉罷了,這一切的原因竟是這般湊巧。

所以自己究竟在做什麽,許子然長嘆一口氣,手中長劍一晃,便憑空消失了去。

終於不再擔心小命不保,秦箋亦松了一口氣,坐正了些。

卻沒到那人已經吻了上來。溫熱的雙唇,熟悉的感覺,秦箋頓時楞住。

緩緩分開,許子然靜靜看著她,眼神已溫柔如水。

“你不是想著強吻我麽,現在送給你了,可好?”

秦箋不知該如何作答,她亦楞楞看著那雙眸子,已心亂如麻。

“還是這魔紋好看。”許子然淡淡一笑,輕輕撫了撫那人的額間魔紋,而那魔紋此刻已鮮紅如血。

那指尖劃過的肌膚,頓時紅了個通透。

“也不害臊。”秦箋楞楞地喃了一句。

“我什麽時候害臊過。”許子然嘿嘿笑答。

也是,這人的臉皮,也不見得會薄過一分。

更何況,許子然與樂遙,本就是同一個人罷了。

或許是心事終得了結,秦箋釋然長嘆,看著眼前人盈盈眼眸,再也難忍心中長久所想。

她翻身把許子然一把壓在了沙發上,還沒等那人有所反應,一雙溫唇已吻了上去。

許子然輕輕攬住那人脖頸,盡情享受著一刻。原來一切的熟悉感,都早已有緣由。

空氣早已升溫,兩人柔軟的舌根交纏在一處,香甜的氣息無端的蔓延開來。

嬌嗔的喘息聲,安耐不住扭動的身軀融化在一處。

那一雙素手已慢慢探入了身上人的腰間,滾燙如火的觸感,腰間那細嫩的肌膚,便如新鮮出爐的香甜布丁般可口,這是許子然最愛的口味……

誰知,一陣敲門聲突然傳來。

“秦老師,我沒帶鑰匙。”

白西西。

許子然宣布此後不共戴天之人。

白西西完全不知道,為什麽開門的秦老師一臉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而自己的老板則氣沖沖地給自己豎了一個老大的中指,然後上樓摔門而去。

她幹了什麽?

茫茫然的白西西楞在原地,內心只能祈禱老板在明天早上能和搭理她,因為微博上已經發生了一件大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