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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定的規矩不能違。萬家女子需在二十歲前出嫁，這筆留洋的錢肯定是不能出的。

當時父親與新派人士來往頻繁，識得許多朝中幕僚，也曾為興辦學校、振興實業奔走相告，然而五年後預備“仿行憲政”的諭旨一下，父親卻是激進反對者之一。可見他雖然接納了新式思想，私心裏卻並不認可，朝廷的腐壞，必然是爛到了每個人的骨子裏。山難改，性難移，那幾日懷之在書房，面對的就是這樣的父親。

懷之並不氣餒，舉林則徐禁煙為例，夫茍利社稷，懷經國治世之願，置禍福榮辱於度外，死生以之，今八國聯軍進抵北京，清廷昏庸無能，已是危如累卵，在此共存亡之際，用科學與文化救國之心，始終不渝。錚錚宣言，宛若字字泣血，感動了父親。

留洋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之後的一年，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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