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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故地(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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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故地(完結撒花!!!)

天剛蒙蒙亮,一切都是寂靜的,除了南飛的北雁在不知疲倦的趕路,守門的侍衛努力睜著眼睛,打著哈欠等著一會兒換班,好去吃碗熱騰騰的羊湯。

一聲尖厲的“開門!”敲醒了還迷困著的侍衛們,扶著帽子就忙不疊的去開門,隨著四人動作,朱紅色的大門慢慢開啟。

一輛酸枝木馬車從裏邊駛了出來,坐在車轅上的除了駕車的車夫,還有一個面白無須圓臉笑模樣的太監正倚靠在木門上指揮著車夫前進的方向,後頭跟著一群騎馬的禦前侍衛。

車上的人是誰自然不言而喻,入盛京皇城那天不僅皇上穿著明黃色甲胄,身邊的侍衛們也都如此,但就算這樣,也不耽誤守門的人記住臉。

滿人馬上打天下,平日裏出行都是騎馬,如今皇上坐著馬車出去,不猜便知,這車上必然有女眷隨行,而且八成就是皇後主子,畢竟除了她,再沒有人值得皇上認真對待了。

守城的侍衛們四年一換,或是高升,或是遠調,現在的這批能聽著些早年的信息也都是從太監那知曉的。

八年前的重陽,也在盛京,皇上就帶著還是令嬪的主子娘娘出去過生辰,今兒又是重陽,盛京也是難得來一趟,便更加確定了。

侍衛頭領帶著一眾守城侍衛跪在地上,朗聲道:“奴才給主子爺,主子娘娘請安,恭賀娘娘千秋!”

馬車裏雖沒什麽動靜傳來,但李玉丟下來一荷包銀子,道了聲“下值的時候帶著兄弟們去喝點!”

車輪壓過青石板路,往內城駛去,漸漸的,沿路的叫賣聲傳來,又是重陽。八年前和八年後的場景仿佛重疊在一起。

這時瓔珞靠皇帝在懷裏補覺,昏昏沈沈中也不忘捶他幾拳,這過生辰出門,明知得起的很早,昨晚不知是怎的,就是不放過她,害得她今早一坐在馬車上就渾身不得勁!

皇帝一把接住瓔珞捶來的拳頭,將她親醒,“好了,快到了,等會兒下車吃點,再帶著你去城樓溜一圈!”

不知是不是冥冥中有緣分,前邊正好是八年前用早點的那家,看攤兒的依舊是那對漢人老夫婦。

他們這陣兒來的早,攤子剛支好,那個老大爺正點著爐子,散發著柴火味兒,李玉作為皇帝的貼身太監,出門在哪家用了什麽,事後都查了個底朝天,這臉自然也記得清清楚楚。

就隔著簾子問皇帝,“皇上,前邊那家之前來過,就是現在還在收拾著,您看,咱是繼續往前找找,還是等著他收拾完?”

沒等皇上說,瓔珞把簾子掀開一道縫往外瞅去,疑惑道:“是八年前我留下銀子的那家嗎?”時隔多年,她早已不記得當初那對夫婦的面容,但當時安排李玉留下了錢,這一點她還是記得的。

“是那家!”

瓔珞示意李玉停車,“那就等她家收拾好!”

“得嘞!”李玉跳下車去前邊安排著。

瓔珞看著皇上閉目養神不說話的樣子,剛才還招呼她起來,這會又躺起來了,誰不知道誰啊!

“四爺,我可是猜對了你的想法?”戰事一觸即發,他肯定更想知道普通人的日子。皇帝睜眼彈了一下她的腦瓜,“你是比誰都聰明,就好像是朕肚子裏的蛟蛕(蛔蟲)”

瓔珞睜大了眼睛,這是什麽形容,誰家會用這個形容心意相通啊“胡說,明明是解語花,哪裏是什麽蟲子,沒勁,沒勁的很,明明今日是我的生辰,倒好似皇上過生辰一般!”

提起生辰,皇帝可來勁了,到底誰沒理啊,昭華未出生時,他年年都能收到一套裏衣,現在,別說是裏衣了,扇墜荷包就這麽打發了,誰知道哪年就會換成光禿禿的絡子!

“為什麽昭華有裏衣,朕沒有!”他只得了兩對荷包!

瓔珞掰著手指頭和皇帝算做荷包得多費功夫,“線和綢緞可都是我親自挑的,花樣也都是我重新畫的,那配色也是比了又比,看了又看,是一點兒都沒敷衍!”

她看皇帝臉色好了一些,又接著說,“昭華那套裏衣雖然是我親自做的,但料子是從她常穿的料子隨意翻出來的,布片是吉祥裁的,我只是親自縫了線,算起來,您可是占了大便宜,那荷包我少說準備了兩個多月!”

瓔珞戳著皇帝的胸膛嘲笑他,“年紀一大把,倒和閨女吃上了醋,就為了那個荷包,真真是為老不尊!”

皇帝捏住瓔珞的臉,為自己辯解,“什麽叫為老不尊!朕還年輕的很,行圍的時候可是獵了好幾頭熊瞎子!皇城內外都沒朕英武呢!”

“皇上如今幾何了?臣妾是雍正五年生人,今年都二十四了,您比臣妾大十六歲,綿德綿恩這小哥倆可都三歲多了,要不要臣妾給您算算?”

“閉嘴吧!”

“主子,可以用早膳了!”

李玉的及時出現拯救了皇帝的窘迫,他得去吃飯了,剛剛這一出沒把他氣飽,這還都是他平常能忍的結果,得理不饒人,說的就是魏瓔珞,這都是他慣的!

皇帝拉著瓔珞下了馬車,徑直走到攤兒前,對著那木板上的膳單指了一通“都要了!”

瓔珞憋著嘴在笑,吩咐李玉給侍衛們加桌子一起吃,照他這個點法兒,今天是出不了這個攤了!

老婦人走上前笑瞇瞇的道了句,“幾年未見,夫人風采依舊啊!可是夫君隨著聖上一起來盛京的?”

瓔珞努了努嘴,“您真是好眼力!他啊,高升了,這次非要帶著侍衛出來!我是攔都攔不住!就用個膳,哪值得擺那麽大的陣仗!”

“不過,您老人家這麽大年紀了,還出來呢,不想著頤養天年逗孩子玩嗎?”

老婦人拜拜手“莊上的活兒早交給大兒子了,我們倆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出來還能安安心,這就要打仗了,老婆子的小兒子非要跟著去,就心疼我兒媳婦,走了之後才發現又有了!攤兒在這,官爺們也時常有過來的!”

皇帝在旁邊插了一句,“也是您小兒子得用,不是誰都能以“開戶人”的身份補上缺啊”

這說的是披甲制度,因為親疏有別的緣故,漢軍相對於滿、蒙旗人升官披甲的機會更少,早在皇太極時期,就規定“滿洲、蒙古壯丁每二名披甲一副,漢軍壯丁每五名披甲一副”。

後來,屢經調整,在康熙二十一年,又規定“漢軍每佐領下,仍四名披甲一副。近半年來,皇帝因為準噶爾一事動作頻繁,禁令稍微放開,允許正身旗人“挑甲”後,如有剩餘的額缺,“開戶人”可以遞補。

“我不求他能建功立業,只希望他能平安歸來。”

瓔珞安慰道:“平安就行,想那麽遠沒必須,我可是許久沒吃到過您的餛飩了,上一次也只是吃了一回!”瓔珞對著菜單撿了一種隨意說著!

老婦人立馬就笑了,別人吃了啥她不記得這家人當年給的銀錢都能買下這個攤兒了,她自然記在心裏,端過來放在桌上,“難為貴人還記得,您嘗嘗,還是不是那個味兒!”

“果真是一點兒也沒變!”

吃完了早膳照例要逛上一逛,瓔珞要皇帝帶著她上城樓一觀,皇帝帶著她去了最近的九門,即盛京城十字大街的北端城門——鎮邊門。

踏上重重臺階,站在城墻登上向遠處望去,天連衰草,今年北地大旱,大家都不好過,牛羊養的也一般,盡管朝中有人反對,皇帝也決心在今年出兵。

“皇上心情可好些了?”瓔珞知道皇帝為了馬上要開打的戰事憂心,她本不想出來的,奈何皇帝非以一路上都是正事,借著重陽松散松散,要給太後盡孝心為由,拉著她出來逛了一會兒!

“朕有何不好,不過是早有預備!”話是這麽說,但事不是這麽辦的,他重來一事,好多事牽一發動全身,早就變了,他依舊是普通上一世一樣懸著心!

瓔珞抱住皇帝,“事要一件一件的辦,無論有多難,我還陪著您呢,這生辰年年都有,皇上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回頭等戰事平歇了,再補回來就是了!”

“你倒是會找補,罷了,看也看過了,我們回吧,朕學了做長壽面,回去做給你吃,你別嫌棄就好!”

李玉在不遠處站著,見皇後主子沖他比了個手勢,就知道這是要回了,他就說,能哄好主子爺的也只有主子娘娘了!

馬車早就停在城樓下了,就等那位把皇上帶下來了,果真是不出所料,不到兩刻鐘的功夫就準備打道回宮了!

等快到老皇宮的時候,瓔珞隔著簾子要李玉停下了,她打算和皇上走回去,這裏距離宮門口不過是幾步路,走著回更好些。

前邊是大清門,八年前的瓔珞還不知道那裏意味著什麽,現在的她,在封後前後就知道了好些門的重要意義。

瓔珞在踮起腳在皇帝耳邊說道,“上一次是皇上拉著我走的,這一次換我了,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不過是幾個臺階,一道門檻,一條很短的路,不算上一世,單論這一世,十年前,她花言巧語拿靈柏騙他,十年後在太廟旁的大宮門就這麽被她拉著走過,真是很奇妙的感覺。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不知道下一次來盛京,是什麽時候了,但再有你生辰,朕拉著你走紫禁城的午門!”

“那可能下一次皇上的生辰,臣妾會提前拉著您過去!”

“那不行,朕就在避暑山莊過生辰,你爭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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