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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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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壽宮

昭華被放在悠車,瓔珞在一旁陪著,時至今日,瓔珞才對她生了昭華有了真切的實感,她會哭會笑,逗她時眼睛在咕嚕咕嚕的轉。

自打這孩子一降生,就有嬤嬤奶娘照顧,她只需要每天過去看看,感情也是處出來的,她越看越越覺得自家女兒乖巧懂事,

歲安自從有了妹妹之後,稀罕的不行,她之前養在太妃宮裏,等閑見不著宮裏的小阿哥們,是以對這個新玩伴可愛的緊。

同時也因為皇帝最近剛下旨冊了她,也為著年紀,她已經開始留頭了,不用幾年的光景就要許嫁了,她實在不知她的命運將去往何處。

瓔珞看出了她的憂慮,十一二的小丫頭能想什麽,不就是想著未來的那些事嗎?這是在皇家,還能多留兩年,若她不是愛新覺羅家的姑娘,若是年紀正好卡住的話,可能十三四歲就要參加挑選,面向未知的一切。

瓔珞拉著歲安上了軟榻,摸著她那剛留出不久的軟發,“歲安,讓令娘娘猜猜,你現在在想什麽?是想晌午的桃花酥還是晚上的你常吃的餑餑?”

“令娘娘慣會逗我,我又不是三四歲的小丫頭,怎會天天想著吃什麽啊!”

瓔珞點了點她的鼻子,“我倒是希望你別想那麽多,你那點小心思我摸的透透的,怎麽說也養了你一年多,不就是為了婚嫁那點事嗎?”

歲安被瓔珞戳破心思後有些羞赧,“令娘娘,你說這個幹什麽!”

“你說說,你覺得你皇阿瑪是個好阿瑪嗎,他又不在,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無論你說了啥,我還能護不住你?”

“皇阿瑪,雖然對每一個子女都有親疏之別,但在面上,從沒有忘記過我們每一個人,哪怕我是養女,也一視同仁,查問功課,關照衣著,時不時賞菜,再好不過了,宮外的阿瑪都沒那麽細心。”

她阿瑪自從被皇帝調到宗人府當宗正後,就迷上了處罰人,動不動就上折子告狀,偏偏還處處都是真的,動不動就是罰俸,緊閉,她瞧著,就是自己吃過的苦受過的罪別人都得來一遍。

瓔珞笑了笑“你既然知道,還在擔心什麽,這婚事自然是千好萬好。”他啊,最會體貼姑娘家,也最會討小女孩歡欣了。

“無論怎麽說,你是公主,已經比外頭許多女子幸運了,不必困於四方天地,將來何處皆可去,若是將來真去了塞外,亦可做固倫恪靖公主!”

“令娘娘,我懂了,謝謝您!”令娘娘確實不似尋常女子,一進宮就奔著為了給她姐姐報仇,尋真相,試真兇,但凡他阿瑪不是皇上的親兄弟,可能真就去見閻王了,她從未見過令娘娘這種的女子。

“謝我做什麽,我既養了你,就要對你負責,我雖然沒有被額娘照顧著長大,但也見過許多人當額娘的樣子,照葫蘆畫瓢的養著你,我也不是什麽守規矩的人,生怕教錯了你,但又覺得身為公主不該是溫婉柔順的樣子!”

突然一道男聲想起“刺頭兒似的娘也教不出溫婉柔順的姑娘,這不是很正常嗎?”皇帝穿著紫貂皮端罩走進來。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起來吧!”

皇帝直奔昭華那兒就要逗她,瓔珞捏了捏眉心,心裏想著,得,又來了,暗暗數著“十,九,八……二,一”

一陣熟練的哭聲想起,“皇上你就別逗她了,她好不容易才睡著,您這一鬧,嬤嬤又得哄好久!”,奶嬤嬤進來抱著昭華去了隔壁安撫。

皇帝摸著鼻子不說話,他哪知道孩子睡沒睡著啊!就是習慣性的逗一逗,天知道,他十次來昭華有八次在睡覺,這丫頭白天睡覺,晚上鬧騰,他晚上哪有功夫鬧小的啊,這大的還沒親夠呢!

“皇阿瑪,兒臣還有令娘娘安排的繡活兒沒做完,就先告退了。”

瞬間,屋子裏就又剩下他們兩人了,皇帝拍著瓔珞的額頭“怎麽突然跟那丫頭說這些啊!”他在外頭都聽見了,特意等她倆說完才進來。

瓔珞托著下巴瞧他,“還不是某人沒頭沒尾的下詔,把她給嚇著了,心裏悶了好幾日,就是不說,我若不關註著,將來如何和她額娘交代啊!”

皇帝坐到榻上就跟沒骨頭似的要倚她身上,“誰叫你攬上的,這姑娘家就是心思多,一點兒小事就想東想西!”

瓔珞抖了抖肩膀撞開皇帝,“你姑娘就在隔壁躺著,你再說些沒邊際的就回養心殿吧!”

“越發沒規矩了,連朕都敢趕出去了!”

“臣妾沒規矩都是皇上寵出來的!”

“朕啊,就喜歡你這沒規矩的模樣兒,還有啊,朕真的只是為了排行才提起冊了歲安的,這冊封也是早晚得事兒,都是四公主,誰知道叫的哪一個,?”

瓔珞在心中腹誹,也可以叫您啊,畢竟都是排行為四的!

“魏瓔珞,你是不是又在心裏編排朕!”

瓔珞露出真摯的笑容,“臣妾哪敢啊!”

皇帝捏著瓔珞的臉,靠近說,“你眼睛一轉,朕就知道你在想什麽,眉毛一條,那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瓔珞扯著皇帝的袖子搖他,“皇上,我想出去玩,想去看看皇後娘娘了,你讓我出宮去富察府唄!”

“彌月為期,百日為度”,她做完月子就十一月了,又花了會兒功夫重新打理了宮務,一路忙過了冬至,這才有時間想著出去。

“去富察府可不行,你去了,那是打擾人家,真想見皇後,朕給你們安排個酒樓就是,吃完了,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朕都陪著。”他倆要真去了富察府,傅恒得全程陪著,他才不願意呢!

“那擇日不如撞日,明天去?這剛進入臘月,肯定好玩著呢?好不好嘛?過了明天,隨你處置?”

皇帝眼裏起了興趣,這些日子,他顧及著她的身子,只是淺淺嘗了嘗,根本就不夠啊,“這是你說的?不反悔?”

“臣妾不反悔!”

臘月初七,皇帝帶著瓔珞坐著馬車就出了紫禁城,一路上,就看著街上人頭攢動,置辦年貨的,耍雜耍的……

李玉對著裏頭喊了聲,“四爺,夫人,到了!”他麻利的跳下車,放好腳踏。

皇帝拿著個扇子打簾先下來,瓔珞又一次見著那扇子,覺得皇帝今天過於興奮了,這什麽時節,拿什麽扇子啊!裝,實在是太裝了!

“夫人,還不下來!”瓔珞被皇帝一聲“夫人”叫的臉紅撲撲的,這倆字白日裏可沒說過呢!她瞪了一眼皇帝,心裏暗叫他沒個正行。

小二在門口迎著人,“官爺,您在哪個雅舍?”

李玉說著“笑春風”

“小的帶您上去,三樓東邊最裏頭那間!”

皇帝推開門,迎面就撞見了傅恒和容音坐在那兒品茶,傅恒今天這麽閑得嗎,軍機處不忙?他絲毫不記得傅恒今天休沐。

“春和,你今天怎麽有時間出來啊?”

“姐姐說,四爺今天要過來,我就陪著她出來了。”

“李玉,去給你兩個主子再開一間,我們兩個男人在這,說話不自在!”

“嗻!”

瓔珞剛想說,“皇”

容音食指一豎,淺淺一笑,“噓,這裏只有富察·容音,我不屬於那兒,你還是叫我姐姐吧!”

這是瓔珞自七阿哥薨逝後第一次見到容音,她好像變了,又說不上來哪兒變了

對於瓔珞來說,容音從一開始鳳袍沒有點破她,到侍疾滿懷善意的接受她,再到接手宮務後親囊相受的教導她,就姐姐一樣,她才為皇帝放容音自由而高興,她已經失去了一個姐姐,不能再失去另一個了,紫禁城的風太過凜冽,總會吹的一些人心神破損。

“姐姐!”

“這才對!”

容音自從離了紫禁城後也想通了,她從前就是執念太深,總想著得到帝王真情,卻忘了照顧好自己,總讓身邊人掛心,這很不好。

“瓔珞,咱們不搭理他們了,姐姐帶你采年息花枝去!”

所謂年息花,滿族人稱為“日吉納花”,滿語為“阿德布合”。漢族稱“野杜鵑”,

滿洲舊俗裏過年祭祖燒的香是年息香,這香料是用年息花制成的,過年時有采年息花的習俗,即在每年臘月初七,滿族的格格們會去采年息花枝。

待采回後,將其插入裝滿水的瓶子裏,等上二十多天,正好可以趕上開花。

瓔珞給李玉撂下句話讓他看著回給皇帝,皇帝也不阻攔,只是吩咐李玉帶她們去圓明園。

在路上,容音提起了明玉和琬珠,“過了年你就讓她們回永壽宮吧,琬珠性子素來穩重,明玉就過於張揚了,讓她待在圓明園終歸是不合適,進了宮,明玉就交給你了,不用顧忌我的面子,想怎麽罰都行,那丫頭該緊緊弦了!”

雖然容音可以回富察府,但宮女只能留在宮裏頭,她平日裏指著這兩個丫頭逗趣兒,因為自己的原因撂了挑子,自然得想著替她們安排好。

瓔珞望著容音那恬淡的容顏,“姐姐,你是徹底決定了嗎?”所以才想著安排好明玉她們,瓔珞之前還隱隱存了皇後會回宮的希望。

容音很釋然,她很喜歡現在的日子,“早就想好了,他願意放我走,本就頂著壓力,只不過是現在還沒告知太後而已,過年我不出現,也怕連累那些宮人們,不如提早安排,就是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寫信遞進宮裏的。還有,不用為我可惜,我是真的想離開那兒了,我若是一直待在裏頭怕是會瘋掉!”

瓔珞還是有些難過,她總覺得是她的出現才讓容音死心的“姐姐,是不是因為我,你才”

容音彈了一下瓔珞的腦門兒“跟你有什麽關系,皇上本就不是能被女人拿捏的人,只有他想,我既強求不來,那就不求了,現在更是覺得,若非有你在,我哪能輕易離開,皇上既然願意放我自由,就說明他存了別的心思,只不過前路漫長還需要你們攜手,我這個中途撒手的就樂得輕松了,畢竟,不是誰都能陪著他往下走的!”

容音握住瓔珞的手,字字真情,“這把傘我撐不住,也不想再撐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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