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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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遇雪
——鐘粹宮
吉祥手裏抱著個木盒問，“瓔珞，我們就這麽丟下皇上，真的好嗎？”
瓔珞冷聲道，“是他先惹我的，放就放唄，送什麽東西啊，我看著那堆東西就難受得緊，還是送回去的好！”
“那我們出來完全可以去找皇後娘娘啊，為什麽要去鐘粹宮，你不是和娘娘說好了過幾日天好點了再去看純妃嗎？那你帶什麽佛經啊，宮裏什麽物件沒有啊，至於送這個嗎？你可是辛辛苦苦繡了小半年。”
盒子裏裝著卷繡好的佛經，這佛經本是來瓔珞給太後準備的壽禮，瓔珞繡了一個月被皇上發現，直接給否了，說佛經這種物件，太後每年都收，已經不新鮮了。
但瓔珞覺得繡都繡了，不如繡完，還能練練手藝，和吉祥一起，斷斷續續繡了近半年。
吉祥後來把它放在佛堂供著。因為皇帝這事，瓔珞臨時才決定去拜訪純妃，順手拿了這卷佛經，吉祥覺得這麽辛苦繡的佛經，就算不送太後，也不能送給別人。
瓔珞安慰吉祥，“好了，吉祥，這個放宮裏也沒用，我又不信這個，不如借花獻佛送給純妃呢，庫房裏是東西多，一水兒全是禦用，我敢送人家還不敢要呢，誰叫一時沒有合適的東西呢。”
“瓔珞，你明知我不是在說這個！”
瓔珞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好了，噤聲，到鐘粹宮了！”
守門的小太監看到令嬪過來，也是奇怪，這委實不是個好時間，他們主子剛用完膳沒多久，正難受著呢。
純妃這邊聽總管太監說，令嬪到了，問見還是不見，純妃打發玉壺過去請令嬪來。瓔珞示意吉祥把佛經交給玉壺，又給靠在迎枕上的純妃蹲身行禮，
“嬪妾給純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
純妃也有些疑惑，“瓔珞，你怎麽來了。”
“今早給皇後娘娘請安時，聽娘娘說，你告了長假，我就想著過來看看你，我也不敢帶吃食來，就帶了卷佛經，權當為你祈福，下次我再帶點繡品給小阿哥。”
“不用了，娘娘給了我許多，她又繡了好些，這孩子還沒出生，東西就快堆不下了，你若是想送，不如繡點物件給我，我可是缺的很。”
皇後送的衣服也是精心挑的，有些是和敬當年穿用過的，那麽多孩子，她就留下這麽一個和敬，衣服卻攢了許多，只不過她也只是送和敬穿過的，那孩子有福氣。
還有一些是容音新做的，不只是給了純妃，也給了初霽，她想著，她沒孩子，就盼著別人的孩子好些，再好些。
“娘娘想要什麽花樣兒，瓔珞都給你繡。”
“我這身子也不成，整日裏難受得緊，也沒什麽精神，娘娘開恩，免了我的請安。你還想著我，這個時候過來總歸是晚了，只是，這天也快擦黑了。”
瓔珞也明白純妃未說出的話，左右她就是替皇後先過來看看，便說了些場面話，帶著吉祥就出了鐘粹宮。
吉祥見左右無人才拉著瓔珞說起她在鐘粹宮聞到的藥味，“這味兒也太熟悉了，我娘懷我弟弟時身子不好，時常拿這艾草熏房。”
瓔珞也不懂懷孕這些事，只是順著吉祥的話說：“純妃和娘娘是閨中密友，這個年紀的女人懷孕本就艱難。”
瓔珞走後，玉壺拿著那佛經給純妃看，純妃孕期多思，看著那與皇帝筆法相近風格的字免不了要多想，讓玉壺收起來，她不想看著。
她不想去給皇後請安，也是如此。
整日裏看著皇後繡給傅恒那未出世孩子的東西，心裏就憋悶的慌，一來二去，肝火旺盛，索性就不去了。
今天又見了瓔珞送的禮，心下更覺孤寂，摸著肚子才能安心些。
——養心殿東暖閣
德勝抱著那盤衣料一路哆嗦著從永壽宮回來，外頭天寒地凍比不上他心裏冷，進養心殿時失了分寸，腿就跟打了結似的不聽使喚，被門檻絆住，一下子跪趴在地。
木制托盤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衣料也跟著飛了出去，德勝著急忙慌的把它們撿拾起來，禦前這麽冒冒失失可是要拖出去打板子。
皇帝聽到動靜，只是略微擡頭瞥了一眼，倒也不在意德勝的失禮，只是看著那妝花緞，突然想到上一世圍房那裏瓔珞穿的那身桃粉穿花貢緞旗裝，眼光確實比他好一些。
皇帝問了句：“東西還沒送過去？”
德勝不敢擡頭，心想要是真沒送過去就好了，總比現在六神無主的樣子強，德勝搜刮肚皮也只能委婉一點“回皇上，奴才送過去了，娘娘不要，這是給退回來。”
皇帝道了聲：“她又在作什麽，送出去給別人的時候說心疼，朕給她補上，她又不要，天底下屬她最難伺候。”
完了，德勝心想，皇上越是不在意，話說的越隨意，越是印證著他過會兒得受多大的磋磨，師父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快救救徒弟吧！
德勝眼一閉心一橫，早死晚死都一樣，腦袋往地上一磕，說得飛快，，“娘娘讓奴才轉告您，做人要誠懇，還說，還說東西她不要了，皇上愛送給誰，便送給誰！”
皇帝本來正批著折子，突然被德勝這話一激，驚得筆都沒拿穩，手一滑，折子內頁添上了一道刺目的紅痕，看得礙眼，又怕底下人多想，提起筆在底下寫著“並非有意。”
皇帝合上折子，放下朱筆，起身捶了捶酸脹的胳膊和肩頸，目光越過桌上一堆折子，鎖定在德勝放在地上的衣料，這東西看著也沒什麽問題啊，為啥不收呢
“你是怎麽跟令嬪說的？”
德勝跪在地上，不錯眼珠的盯著灰藍色的下擺看，心裏也在奇怪，“奴才照原話傳的，真的一個字都沒動過，實在不知娘娘為何突然變了臉色！”
皇帝轉著手裏的扳指，瓔珞不是遷怒奴才的人，這樣做一定是有什麽事！
“既然未動一字，她好端端的遷怒你幹什麽，如實給朕交代！”
德勝突然想起剛剛令嬪還問了師父去哪了，就如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的事都說給皇帝聽。
“奴才不知道娘娘為何要問師父，自然不敢欺瞞娘娘，照實說師父去給五爺傳旨，說您讓五爺回府了，奴才也沒想到娘娘會因為這個把奴才趕出永壽宮啊。”
皇帝一聽，就知道壞了，德勝說得不清不楚，瓔珞這是誤會上了，以為這個是他把弘晝放出來的補償！
他忍住往德勝身上砸硯臺的沖動，只是抄起手裏的折子往德勝身上扔，他本來就打算的避重就輕的給瓔珞解釋弘晝一事，實在是沒想到，兩件事正好撞一塊去了，還讓瓔珞聯想上去了。
皇帝不言語，德勝怕的厲害，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主子突然就生氣了，但錯是他犯下來的，他只能跪的再標準些。
皇帝看著德勝那悶呆瓜的樣兒就來氣，誰叫德勝不會說話，若是李玉去，哪還能鬧出這種亂子。
“走，去永壽宮！”
德勝疑惑，“啊？”
皇帝踹了他一腳“你惹下的事難不成讓朕給解釋？”
——永壽宮
皇帝出了東暖閣，就往如意門方向去，他走得飛快，德勝在後頭跟著。剛進永壽門就被守門的小太監告知，令嬪帶著吉祥去了鐘粹宮。
皇帝氣的踹了大門一腳，這才過了多會兒，前後加起來也就一刻鐘，瓔珞就帶著人就跑了！
他站在夾道裏，被冷風當頭一吹，哪還不明白瓔珞就是為了躲著他才出去的！
又問起小全子：“你們主子怎麽出去的？”
“回皇上，主子帶著吉祥走著去的！”
“這雪後天冷的緊，你們也不勸著點，她不乘暖輿，帶著吉祥往外頭鉆，你們也能這麽順著她，這辦的什麽差啊！”
也不想想她那身子。這永壽宮的奴才都是蠢的！
“皇上，外面風大，您還是進屋吧，主子說她就是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了”
皇帝哪還能坐的住啊，帶著珍珠和小全子坐上永壽宮的暖輿就往鐘粹宮去。
皇帝猜不透瓔珞的想法，只能抓著珍珠問話，“你們主子剛才心情如何，怎麽突然去找鐘粹宮啊？”
珍珠在一旁解釋：“剛才德勝公公一走，娘娘便拉著吉祥去了鐘粹宮，奴才問，如果皇上來了怎麽辦，娘娘只說，皇上若是來了，就換別處去！”
她怎麽敢這麽對皇上說，這滿宮除了她家娘娘，誰敢丟下皇上就往外跑，還是在禦前告知一會兒就過來的情況下。
皇帝坐著暖輿裏想著瓔珞這一系列的反應，簾外傳來小全子的聲音“皇上，前頭過了絳雪軒就到鐘粹宮了，您是在這等主子過來，還是順道去看看純妃娘娘。”
“就在這兒吧！你去基化門那迎迎你主子，這個手爐也拿著，一並給她。”
“嗻！”
簾外，又起風雪了，純妃這有孕，不知會又起什麽風波，左右他也沒像上一世那樣一個勁替皇後擡舉她，可能心態就不會失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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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粹宮
吉祥手裏抱著個木盒問，“瓔珞，我們就這麽丟下皇上，真的好嗎？”
瓔珞冷聲道，“是他先惹我的，放就放唄，送什麽東西啊，我看著那堆東西就難受得緊，還是送回去的好！”
“那我們出來完全可以去找皇後娘娘啊，為什麽要去鐘粹宮，你不是和娘娘說好了過幾日天好點了再去看純妃嗎？那你帶什麽佛經啊，宮裏什麽物件沒有啊，至於送這個嗎？你可是辛辛苦苦繡了小半年。”
盒子裏裝著卷繡好的佛經，這佛經本是來瓔珞給太後準備的壽禮，瓔珞繡了一個月被皇上發現，直接給否了，說佛經這種物件，太後每年都收，已經不新鮮了。
但瓔珞覺得繡都繡了，不如繡完，還能練練手藝，和吉祥一起，斷斷續續繡了近半年。
吉祥後來把它放在佛堂供著。因為皇帝這事，瓔珞臨時才決定去拜訪純妃，順手拿了這卷佛經，吉祥覺得這麽辛苦繡的佛經，就算不送太後，也不能送給別人。
瓔珞安慰吉祥，“好了，吉祥，這個放宮裏也沒用，我又不信這個，不如借花獻佛送給純妃呢，庫房裏是東西多，一水兒全是禦用，我敢送人家還不敢要呢，誰叫一時沒有合適的東西呢。”
“瓔珞，你明知我不是在說這個！”
瓔珞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好了，噤聲，到鐘粹宮了！”
守門的小太監看到令嬪過來，也是奇怪，這委實不是個好時間，他們主子剛用完膳沒多久，正難受著呢。
純妃這邊聽總管太監說，令嬪到了，問見還是不見，純妃打發玉壺過去請令嬪來。瓔珞示意吉祥把佛經交給玉壺，又給靠在迎枕上的純妃蹲身行禮，
“嬪妾給純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
純妃也有些疑惑，“瓔珞，你怎麽來了。”
“今早給皇後娘娘請安時，聽娘娘說，你告了長假，我就想著過來看看你，我也不敢帶吃食來，就帶了卷佛經，權當為你祈福，下次我再帶點繡品給小阿哥。”
“不用了，娘娘給了我許多，她又繡了好些，這孩子還沒出生，東西就快堆不下了，你若是想送，不如繡點物件給我，我可是缺的很。”
皇後送的衣服也是精心挑的，有些是和敬當年穿用過的，那麽多孩子，她就留下這麽一個和敬，衣服卻攢了許多，只不過她也只是送和敬穿過的，那孩子有福氣。
還有一些是容音新做的，不只是給了純妃，也給了初霽，她想著，她沒孩子，就盼著別人的孩子好些，再好些。
“娘娘想要什麽花樣兒，瓔珞都給你繡。”
“我這身子也不成，整日裏難受得緊，也沒什麽精神，娘娘開恩，免了我的請安。你還想著我，這個時候過來總歸是晚了，只是，這天也快擦黑了。”
瓔珞也明白純妃未說出的話，左右她就是替皇後先過來看看，便說了些場面話，帶著吉祥就出了鐘粹宮。
吉祥見左右無人才拉著瓔珞說起她在鐘粹宮聞到的藥味，“這味兒也太熟悉了，我娘懷我弟弟時身子不好，時常拿這艾草熏房。”
瓔珞也不懂懷孕這些事，只是順著吉祥的話說：“純妃和娘娘是閨中密友，這個年紀的女人懷孕本就艱難。”
瓔珞走後，玉壺拿著那佛經給純妃看，純妃孕期多思，看著那與皇帝筆法相近風格的字免不了要多想，讓玉壺收起來，她不想看著。
她不想去給皇後請安，也是如此。
整日裏看著皇後繡給傅恒那未出世孩子的東西，心裏就憋悶的慌，一來二去，肝火旺盛，索性就不去了。
今天又見了瓔珞送的禮，心下更覺孤寂，摸著肚子才能安心些。
——養心殿東暖閣
德勝抱著那盤衣料一路哆嗦著從永壽宮回來，外頭天寒地凍比不上他心裏冷，進養心殿時失了分寸，腿就跟打了結似的不聽使喚，被門檻絆住，一下子跪趴在地。
木制托盤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衣料也跟著飛了出去，德勝著急忙慌的把它們撿拾起來，禦前這麽冒冒失失可是要拖出去打板子。
皇帝聽到動靜，只是略微擡頭瞥了一眼，倒也不在意德勝的失禮，只是看著那妝花緞，突然想到上一世圍房那裏瓔珞穿的那身桃粉穿花貢緞旗裝，眼光確實比他好一些。
皇帝問了句：“東西還沒送過去？”
德勝不敢擡頭，心想要是真沒送過去就好了，總比現在六神無主的樣子強，德勝搜刮肚皮也只能委婉一點“回皇上，奴才送過去了，娘娘不要，這是給退回來。”
皇帝道了聲：“她又在作什麽，送出去給別人的時候說心疼，朕給她補上，她又不要，天底下屬她最難伺候。”
完了，德勝心想，皇上越是不在意，話說的越隨意，越是印證著他過會兒得受多大的磋磨，師父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快救救徒弟吧！
德勝眼一閉心一橫，早死晚死都一樣，腦袋往地上一磕，說得飛快，，“娘娘讓奴才轉告您，做人要誠懇，還說，還說東西她不要了，皇上愛送給誰，便送給誰！”
皇帝本來正批著折子，突然被德勝這話一激，驚得筆都沒拿穩，手一滑，折子內頁添上了一道刺目的紅痕，看得礙眼，又怕底下人多想，提起筆在底下寫著“並非有意。”
皇帝合上折子，放下朱筆，起身捶了捶酸脹的胳膊和肩頸，目光越過桌上一堆折子，鎖定在德勝放在地上的衣料，這東西看著也沒什麽問題啊，為啥不收呢
“你是怎麽跟令嬪說的？”
德勝跪在地上，不錯眼珠的盯著灰藍色的下擺看，心裏也在奇怪，“奴才照原話傳的，真的一個字都沒動過，實在不知娘娘為何突然變了臉色！”
皇帝轉著手裏的扳指，瓔珞不是遷怒奴才的人，這樣做一定是有什麽事！
“既然未動一字，她好端端的遷怒你幹什麽，如實給朕交代！”
德勝突然想起剛剛令嬪還問了師父去哪了，就如竹筒倒豆子般把所有的事都說給皇帝聽。
“奴才不知道娘娘為何要問師父，自然不敢欺瞞娘娘，照實說師父去給五爺傳旨，說您讓五爺回府了，奴才也沒想到娘娘會因為這個把奴才趕出永壽宮啊。”
皇帝一聽，就知道壞了，德勝說得不清不楚，瓔珞這是誤會上了，以為這個是他把弘晝放出來的補償！
他忍住往德勝身上砸硯臺的沖動，只是抄起手裏的折子往德勝身上扔，他本來就打算的避重就輕的給瓔珞解釋弘晝一事，實在是沒想到，兩件事正好撞一塊去了，還讓瓔珞聯想上去了。
皇帝不言語，德勝怕的厲害，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主子突然就生氣了，但錯是他犯下來的，他只能跪的再標準些。
皇帝看著德勝那悶呆瓜的樣兒就來氣，誰叫德勝不會說話，若是李玉去，哪還能鬧出這種亂子。
“走，去永壽宮！”
德勝疑惑，“啊？”
皇帝踹了他一腳“你惹下的事難不成讓朕給解釋？”
——永壽宮
皇帝出了東暖閣，就往如意門方向去，他走得飛快，德勝在後頭跟著。剛進永壽門就被守門的小太監告知，令嬪帶著吉祥去了鐘粹宮。
皇帝氣的踹了大門一腳，這才過了多會兒，前後加起來也就一刻鐘，瓔珞就帶著人就跑了！
他站在夾道裏，被冷風當頭一吹，哪還不明白瓔珞就是為了躲著他才出去的！
又問起小全子：“你們主子怎麽出去的？”
“回皇上，主子帶著吉祥走著去的！”
“這雪後天冷的緊，你們也不勸著點，她不乘暖輿，帶著吉祥往外頭鉆，你們也能這麽順著她，這辦的什麽差啊！”
也不想想她那身子。這永壽宮的奴才都是蠢的！
“皇上，外面風大，您還是進屋吧，主子說她就是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了”
皇帝哪還能坐的住啊，帶著珍珠和小全子坐上永壽宮的暖輿就往鐘粹宮去。
皇帝猜不透瓔珞的想法，只能抓著珍珠問話，“你們主子剛才心情如何，怎麽突然去找鐘粹宮啊？”
珍珠在一旁解釋：“剛才德勝公公一走，娘娘便拉著吉祥去了鐘粹宮，奴才問，如果皇上來了怎麽辦，娘娘只說，皇上若是來了，就換別處去！”
她怎麽敢這麽對皇上說，這滿宮除了她家娘娘，誰敢丟下皇上就往外跑，還是在禦前告知一會兒就過來的情況下。
皇帝坐著暖輿裏想著瓔珞這一系列的反應，簾外傳來小全子的聲音“皇上，前頭過了絳雪軒就到鐘粹宮了，您是在這等主子過來，還是順道去看看純妃娘娘。”
“就在這兒吧！你去基化門那迎迎你主子，這個手爐也拿著，一並給她。”
“嗻！”
簾外，又起風雪了，純妃這有孕，不知會又起什麽風波，左右他也沒像上一世那樣一個勁替皇後擡舉她，可能心態就不會失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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