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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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盛京
——盛京皇宮
九月初四日，皇帝奉皇太後入盛京，盛京文武官著朝服跪迎。
九月初五日。皇帝以恭謁祖陵禮成。率王大臣等、詣皇太後宮行慶賀禮。皇帝在崇政殿升坐，受賀。
賜諸王、文武大臣、官員、及使臣宴。又禦大政殿。賜盛京文武官員宴。禦制盛京筵宴世德舞辭。
入了盛京，皇帝自是帶著眾人，住進了盛京老皇宮。
年前皇帝曾下旨修東所，西所，以供皇帝太後東巡所居。
後宮妃嬪就住在鳳凰樓後面的崇德五宮。這除了清寧宮，其餘四座宮殿幾乎完全相同，都是五間硬山琉璃瓦頂前後出廊式的結構。
鳳凰樓，同崇德五宮一起建在近4米的高臺之上，四周繞以高墻，獨成一座宮院。
瓔珞隨著皇後走了進去，她們都是第一來盛京老皇宮，是以第一次見著所謂的崇德五宮。
見著眼前這大套院似的的崇德五宮，很是狹小，因為相隔太近了，近的讓人覺得那樣個傳言都是子虛烏有的。
合共然就隔著幾步路，怎麽可能容得下陰謀詭計呢！
皇帝提前吩咐過內務府各宮住哪，怎麽安排都得有人合住，皇帝想著，下次再來謁陵不能帶那麽多了。
皇後住在清寧宮，嫻妃住在麟趾宮，令嬪，愉嬪住在關雎宮，舒嬪和慶常在住在衍慶宮。永福宮為當年孝莊太後和順治帝所居處，為敬先人，便空置了。
這次北巡謁陵，一路急行，不是趕路就是行圍，因著北方大旱，災情嚴重，皇帝的萬壽節也就此作罷。
但他卻不想錯過瓔珞的生辰，趁著謁陵完無事，想帶她出去逛逛，盛京這地方，都新鮮著呢。
——介祉宮
九月初八一早，皇後帶著一眾妃嬪去給太後請安，皇後去時，舒嬪帶著慶常在已經到了。
可見，這離得近，也會燈下黑，只要有心思，總能找到機會的，舒嬪冷眼看著，這魏瓔珞自從入了後宮，其他人就跟進了冰窖似的。
後宮都快變成了永壽宮和其他宮了。
皇帝明面上入後宮的次數不多，宮門一下鑰，誰知道是不是入了永壽宮。
她和陸晚晚的景陽宮跟個庵堂似的，依著納蘭淳雪看，早知如此，還在選什麽秀啊，不如絞了頭發做姑子去。
讓舒嬪覺著指望皇上，算是指望不上了，不如把力氣使在太後身上。畢竟侍候好太後，太後還能帶著她去暢春園住，還能多點清靜。所以北巡謁陵，納蘭淳雪就差帶著陸晚晚住太後行幄裏了。
皇後坐在下首謙和的和太後說著話：“皇額娘，皇上說，重陽那日，他脫不開身，想讓臣妾陪您在這盛京城裏逛逛。不知您意下如何？”
舒嬪一聽有熱鬧，仗著年紀小，沖著太後撒嬌：“太後，嬪妾沒來過盛京，也想出去呢，您帶著嬪妾和晚晚一起吧，我們兩個小的替您端茶倒水，跑前跑後。！”
又趁著大家都在看太後，掐了一下陸晚晚，陸晚晚如夢初醒，順著舒嬪的話：“嬪妾聽說這盛京附近有一山，名馬耳山，就在城外五十裏處，因兩峰並排矗立，酷似馬朵而得名，漢人說重陽登高，老皇宮最高處也就是鳳凰樓了，咱們不如往城外玩！”
太後自從住進了盛京老皇宮，就沒出去過，也想趁駐蹕盛京多逛逛，奈何皇帝最近事務繁多，多是在理政辦公，她心疼皇帝，只能委屈自己了。
但今日聽了皇後的話，快意地很，在太後看來，比起吃著無聊的家宴，還是登山更有樂趣些。
太後和皇後打著商量，“容音，我看咱們去登山吧，也別等明日了，就今日，不帶皇帝，讓侍衛們跟著，就咱們娘幾個爬山去。”
“臣妾也正有此意呢，想著雖有廟會，但咱們終究是天子後宮，去廟會也不成體統，封山清清靜靜的玩上幾天，也就準備回鑾了。不過咱們幾個不能都走啊，總得有人留下來伺候皇上，不如就讓令嬪留下來吧。”
“嬪妾謹遵娘娘口諭。”
——迪光殿
皇帝派了德勝去後邊接瓔珞過來，皇帝已經好幾日沒見瓔珞了，天知道這日子有多難熬。
說到底，還是崇德五宮離得太近了，皇帝去哪兒不合適，瓔珞已經夠招人眼了，他也不欲再生事端。
因為那日密林剖明心意，皇帝見瓔珞過來了，也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來了！”，就繼續批折子去了。
皇帝頒詔天下，除十不赦外。凡已結正未結正。俱著減等。其軍流徒杖等罪、俱著寬釋。
那爾布在京城引發民亂一事，就此寬免，皇帝也不欲再留那爾布在官場上了，直接按革職永不錄用辦理此案。
一次可免，下次哪能再湊巧撞上他大赦天下！
瓔珞見皇帝那個別扭勁兒就想笑，自從密林過後皇帝就這樣了，有膽子當著侍衛的面說，沒膽子看她。
瓔珞隔空逗他，“皇上，您叫我過來幹什麽啊！要沒什麽事，我還能趕上太後出游呢！”
皇帝扔下朱筆，抱住瓔珞的腿，扛起來就往殿外走去了，過了抄手游廊，就到了保極宮，皇帝進了明間，往東稍間走去。
“來了，就別走了，不止今日，這兩日，你都是朕的！”
進了東稍間，皇帝把瓔珞放了下來，瓔珞看到桌上放著套天水碧的漢女衣裳，這是生辰禮？
皇帝仿照記憶裏瓔珞的那件衣裳，畫了圖樣兒，照著瓔珞現在的尺寸，囑咐繡房悄悄做的。
皇帝摸著上頭梔子花圖案，低聲道，“換上給朕瞧瞧。”
瓔珞上下打量皇帝，下巴沖著門口方向一擡，示意皇帝出去。
皇帝搖了搖頭，轉身坐在了靠椅子上，正值傍晚，屋內略有些昏暗，卻正好符合“美人夕照相映紅”。
“衣裳是朕自己畫的，自然要看著主人穿啊！”
瓔珞看著皇帝，眼裏帶著詫異，她是聽岔了了嗎。
皇帝挑了一下眉，含笑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然後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單手支著下巴盯著她，“是害羞嗎？你穿上試試，不合適，就叫嬤嬤改。”
哪裏會不合適，出巡前晚上他偷偷量過，來前幾日也抱過她，沒覺得瘦，多半是合適的。
瓔珞抱著衣服有點不敢下手，從來都是在帳子裏，這青天白日的，瓔珞放下衣服就想著往外跑。
也皇帝算準了瓔珞不會讓他如意，抱著她的腰就不松手。從她手裏抽走了衣服，搭在了圈椅上。
“跑不了了吧，朕親自伺候你！”瓔珞垂著脖頸，不敢看皇帝，只見弘歷那手從容地解開盤扣。瓔珞只覺得渾身發麻。
從領口，再到腰際，解開一粒粒盤扣，直至露出茜色裏衣，拎著雙腕，往身後一扣，輕扯一下袖口，絲質的旗服便滑落在地。
秋風順著窗欞鉆了進來，穿堂而過，瓔珞有些瑟縮，抱緊了皇帝，他身上足夠暖和。在這龍興之地，一滿一漢，就這麽貼在一塊兒，他們好像是第一對兒。
自後金到大清，天子後宮從太祖太宗的沒有漢女到世祖庶妃石氏出現，再到聖祖密勤二嬪等來了冊封，再至世宗追封敦肅皇貴妃，再到他冊贈孝儀皇後。
皇帝謁陵後赴太廟三跪九叩行禮時，對著滿殿的神牌，叩問先祖。
他再入輪回，是為了什麽？
他沒有得到答案。
但抱著的溫熱又讓他覺得，他好像又找到答案了，是真心。
也許禦花園那棵柏樹真的有靈吧，兩種際遇，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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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皇宮
九月初四日，皇帝奉皇太後入盛京，盛京文武官著朝服跪迎。
九月初五日。皇帝以恭謁祖陵禮成。率王大臣等、詣皇太後宮行慶賀禮。皇帝在崇政殿升坐，受賀。
賜諸王、文武大臣、官員、及使臣宴。又禦大政殿。賜盛京文武官員宴。禦制盛京筵宴世德舞辭。
入了盛京，皇帝自是帶著眾人，住進了盛京老皇宮。
年前皇帝曾下旨修東所，西所，以供皇帝太後東巡所居。
後宮妃嬪就住在鳳凰樓後面的崇德五宮。這除了清寧宮，其餘四座宮殿幾乎完全相同，都是五間硬山琉璃瓦頂前後出廊式的結構。
鳳凰樓，同崇德五宮一起建在近4米的高臺之上，四周繞以高墻，獨成一座宮院。
瓔珞隨著皇後走了進去，她們都是第一來盛京老皇宮，是以第一次見著所謂的崇德五宮。
見著眼前這大套院似的的崇德五宮，很是狹小，因為相隔太近了，近的讓人覺得那樣個傳言都是子虛烏有的。
合共然就隔著幾步路，怎麽可能容得下陰謀詭計呢！
皇帝提前吩咐過內務府各宮住哪，怎麽安排都得有人合住，皇帝想著，下次再來謁陵不能帶那麽多了。
皇後住在清寧宮，嫻妃住在麟趾宮，令嬪，愉嬪住在關雎宮，舒嬪和慶常在住在衍慶宮。永福宮為當年孝莊太後和順治帝所居處，為敬先人，便空置了。
這次北巡謁陵，一路急行，不是趕路就是行圍，因著北方大旱，災情嚴重，皇帝的萬壽節也就此作罷。
但他卻不想錯過瓔珞的生辰，趁著謁陵完無事，想帶她出去逛逛，盛京這地方，都新鮮著呢。
——介祉宮
九月初八一早，皇後帶著一眾妃嬪去給太後請安，皇後去時，舒嬪帶著慶常在已經到了。
可見，這離得近，也會燈下黑，只要有心思，總能找到機會的，舒嬪冷眼看著，這魏瓔珞自從入了後宮，其他人就跟進了冰窖似的。
後宮都快變成了永壽宮和其他宮了。
皇帝明面上入後宮的次數不多，宮門一下鑰，誰知道是不是入了永壽宮。
她和陸晚晚的景陽宮跟個庵堂似的，依著納蘭淳雪看，早知如此，還在選什麽秀啊，不如絞了頭發做姑子去。
讓舒嬪覺著指望皇上，算是指望不上了，不如把力氣使在太後身上。畢竟侍候好太後，太後還能帶著她去暢春園住，還能多點清靜。所以北巡謁陵，納蘭淳雪就差帶著陸晚晚住太後行幄裏了。
皇後坐在下首謙和的和太後說著話：“皇額娘，皇上說，重陽那日，他脫不開身，想讓臣妾陪您在這盛京城裏逛逛。不知您意下如何？”
舒嬪一聽有熱鬧，仗著年紀小，沖著太後撒嬌：“太後，嬪妾沒來過盛京，也想出去呢，您帶著嬪妾和晚晚一起吧，我們兩個小的替您端茶倒水，跑前跑後。！”
又趁著大家都在看太後，掐了一下陸晚晚，陸晚晚如夢初醒，順著舒嬪的話：“嬪妾聽說這盛京附近有一山，名馬耳山，就在城外五十裏處，因兩峰並排矗立，酷似馬朵而得名，漢人說重陽登高，老皇宮最高處也就是鳳凰樓了，咱們不如往城外玩！”
太後自從住進了盛京老皇宮，就沒出去過，也想趁駐蹕盛京多逛逛，奈何皇帝最近事務繁多，多是在理政辦公，她心疼皇帝，只能委屈自己了。
但今日聽了皇後的話，快意地很，在太後看來，比起吃著無聊的家宴，還是登山更有樂趣些。
太後和皇後打著商量，“容音，我看咱們去登山吧，也別等明日了，就今日，不帶皇帝，讓侍衛們跟著，就咱們娘幾個爬山去。”
“臣妾也正有此意呢，想著雖有廟會，但咱們終究是天子後宮，去廟會也不成體統，封山清清靜靜的玩上幾天，也就準備回鑾了。不過咱們幾個不能都走啊，總得有人留下來伺候皇上，不如就讓令嬪留下來吧。”
“嬪妾謹遵娘娘口諭。”
——迪光殿
皇帝派了德勝去後邊接瓔珞過來，皇帝已經好幾日沒見瓔珞了，天知道這日子有多難熬。
說到底，還是崇德五宮離得太近了，皇帝去哪兒不合適，瓔珞已經夠招人眼了，他也不欲再生事端。
因為那日密林剖明心意，皇帝見瓔珞過來了，也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來了！”，就繼續批折子去了。
皇帝頒詔天下，除十不赦外。凡已結正未結正。俱著減等。其軍流徒杖等罪、俱著寬釋。
那爾布在京城引發民亂一事，就此寬免，皇帝也不欲再留那爾布在官場上了，直接按革職永不錄用辦理此案。
一次可免，下次哪能再湊巧撞上他大赦天下！
瓔珞見皇帝那個別扭勁兒就想笑，自從密林過後皇帝就這樣了，有膽子當著侍衛的面說，沒膽子看她。
瓔珞隔空逗他，“皇上，您叫我過來幹什麽啊！要沒什麽事，我還能趕上太後出游呢！”
皇帝扔下朱筆，抱住瓔珞的腿，扛起來就往殿外走去了，過了抄手游廊，就到了保極宮，皇帝進了明間，往東稍間走去。
“來了，就別走了，不止今日，這兩日，你都是朕的！”
進了東稍間，皇帝把瓔珞放了下來，瓔珞看到桌上放著套天水碧的漢女衣裳，這是生辰禮？
皇帝仿照記憶裏瓔珞的那件衣裳，畫了圖樣兒，照著瓔珞現在的尺寸，囑咐繡房悄悄做的。
皇帝摸著上頭梔子花圖案，低聲道，“換上給朕瞧瞧。”
瓔珞上下打量皇帝，下巴沖著門口方向一擡，示意皇帝出去。
皇帝搖了搖頭，轉身坐在了靠椅子上，正值傍晚，屋內略有些昏暗，卻正好符合“美人夕照相映紅”。
“衣裳是朕自己畫的，自然要看著主人穿啊！”
瓔珞看著皇帝，眼裏帶著詫異，她是聽岔了了嗎。
皇帝挑了一下眉，含笑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然後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單手支著下巴盯著她，“是害羞嗎？你穿上試試，不合適，就叫嬤嬤改。”
哪裏會不合適，出巡前晚上他偷偷量過，來前幾日也抱過她，沒覺得瘦，多半是合適的。
瓔珞抱著衣服有點不敢下手，從來都是在帳子裏，這青天白日的，瓔珞放下衣服就想著往外跑。
也皇帝算準了瓔珞不會讓他如意，抱著她的腰就不松手。從她手裏抽走了衣服，搭在了圈椅上。
“跑不了了吧，朕親自伺候你！”瓔珞垂著脖頸，不敢看皇帝，只見弘歷那手從容地解開盤扣。瓔珞只覺得渾身發麻。
從領口，再到腰際，解開一粒粒盤扣，直至露出茜色裏衣，拎著雙腕，往身後一扣，輕扯一下袖口，絲質的旗服便滑落在地。
秋風順著窗欞鉆了進來，穿堂而過，瓔珞有些瑟縮，抱緊了皇帝，他身上足夠暖和。在這龍興之地，一滿一漢，就這麽貼在一塊兒，他們好像是第一對兒。
自後金到大清，天子後宮從太祖太宗的沒有漢女到世祖庶妃石氏出現，再到聖祖密勤二嬪等來了冊封，再至世宗追封敦肅皇貴妃，再到他冊贈孝儀皇後。
皇帝謁陵後赴太廟三跪九叩行禮時，對著滿殿的神牌，叩問先祖。
他再入輪回，是為了什麽？
他沒有得到答案。
但抱著的溫熱又讓他覺得，他好像又找到答案了，是真心。
也許禦花園那棵柏樹真的有靈吧，兩種際遇，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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