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審問——金汁

關燈
審問——金汁

——慈寧宮花園

皇帝看著滿地的狼藉,對貴妃那點心疼就煙消雲散了,弘歷只覺得腦袋突突的疼,他都讓貴妃把人送走了,怎麽還出現了,甚至鬧的比上一世還大!簡直是丟人現眼,好好一個壽宴,一個兩個都都受傷了。

皇帝擡手按了按太陽穴,對著李玉說“你去送太後回壽康宮,著太醫診治。”

“傳葉天士給貴妃診治,傅恒,那個跑了的掘地三尺也得給朕找回來,其他人帶去養心殿,還有貴妃身邊的宮女芝蘭也一並帶走吧”

皇帝又看向容音,拍了拍她的手“這事朕來處理,皇後回長春宮吧,爾晴,明玉帶你們主子回去!其他人都散了吧,閉緊你們的嘴,朕不想聽到關於這事的一絲流言。”

爾晴,明玉一起行禮“奴才遵旨”,伺候著皇後離開了,其他妃嬪也就跟著離開了慈寧宮花園。

皇帝經過這事,越發覺得後宮不成體統,得給皇後多找幾個幫手了!

——養心殿中正仁和

皇帝來時,下面跪了一串人,皇帝先審的芝蘭:“這些人是以什麽理由進來的時候朕不是讓貴妃把人送出去嗎,她是抗旨又接回來了?”

芝蘭跪在下頭,不住的磕頭,“皇上恕罪,娘娘只是一時心切,只想著給太後準備好獻禮,一切與貴妃無關!這些,都是奴才的錯,都是奴才攛掇貴妃把他們放在莊子上的”

皇帝冷笑,“”嘭——”得一聲,摔了個杯子,“她高寧馨陽奉陰違也不是第一次了,朕如何會信你這奴才的話!她連朕的話都不聽,看來是這日子太舒坦了,若非她受了傷,朕早就治她的罪了!”

“德勝,把芝蘭送回儲秀宮好好伺候貴妃,給貴妃傳句話,她要是不想治,就別治了,今兒要是沒了,明兒她那兩個好妹妹就可以去儲秀宮學規矩了!”

德勝聽著皇上這話,就愁的他難受,他皺巴著臉問皇帝“皇上,奴才真去貴妃那傳這話嗎?”

皇帝沈著張臉說“朕讓你去就去!”

“嗻,奴才遵旨”德勝拽起芝蘭,行了個禮就往儲秀宮趕去,

——儲秀宮

儲秀宮內,燈火通明,宮女們來回進進出出,一盆盆端清水進去,又端著血水出去,一塊塊雪白的紗布,轉眼就變了顏色色送出去。

高貴妃臥在床上,不住得呼痛,一旁的芝蘭急的眼淚都哭了出來,德勝剛走,貴妃面上的強硬就繃不住了,不再難為紅木們,任由她們拿著粗糙的紗布,擦過雪膚,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貴妃,如今就像只鬥敗了的落毛鳳凰,那平常用鮮牛乳滋潤的如玉身軀,前胸處,就像是雨後被腳無數次踩過的爛泥灘一樣駭人,按一下,便會出血絲,怎麽也清理不幹凈。

“疼,好疼……”貴妃發出陣陣淒厲的哀嚎,在夜裏顯得格外滲人,這夜,整個西六宮都不得安寧,閉上眼,仿佛就能看到貴妃被萬紫千紅所灼傷的慘樣。

“娘娘,您不要碰,葉大夫囑咐了,您要是抓撓了,又得重新上藥了!”芝蘭在一旁汗激動的大喊。

剛才不知為何,芝蘭看著葉天士突然變了臉。嘴裏念叨著一些她聽不清的話,然後,葉天士就急匆匆地寫了一張紙條,讓德勝帶回去交給皇帝。

貴妃身子痛的厲害,不得安枕,葉天士給她開了鎮定止痛的湯劑,才得以片刻安眠。

待她醒來時,已是半夜,皇帝審完那些個工匠,才來看望貴妃,皇帝坐在床前,看著貴妃滿身的傷痕,心裏的氣終究是消了。

皇帝溫聲安慰貴妃,把她扶起來做好,在她背後放了些引枕墊著,吩咐芝蘭把藥端過來,他親自餵貴妃喝藥,待貴妃喝完藥,才慢慢說了他的處置:“貴妃,昨晚這這些事,朕不打算處置了,那些匠人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都是因為你,處置了她們,難免不會牽連到你,你可明白?”

貴妃聽到皇帝這話,面上是一片蒼白,她終究是失了聖心,或者說從未有過,嘴角扯了扯:“臣妾謹遵皇上口諭。”

“行了,明兒還有早朝,你就在這安心修養吧,朕回養心殿了。”

皇帝出了正殿轉身去了偏殿找葉天士,葉天士正在給貴妃熬著早晨喝的藥,見皇帝來了,匆忙行了個禮,皇帝擡了擡手,直接問道:“那金汁是怎麽回事,貴妃可否能痊愈?”

葉天士哭喪著臉說:“皇上您也知道,這金汁本就是兩軍交戰為了更好的剿滅敵人生造出來的,一般傷口都是反覆感染,極難痊愈,將士們感染了都難以抵抗,更何況是貴妃這種養尊處優的,臣實在是無法保障啊,只能盡力施展啊!”

皇帝又一次得到了和上一世同樣的答案,內心已十分平靜,只是囑咐了葉天士用心即可。

即使葉天士天天待在儲秀宮,替貴妃治病,但半個月過去,貴妃始終不見半分好轉,那傷口還是無法愈合,依舊可怖。

貴妃的脾氣也因此越來越大,動輒打罵奴才,引得儲秀宮的奴才們最近動作頻頻,他們都在猜測貴妃可能命不久矣,要早作打算。

貴妃披頭散發躺在床上,芝蘭在給她餵藥,貴妃一下子把藥推開,那滾燙藥汁就那麽豁在了芝蘭的手上,芝蘭忍痛跪下請貴妃恕罪。

貴妃嘴裏卻罵著:“廢物,一個個的,都如此沒用,芝蘭,你不是說本宮的傷很快就會痊愈嗎?那為何到現在遲遲不見結疤,反而日日流膿,是不是你們這些個狗奴才不盡心,覺得本宮受了傷,失了本分,還不得後宮敬重,就想著提前找門路啊!”

貴妃氣的把床頭多寶閣的東西仍在地上,猶是不解氣,沖著芝蘭罵:“去把葉天士叫來,本宮要問問他行的什麽醫,怎麽如此無能!”

芝蘭著急的爬起來飛快離開寢室,往偏殿跑去,硬是把葉天士拽了過來,貴妃這,起先皇帝皇後隔一日就會來看看,但依舊見不到效果。

進入臘月之後,皇帝事務繁忙,更是無暇看望貴妃,但為了讓貴妃安心,特意宣貴妃的親哥哥高恒探望貴妃,貴妃也不想見。

所以現在儲秀宮整日來往的就剩了太醫和奴才們了,葉天士見芝蘭來找他,就知道貴妃又在發瘋了,

“臣真的已經盡力了!娘娘現在應該平心靜氣,好好配合治療,還是有痊愈的可能。”葉天士跪在地上,低眉順眼的回道,這話他每日都說,貴妃就從沒照辦過,真是奇怪,滿宮嬪妃竟有貴妃這種性子的人,他要是皇帝,他也不想來,馬上就過年了,他是一點兒也不想在這挨罵。

葉天士極力解釋道,“可那鐵水裏混了金汁啊!不是臣醫術不好,是這傷口反覆感染,本就極難痊愈,各種法子都試過了了,臣、臣實在是已經盡力了!”

貴妃想要尋東西砸他,可她手邊的東西,剛在砸芝蘭時已經全部丟出去了,最後只能無能怒吼地叫道:“滾!滾出去!都給本宮滾!”

突然,貴妃的身體搖了搖,軟軟地倒在了床上。芝蘭拉著葉天士給貴妃瞧,

葉天士一看貴妃的傷口,頓時變了臉色,對著芝蘭說:“貴妃創面殘缺,時出黃水,兼有發熱咳嗽,脈息浮數,我治不了!早點預備後事吧!”

說完,便要收拾藥箱準備離開,芝蘭嚇壞了,跪在地上抱著葉天士的腿拖住他:“不行,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們娘娘怎麽辦?你不是神醫嗎,怎麽不能治啊!”

葉天士硬扶起芝蘭,嘆了口氣:“多則一月,少則十日,貴妃就會渾身創裂而亡,哎,恕我無能為力,姑娘與其在這跟我爭執,不如早點稟明皇上,照顧好你們主子最後一程。”

說完,他掙下芝蘭,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

芝蘭追著葉天士而去,口裏喊著:“葉太醫!葉太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