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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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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思緒

——繡房

“玲瓏,你聽說了嗎,皇後娘娘著吳總管張嬤嬤魏瓔珞聯合查案,說是繡房出了內賊,偷盜孔雀羽線,破壞鳳袍,是為大不敬,皇後娘娘限吳總管兩日內結案。”這個找玲瓏說話的宮女一邊說幫玲瓏理線,突然發現玲瓏的線抖地厲害“玲瓏,你抖什麽?” 一旁的宮女疑惑的問道。

玲瓏冷不丁地被問了一句,手一抖,剪子在繡繃上拉出一條長長口子,繡繃上是她最擅長的錦貓戲花圖,還差幾針,就完成了,奈何這口子一劃,從左到右,正好割在錦貓的眼睛上,還把這花從花頭初直接攔腰截斷,一副喜慶的幼貓頓時改了寓意,變得不吉利了,

“玲瓏,你這繡圖,快快扔了她吧,不吉利呢,周易上說,夢見貓亡。不利身體康健還讓人驚懼不安,近日還會在情感上有所牽扯。這也不是夢,總歸是不吉利。”

“哪有什麽不吉利的,不過是他人臆斷,哪能一個圖就蔔吉兇了,我不過是昨晚睡時踢了被子,冷著罷了。你還是快快幹過去吧,省得嬤嬤責罰。”那宮女聽玲瓏說完立馬就走,人家都拿話比刺你了,再不走,不就是惹人嫌嗎。

“玲瓏”張嬤嬤的聲音讓本就有所擔憂的玲瓏更加害怕了。

玲瓏忙將繡繃反扣在桌上,理了理衣服,起身相迎:“嬤嬤我在,找我什麽事?”

“不是我找你。”張嬤嬤看著玲瓏,摸著她的手安慰道,“是吳總管找你,不過也沒什麽事就是調查內賊而已,你要是個清白的,吳總管很快就放你回來了。”

玲瓏眼裏瞳孔微縮,,心道莫非出了事,,但她可沒偷孔雀羽線,來時盒子已經空了,氣不過才剪壞鳳袍的。”

“……皇後娘娘有令,命吳總管我和瓔珞找出盜竊孔雀羽線,破壞鳳袍的內賊。”

“從你開始,你們一個個過去回話,吳總管問什麽,你就回什麽,明白了嗎。”

她每多說一個字,玲瓏的面色就更白一分。甚至連腿都有些酸軟,好似挪不動步子,張嬤嬤一瞧就看出了端倪,平生不做虧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門,玲瓏要是真清白,大可大大方方的過去。

仿佛有一只斷頭的花兒盯著她,抱著她的腿,花落人亡,實在不詳,同時那一雙壞了的貓眼也在盯著她。

其實吳總管過來,第一個見的就是魏瓔珞 ,不是問話,是來商量如何找出真兇。

“我這雙眼睛,從來沒有看錯過人。”吳總管和藹地看著瓔珞說,“打從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絕非池中之物,遲早是要飛出這個小小的繡坊的。果然,你飛到了養心殿,瓔珞姑娘,這只是個開始呢,您往後的福氣,大著呢。”

吳總管最近做事比往日盡心,事關前朝,皇上和太後暗中鬥法,他這個內務府總管就不往前湊了,這世上,誰還能讓皇上服軟,就算是太後也不行,皇後娘娘以夫為天,卻按規矩辦事。他吳書來還想好好活呢,誰也別想拿我做筏子,給別人鋪路。

“這都是托了您的福,瓔珞知道公公辦事謹慎負責,一切按規矩行事,是處理內務的好手,瓔珞年紀小,還要跟著吳總管學著呢,能學得吳總管半分,便能讓瓔珞受用一輩子了。”魏瓔珞仍舊是最初見他時的恭敬模樣,這也是吳書來看好她的原因,這丫頭表面上張牙舞爪,寸土不讓,實則內心忠厚善良,就算她飛不了枝頭,也能幫我在禦前那留個好印象。

魏瓔珞彎腰垂首,態度謙卑的說道,“當日若非有您主持公道,哪還有今日的我,只怕早就因為那無端汙蔑,被方姑姑和錦繡汙去了,哪能有機會去禦前呢,此恩我永記於心。”

吳書來一看瓔珞的表現,心裏的石頭頓時放了下去,我果然沒看錯這個丫頭,忙說:“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皇後娘娘限我兩日內找出真兇,可繡房竊賊一事已過去近一個月,早就被毀屍滅跡,如何能找出真兇。”

“吳總管,瓔珞想著,既然找不出正劇,要是這真相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如何?”

“那自然是這賊子良心發現,想著減輕罪責呢,我就只能嚴刑厲法,以正宮闈了。”

“吳總管過來,瓔珞有要事稟報,請您移步說話。”瓔珞把吳總管請到張嬤嬤處,伸手把孔雀羽線拿給吳總管看。

“這事已經報與娘娘知道,我一開始就說有人偷盜孔雀羽線,破壞鳳袍,但當時我吃飯前為了謹慎,只把孔雀羽線帶走了,盒子可沒蓋上呢。”

瓔珞有點驕傲的說道,“沒想到竟然有人敢破壞鳳袍,破壞鳳袍的人可不知道孔雀羽線在哪裏,只知道她來時,孔雀羽線已經丟了,鳳袍卻完好無損,這人自然會猜測:上一個人只敢偷孔雀羽線,不敢動鳳袍,可見不是個大膽的,所以她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破壞鳳袍,回頭都推第一個人頭上,手可就是幹幹凈凈的了。”瓔珞瞇著眼回想自己當時的布置,報與吳總管聽。

“瓔珞姑娘大才,那為今之計,我們就攻心為上,看誰會露出馬腳。”吳總管一臉讚嘆的對瓔珞說道,心下卻想著這姑娘果然聰明,去禦前,果然去對了地方,皇上對有才之人,自然是心生憐愛的,我可真是聰明,於微末中惠眼識英才,這關系不就搭上了嗎,瓔珞有恩必報,萬一,將來,我還能有個門路。

吳總管得了從瓔珞這裏的消息就去找張嬤嬤談,想著接下來的事,就是我們兩個老的處理了,瓔珞年紀輕輕去了禦前,可不宜沾染血腥,反倒是不美。

“吳總管怎麽說,我就怎麽做,這事一定給吳總管辦的妥妥當當的。”張嬤嬤恭敬地對吳總管說。

“那就開始見人吧,混淆視聽,總能抓到她的把柄。”

吳總管直接用了張嬤嬤工作的屋子,一個一個地傳人問話。

“玲瓏,你來時可有看到什麽可疑之人……”

“七巧,你說你最早過來的看到有個鬼鬼祟祟的宮女……”

一個接一個的文化,繡房彌漫著嚴肅的氣息,生怕被吳總管抓到把柄。扭送慎刑司處理

“吉祥,事發當日,你在幹什麽……”

幾個被問完話的宮女聚在一起,拍著胸脯說,“吳總管可真威風,得虧我啥也不知道,要不然,豈不是說不出來話”

“那可是吳總管,管著內務府那一大攤子事,還管了好些年,我們這些個繡房宮女,等閑見不著他,更別提被他問話了。”

“玲瓏,你怎麽不說,聽說你是第一個進去的,吳總管肯定沒有為難你,我們在裏面待不了半盞茶的功夫就出來了。”

“沒什麽,吳總管人很好,沒問多少!”眾人不知道的事,就是那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她連貼身的小衣都濕透了,還自以為瞞住了吳總管。殊不知越是靠前的嫌疑越大,玲瓏的表現,實在看不出她清白無辜。

“玲瓏,吉祥,你們兩個過來,吳總管找你們,其他人。都散了吧,抓緊去幹活。”

吉祥就是個簡單心思,半點不放在心上,可玲瓏不是,她想得是,難不成魏瓔珞瞎了眼,交好的竟是一頭白眼狼,反正這事打死她都不會承認,一推四五六,索性都堆到吉祥身上就好。

張嬤嬤告訴吳總管,玲瓏和吉祥是同鄉。是同鄉人,彼此還是鄰居,想開小時候應該交好,可不知道為何,吉祥一進宮就疏遠了玲瓏,反倒跟魏瓔珞好的什麽是的。

吳總管和張嬤嬤和顏悅色的看著他們倆,“沒事,我就問問你們,畢竟也沒有證據,只不過都聽別的宮女說見過你們,還覺得你們在繡房正殿鬼鬼祟祟,肯定不安好心。”

“玲瓏你先說”張嬤嬤一臉溫情的看著玲瓏“早點說完,早點回去繡龍袍”沒錯,繡龍袍常服這個差事因為魏瓔珞不日要調到養心殿,張嬤嬤擡舉玲瓏,把這個事交給玲瓏來做,讓一眾繡房宮女羨慕,那可是繡龍袍,回頭等玲瓏二十五歲出宮了,指著這個吹,說不得還能嫁個好人家呢。

“奴才是後到的,來時吉祥已經過去了,肯定是她,只有她有機會偷盜孔雀羽線,魏瓔珞把那盒子看得跟什麽似的,我來時那盒子就空了,肯定是吉祥,她嫉妒魏瓔珞繡鳳袍呢,他們沒走時有我正在收拾東西,殿內昏暗,只聽見吉祥對著魏瓔珞說‘我這裏就兩個選擇,要麽讓我幫你繡,要麽跟我去吃飯’我還沒聽完就急著吃飯走了,之後發生的事就是大家看到的,所以一定是吉祥偷盜孔雀羽線,破壞皇後鳳袍。請張嬤嬤不要偏私。快快處置了她,以正宮闈。”

吳總管眼神一瞇,似是偷腥兒成功的貓兒“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吉祥偷盜的呢”

玲瓏發起最後的進宮,梗著脖子說:“我看到了,我沒吃多少就回來了,我看到的,看到吉祥鬼鬼祟祟的出來,還左右張望,一定是她。”玲瓏猜沒有人看到他剪了鳳袍,但吳總管一定會找個人交差,只要我編排吉祥,誰能證明已經說謊。

“我沒說錯,就是吉祥。”

“你錯的離譜,根本就沒有人盜取孔雀羽線,你為何口口聲聲責怪吉祥,你是為了掩蓋什麽嗎”魏瓔珞高聲說道。

“你胡說,我來時明明沒看到孔雀羽線,只有鳳袍。”

啪啪啪,吳總管拍著手看著魏瓔珞,說,“這丫頭終於憋不住了,我問話時就沒說,你若是心裏沒鬼,為何後脖頸子上都是汗呢。”

“你看,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孔雀羽線嗎?”魏瓔珞這時拿出一個盒子,盒子裏的絲線閃爍著五彩的光芒,似是在嘲笑玲瓏的愚蠢。

一旁的吉祥帶著迷茫的眼神看向他們四人,好像在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不過怕吃了個早飯就被張嬤嬤安排再找吳總管一趟,“瓔珞姐,發生了什麽,孔雀羽線沒有丟啊,真為你高興!”。瓔珞看著吉祥傻乎乎的笑容,不由得噗呲一笑,這一笑,簡直是清麗可人。

吳總管和張嬤嬤對視一笑,又看著吉祥說:“你個笨丫頭,傻人有傻福,多虧了你瓔珞姐,要不然,你可小命難保。不過,以後你肯定能指望你瓔珞姐一輩子。”

吳總管對著窗外喊了聲“來人,把這個破壞鳳袍的大不敬之人拉到宮正司杖責四十,之後拖到慎刑司等候皇後娘娘發落。張嬤嬤,您忙,雜家啊,去跟皇後娘娘交差了!”說完搖著浮塵一臉高興的離開了。

“嬤嬤,玲瓏會怎麽樣啊,會不會就像方姑姑一樣,杖責後趕出宮去,這也算給了她個大教訓。”

“不會,但是,比這還慘,是會丟了性命。”張嬤嬤閉著眼說。

瓔珞不明白,她只是心中有氣,但也借此機會青雲直上,所以只是想懲罰玲瓏,沒想過要了她的命。

“傻孩子,每個人都有他的難處啊。”張嬤嬤嘆道,“最近前朝不穩,後宮風聲鶴唳,但皇後娘娘只給了他兩天的時間,他只能先緊著自己,再緊著別人,誰叫玲瓏正好這時犯到他手裏。”

張嬤嬤看著瓔珞,為了安慰她,直接轉移話題,“李公公催了,你正好忙完了繡房最後的事,就去養心殿吧。”

“你很快就要去養心殿了。”張嬤嬤將自己心中的擔憂說出口,“去了那裏,可沒人護你,皇上平日裏待人寬厚,卻也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若你還是這樣的性格,遲早會闖出禍來,到了那時,誰能保你?”

瓔珞不說話,只是怔怔得望著她,這難道是母愛嗎,瓔珞不知道,她壓根兒就沒享受過,額娘就死了,阿瑪在他看來,跟沒有一樣,她只有姐姐,為了姐姐,她什麽都願意做。可姐姐死了,她要是報不了仇將來如何去見姐姐。

張嬤嬤與她對視片刻,終是輕嘆一聲:“瓔珞,你這種愛憎強烈,睚眥必報的性格,實在不適合待在宮裏……你畢竟只是個宮女……沒人護你可怎麽辦,在繡房,我可以護著你,在禦前,你是大宮女,面對的是皇上,只能恭敬再恭敬,那是皇上,有生殺奪予大權,一個不小心,就是掉腦袋啊,瓔珞,答應我,在禦前,牢牢記住,你只是皇帝一人的宮女,前朝後宮不要有任何牽扯,未嘗不可以做李公公那樣的人。”

剩下的話,張嬤嬤沒說,這不是瓔珞能肖想的,皇上喜歡溫婉柔順的女子,瓔珞屬實沾不上一點邊,說這個沒得移了性情。如若瓔珞是位主子,睚眥必報的性格倒也算不上是什麽壞事,態度強硬一些,反而能壓制得住底下的人,只是可惜她是個宮女。

“嬤嬤您在怕什麽?瓔珞都不怕,您怕什麽,在繡房,我能活出滋味兒,在禦前,是頭等子,管著許多小宮女,哪裏能不順遂。”魏瓔珞知道張嬤嬤在怕什麽了,她也知道張嬤嬤拿她當孫女兒一般疼愛,便伸手拉著張嬤嬤坐在自己身旁像姐姐沒進宮之前那樣,嬌嬌的將腦袋輕靠在張嬤嬤肩上,用手摟住張嬤嬤說道,“我暫時還不打算對富察傅恒做什麽,即便真要做什麽,在那之前,我也要先問清楚他真相……”

張嬤嬤不信,直直地盯了魏瓔珞半晌,忽然試探性地問:“如果你姐姐的事,真是他幹的呢?”瓔珞不說話了,只是使勁摟了摟張嬤嬤,這下反而讓她的心中的擔憂上升到了極點,張嬤嬤知道了,瓔珞大概是打著玉石俱焚的主意也要將傅恒拉下去。

——宮女所飯廳

一碗長壽面輕輕擱在吉祥面前。

雪白的面條泡在湯中,上頭澆著味濃可口的雞湯肉沫,以及翠綠色的青菜,還臥了兩個雞蛋,。

“祝吉祥姑娘平安喜樂,芳齡永駐,刺繡手藝一日千裏。”魏瓔珞朝桌子對面的吉祥眨眨眼,

“瓔珞姐……這面……是你做的?”這可是個大驚喜,吉祥半天才回過神來,激動得說話都帶點口吃了,“你,你怎麽知道我,我今天過生日?你都要離開繡房了,還想著給我過生日,我好喜歡你,不舍得你走” 吉祥像個小動物似的撲到瓔珞懷裏,這蹭蹭的那拱拱的,“啊,怎麽辦,見不到瓔珞姐,這日子怎麽熬!”

“入宮那一天,管事太監核對大家名單的時候,不是特意報過?我當時就記住了”魏瓔珞笑道。

“他只說了一次,你就記住了?”吉祥崇拜的看著她,“你記性真好。”

“是啊,我記性好。”魏瓔珞笑道。最近吉祥因為她要走,心情很不好,繡房裏因為吉祥手藝不好,都沒幾個小宮女願意搭理吉祥,等她去了禦前,吉祥該孤單了。

所以瓔珞連忙安慰吉祥,“等我到了禦前站穩了腳跟,就找吳總管問問,看看能不能把你要過去,這樣我們姐妹就不用分開了。”

沒錯,瓔珞也習慣了吉祥的陪伴,姐姐死後,她心裏只剩下仇恨,吉祥找她,不為利益,只是兩個人投緣,她去了禦前,更得替吉祥打算,禦前雖然規矩嚴些,但比起繡房,絕對更有出路,沒錯,如果吉祥刺繡手藝好,待在繡房還能有張嬤嬤護著,奈何吉祥這手藝,屬實拿不出手。

是夜,魏瓔珞做完了她在繡坊中最後一件繡品。

一個荷包,辰沙色做底,上面繡上福祿壽的花紋。

是給張嬤嬤的,瓔珞拜別張嬤嬤後,便跟著德勝,去了養心殿,拜見皇上,走前,將姐姐遺留下的那塊玉佩佩戴在腰上,那可是養心殿,最靠近前朝的地方,那可是比長春宮更容易接近富察·傅恒的地方。手指撫摸著玉佩上鐫著的那個名字,低低一聲:“養心殿,富察·傅恒,我來了。”

——養心殿

弘歷手裏握著佛經,似是思考,放下佛經,又轉了轉扳指,忽然,又好像是想起來什麽,摸了摸腦袋,揚聲喊李玉進屋伺候,“李玉,給朕更衣,要挑個顏色鮮亮的。”

在門口假寐的李玉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是了,春天,春困呢,皇上最近老是一驚一乍的,總是讓李玉往中正仁和的桌子上添些東西,害的李玉到處搜羅好東西,溜得腿都要細了。

這會子剛下早朝,不是剛換完衣裳嗎,沒辦法,皇上吩咐了,李玉端著個托盤,就進來了,是身藍色的常服,在春日裏,確實是極為打眼,給皇帝系上玉帶,正要系皇後的遂囊,“這個就別系了,收起來吧”正要準備挑選荷包,皇上拿扇子一只,“就那個吧,是否是近日繡房新晉上的”

“皇上英明,就是繡房新上的”弘歷一打眼就看見了瓔珞的手藝,只不過,這個時候瓔珞的手藝,還帶點青澀,至於為何認出,要怪傅恒的那個扁豆蜻蜓圖荷包了,那可是十幾歲的瓔珞所做,所花費的心思可與朕的那個帽子不一樣,不過,之後就沒富察·傅恒什麽事了,離了長春宮,我看她魏瓔珞去哪裏見富察·傅恒,朕可真聰明,早早就把瓔珞調過來了。

“李玉,那魏瓔珞何時過來”

“回皇上話,德勝已經去接瓔珞姑娘了,一過來就要拜見皇上,給皇上謝恩呢”皇上一聽就放下心來,瓔珞馬上就來了,上一次見她,還是在皇後的千秋宴上,只瞧了她幾眼,心下便酸疼難忍。

回憶上一世從乾隆六年靈柏相見,到乾隆二十年瓔珞懷了昭華,足足十四年,他們之間浪費了十四年,其中糾葛萬千,瓔珞多次受傷,身子也不康健,還落下了產後病,心神不寧,睡不安穩,才會在乾隆四十年時候丟下她的夫君和孩子離開了。

重來一世,看著活潑的瓔珞,卻想著,她還小,才剛剛及笄,她還沒有愛上你,甚至你都不確定她要不要留下,她那麽愛自由,你真的就要那麽自私得把她帶到身邊,想要引誘她,為了你留下來嗎?

朕是皇帝,是天子,從前世到如今,愛著她許久了,久到都成了習慣,給了朕所有能給的,雖然她沒了,朕也追封她為皇後,就是朕的妻子,她是朕自己選的。

李玉看著皇上半靠在榻上,手裏捏著佛經,半天不翻頁,以為皇帝在想著朝政大事,殊不知,皇帝腦中如同天人交戰,思緒萬千,不知道該拿魏瓔珞如何。

“奴才恭請皇上聖安”,之後皇上半天不叫起,望著魏瓔珞的頭頂回憶起“嬪妾恭請皇上聖安”“臣妾恭請皇上聖安”到“虛九禦之崇班,情深逝水”。一時間眼睛中似有水意。

“起來吧”

瓔珞低著頭,不敢看皇帝,這是規矩,宮女不能直視聖顏,皇帝則看著魏瓔珞,似要把這身子牢牢地刻在腦袋裏。上下打量,不斷掃視,直到看見了那個玉佩,但習慣養成已久。皇帝根本就沒問玉佩的事,只說讓德勝安排魏瓔珞的住處,就讓瓔珞跪安了。

等瓔珞一離開,就摔了手裏的佛經,富察·傅恒的玉佩,怎麽會在瓔珞那裏,“李玉,給朕查,魏瓔珞進宮前都發生了什麽,悄悄的查,不要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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