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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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悲觀
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我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起來。
透過窗戶上的木板，在地面上碎成一條條光痕。
一旁橙檸在打盹兒。
烏蘭在看著自己的電腦。
沒有看到維克和佩拉的影子。
烏蘭聽到聲音，知道我醒了，轉頭過來，沖我一笑。
“……人呢？”我左右找找，即使是在沙發後面，也沒有看到維克和佩拉的影子。
“走了。”烏蘭笑道，“車庫裏有兩輛皮卡，燃料充足。並且兩個人也知道去H城的路。他們兩個不想耽誤，天一亮，收拾東西就走了。本來想跟你告別的。看你睡得熟，沒打擾。”
烏蘭說著，又笑著補充：“以後要是有機會，肯定會在見到。”
這種告別方式，蠻符合維克的性格。
現在這個地方，又剩了我們三個。
剎那間，感覺就好像又被這個世界拋棄一般。
就好像誰也找不到了一樣，孤獨又恐慌。
我恍惚了好一會兒。
……
收拾好東西，我們直接向那個車庫裏走過去。
車庫裏很亂，亂七八糟什麽都有。
確實同烏蘭說得一樣，這裏面還剩一輛皮卡。
皮卡的車鬥裏，還有兩個手拎鐵皮桶，看樣子應該是汽油桶。
車庫裏有兩個車位，其中一個已經空了。
地面上還有帶著輪子印的塵土，確實是被人開走了。
盡管踏踏實實的休息一夜，此刻我還是覺得全身酸疼的厲害，感覺身上的肉一緊一緊的疼，握著那桿M1，我都差點砸著自己腳面。
橙檸鉆進車裏東找西找，翻半天，然後從車窗裏探出頭來沖我們叫到：“沒事！能用！而且好得很！”
烏蘭看上去也很滿意的點點頭：“那行。小七我們……”
烏蘭一面說著一面回頭，也不知道她看到什麽，突然就閉了嘴，伸手似乎是想要扶我，猶豫半天，還是把手放下了。
“小七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差？”
橙檸胳膊放在汽車窗戶上，托著下巴，沖她道：“哇你不是現在才註意到吧？活雷達從昨天臉色就這樣了誒！我就說她體制太差，根本不適合急行軍……”
橙檸碎碎念著，我都懶得反駁她，烏蘭長腿一跨便過來，伸手攬我肩膀，一手貼上我額頭。
“小七，你是不是發燒了？”烏蘭好像沒摸出來，一低頭，把她腦門抵在我腦門上，一旁車裏的橙檸一聲受不了的：“誒呀臥槽。”
……聽聲音，橙檸應該是爬進車裏面去了，反應不過來的我，大腦死機了。
我們這個年代已經不在乎這個了，也沒那麽多講究。不過在我安全感好像自小就匱乏的厲害，有些在意別人的評價，所以我不太想公開。
跟烏蘭的事兒，就只有我們小組知道而已，還是他們自己看出來的。
甚少在外面這麽親密過。
工作關系，避嫌也是肯定的。
有的時候就算只是橙檸一起逛街，我倆也是保持著特別客氣的距離，在外面幾乎牽手都不會有。
就好像兩個人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著這樣。
沒有約定什麽的，我們兩個就十分默契地在大庭廣眾之下保持距離。
要說我沒有委屈，根本不可能，安全感匱乏，讓我對她的占有谷欠也很大，我也很向往那種卿卿我我，只是我更怕外面的目光。
我也從來沒在這事兒上跟她吵過。
吵了有什麽用？畢竟是我別扭再先，
說開了，她不開心，我也不開心，弄到最後誰也不高興。
逼她別別扭扭順著我性子做了，她也會不開心。
那我會開心嗎？我曾經仔細想過，也不一定。
就感覺好像是我自己要來的東西，要逼著她哄著我玩一般，沒意思。
一點沒有意思。
她突然在橙檸面前，就這樣擁上來。
第一時間我居然不是感動，也不是踏實，更沒有感覺到任何愛意。
而是委屈和恐慌。
她這個舉動提醒了我，這裏真的沒有活人了，啊不是，除了那個暴力女橙檸，現在她也躲了。
我們可以肆意妄為，因為沒有別的目光了。
到處都是喪屍，而且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還在迷茫的向前走。
莫名想哭。
一激靈，猛地推開她。
“別動我！”
我這一推，並沒有推開烏蘭，反而用力過猛，力氣好像都被抽走，一個沒站穩，踉蹌兩步，差點撞到車庫的墻上。
“小七？”烏蘭很是詫異。
橙檸剛剛在車裏，稀裏嘩啦翻東西，制造噪音不知道找著什麽，聽到烏蘭的話，從車裏探出頭來，也跟著烏蘭詫異地看我半天。
“我說大姐啊，你家這活雷達臉色，看起來更差了啊？看著真跟要發燒一樣。”
烏蘭又湊過來，似乎有些著急：“小七？你是不是被咬了？受傷了嗎？”
……
更加莫名其妙地，我突然就想到寒至的臉。
他喪屍化後，那張臉我什麽情緒都看不出來。
當時只覺得害怕，根本大腦一片空白，滿腦子想著要完蛋。
烏蘭現在這話一說，說得我又是一激靈。
當時烏蘭被咬，她極力要我們離開。
被咬會傳染，會喪屍化，沒有人願意帶著累贅。
烏蘭別的不說，自知之明比誰都要厲害，所以那時她想自己離開。
我沒她那麽偉大。
如今聽烏蘭這麽一說，我竟有種被懷疑的感覺，又讓我想起了當時自己卑鄙的想法。
潛意識，竟然有個聲音——
她們覺得你累贅了。
她們要丟下你了。
你要獨自在這個世界裏迷茫地走下去了。
沒有人會在乎你。
沒有人會愛你。
你什麽都不是。
……
那一刻，我竟然想到，寒至喪屍化的臉上，寫得滿滿都是“別丟下我”以及“要死一起死”。
我就是個普通人。
我沒那麽偉大。
我比誰都要怕死。
心底裏那種怕被拋下的想法，無限擴大，壓的我喘不過氣。
我擡頭怒道：“我沒有被咬！我如果被咬了，我自己去死好吧！用不著你們催我！”
橙檸一臉奇怪：“咋了又？又發大小姐脾氣？我們沒說什麽啊？”
“滾！我才不是大小姐脾氣！我沒事！”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沖她吼過去。
橙檸表情更更豐富了，剛要張嘴，烏蘭沖她擺擺手。
“別說了，不一定是被咬了，小七身體其實一直挺虛的，她真在發燒。我們在這裏還真沒發現什麽醫療物資，得盡快找個地方，看看有沒有藥店才行。”
烏蘭說完，我徹底沒了力氣，靠著車庫的墻，慢慢滑到地上。
烏蘭沖橙檸道：“維克給我們指了方向，但是我們現在還需要地圖才能到小鎮，你找到什麽沒有？”
“有。”橙檸從車裏伸出一只手來，“這車裏還真有地圖。上面倒是清楚的標註了小鎮的地點。公裏數上面未標註。”
烏蘭接過地圖看一眼，笑道：“上面有比例尺，等下我算下公裏數。我先……”
烏蘭說著走過來。
我低著頭，能感覺到她的目光。
“小七，我扶你？”
烏蘭這麽兩句話。
我堅定不想跟她和好的信念。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好不好壞不壞，能活著活著活不下去。
我真的不想跟她再繼續了啊！我受夠了……
受夠了什麽？……我也不知道。
好煩，真的太煩了！
我沒有搭理她。
全身突然開始酸痛起來，每一塊肌肉疼的不行。
我卻沒讓她扶著，自己死命咬著牙站起來，走進那輛車。
這車裏面挺大的，是雙副駕位、雙排座。
烏蘭和橙檸在前面。
我實在是坐不住，幹脆躺在後座。
烏蘭給了我一件衣服讓我蓋著。
一聲轟鳴，汽車啟動。
烏蘭似乎和橙檸說著些什麽，我後來意識越來越模糊，越來越聽不清。
漸漸居然又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還在車裏。
車開得十分平穩。
掙紮起來看了眼電腦。
PM3:11。
……我們好像是上午開始出發，這麽長時間了嗎？
好像前面的人聽到動靜，我擡頭看過去，居然換成了烏蘭在開車。
“喲，活雷達醒了啊？”橙檸回頭看我，丟過來一瓶水：“你睡得還挺沈的，沒叫你。剛剛路過一個服務區，雖然是廢棄的，不過倉庫裏有物資。還不少，可惜沒有藥。你還在燒，多喝水吧！我們快到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居然懷疑她們兩個，在我睡著的時候檢查我有沒有被咬傷。
疲累和絕望使然，我竟然有一絲不信任她們兩個了。
……怎麽會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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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在看著自己的電腦。
沒有看到維克和佩拉的影子。
烏蘭聽到聲音，知道我醒了，轉頭過來，沖我一笑。
“……人呢？”我左右找找，即使是在沙發後面，也沒有看到維克和佩拉的影子。
“走了。”烏蘭笑道，“車庫裏有兩輛皮卡，燃料充足。並且兩個人也知道去H城的路。他們兩個不想耽誤，天一亮，收拾東西就走了。本來想跟你告別的。看你睡得熟，沒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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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地方，又剩了我們三個。
剎那間，感覺就好像又被這個世界拋棄一般。
就好像誰也找不到了一樣，孤獨又恐慌。
我恍惚了好一會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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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庫裏很亂，亂七八糟什麽都有。
確實同烏蘭說得一樣，這裏面還剩一輛皮卡。
皮卡的車鬥裏，還有兩個手拎鐵皮桶，看樣子應該是汽油桶。
車庫裏有兩個車位，其中一個已經空了。
地面上還有帶著輪子印的塵土，確實是被人開走了。
盡管踏踏實實的休息一夜，此刻我還是覺得全身酸疼的厲害，感覺身上的肉一緊一緊的疼，握著那桿M1，我都差點砸著自己腳面。
橙檸鉆進車裏東找西找，翻半天，然後從車窗裏探出頭來沖我們叫到：“沒事！能用！而且好得很！”
烏蘭看上去也很滿意的點點頭：“那行。小七我們……”
烏蘭一面說著一面回頭，也不知道她看到什麽，突然就閉了嘴，伸手似乎是想要扶我，猶豫半天，還是把手放下了。
“小七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差？”
橙檸胳膊放在汽車窗戶上，托著下巴，沖她道：“哇你不是現在才註意到吧？活雷達從昨天臉色就這樣了誒！我就說她體制太差，根本不適合急行軍……”
橙檸碎碎念著，我都懶得反駁她，烏蘭長腿一跨便過來，伸手攬我肩膀，一手貼上我額頭。
“小七，你是不是發燒了？”烏蘭好像沒摸出來，一低頭，把她腦門抵在我腦門上，一旁車裏的橙檸一聲受不了的：“誒呀臥槽。”
……聽聲音，橙檸應該是爬進車裏面去了，反應不過來的我，大腦死機了。
我們這個年代已經不在乎這個了，也沒那麽多講究。不過在我安全感好像自小就匱乏的厲害，有些在意別人的評價，所以我不太想公開。
跟烏蘭的事兒，就只有我們小組知道而已，還是他們自己看出來的。
甚少在外面這麽親密過。
工作關系，避嫌也是肯定的。
有的時候就算只是橙檸一起逛街，我倆也是保持著特別客氣的距離，在外面幾乎牽手都不會有。
就好像兩個人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著這樣。
沒有約定什麽的，我們兩個就十分默契地在大庭廣眾之下保持距離。
要說我沒有委屈，根本不可能，安全感匱乏，讓我對她的占有谷欠也很大，我也很向往那種卿卿我我，只是我更怕外面的目光。
我也從來沒在這事兒上跟她吵過。
吵了有什麽用？畢竟是我別扭再先，
說開了，她不開心，我也不開心，弄到最後誰也不高興。
逼她別別扭扭順著我性子做了，她也會不開心。
那我會開心嗎？我曾經仔細想過，也不一定。
就感覺好像是我自己要來的東西，要逼著她哄著我玩一般，沒意思。
一點沒有意思。
她突然在橙檸面前，就這樣擁上來。
第一時間我居然不是感動，也不是踏實，更沒有感覺到任何愛意。
而是委屈和恐慌。
她這個舉動提醒了我，這裏真的沒有活人了，啊不是，除了那個暴力女橙檸，現在她也躲了。
我們可以肆意妄為，因為沒有別的目光了。
到處都是喪屍，而且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還在迷茫的向前走。
莫名想哭。
一激靈，猛地推開她。
“別動我！”
我這一推，並沒有推開烏蘭，反而用力過猛，力氣好像都被抽走，一個沒站穩，踉蹌兩步，差點撞到車庫的墻上。
“小七？”烏蘭很是詫異。
橙檸剛剛在車裏，稀裏嘩啦翻東西，制造噪音不知道找著什麽，聽到烏蘭的話，從車裏探出頭來，也跟著烏蘭詫異地看我半天。
“我說大姐啊，你家這活雷達臉色，看起來更差了啊？看著真跟要發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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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喪屍化後，那張臉我什麽情緒都看不出來。
當時只覺得害怕，根本大腦一片空白，滿腦子想著要完蛋。
烏蘭現在這話一說，說得我又是一激靈。
當時烏蘭被咬，她極力要我們離開。
被咬會傳染，會喪屍化，沒有人願意帶著累贅。
烏蘭別的不說，自知之明比誰都要厲害，所以那時她想自己離開。
我沒她那麽偉大。
如今聽烏蘭這麽一說，我竟有種被懷疑的感覺，又讓我想起了當時自己卑鄙的想法。
潛意識，竟然有個聲音——
她們覺得你累贅了。
她們要丟下你了。
你要獨自在這個世界裏迷茫地走下去了。
沒有人會在乎你。
沒有人會愛你。
你什麽都不是。
……
那一刻，我竟然想到，寒至喪屍化的臉上，寫得滿滿都是“別丟下我”以及“要死一起死”。
我就是個普通人。
我沒那麽偉大。
我比誰都要怕死。
心底裏那種怕被拋下的想法，無限擴大，壓的我喘不過氣。
我擡頭怒道：“我沒有被咬！我如果被咬了，我自己去死好吧！用不著你們催我！”
橙檸一臉奇怪：“咋了又？又發大小姐脾氣？我們沒說什麽啊？”
“滾！我才不是大小姐脾氣！我沒事！”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沖她吼過去。
橙檸表情更更豐富了，剛要張嘴，烏蘭沖她擺擺手。
“別說了，不一定是被咬了，小七身體其實一直挺虛的，她真在發燒。我們在這裏還真沒發現什麽醫療物資，得盡快找個地方，看看有沒有藥店才行。”
烏蘭說完，我徹底沒了力氣，靠著車庫的墻，慢慢滑到地上。
烏蘭沖橙檸道：“維克給我們指了方向，但是我們現在還需要地圖才能到小鎮，你找到什麽沒有？”
“有。”橙檸從車裏伸出一只手來，“這車裏還真有地圖。上面倒是清楚的標註了小鎮的地點。公裏數上面未標註。”
烏蘭接過地圖看一眼，笑道：“上面有比例尺，等下我算下公裏數。我先……”
烏蘭說著走過來。
我低著頭，能感覺到她的目光。
“小七，我扶你？”
烏蘭這麽兩句話。
我堅定不想跟她和好的信念。
就這樣吧就這樣吧。好不好壞不壞，能活著活著活不下去。
我真的不想跟她再繼續了啊！我受夠了……
受夠了什麽？……我也不知道。
好煩，真的太煩了！
我沒有搭理她。
全身突然開始酸痛起來，每一塊肌肉疼的不行。
我卻沒讓她扶著，自己死命咬著牙站起來，走進那輛車。
這車裏面挺大的，是雙副駕位、雙排座。
烏蘭和橙檸在前面。
我實在是坐不住，幹脆躺在後座。
烏蘭給了我一件衣服讓我蓋著。
一聲轟鳴，汽車啟動。
烏蘭似乎和橙檸說著些什麽，我後來意識越來越模糊，越來越聽不清。
漸漸居然又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還在車裏。
車開得十分平穩。
掙紮起來看了眼電腦。
PM3:11。
……我們好像是上午開始出發，這麽長時間了嗎？
好像前面的人聽到動靜，我擡頭看過去，居然換成了烏蘭在開車。
“喲，活雷達醒了啊？”橙檸回頭看我，丟過來一瓶水：“你睡得還挺沈的，沒叫你。剛剛路過一個服務區，雖然是廢棄的，不過倉庫裏有物資。還不少，可惜沒有藥。你還在燒，多喝水吧！我們快到了！”
……不知道為什麽，我居然懷疑她們兩個，在我睡著的時候檢查我有沒有被咬傷。
疲累和絕望使然，我竟然有一絲不信任她們兩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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