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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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雪雪，雪雪……”江雪聽到有人在輕喚她的名字，緩緩地睜開眼。
簫星河俊美的臉放大在眼前。
“要不要去看日出？”簫星河問。
江雪惺忪的睡眼頓時亮了亮，她點點頭，說要。
“那就起來吧。山裏日出早。”簫星河看了看腕表。
江雪嗯一聲，坐起身來。
屋裏還是漆黑一片，窗外的明月還高懸在墨黑的天空，幾點星子眨著眼睛，泛著微弱的光。
“幾點了？”江雪問。
簫星河：“五點了。”
說著他遞過外套給她。
江雪穿上後，下了床，穿好鞋子，“我想洗把臉，漱個口。”
簫星河說好，拉著江雪出了屋子。
寒風夾雜著花草香迎面吹來，江雪的睡意全跑沒了。
更沒想到居然還有溫水洗臉、刷牙，她想著只能用刺骨的冰水洗洗就罷了。
“你什麽時候起來燒的水？”江雪洗完臉，臉上還殘留著晶亮的水珠，眨著晶亮的眼眸看著簫星河。
“比你早起了二十分鐘吧。”簫星河單手拿起臉盆，把水倒在籬笆門前的土路上。
江雪伸了個懶腰，她昨晚睡得還行，她本以為自己會興奮激動難耐得睡不著，誰知靠在簫星河懷裏沒多久，她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一夜好眠。一覺睡到了剛才簫星河叫醒她時。
簫星河折返回來，放好臉盆，江雪摟住他的腰，仰頭看他，“你昨晚睡得好嗎？”
“不怎麽好。”簫星河微微蹙眉。
江雪：“啊？是不是我影響到你了？”
簫星河點頭。
江雪緊張地問：“我打呼嚕了？還是我睡覺不老實？”
她好像不打呼嚕啊，睡覺也挺老實的啊，至少她跟陳美玲一起睡，沒聽陳美玲說過她。
簫星河：“沒，你沒打呼嚕，睡得也很乖。”
江雪松了口氣，“哦，那你怎麽沒睡好？”
她刨根問底。
簫星河嘆口氣。
真不知這丫頭是不是成心的。
簫星河朝她勾勾手指，“把耳朵湊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江雪乖乖地微微偏頭，側耳傾聽。
簫星河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因為想你想得睡不著。”
江雪一開始還疑惑，想我？我不就在你身邊嗎？怎麽還想我呢？
發懵了幾秒後，她才反應過來他的言下之意，霎時耳尖紅透，明明天寒地凍，她卻渾身發燙。
“哦。”江雪紅著臉強作鎮定地應答一聲，“我知道了。”
簫星河覺得她這個樣子簡直可愛到爆，不舍得她那麽尷尬，正要揭過話題，卻聽到她說。
“對不起，昨天我太困了。下次我一定不那麽早睡。”江雪忽閃著大眼睛，說得認真無比。
簫星河霎時被她的可愛和坦率擊中，難得地紅了臉。
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江雪看到簫星河臉上爬起了可疑的紅暈，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接了。
“快走吧，天都快亮了，太陽要出來了。”江雪主動牽住蕭星河的手。
蕭星河的唇角翹起來，任由江雪拉著走。
倆人爬到山頂時，已經快六點了。
爬了四十多分鐘的山，江雪沒感覺到累，許是對看日出的渴望令她忽略了身體的疲憊。
站在山巔，他們周身湧動的白茫茫的霧氣。
眺望遠方，那巍峨連綿的山川、波濤洶湧的河流都縮小了，而那半山腰的房子更是渺小得仿佛可以捧入掌心。
眼中滄海小，衣上白雲多。
江雪想到了這句詩。
“雲海好美。”江雪靠在蕭星河的肩頭。
在幽深的峽谷中，許許多多的薄霧匯聚在一起，變成了雲，雲越來越多，就變成了海。
蕭星河點點頭，指了指遠方，“太陽快出來了。”
厚厚的雲層裂開了縫隙，鑲有金邊，須臾之間，第一縷陽光傾瀉而出，照耀萬物。
倆人都沒有說話，被這大自然的壯美景觀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只是緊緊握著彼此的手。
山河曠遠，天地寬闊，有她（他）在身邊真好。
從崖村回來，抵達柳城已是晚上九點。
遺憾的是，簫星河又被一個電話召回了南城，第二天沒法送江雪飛美國。
江雪把簫星河送到了機場，倆人在安檢前依依惜別。
簫星河緊抱著江雪，抱得太緊，似乎想她把勒進自己的骨肉中一般。
“到了美國要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每天練琴不要太久，還有，要記得想我……”簫星河在江雪耳邊一遍又一遍地低語著。
江雪笑著說好。
簫星河有些不滿：“你還笑得出來，我看你一點兒都沒有舍不得我。”
江雪微楞，她沒想到看起來高冷的蕭星河居然這麽會撒嬌。
江雪的離愁別緒似乎真的比簫星河少一些。
她在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她要辭去美國的工作，回到柳城，做一些更有意義的工作和事情。
但她一向是個謹慎的人，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她不會說出來。
面對蕭星河的撒嬌，江雪哪裏頂得住。
她顧不得周圍人來人往，擡手捧住蕭星河的臉，仰頭對上他的視線，“我舍不得你。我每天都會跟你視頻的，我會想你的。”
蕭星河那委屈的神色才漸漸褪去，低頭吻住江雪的唇，輾轉反側，吻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她。
在從前，他看到情侶在機場或者別的公共場合熱吻，他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但現在，他自己也在機場這樣人潮湧動的地方，做出這樣“熱辣”甚至頗為失禮的行為。
“快進去吧。馬上就要登機了。”江雪伸頭看了一眼安檢口。
蕭星河點點頭，又伸手擁抱了江雪一分鐘，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
“我進去了。落地了我給你打電話。”蕭星河握著江雪的手，後退一步。
江雪“嗯”了一聲，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快進去吧。”
蕭星河一點點松開了江雪的手指。
江雪的心驀地有瞬間的落空，鼻尖發酸，其實她也好舍不得他。這次回美國，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處理交接好工作。
忽然她的手又被蕭星河緊緊抓住，稍稍用力，她再次被拉入他的懷中。
“雪雪，等我。”蕭星河低頭親在江雪的耳廓。
然後蕭星河放開了她，倒退著朝安檢口走去，朝江雪揮揮手。
江雪的耳尖還有些發燙，那突如其來的吻，那本以為要松開又緊握的手，令她心跳加速，她頓了下，才擡手朝他揮手再見。
江雪回到美國後，與江秉言、楊倩和範澤宇團聚，並宣布了她和簫星河在一起的消息。
她沒有說自己暗戀了簫星河多年的事，只說她與他在校慶上相遇，互生好感，就火速在一起了。
除了楊倩，江秉言和範澤宇看起來都不怎麽驚訝。
楊倩把江雪拉到一邊，言語中既有惋惜又有高興，還有些擔憂，“雪兒，曾經我總是抱有幻想，你或許可能會和澤宇在一起，這樣的話，我們一家人就真的是團團圓圓、齊齊整整。但是後來我也想清楚了，澤宇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阿姨真的替你開心，在這個世界上能找到一個你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只是相愛容易相守難，何況你們異國戀……”
江雪心裏溫暖，特別是她最後流露出來的擔憂。
“倩姨，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你是我爸爸的妻子，也是我的媽媽，是澤宇的媽媽。”
楊倩微微楞住，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眼裏不由得湧起熱淚，張開雙臂，把江雪抱入懷中。
她的懷抱也很溫暖，還有點香香的味道，跟媽媽的懷抱很像很像。
江雪想著，伸手回抱住了楊倩。
“怎麽了這是？”江秉言走過來，一手撫著楊倩的背，一手摸著江雪的頭。
江雪笑：“我想媽媽了。”
楊倩聞言，那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淚又出來了。
江秉言替楊倩揩去她臉頰的淚，故意板著臉問江雪：“那爸爸呢，想不想爸爸了？”
江雪忙點頭：“當然想。”
江秉言頓時笑逐顏開，摟住她們娘倆。
“那我呢？我呢？想我了沒？”範澤宇雙手插兜走過來。
江雪白了他一眼：“滾，不想！”
“爸，媽，你們看，雪妹讓我滾。”範澤宇一跺腳，一癟嘴，作委屈狀。
楊倩：“那你還等什麽，麻溜滾！”
江秉言只笑不語。
範澤宇臉皮厚，“我就不滾，我也要抱抱。”
……
江雪：“我還有個事要宣布。”
範澤宇嘴賤：“該不會我要當舅舅了吧？”
江雪踹他一腳，楊倩也狠狠拍了下他的背，倆人異口同聲：“滾！”
江雪把自己決定辭職回國的事說了。
“我想回柳城，並不是戀愛腦，主要原因也不是為了簫星河。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這次回去，理解了媽媽曾經所做的事情，她真的很勇敢很偉大，她成了很多山裏孩子的光。這次回去，我也看到了哪怕到了現在，山裏的孩子依舊無法走出大山，哪怕他們走出了大山，也許還會將他們的孩子留在山裏。我想為他們做點什麽，我不會選擇和媽媽一樣去支教，我想在柳城開個音樂教育公司，成立個獎學金，一方面是資助有音樂天賦且渴望走出大山的孩子，一方面可以定期開展帶山裏孩子到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旅行的活動。讓他們在還能通過讀書改變命運的年紀，去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也許他們能捕捉到一束光，最終努力改變了命運……”
江雪說話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目光柔軟卻很堅定。
說完後，江雪看向江秉言和楊倩，她不確定他們能不能理解自己，就像當初她也不理解媽媽一樣。但哪怕他們不理解，她也決定去做，如果當年媽媽那樣。
沒想到，江秉言鼓起掌來，“雪兒，爸爸支持你！”
楊倩也立刻表態：“我和你爸永遠同一陣線。”
範澤宇：“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不想做了就回來，我們始終在你身後。”
江雪看一眼範澤宇，沒想到他居然諷刺挖苦，而是說了這麽一句溫情脈脈的話。
江雪放下心頭大石，完全沒有料到家人居然這麽支持她，她開心感動地又擁抱了江秉言和楊倩。
走到範澤宇面前，範澤宇張開手，江雪卻一貓腰，嫌棄地躲開了，溜了。
範澤宇不依不饒，在她身後追著嘟囔，“你幹嘛不抱我，你太過分了，瞧不起人……”
惹得江秉言和楊倩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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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起來吧。山裏日出早。”簫星河看了看腕表。
江雪嗯一聲，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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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了？”江雪問。
簫星河：“五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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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星河說好，拉著江雪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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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沒想到居然還有溫水洗臉、刷牙，她想著只能用刺骨的冰水洗洗就罷了。
“你什麽時候起來燒的水？”江雪洗完臉，臉上還殘留著晶亮的水珠，眨著晶亮的眼眸看著簫星河。
“比你早起了二十分鐘吧。”簫星河單手拿起臉盆，把水倒在籬笆門前的土路上。
江雪伸了個懶腰，她昨晚睡得還行，她本以為自己會興奮激動難耐得睡不著，誰知靠在簫星河懷裏沒多久，她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一夜好眠。一覺睡到了剛才簫星河叫醒她時。
簫星河折返回來，放好臉盆，江雪摟住他的腰，仰頭看他，“你昨晚睡得好嗎？”
“不怎麽好。”簫星河微微蹙眉。
江雪：“啊？是不是我影響到你了？”
簫星河點頭。
江雪緊張地問：“我打呼嚕了？還是我睡覺不老實？”
她好像不打呼嚕啊，睡覺也挺老實的啊，至少她跟陳美玲一起睡，沒聽陳美玲說過她。
簫星河：“沒，你沒打呼嚕，睡得也很乖。”
江雪松了口氣，“哦，那你怎麽沒睡好？”
她刨根問底。
簫星河嘆口氣。
真不知這丫頭是不是成心的。
簫星河朝她勾勾手指，“把耳朵湊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江雪乖乖地微微偏頭，側耳傾聽。
簫星河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語：“因為想你想得睡不著。”
江雪一開始還疑惑，想我？我不就在你身邊嗎？怎麽還想我呢？
發懵了幾秒後，她才反應過來他的言下之意，霎時耳尖紅透，明明天寒地凍，她卻渾身發燙。
“哦。”江雪紅著臉強作鎮定地應答一聲，“我知道了。”
簫星河覺得她這個樣子簡直可愛到爆，不舍得她那麽尷尬，正要揭過話題，卻聽到她說。
“對不起，昨天我太困了。下次我一定不那麽早睡。”江雪忽閃著大眼睛，說得認真無比。
簫星河霎時被她的可愛和坦率擊中，難得地紅了臉。
此時天色已經蒙蒙亮，江雪看到簫星河臉上爬起了可疑的紅暈，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接了。
“快走吧，天都快亮了，太陽要出來了。”江雪主動牽住蕭星河的手。
蕭星河的唇角翹起來，任由江雪拉著走。
倆人爬到山頂時，已經快六點了。
爬了四十多分鐘的山，江雪沒感覺到累，許是對看日出的渴望令她忽略了身體的疲憊。
站在山巔，他們周身湧動的白茫茫的霧氣。
眺望遠方，那巍峨連綿的山川、波濤洶湧的河流都縮小了，而那半山腰的房子更是渺小得仿佛可以捧入掌心。
眼中滄海小，衣上白雲多。
江雪想到了這句詩。
“雲海好美。”江雪靠在蕭星河的肩頭。
在幽深的峽谷中，許許多多的薄霧匯聚在一起，變成了雲，雲越來越多，就變成了海。
蕭星河點點頭，指了指遠方，“太陽快出來了。”
厚厚的雲層裂開了縫隙，鑲有金邊，須臾之間，第一縷陽光傾瀉而出，照耀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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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簫星河又被一個電話召回了南城，第二天沒法送江雪飛美國。
江雪把簫星河送到了機場，倆人在安檢前依依惜別。
簫星河緊抱著江雪，抱得太緊，似乎想她把勒進自己的骨肉中一般。
“到了美國要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每天練琴不要太久，還有，要記得想我……”簫星河在江雪耳邊一遍又一遍地低語著。
江雪笑著說好。
簫星河有些不滿：“你還笑得出來，我看你一點兒都沒有舍不得我。”
江雪微楞，她沒想到看起來高冷的蕭星河居然這麽會撒嬌。
江雪的離愁別緒似乎真的比簫星河少一些。
她在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她要辭去美國的工作，回到柳城，做一些更有意義的工作和事情。
但她一向是個謹慎的人，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她不會說出來。
面對蕭星河的撒嬌，江雪哪裏頂得住。
她顧不得周圍人來人往，擡手捧住蕭星河的臉，仰頭對上他的視線，“我舍不得你。我每天都會跟你視頻的，我會想你的。”
蕭星河那委屈的神色才漸漸褪去，低頭吻住江雪的唇，輾轉反側，吻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她。
在從前，他看到情侶在機場或者別的公共場合熱吻，他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但現在，他自己也在機場這樣人潮湧動的地方，做出這樣“熱辣”甚至頗為失禮的行為。
“快進去吧。馬上就要登機了。”江雪伸頭看了一眼安檢口。
蕭星河點點頭，又伸手擁抱了江雪一分鐘，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
“我進去了。落地了我給你打電話。”蕭星河握著江雪的手，後退一步。
江雪“嗯”了一聲，用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快進去吧。”
蕭星河一點點松開了江雪的手指。
江雪的心驀地有瞬間的落空，鼻尖發酸，其實她也好舍不得他。這次回美國，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處理交接好工作。
忽然她的手又被蕭星河緊緊抓住，稍稍用力，她再次被拉入他的懷中。
“雪雪，等我。”蕭星河低頭親在江雪的耳廓。
然後蕭星河放開了她，倒退著朝安檢口走去，朝江雪揮揮手。
江雪的耳尖還有些發燙，那突如其來的吻，那本以為要松開又緊握的手，令她心跳加速，她頓了下，才擡手朝他揮手再見。
江雪回到美國後，與江秉言、楊倩和範澤宇團聚，並宣布了她和簫星河在一起的消息。
她沒有說自己暗戀了簫星河多年的事，只說她與他在校慶上相遇，互生好感，就火速在一起了。
除了楊倩，江秉言和範澤宇看起來都不怎麽驚訝。
楊倩把江雪拉到一邊，言語中既有惋惜又有高興，還有些擔憂，“雪兒，曾經我總是抱有幻想，你或許可能會和澤宇在一起，這樣的話，我們一家人就真的是團團圓圓、齊齊整整。但是後來我也想清楚了，澤宇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阿姨真的替你開心，在這個世界上能找到一個你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只是相愛容易相守難，何況你們異國戀……”
江雪心裏溫暖，特別是她最後流露出來的擔憂。
“倩姨，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你是我爸爸的妻子，也是我的媽媽，是澤宇的媽媽。”
楊倩微微楞住，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眼裏不由得湧起熱淚，張開雙臂，把江雪抱入懷中。
她的懷抱也很溫暖，還有點香香的味道，跟媽媽的懷抱很像很像。
江雪想著，伸手回抱住了楊倩。
“怎麽了這是？”江秉言走過來，一手撫著楊倩的背，一手摸著江雪的頭。
江雪笑：“我想媽媽了。”
楊倩聞言，那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淚又出來了。
江秉言替楊倩揩去她臉頰的淚，故意板著臉問江雪：“那爸爸呢，想不想爸爸了？”
江雪忙點頭：“當然想。”
江秉言頓時笑逐顏開，摟住她們娘倆。
“那我呢？我呢？想我了沒？”範澤宇雙手插兜走過來。
江雪白了他一眼：“滾，不想！”
“爸，媽，你們看，雪妹讓我滾。”範澤宇一跺腳，一癟嘴，作委屈狀。
楊倩：“那你還等什麽，麻溜滾！”
江秉言只笑不語。
範澤宇臉皮厚，“我就不滾，我也要抱抱。”
……
江雪：“我還有個事要宣布。”
範澤宇嘴賤：“該不會我要當舅舅了吧？”
江雪踹他一腳，楊倩也狠狠拍了下他的背，倆人異口同聲：“滾！”
江雪把自己決定辭職回國的事說了。
“我想回柳城，並不是戀愛腦，主要原因也不是為了簫星河。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這次回去，理解了媽媽曾經所做的事情，她真的很勇敢很偉大，她成了很多山裏孩子的光。這次回去，我也看到了哪怕到了現在，山裏的孩子依舊無法走出大山，哪怕他們走出了大山，也許還會將他們的孩子留在山裏。我想為他們做點什麽，我不會選擇和媽媽一樣去支教，我想在柳城開個音樂教育公司，成立個獎學金，一方面是資助有音樂天賦且渴望走出大山的孩子，一方面可以定期開展帶山裏孩子到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旅行的活動。讓他們在還能通過讀書改變命運的年紀，去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也許他們能捕捉到一束光，最終努力改變了命運……”
江雪說話聲音很輕，卻擲地有聲；目光柔軟卻很堅定。
說完後，江雪看向江秉言和楊倩，她不確定他們能不能理解自己，就像當初她也不理解媽媽一樣。但哪怕他們不理解，她也決定去做，如果當年媽媽那樣。
沒想到，江秉言鼓起掌來，“雪兒，爸爸支持你！”
楊倩也立刻表態：“我和你爸永遠同一陣線。”
範澤宇：“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不想做了就回來，我們始終在你身後。”
江雪看一眼範澤宇，沒想到他居然諷刺挖苦，而是說了這麽一句溫情脈脈的話。
江雪放下心頭大石，完全沒有料到家人居然這麽支持她，她開心感動地又擁抱了江秉言和楊倩。
走到範澤宇面前，範澤宇張開手，江雪卻一貓腰，嫌棄地躲開了，溜了。
範澤宇不依不饒，在她身後追著嘟囔，“你幹嘛不抱我，你太過分了，瞧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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