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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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夢
原來江雪是因為昨天在菜市場買菜時，不小心被一個菜農推著的板車撞到了腹部，她當時就疼得快暈了過去，坐著休息了好一會才恢覆過來。
她當時看著頭發花白的老爺爺也不容易，就沒和他計較，休息好了就回家去了。
沒想到今天早上一起床，才走幾步路，腹部就劇烈疼痛起來。
到了醫院才知道，她是□□破裂，而且還挺嚴重，急診科就請了婦科來會診，給她做了個微創手術，及時止了血，清理了血塊。
“你們怎麽一個個都認為我結婚了？難道我長了一張已婚婦女的臉嗎？”江雪還有些生氣，一時還沒想到其他。
簫星河忙解釋：“群裏的同學都說你結婚了，還有人發了張你和範澤宇的結婚照在群裏，而且我也看到過你戴婚戒……”
江雪氣呼呼：“什麽照片，給我看看。”
簫星河保存了她和範澤宇的那張照片，但被他裁剪得只剩下江雪一人，故而不好拿出來，他只能點開微信，點進班級群裏，翻了好久，才找到那張照片，遞給江雪看。
江雪看了眼，氣笑了：“那是我和他給我爸和她媽當伴娘、伴郎，結婚的是我們的父母，又不是我們。”
簫星河的眼睛亮起來：“那麽說，現在你和範澤宇是兄妹關系？”
江雪點頭：“對啊。”
不知何時，陳美玲已經悄悄退了出去，病房裏只剩下江雪和簫星河倆人。
江雪靠坐在病床上，看向窗外，她正在回想，剛才簫星河闖進來時，那麽認真且真誠地跟她說的那句話，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而簫星河坐在另一張病床上，一腿伸著，一腿曲起，他則正在看著江雪，她的側臉恬靜而美好，他終於可以不用再壓抑，可以光明正大地熱烈地註視著她了。
江雪感受到簫星河的註視，轉過頭來，對上他的眼，“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簫星河收起腳，雙腿並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很認真地看著她，眸光明亮，漾著溫柔，“江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此刻的聲音低沈好聽，比江雪所聽到過的所有美妙的樂音都還要好聽，她微微楞住，腦子一片空白，他剛才似乎說他喜歡她，這是真實的吧，不是幻聽吧？
“你剛才說什麽？”江雪眨了眨眼，盡量地保持住鎮定，放在被子上的雙手卻已經不自覺地捏緊了被子。
簫星河又說了一遍。
江雪還不太敢相信似的，“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簫星河站起身，走到江雪的病床邊坐下，靠近她，在她耳邊輕聲語：“江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聽到了嗎？”
江雪的耳朵一瞬間就紅透了，她盡量抑制住不斷上揚的嘴角，點點頭，“聽到了。”
此時窗外刮起一陣大風，窗前的香樟樹枝葉搖晃，發出陣陣嘩啦嘩啦的聲響，江雪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和那樹葉搖動的聲音一樣激烈，來勢洶洶，鋪天蓋地。
江雪的鼻子好酸，眼淚不爭氣地湧了上來，她不想他看到自己這種狼狽的樣子，忙扭過頭，看向窗外。
江雪攥緊手指，要將眼中的淚意壓下去，但那過往的種種在不停地、執著地在腦海裏湧現，她沒有控制住那些洶湧的情感，淚水大滴大滴地砸了下來。
初遇時閃閃發光的夏天，看到他和吳媚挽手時悲傷的秋天，一起在雪中看煙花浪漫的冬天，以及後面十年的春夏秋冬，她常常在一個個寒冷的夢裏醒來，淚流滿面……
“怎麽了？”蕭星河很快就註意到了她的異樣，伸手扶著她的肩頭，將她扳過來。
江雪沒法言說這些暗戀的甜蜜與心酸，她低頭間看到自己身上的條紋病號服，撒了個謊：“傷口疼，好疼。”
蕭星河滿臉心疼地擡手輕輕地幫她拭去眼淚，又摸摸她的頭，“你想吃什麽？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他沒有追問她的答案，他現在此刻只關心她的傷口，她的痛。
江雪並不是那麽脆弱的人，只是剛才他說喜歡她，觸到了心底裏關於他的所有記憶，美好的，酸楚的，一股腦的湧來，她一時無法控制才哭了起來，那眼淚有心酸的，更有喜悅的。
此時她已經收住了眼淚，正要說話，病房門被推開了，是江雪的主管醫生，一個三十來歲的女醫生，她看向蕭星河，笑著問江雪：“是男朋友來了吧？”
江雪楞了下，點點頭，“嗯”了一聲。
蕭星河頓時嘴角都要翹到耳後根了。
他站起身，站在江雪床邊，問女醫生：“我女朋友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他說女朋友三個字時，還看了眼江雪，眼神溫柔。
江雪微微紅了臉，偏過頭，看向別處。
“她今天早上確實太兇險了，□□破裂出血，好在來醫院來得及時，微創手術也非常成功，止了血，血塊也清理幹凈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先住三天院，好好休養。這幾天多給她吃點清淡有營養，還有補血的食物。別的沒什麽了，好好照顧著。”女醫生仔細交代了病情，囑咐了飲食的註意事項後，就離開了。
蕭星河再次在江雪床邊坐下，“你剛才的意思是不是答應了？”
江雪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故意道：“答應什麽？”
蕭星河：“做我女朋友？”
江雪低頭沈默著，眼裏的笑意卻早已蕩漾開來。
“你，你不願意嗎？”蕭星河小心翼翼地問，眼裏的光暗淡下來。
江雪這才擡起頭，看著蕭星河，柔軟的唇角翹起來，“我願意。”
蕭星河的眼裏瞬間閃耀起光芒，亮晶晶地看著她，並朝她伸出手，“你好，女朋友。”
江雪的笑容越發燦爛，握住他的手，“你好，男朋友。”
蕭星河握著她的手，輕輕地摩挲了兩下，不舍得不放手，他張開另一只手臂，把江雪攬入懷中，嗅到了她的秀發和脖頸間的香氣，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蕭星河覺得自己是個迷戀氣味的人，他喜歡江雪身上的氣味，那種輕輕淺淺的甜香，就好像是雨後的清晨推開窗，嗅到的與雨水纏綿過的花香。
“我好高興。”蕭星河輕聲說。
江雪沒有說話，卻伸出另一只手抱住他，她何嘗不是，高興得心口都是漲漲的。
“所以校慶那天，你玩真心話大冒險時，你說喜歡上的有夫之婦，指的是我啊？”江雪問。
蕭星河點頭：“嗯，你以為我說的是別人。所以你吃醋了？”
江雪也點點頭，“嗯，我吃醋了，所以喝了很多的酒。”
蕭星河感覺心裏泛起一點甜，原來她是因為他的話吃醋了，“對不起，害你喝了那麽多的酒，難受了。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江雪翹起唇角，將頭枕在他的肩上，看到秋日午後的陽光從病房窗戶照進來，塵埃在跳舞，安寧而美好。
“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蕭星河問。
江雪沈吟了下，才道：“再次遇到你的時候。”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沒有說實話，沒有告訴他，其實是十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或許是怕那十年的喜歡太過沈重，怕給他壓力，怕給他困擾，所以選擇了說謊吧。
“你呢？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江雪反問。
蕭星河也稍作思索，回答：“和你一樣，再次遇到你，我就對你一見鐘情了。”
當然蕭星河也說謊了，他的心動太早了，他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想想還是等以後再慢慢說給她聽，現在他和她一樣的起點，或許她會更自在些。
江雪笑：“真好，我們真有默契。”
蕭星河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是啊，真好。簡直是心有靈犀。”
咕咕咕。
蕭星河的肚子叫了起來。
江雪從他的肩上擡起頭來，看著他：“你是不是還沒吃午飯？”
蕭星河稍稍松開了點她的手，但並沒有完全放開。
倆人的手心裏都是汗，松開一點點，讓彼此的手心黏膩和汗液蒸發一點。
“沒有。”蕭星河說。
江雪：“那你快去吃點東西，別餓壞了肚子，餓出胃病來了。”
蕭星河沒說話，又握緊了她的手，就那麽靜靜地註視著她，江雪受不了他這樣專註的目光，偏開臉去，耳尖發燙，嬌嗔道：“快去吃飯。我就在這裏，又不會跑掉。”
蕭星河被說中心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可不想才剛開始就讓江雪覺得自己太粘人了，會惹她煩，終於松開手，站起身來，“那我回家做飯，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江雪沒什麽胃口，“都可以。”
“好，那我看著做。你剛做了手術，躺下睡一會兒。”蕭星河說著，幫江雪把病床搖了下去，並幫她蓋好被子。
江雪只露出一個腦袋，沖蕭星河笑：“我休息了，你快回去吧。”
蕭星河點點頭，看她閉上了眼睛，才轉身出了病房。
關上病房門，蕭星河又站在門口，透過病房門上的窗口朝裏面看了好一會兒，才準備離開。
他才一轉身，就被嚇了一跳，陳美玲一聲不響地站在他身後。
“嚇到你了？抱歉哈，我是看你看得太專註了，沒好意思打擾你，所以才沒出聲的。”陳美玲呵呵笑道。
蕭星河笑道：“沒事，你找我？”
陳美玲也朝裏面望了一眼，道：“走，我們邊走邊說。”
倆人便肩並肩往病區出口走去，陳美玲笑瞇瞇地問：“學神，看你這嘴都合不攏的樣子，你表白了？還成功了？”
蕭星河摸了摸臉，疑惑道：“很明顯嗎？”
“不要太明顯了好不好！你就這麽高興啊？”陳美玲以前一直覺得蕭星河永遠都是沈穩冷峻、不食人間煙火的，第一次看他露出這種有些憨又有些呆的表情，很是新奇。
蕭星河的笑容更大了一分：“太高興了，江雪是我女朋友了！”
陳美玲再次被他這張平時不茍言笑，此時臉卻快笑爛的樣子逗笑了，“你是不是早就對我家雪雪有意思了？”
蕭星河坦誠道：“嗯，我喜歡她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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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今天早上一起床，才走幾步路，腹部就劇烈疼痛起來。
到了醫院才知道，她是□□破裂，而且還挺嚴重，急診科就請了婦科來會診，給她做了個微創手術，及時止了血，清理了血塊。
“你們怎麽一個個都認為我結婚了？難道我長了一張已婚婦女的臉嗎？”江雪還有些生氣，一時還沒想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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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星河保存了她和範澤宇的那張照片，但被他裁剪得只剩下江雪一人，故而不好拿出來，他只能點開微信，點進班級群裏，翻了好久，才找到那張照片，遞給江雪看。
江雪看了眼，氣笑了：“那是我和他給我爸和她媽當伴娘、伴郎，結婚的是我們的父母，又不是我們。”
簫星河的眼睛亮起來：“那麽說，現在你和範澤宇是兄妹關系？”
江雪點頭：“對啊。”
不知何時，陳美玲已經悄悄退了出去，病房裏只剩下江雪和簫星河倆人。
江雪靠坐在病床上，看向窗外，她正在回想，剛才簫星河闖進來時，那麽認真且真誠地跟她說的那句話，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而簫星河坐在另一張病床上，一腿伸著，一腿曲起，他則正在看著江雪，她的側臉恬靜而美好，他終於可以不用再壓抑，可以光明正大地熱烈地註視著她了。
江雪感受到簫星河的註視，轉過頭來，對上他的眼，“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簫星河收起腳，雙腿並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很認真地看著她，眸光明亮，漾著溫柔，“江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此刻的聲音低沈好聽，比江雪所聽到過的所有美妙的樂音都還要好聽，她微微楞住，腦子一片空白，他剛才似乎說他喜歡她，這是真實的吧，不是幻聽吧？
“你剛才說什麽？”江雪眨了眨眼，盡量地保持住鎮定，放在被子上的雙手卻已經不自覺地捏緊了被子。
簫星河又說了一遍。
江雪還不太敢相信似的，“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簫星河站起身，走到江雪的病床邊坐下，靠近她，在她耳邊輕聲語：“江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聽到了嗎？”
江雪的耳朵一瞬間就紅透了，她盡量抑制住不斷上揚的嘴角，點點頭，“聽到了。”
此時窗外刮起一陣大風，窗前的香樟樹枝葉搖晃，發出陣陣嘩啦嘩啦的聲響，江雪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和那樹葉搖動的聲音一樣激烈，來勢洶洶，鋪天蓋地。
江雪的鼻子好酸，眼淚不爭氣地湧了上來，她不想他看到自己這種狼狽的樣子，忙扭過頭，看向窗外。
江雪攥緊手指，要將眼中的淚意壓下去，但那過往的種種在不停地、執著地在腦海裏湧現，她沒有控制住那些洶湧的情感，淚水大滴大滴地砸了下來。
初遇時閃閃發光的夏天，看到他和吳媚挽手時悲傷的秋天，一起在雪中看煙花浪漫的冬天，以及後面十年的春夏秋冬，她常常在一個個寒冷的夢裏醒來，淚流滿面……
“怎麽了？”蕭星河很快就註意到了她的異樣，伸手扶著她的肩頭，將她扳過來。
江雪沒法言說這些暗戀的甜蜜與心酸，她低頭間看到自己身上的條紋病號服，撒了個謊：“傷口疼，好疼。”
蕭星河滿臉心疼地擡手輕輕地幫她拭去眼淚，又摸摸她的頭，“你想吃什麽？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他沒有追問她的答案，他現在此刻只關心她的傷口，她的痛。
江雪並不是那麽脆弱的人，只是剛才他說喜歡她，觸到了心底裏關於他的所有記憶，美好的，酸楚的，一股腦的湧來，她一時無法控制才哭了起來，那眼淚有心酸的，更有喜悅的。
此時她已經收住了眼淚，正要說話，病房門被推開了，是江雪的主管醫生，一個三十來歲的女醫生，她看向蕭星河，笑著問江雪：“是男朋友來了吧？”
江雪楞了下，點點頭，“嗯”了一聲。
蕭星河頓時嘴角都要翹到耳後根了。
他站起身，站在江雪床邊，問女醫生：“我女朋友她現在情況怎麽樣？”
他說女朋友三個字時，還看了眼江雪，眼神溫柔。
江雪微微紅了臉，偏過頭，看向別處。
“她今天早上確實太兇險了，□□破裂出血，好在來醫院來得及時，微創手術也非常成功，止了血，血塊也清理幹凈了。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先住三天院，好好休養。這幾天多給她吃點清淡有營養，還有補血的食物。別的沒什麽了，好好照顧著。”女醫生仔細交代了病情，囑咐了飲食的註意事項後，就離開了。
蕭星河再次在江雪床邊坐下，“你剛才的意思是不是答應了？”
江雪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故意道：“答應什麽？”
蕭星河：“做我女朋友？”
江雪低頭沈默著，眼裏的笑意卻早已蕩漾開來。
“你，你不願意嗎？”蕭星河小心翼翼地問，眼裏的光暗淡下來。
江雪這才擡起頭，看著蕭星河，柔軟的唇角翹起來，“我願意。”
蕭星河的眼裏瞬間閃耀起光芒，亮晶晶地看著她，並朝她伸出手，“你好，女朋友。”
江雪的笑容越發燦爛，握住他的手，“你好，男朋友。”
蕭星河握著她的手，輕輕地摩挲了兩下，不舍得不放手，他張開另一只手臂，把江雪攬入懷中，嗅到了她的秀發和脖頸間的香氣，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蕭星河覺得自己是個迷戀氣味的人，他喜歡江雪身上的氣味，那種輕輕淺淺的甜香，就好像是雨後的清晨推開窗，嗅到的與雨水纏綿過的花香。
“我好高興。”蕭星河輕聲說。
江雪沒有說話，卻伸出另一只手抱住他，她何嘗不是，高興得心口都是漲漲的。
“所以校慶那天，你玩真心話大冒險時，你說喜歡上的有夫之婦，指的是我啊？”江雪問。
蕭星河點頭：“嗯，你以為我說的是別人。所以你吃醋了？”
江雪也點點頭，“嗯，我吃醋了，所以喝了很多的酒。”
蕭星河感覺心裏泛起一點甜，原來她是因為他的話吃醋了，“對不起，害你喝了那麽多的酒，難受了。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江雪翹起唇角，將頭枕在他的肩上，看到秋日午後的陽光從病房窗戶照進來，塵埃在跳舞，安寧而美好。
“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蕭星河問。
江雪沈吟了下，才道：“再次遇到你的時候。”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沒有說實話，沒有告訴他，其實是十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或許是怕那十年的喜歡太過沈重，怕給他壓力，怕給他困擾，所以選擇了說謊吧。
“你呢？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江雪反問。
蕭星河也稍作思索，回答：“和你一樣，再次遇到你，我就對你一見鐘情了。”
當然蕭星河也說謊了，他的心動太早了，他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想想還是等以後再慢慢說給她聽，現在他和她一樣的起點，或許她會更自在些。
江雪笑：“真好，我們真有默契。”
蕭星河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是啊，真好。簡直是心有靈犀。”
咕咕咕。
蕭星河的肚子叫了起來。
江雪從他的肩上擡起頭來，看著他：“你是不是還沒吃午飯？”
蕭星河稍稍松開了點她的手，但並沒有完全放開。
倆人的手心裏都是汗，松開一點點，讓彼此的手心黏膩和汗液蒸發一點。
“沒有。”蕭星河說。
江雪：“那你快去吃點東西，別餓壞了肚子，餓出胃病來了。”
蕭星河沒說話，又握緊了她的手，就那麽靜靜地註視著她，江雪受不了他這樣專註的目光，偏開臉去，耳尖發燙，嬌嗔道：“快去吃飯。我就在這裏，又不會跑掉。”
蕭星河被說中心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可不想才剛開始就讓江雪覺得自己太粘人了，會惹她煩，終於松開手，站起身來，“那我回家做飯，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江雪沒什麽胃口，“都可以。”
“好，那我看著做。你剛做了手術，躺下睡一會兒。”蕭星河說著，幫江雪把病床搖了下去，並幫她蓋好被子。
江雪只露出一個腦袋，沖蕭星河笑：“我休息了，你快回去吧。”
蕭星河點點頭，看她閉上了眼睛，才轉身出了病房。
關上病房門，蕭星河又站在門口，透過病房門上的窗口朝裏面看了好一會兒，才準備離開。
他才一轉身，就被嚇了一跳，陳美玲一聲不響地站在他身後。
“嚇到你了？抱歉哈，我是看你看得太專註了，沒好意思打擾你，所以才沒出聲的。”陳美玲呵呵笑道。
蕭星河笑道：“沒事，你找我？”
陳美玲也朝裏面望了一眼，道：“走，我們邊走邊說。”
倆人便肩並肩往病區出口走去，陳美玲笑瞇瞇地問：“學神，看你這嘴都合不攏的樣子，你表白了？還成功了？”
蕭星河摸了摸臉，疑惑道：“很明顯嗎？”
“不要太明顯了好不好！你就這麽高興啊？”陳美玲以前一直覺得蕭星河永遠都是沈穩冷峻、不食人間煙火的，第一次看他露出這種有些憨又有些呆的表情，很是新奇。
蕭星河的笑容更大了一分：“太高興了，江雪是我女朋友了！”
陳美玲再次被他這張平時不茍言笑，此時臉卻快笑爛的樣子逗笑了，“你是不是早就對我家雪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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