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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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夢
在歌曲開始之前，歐陽少敬趕緊拿了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小口，又趕快放下。
“走過了人來人往，不喜歡也得欣賞，我是沈默的存在。不當你的世界，只作你肩膀，拒絕成長到成長，變成想要的模樣。在舉手投降以前，讓我再陪你一段，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陪你把獨自孤單變成了勇敢。一次次失去又重來，我沒離開，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原來歐陽少敬唱歌竟然意外的好聽。
低沈的男低音，娓娓唱來，極具感染力和畫面感。
江雪不由得挑眉，孺子可教也，懂得揚長避短，而且還懂得挑選場合，這表白成功了百分之五十。
“陪你把想念的酸，擁抱成溫暖，陪你把仿徨，寫出情節來。未來多漫長，再漫長，還有期待。陪伴你，一直到故事給說完……”
歐陽少敬唱到後面，越來越放松，歌聲也越來越動人，伴隨著歌曲的尾聲，他走下吧臺，朝陳美玲緩緩走過去。
走到她的面前，歐陽少敬單膝跪下，“美玲，我喜歡你，喜歡你15年了，無論過去、現在、未來，我都敢發誓，我只喜歡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在場的同學紛紛震驚了，包括江雪，她還以為他只是要表白，沒想到是直接求婚了。
而其他同學震驚的點，大概在於陳美玲的腿吧，畢竟她現在算是個殘疾人，而歐陽少敬也是一表人才、工作也很不錯，著實有些意外。
江雪帶頭先鼓起掌來，其他同學也回過神來，紛紛鼓掌、尖叫。
陳美玲也楞在當場，不知所措。
她是兩年前出車禍後，才慢慢體味到歐陽少敬是喜歡她的。
那時候他不管工作多忙多累，每天下班後都要來看她一眼，陪她說幾句話；有時候她一句話也不想說，他就自顧自地說，一點兒也不生氣；有時候她抽風的時候發脾氣，罵他趕他走，他就出去轉一圈又回來了，還帶回幾朵小花、小玩偶等等小東西逗她高興。
她不是鐵石心腸，尤其是經歷了男朋友的放棄，歐陽少敬的守護就猶為可貴。
特別是她出車禍半年多後，她的爸爸有一次為了著急給她送飯，摔了一跤，摔斷了腿骨，那時候全靠歐陽少敬幫襯著，他只要不工作，就往她爸爸病房跑，端茶倒水，陪著做檢查，背上背下……那些住在同一病房的患者，都以為他是她爸爸的親兒子，說了不是後，就說那肯定是親女婿。
陳美玲的父母對他簡直是讚不絕口，在她耳邊天天誇、天天念。
不知是不是被父母念叨得多了，陳美玲漸漸地發現，原來歐陽少敬長得還挺帥的，只是黑了點，以前總覺得他憨，現在倒覺得他憨得挺可愛的。
陳美玲陷入沈思時，歐陽少敬已經掏出了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精致璀璨的鉆戒，看樣子，起碼有3克拉以上。
“美玲，你如果不喜歡我，不接受我，沒關系的，我不會怎麽樣的，我只是會繼續等下去，反正我已經等了你15年了，再等個15年，再15年，我都願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跟你求婚，我不是想讓你為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讓大家知道，無論發生了什麽，你一直是你，那個漂亮自信又優秀的你，我喜歡你，我想陪著你，永遠都不會改變。”歐陽少敬微仰著頭，看著陳美玲，目色溫柔。
陳美玲的眼睫毛輕扇，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她不知道原來木訥的歐陽少敬也有這樣能言善辯的時候，她滾熱的淚滴落下來，說：“你個傻子，我可是個瘸子，你確定要跟我求婚？”
歐陽少敬認真道：“美玲，我們都是醫生，見了多少生離死別，這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如果你非要覺得自己是瘸子，就配不上我，那我也就打瘸自己一條腿，這樣咱們就平等了……”
陳美玲嚇得忙捂住他的嘴，“你瘋了吧，胡說什麽！我陳美玲是誰啊，誰我配不得，天王老子，我也配得！”
歐陽少敬只傻傻地點頭，在他心裏，陳美玲確實是如此，她配得到天下最好的一切。他卻還沒領會到她的言下之意。
江雪拍了歐陽少敬一下，“快給芝麻把戒指帶上啊。”
歐陽少敬呆呆地看向江雪，又看看陳美玲，結結巴巴，“你，你答應了？”
陳美玲恨鐵不成鋼地伸手戳了下歐陽少敬的腦門，又拿過他手上的戒指，傲嬌道：“戒指我先保管著，我們先談戀愛，結不結的成婚，還得看你表現。”
歐陽少敬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好，那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親一個，親一個！”同學們都起哄起來。
歐陽少敬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知如何是好，陳美玲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歐陽少敬感覺天旋地轉，腿都軟了，沒蹲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眾人都哈哈哈地笑起來。
陳美玲笑得尤為開心，眼淚都笑出來，真是個傻子，但怎麽傻得這麽可愛呢。
吳迪就一直坐在一旁看著，他心裏五味雜陳，酸甜苦辣什麽滋味都有，眼眶也漸漸濕潤了，但沒人關註他，他自己悄悄地拭去了。
陳美玲站起身，卻是看向吳迪，“吳迪，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說著陳美玲往包廂門口走。
吳迪跟著站起身，看一眼歐陽少敬，跟在陳美玲身後。
倆人走出包廂，陳美玲說：“這兒太吵了，我們到樓下說吧。”
吳迪點頭，乖乖地跟著陳美玲坐著電梯下了樓。從前都是陳美玲對他言聽計從，沒想到也會有互換的一天。
“要不找個咖啡廳坐一下吧？”下到樓下，夜裏風涼，吳迪提議。
陳美玲：“不用了，就在這兒說吧，用不了多少時間。”
吳迪不敢說不。
“吳迪，你今天為什麽來到我們班的包廂？”陳美玲直截了當地問。
吳迪看向她，她依舊是從前的模樣，圓圓的臉，潤白細膩的皮膚，圓溜溜的眼睛。
可仔細一瞧，她還是變了，眼中的神采變了，以前她看著他的目光總是閃閃發光，是歡喜羞怯的，而現在只有一片淡然冷靜。
“我來找你。”吳迪說。
陳美玲：“找了我，然後呢？”
吳迪噎住，他也不知道然後又該怎麽樣，這兩年他沒有再談戀愛，他的夢裏還時常出現她的影子，他累了的時候也總是想起她柔軟溫暖的懷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愛著她，但他又會想，如果他還愛她，當初就不會那麽絕情，所以他明白，他是出於愧疚。
“吳迪，我知道你為什麽找我，是因為愧疚吧。其實你不用愧疚的，哪怕我沒有發生那場車禍，我們最終也不會走到最後。”陳美玲說得很篤定，“在我們的愛情裏，我們是不對等的。我太愛你，而你卻沒有那麽愛我，最終我也會有累了的一天，最終我也會有醒悟的一天，我不會一直愛你的。”陳美玲很平靜地說。
吳迪沒有說話。
陳美玲又說：“你之所以愧疚，是我們分手的時候，我正遭遇了一場車禍，你離開得不那麽光彩，所以你會覺得對不起我。說實話，你剛消失的那幾個月，我真的對你失望過，後來我漸漸地理解了，我們這是現實生活，不是拍電影，現實種種是很無奈的。而且你的事業心強，你如果為了我，放棄那次外出學習晉升的機會，就輪到我對你愧疚了。如果到頭來，我們最終分手，你也一定會怨恨我，那也是我最不想見到的結局。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吳迪一直看向別處，當陳美玲說完時，他轉過頭來，看著她，眼裏蓄滿了淚水。
陳美玲看他流眼淚，心還是微微地一抽，畢竟是點亮她整個青春的少年，也是在一起五年的戀人，只是時間匆匆而過，誰都回不去當年了。
“吳迪，你剛才也看到了，我並不可憐，也不孤單，我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和最好的他，我已經都放下了。我希望你也能放下，遇到一個對的她，去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我衷心祝福你！”陳美玲微微笑著說，眼裏也有淚光在閃動。
吳迪點點頭，又偏過頭去，眼淚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陳美玲本想伸手抱抱他，但她想了想，她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她的懷抱應該只屬於歐陽少敬一個男人，她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上去了。”
在包廂裏，有男同學喝多了，恨鐵不成鋼般地跟歐陽少敬說：“歐陽，你傻啊你，還不下去看看，現在陳美玲可是你女朋友，她跟前任出去這麽久，算怎麽回事啊？”
歐陽少敬憨憨地笑道：“美玲先是她自己，她想什麽就去做，只要她開心，我都支持她。”
江雪聽了，深感欣慰，芝麻這回兒沒選錯人，真好呀。
陳美玲回來後，又和江雪說了好一會兒的悄悄話，主要是說她和吳迪的過往。
現在她算是徹底從那段過往中走了出來，可以坦坦然然地與江雪聊了，江雪真替她開心。
而不知何時，簫星河來到了江雪身邊坐著，時不時地幫她倒水，遞上幾塊水果，江雪喝了點酒，比平時放得開，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或者太過緊張。
“同學們，來玩個老土的游戲吧，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有人提議。
眾人紛紛附和，好啊，可以，沒問題，這個游戲雖然老土，但是經典好玩。
游戲開始，玩了好幾輪了，簫星河和江雪的運氣似乎格外好，一直都沒有輸，反倒是歐陽少敬輸了兩次了，陳美玲也輸了一次。
直到尾聲時，簫星河終於是輸了，而且抽到的是真心話。
而贏的人是歐陽少敬，由他提問，他問：“你遇到的最煎熬的事情是什麽？”
眾人一片噓聲，說他想放水，問的問題太過平淡。
可片刻後簫星河的回答卻令人沸騰尖叫起來，他答：“喜歡上有夫之婦，而且無法控制，沈淪其中。”
江雪卻瞬間沒了笑容，心裏酸澀難忍，好在燈光昏暗，無人註意到她表情的變化。
他果然還喜歡著吳媚，果然啊……
在座的同學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和江雪一樣的想法，他居然還喜歡吳媚，那個拋棄她嫁給了有錢人的吳媚，也太長情了吧。
唯有阮文靜看向江雪，她知道蕭星河說的有夫之婦是江雪。
她高中時也暗戀著蕭星河，那時候她就感覺他看江雪的目光不一般，是連看他的正牌女朋友吳媚都不曾有過的專註與溫柔。
今天她的目光也始終黏在蕭星河的身上，所以他的目光在哪裏，是何人牽動了他所有的情緒，已經是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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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了人來人往，不喜歡也得欣賞，我是沈默的存在。不當你的世界，只作你肩膀，拒絕成長到成長，變成想要的模樣。在舉手投降以前，讓我再陪你一段，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陪你把獨自孤單變成了勇敢。一次次失去又重來，我沒離開，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原來歐陽少敬唱歌竟然意外的好聽。
低沈的男低音，娓娓唱來，極具感染力和畫面感。
江雪不由得挑眉，孺子可教也，懂得揚長避短，而且還懂得挑選場合，這表白成功了百分之五十。
“陪你把想念的酸，擁抱成溫暖，陪你把仿徨，寫出情節來。未來多漫長，再漫長，還有期待。陪伴你，一直到故事給說完……”
歐陽少敬唱到後面，越來越放松，歌聲也越來越動人，伴隨著歌曲的尾聲，他走下吧臺，朝陳美玲緩緩走過去。
走到她的面前，歐陽少敬單膝跪下，“美玲，我喜歡你，喜歡你15年了，無論過去、現在、未來，我都敢發誓，我只喜歡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在場的同學紛紛震驚了，包括江雪，她還以為他只是要表白，沒想到是直接求婚了。
而其他同學震驚的點，大概在於陳美玲的腿吧，畢竟她現在算是個殘疾人，而歐陽少敬也是一表人才、工作也很不錯，著實有些意外。
江雪帶頭先鼓起掌來，其他同學也回過神來，紛紛鼓掌、尖叫。
陳美玲也楞在當場，不知所措。
她是兩年前出車禍後，才慢慢體味到歐陽少敬是喜歡她的。
那時候他不管工作多忙多累，每天下班後都要來看她一眼，陪她說幾句話；有時候她一句話也不想說，他就自顧自地說，一點兒也不生氣；有時候她抽風的時候發脾氣，罵他趕他走，他就出去轉一圈又回來了，還帶回幾朵小花、小玩偶等等小東西逗她高興。
她不是鐵石心腸，尤其是經歷了男朋友的放棄，歐陽少敬的守護就猶為可貴。
特別是她出車禍半年多後，她的爸爸有一次為了著急給她送飯，摔了一跤，摔斷了腿骨，那時候全靠歐陽少敬幫襯著，他只要不工作，就往她爸爸病房跑，端茶倒水，陪著做檢查，背上背下……那些住在同一病房的患者，都以為他是她爸爸的親兒子，說了不是後，就說那肯定是親女婿。
陳美玲的父母對他簡直是讚不絕口，在她耳邊天天誇、天天念。
不知是不是被父母念叨得多了，陳美玲漸漸地發現，原來歐陽少敬長得還挺帥的，只是黑了點，以前總覺得他憨，現在倒覺得他憨得挺可愛的。
陳美玲陷入沈思時，歐陽少敬已經掏出了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精致璀璨的鉆戒，看樣子，起碼有3克拉以上。
“美玲，你如果不喜歡我，不接受我，沒關系的，我不會怎麽樣的，我只是會繼續等下去，反正我已經等了你15年了，再等個15年，再15年，我都願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跟你求婚，我不是想讓你為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讓大家知道，無論發生了什麽，你一直是你，那個漂亮自信又優秀的你，我喜歡你，我想陪著你，永遠都不會改變。”歐陽少敬微仰著頭，看著陳美玲，目色溫柔。
陳美玲的眼睫毛輕扇，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她不知道原來木訥的歐陽少敬也有這樣能言善辯的時候，她滾熱的淚滴落下來，說：“你個傻子，我可是個瘸子，你確定要跟我求婚？”
歐陽少敬認真道：“美玲，我們都是醫生，見了多少生離死別，這世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如果你非要覺得自己是瘸子，就配不上我，那我也就打瘸自己一條腿，這樣咱們就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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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少敬只傻傻地點頭，在他心裏，陳美玲確實是如此，她配得到天下最好的一切。他卻還沒領會到她的言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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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玲恨鐵不成鋼地伸手戳了下歐陽少敬的腦門，又拿過他手上的戒指，傲嬌道：“戒指我先保管著，我們先談戀愛，結不結的成婚，還得看你表現。”
歐陽少敬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好，那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親一個，親一個！”同學們都起哄起來。
歐陽少敬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知如何是好，陳美玲伸手勾起了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歐陽少敬感覺天旋地轉，腿都軟了，沒蹲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眾人都哈哈哈地笑起來。
陳美玲笑得尤為開心，眼淚都笑出來，真是個傻子，但怎麽傻得這麽可愛呢。
吳迪就一直坐在一旁看著，他心裏五味雜陳，酸甜苦辣什麽滋味都有，眼眶也漸漸濕潤了，但沒人關註他，他自己悄悄地拭去了。
陳美玲站起身，卻是看向吳迪，“吳迪，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說著陳美玲往包廂門口走。
吳迪跟著站起身，看一眼歐陽少敬，跟在陳美玲身後。
倆人走出包廂，陳美玲說：“這兒太吵了，我們到樓下說吧。”
吳迪點頭，乖乖地跟著陳美玲坐著電梯下了樓。從前都是陳美玲對他言聽計從，沒想到也會有互換的一天。
“要不找個咖啡廳坐一下吧？”下到樓下，夜裏風涼，吳迪提議。
陳美玲：“不用了，就在這兒說吧，用不了多少時間。”
吳迪不敢說不。
“吳迪，你今天為什麽來到我們班的包廂？”陳美玲直截了當地問。
吳迪看向她，她依舊是從前的模樣，圓圓的臉，潤白細膩的皮膚，圓溜溜的眼睛。
可仔細一瞧，她還是變了，眼中的神采變了，以前她看著他的目光總是閃閃發光，是歡喜羞怯的，而現在只有一片淡然冷靜。
“我來找你。”吳迪說。
陳美玲：“找了我，然後呢？”
吳迪噎住，他也不知道然後又該怎麽樣，這兩年他沒有再談戀愛，他的夢裏還時常出現她的影子，他累了的時候也總是想起她柔軟溫暖的懷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愛著她，但他又會想，如果他還愛她，當初就不會那麽絕情，所以他明白，他是出於愧疚。
“吳迪，我知道你為什麽找我，是因為愧疚吧。其實你不用愧疚的，哪怕我沒有發生那場車禍，我們最終也不會走到最後。”陳美玲說得很篤定，“在我們的愛情裏，我們是不對等的。我太愛你，而你卻沒有那麽愛我，最終我也會有累了的一天，最終我也會有醒悟的一天，我不會一直愛你的。”陳美玲很平靜地說。
吳迪沒有說話。
陳美玲又說：“你之所以愧疚，是我們分手的時候，我正遭遇了一場車禍，你離開得不那麽光彩，所以你會覺得對不起我。說實話，你剛消失的那幾個月，我真的對你失望過，後來我漸漸地理解了，我們這是現實生活，不是拍電影，現實種種是很無奈的。而且你的事業心強，你如果為了我，放棄那次外出學習晉升的機會，就輪到我對你愧疚了。如果到頭來，我們最終分手，你也一定會怨恨我，那也是我最不想見到的結局。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吳迪一直看向別處，當陳美玲說完時，他轉過頭來，看著她，眼裏蓄滿了淚水。
陳美玲看他流眼淚，心還是微微地一抽，畢竟是點亮她整個青春的少年，也是在一起五年的戀人，只是時間匆匆而過，誰都回不去當年了。
“吳迪，你剛才也看到了，我並不可憐，也不孤單，我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和最好的他，我已經都放下了。我希望你也能放下，遇到一個對的她，去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我衷心祝福你！”陳美玲微微笑著說，眼裏也有淚光在閃動。
吳迪點點頭，又偏過頭去，眼淚刷地一下流了下來。
陳美玲本想伸手抱抱他，但她想了想，她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她的懷抱應該只屬於歐陽少敬一個男人，她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上去了。”
在包廂裏，有男同學喝多了，恨鐵不成鋼般地跟歐陽少敬說：“歐陽，你傻啊你，還不下去看看，現在陳美玲可是你女朋友，她跟前任出去這麽久，算怎麽回事啊？”
歐陽少敬憨憨地笑道：“美玲先是她自己，她想什麽就去做，只要她開心，我都支持她。”
江雪聽了，深感欣慰，芝麻這回兒沒選錯人，真好呀。
陳美玲回來後，又和江雪說了好一會兒的悄悄話，主要是說她和吳迪的過往。
現在她算是徹底從那段過往中走了出來，可以坦坦然然地與江雪聊了，江雪真替她開心。
而不知何時，簫星河來到了江雪身邊坐著，時不時地幫她倒水，遞上幾塊水果，江雪喝了點酒，比平時放得開，也沒覺得不好意思或者太過緊張。
“同學們，來玩個老土的游戲吧，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有人提議。
眾人紛紛附和，好啊，可以，沒問題，這個游戲雖然老土，但是經典好玩。
游戲開始，玩了好幾輪了，簫星河和江雪的運氣似乎格外好，一直都沒有輸，反倒是歐陽少敬輸了兩次了，陳美玲也輸了一次。
直到尾聲時，簫星河終於是輸了，而且抽到的是真心話。
而贏的人是歐陽少敬，由他提問，他問：“你遇到的最煎熬的事情是什麽？”
眾人一片噓聲，說他想放水，問的問題太過平淡。
可片刻後簫星河的回答卻令人沸騰尖叫起來，他答：“喜歡上有夫之婦，而且無法控制，沈淪其中。”
江雪卻瞬間沒了笑容，心裏酸澀難忍，好在燈光昏暗，無人註意到她表情的變化。
他果然還喜歡著吳媚，果然啊……
在座的同學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和江雪一樣的想法，他居然還喜歡吳媚，那個拋棄她嫁給了有錢人的吳媚，也太長情了吧。
唯有阮文靜看向江雪，她知道蕭星河說的有夫之婦是江雪。
她高中時也暗戀著蕭星河，那時候她就感覺他看江雪的目光不一般，是連看他的正牌女朋友吳媚都不曾有過的專註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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