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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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夢
大家都落座後，江秉言看著新鮮出鍋的蘿蔔香菇燉板栗，笑問：“這就是星河做的那道適合冬天吃的菜了吧？”
蕭星河微笑著回答：“冬吃蘿蔔夏吃姜，板栗也是冬季裏健脾養胃、強筋健骨的好食材，搭配一點香菇調味。”
江秉言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做菜可不僅僅是做菜那麽簡單，還要知曉季節和食材的特點，以及不同食材的功效、搭配，這樣才算是真正的會做菜。”
秦婉兒笑道：“星河以後多向你江叔叔請教，他可是能做滿漢全席的。”
簫星河笑著點點頭，“好。”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沒說，”謝襄行補充道，“還得看吃飯人的喜好。”
江秉言笑道：“哈哈哈，對，板栗啊，可是雪雪最愛吃的。”
簫星河微微笑著，不說話。
江雪卻莫名地紅了臉，伸出去夾板栗的筷子頓住，立刻收了回來。
“原來江雪喜歡吃啊，那多吃點。”簫星河看江雪收了筷子，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便拿勺子舀了一大勺，盛到她碗裏。
江雪錯愕，擡頭看他一眼，卻見他一副風光霽月、坦蕩無私的模樣。
有時候她真的搞不懂他，總覺得他對自己似乎總是格外偏愛，可又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他其實對誰都這樣溫暖貼心。
吃完飯後，江秉言陪著謝襄行二老看央視的新春晚會，江雪、簫星河也在一旁陪著看。
由於簫星河在旁邊坐著，江雪背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感覺坐姿都僵硬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似的。
反倒是簫星河隨意很多，雙腿微張，雙手搭在腿上，身體前傾，不似平常那般正襟危坐，反倒有種慵懶隨性的帥氣。
看了一會兒，簫星河忽然身體往江雪這邊靠過來，同時壓低了聲音問：“去不去放煙花？”
江雪轉頭看他，雙眸亮晶晶的，用力點了點頭。
簫星河起身，跟幾個長輩報備：“我和江雪到庭院裏放煙花玩。”
“去吧，學習這麽緊張，是該玩一玩，放松一下。”謝襄行發話。
簫星河上了樓，江雪一時不知是該在下面等著，還是跟著他一起上去，便楞在了原地，很是糾結。
“江雪，一起吧。”簫星河上了幾級臺階，發現江雪沒跟上來，轉過頭道。
“哦，好呀，”江雪這才跟上，低頭時，忍不住彎了彎眸子。
江雪跟在簫星河身後上到二樓，來到他的臥室門前。
簫星河打開門徑直走進去，江雪覺得跟進去不大好，就在門口等著，同時偷偷地瞄了幾眼他的臥室。
房間挺大的，整整潔潔，纖塵不染，被子疊得跟豆腐塊似的，書桌旁有個博古架，上面擺了很多小擺件，幾乎都是木雕的。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木雕的東西。
很快，簫星河拎了一袋子煙花出來。
江雪驚訝：“這麽多？”
簫星河：“裏面有很多品種，都拿了來，到時看看喜歡玩哪個。”
“好。”江雪雀躍地有點想蹦起來。
來到庭院屋檐下，空中飄著細細小小的雪花。
簫星河先拿了幾十根仙女棒出來，拿給江雪兩根，自己拿了兩根，他先幫江雪點燃，又用燃燒著的仙女棒點燃了自己手中的仙女棒。
江雪好多年沒玩過仙女棒了，興奮極了，拿在手裏，輕輕揮舞，仙女棒綻放出絢爛的花，漂亮極了。
而院中雪花飛舞，與手中的煙花璀璨，交相輝映，有種別樣的美麗。
江雪不由得拿著仙女棒，走出屋檐，走入雪中，開心地舞動著仙女棒，轉著圈圈，在漫天飛雪中，讓煙花與雪花相遇共舞。
簫星河也加入進來，舉著仙女棒，在江雪身旁揮舞轉圈。
他們舉著仙女棒，仙女棒綻放出繽紛的花兒，他們時而相視一笑，時而追逐嬉鬧……
多年後，江雪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她都會忍不住露出甜甜的笑，心裏有種甜蜜的憂傷，那憂傷像陽光一樣漫長，像流水一樣悠揚，她卻甘之如飴……
玩完了仙女棒後，簫星河又拿出那種手持的長條煙花，他拿著末端，舉向天空，一朵朵煙花噴射而出，飛向夜空，綻放開來，五顏六色，絢麗燦爛。
江雪站在他旁邊，仰頭看著那點亮夜空的煙火，覺得分外熟悉，那日住院時看到的煙火跟著很像啊。
或許是煙花都差不多吧。
怕江雪站著累，簫星河又從屋裏搬了兩個小圓凳出來，圓凳上還鋪著兩塊圓形毛毯，又遞給江雪一個暖寶寶。
簫星河說：“你坐著，用這個暖暖手，我放煙花給你看。”
江雪乖乖地點點頭，抱著暖寶寶坐下。
簫星河點燃了煙火，也立刻跑回到她身邊，跟她並排坐著。
“這叫水母煙花。”簫星河說。
果然那煙花往上騰空，一束束煙火好似游動的水母，很有特點。
“我小時候膽子小，可又最喜歡看別人放煙花鞭炮。過年的時候，我爸爸抱著我，我媽媽就幫我捂著耳朵，在小區裏，看大孩子放煙火鞭炮，看那煙火升起，我就激動得拍手，小手拍得紅紅的……那時候真的好快樂，沒有一點兒憂愁。有時候我想，如果能一直不長大就好了，爸爸媽媽就會永遠陪著我。”江雪望著那一朵朵水母煙火，輕聲說。
“是啊，如果能一直不長大就好了，我也願意永遠牽著媽媽的手，一起看煙火，一起做游戲。那時候的天總是那麽藍，沒有一點的陰霾。可惜，人總是會變的，我們也不得不長大。當爸爸出軌被媽媽發現後，我就告訴自己，以後如果我喜歡一個女孩，我一定會喜歡她一輩子，永不變心。”簫星河也輕聲道。
江雪楞了楞，看著他神情專註而認真的側臉，心底裏仿佛被種下一粒種子，那棵種子迅速地生根發芽抽枝開花，花朵美麗動人，卻又快速枯萎死去，如此悲哀。
心裏感到一陣陣沈重的淒涼，帶著甜蜜的淒涼。
因為那個女孩不是她。
煙火熄滅了，簫星河起身再次去點燃了另一個煙火。
這一次的煙火好像一樹火樹銀花，又是另一種煙火的美麗爛漫。
簫星河坐回凳子上，看著煙火，繼續低低地說：“去年也就是這個時間點吧，我在外面看別人放煙火，不想回家。我感覺那裏已經不是家了，就是一座冷冰冰的房子，哪怕開著暖氣，走進去那種寒意卻比外面更甚。媽媽給我打電話，她跟我說新年快樂，希望我在新的一年，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要開心地好好地生活……”
江雪轉頭看向他，他失神地看著煙火，眉尖輕蹙著，神情憂傷，她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著道：“嗯，所以你要聽媽媽的。逝者已矣，生者當把逝者的那一份也過好，我覺得你媽媽是這個意思。”
簫星河也轉頭看著她，失神的眼眸漸漸聚焦，有了亮光，他朝她很輕地笑了下，“江雪，謝謝你。一切都過去了，新的一年來了，新年快樂。”
江雪覺得，他那一笑，比她看過的所有遠山破曉和暮景殘光都要好看。那一瞬間，人間寂靜極了，只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新年快樂，簫星河。”江雪聽到自己輕聲說。
江秉言和江雪沒有待得太晚，9點半就回去了。
回到家，江雪沒有忘記再做兩套題，做完之後，已經快十二點了。
江雪拉開窗簾，外面陸陸續續響起鞭炮聲，夜空中也再次綻放美麗絢爛的煙火。
她先給陳美玲打了個電話，倆人聊了一會兒，彼此祝福新年快樂，明年會更好，然後掛了電話。
她照例給範澤宇發了短信，祝他新年快樂，永遠開心。
範澤宇立刻給她回了電話，笑話她道：“雪雪，你怎麽每年都發一樣的新年祝福詞啊，太沒新意了。”
江雪知道他是個圖新鮮的人，也沒生氣，認真道：“因為我一如既往地希望你快樂開心啊，傻瓜。”
範澤宇楞住，他想說點什麽又不知該說什麽，一時無言。
江雪道：“我爸來了，先不說了，再次祝範大少爺新年快樂，永遠開心！”
江雪掛了電話，其實江秉言並沒有來，她看到了桌上的鐘，還有三分鐘就到零點了。
她還想要給蕭星河打個電話，雖然已經說過新年快樂，但在新的一年的第一秒，她想要把第一句新年快樂說給他聽。
江雪看準時間，馬上就是23點59分30秒了，她立刻摁下快捷鍵2，嘟嘟嘟，占線了。
他在給誰打電話呢？在給吳媚嗎？他的第一句新年快樂想要說給的人，是吳媚吧？應該是吧。
江雪的心陡然下沈，心口酸酸的，她放下手機，手機卻震動起來。
是蕭星河打過來了！
江雪沈下去的心又立刻浮了起來，心情也瞬間雀躍，她接通了電話，“餵。”
蕭星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江雪，新年快樂，我……”
砰！劈裏啪啦！
外面鞭炮煙火齊鳴，江雪沒聽到他後面的話，忙問：“蕭星河，你說什麽？”
蕭星河：“沒什麽，就是祝你新年快樂！”
江雪“哦”了一聲，笑著道：“蕭星河，也祝你新年快樂！還有……”
江雪忽然迸發了個靈感，她想告訴他，她喜歡他，但她不想讓他聽到，她有了辦法。
“還有什麽？”蕭星河問。
江雪打開窗戶，當巨大的禮花和鞭炮聲再次響起時，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輕聲道：“還有，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什麽？我沒聽清，你那邊禮炮聲太大了。”蕭星河大聲道。
江雪所有的勇氣都耗光了，盡管如此，她已經感到幸福又快樂，她深吸口氣，大聲說：“我說，我很高興認識你！很高興很高興認識你！”
蕭星河回道：“我也是。”
掛了電話，江雪的心狂跳了許久，久久難以平靜。
她回顧這一年發生的事，覺得最開心的事，就是認識了簫星河；最心動的事，就是他笑著對她說新年快樂的時刻；最有勇氣的事，就是說出了自己的喜歡，哪怕他沒有聽到；最不後悔的事，就是喜歡上他，哪怕他喜歡的不是她，她也不後悔，這樣好的他，她沒法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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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秉言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做菜可不僅僅是做菜那麽簡單，還要知曉季節和食材的特點，以及不同食材的功效、搭配，這樣才算是真正的會做菜。”
秦婉兒笑道：“星河以後多向你江叔叔請教，他可是能做滿漢全席的。”
簫星河笑著點點頭，“好。”
“還有一點最重要的沒說，”謝襄行補充道，“還得看吃飯人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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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江雪喜歡吃啊，那多吃點。”簫星河看江雪收了筷子，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便拿勺子舀了一大勺，盛到她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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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江秉言陪著謝襄行二老看央視的新春晚會，江雪、簫星河也在一旁陪著看。
由於簫星河在旁邊坐著，江雪背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感覺坐姿都僵硬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似的。
反倒是簫星河隨意很多，雙腿微張，雙手搭在腿上，身體前傾，不似平常那般正襟危坐，反倒有種慵懶隨性的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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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轉頭看他，雙眸亮晶晶的，用力點了點頭。
簫星河起身，跟幾個長輩報備：“我和江雪到庭院裏放煙花玩。”
“去吧，學習這麽緊張，是該玩一玩，放松一下。”謝襄行發話。
簫星河上了樓，江雪一時不知是該在下面等著，還是跟著他一起上去，便楞在了原地，很是糾結。
“江雪，一起吧。”簫星河上了幾級臺階，發現江雪沒跟上來，轉過頭道。
“哦，好呀，”江雪這才跟上，低頭時，忍不住彎了彎眸子。
江雪跟在簫星河身後上到二樓，來到他的臥室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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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驚訝：“這麽多？”
簫星河：“裏面有很多品種，都拿了來，到時看看喜歡玩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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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好多年沒玩過仙女棒了，興奮極了，拿在手裏，輕輕揮舞，仙女棒綻放出絢爛的花，漂亮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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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不由得拿著仙女棒，走出屋檐，走入雪中，開心地舞動著仙女棒，轉著圈圈，在漫天飛雪中，讓煙花與雪花相遇共舞。
簫星河也加入進來，舉著仙女棒，在江雪身旁揮舞轉圈。
他們舉著仙女棒，仙女棒綻放出繽紛的花兒，他們時而相視一笑，時而追逐嬉鬧……
多年後，江雪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她都會忍不住露出甜甜的笑，心裏有種甜蜜的憂傷，那憂傷像陽光一樣漫長，像流水一樣悠揚，她卻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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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乖乖地點點頭，抱著暖寶寶坐下。
簫星河點燃了煙火，也立刻跑回到她身邊，跟她並排坐著。
“這叫水母煙花。”簫星河說。
果然那煙花往上騰空，一束束煙火好似游動的水母，很有特點。
“我小時候膽子小，可又最喜歡看別人放煙花鞭炮。過年的時候，我爸爸抱著我，我媽媽就幫我捂著耳朵，在小區裏，看大孩子放煙火鞭炮，看那煙火升起，我就激動得拍手，小手拍得紅紅的……那時候真的好快樂，沒有一點兒憂愁。有時候我想，如果能一直不長大就好了，爸爸媽媽就會永遠陪著我。”江雪望著那一朵朵水母煙火，輕聲說。
“是啊，如果能一直不長大就好了，我也願意永遠牽著媽媽的手，一起看煙火，一起做游戲。那時候的天總是那麽藍，沒有一點的陰霾。可惜，人總是會變的，我們也不得不長大。當爸爸出軌被媽媽發現後，我就告訴自己，以後如果我喜歡一個女孩，我一定會喜歡她一輩子，永不變心。”簫星河也輕聲道。
江雪楞了楞，看著他神情專註而認真的側臉，心底裏仿佛被種下一粒種子，那棵種子迅速地生根發芽抽枝開花，花朵美麗動人，卻又快速枯萎死去，如此悲哀。
心裏感到一陣陣沈重的淒涼，帶著甜蜜的淒涼。
因為那個女孩不是她。
煙火熄滅了，簫星河起身再次去點燃了另一個煙火。
這一次的煙火好像一樹火樹銀花，又是另一種煙火的美麗爛漫。
簫星河坐回凳子上，看著煙火，繼續低低地說：“去年也就是這個時間點吧，我在外面看別人放煙火，不想回家。我感覺那裏已經不是家了，就是一座冷冰冰的房子，哪怕開著暖氣，走進去那種寒意卻比外面更甚。媽媽給我打電話，她跟我說新年快樂，希望我在新的一年，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要開心地好好地生活……”
江雪轉頭看向他，他失神地看著煙火，眉尖輕蹙著，神情憂傷，她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著道：“嗯，所以你要聽媽媽的。逝者已矣，生者當把逝者的那一份也過好，我覺得你媽媽是這個意思。”
簫星河也轉頭看著她，失神的眼眸漸漸聚焦，有了亮光，他朝她很輕地笑了下，“江雪，謝謝你。一切都過去了，新的一年來了，新年快樂。”
江雪覺得，他那一笑，比她看過的所有遠山破曉和暮景殘光都要好看。那一瞬間，人間寂靜極了，只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新年快樂，簫星河。”江雪聽到自己輕聲說。
江秉言和江雪沒有待得太晚，9點半就回去了。
回到家，江雪沒有忘記再做兩套題，做完之後，已經快十二點了。
江雪拉開窗簾，外面陸陸續續響起鞭炮聲，夜空中也再次綻放美麗絢爛的煙火。
她先給陳美玲打了個電話，倆人聊了一會兒，彼此祝福新年快樂，明年會更好，然後掛了電話。
她照例給範澤宇發了短信，祝他新年快樂，永遠開心。
範澤宇立刻給她回了電話，笑話她道：“雪雪，你怎麽每年都發一樣的新年祝福詞啊，太沒新意了。”
江雪知道他是個圖新鮮的人，也沒生氣，認真道：“因為我一如既往地希望你快樂開心啊，傻瓜。”
範澤宇楞住，他想說點什麽又不知該說什麽，一時無言。
江雪道：“我爸來了，先不說了，再次祝範大少爺新年快樂，永遠開心！”
江雪掛了電話，其實江秉言並沒有來，她看到了桌上的鐘，還有三分鐘就到零點了。
她還想要給蕭星河打個電話，雖然已經說過新年快樂，但在新的一年的第一秒，她想要把第一句新年快樂說給他聽。
江雪看準時間，馬上就是23點59分30秒了，她立刻摁下快捷鍵2，嘟嘟嘟，占線了。
他在給誰打電話呢？在給吳媚嗎？他的第一句新年快樂想要說給的人，是吳媚吧？應該是吧。
江雪的心陡然下沈，心口酸酸的，她放下手機，手機卻震動起來。
是蕭星河打過來了！
江雪沈下去的心又立刻浮了起來，心情也瞬間雀躍，她接通了電話，“餵。”
蕭星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江雪，新年快樂，我……”
砰！劈裏啪啦！
外面鞭炮煙火齊鳴，江雪沒聽到他後面的話，忙問：“蕭星河，你說什麽？”
蕭星河：“沒什麽，就是祝你新年快樂！”
江雪“哦”了一聲，笑著道：“蕭星河，也祝你新年快樂！還有……”
江雪忽然迸發了個靈感，她想告訴他，她喜歡他，但她不想讓他聽到，她有了辦法。
“還有什麽？”蕭星河問。
江雪打開窗戶，當巨大的禮花和鞭炮聲再次響起時，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輕聲道：“還有，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什麽？我沒聽清，你那邊禮炮聲太大了。”蕭星河大聲道。
江雪所有的勇氣都耗光了，盡管如此，她已經感到幸福又快樂，她深吸口氣，大聲說：“我說，我很高興認識你！很高興很高興認識你！”
蕭星河回道：“我也是。”
掛了電話，江雪的心狂跳了許久，久久難以平靜。
她回顧這一年發生的事，覺得最開心的事，就是認識了簫星河；最心動的事，就是他笑著對她說新年快樂的時刻；最有勇氣的事，就是說出了自己的喜歡，哪怕他沒有聽到；最不後悔的事，就是喜歡上他，哪怕他喜歡的不是她，她也不後悔，這樣好的他，她沒法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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