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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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夢
江雪做了一夜的夢，甜甜的夢。
夢裏有桂花甜甜的香氣，還有蕭星河溫柔的笑。
他穿著白襯衣，外面套一件藍白條紋的襯衣，襯衣沒有扣扣子，灑開著穿，風吹起他的襯衣下擺，翩翩飛舞。
他站在一棵桂樹下，沖她笑。
江雪醒來時，臉上也掛著笑，可一照鏡子，眼睛下方青黑一片，她笑不出來了。
江雪騎著車走到教室門口，先朝蕭星河的座位瞄去一眼，那裏空著，他還沒到，教室裏人也不多，零零星星地坐著幾個人。看來她到得早了。
江雪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把要用的書從書包裏抽出來，其他不用的書放在桌子左上角，留下物理習題集。實在太慚愧了，她昨晚楞是一題都沒做，今天來得早，趕快補上。
江雪自小學琴，專註力極好，一旦投入某件事情，周遭一切幾乎都會被忽略。
直到有人在她的桌前敲了敲，江雪擡起頭，原來是陳美玲。
“怎麽黑圓圈這麽重，昨晚幹嘛去了？跟鬼打架了？”陳美玲笑道，往她桌上放了個雞蛋。
恰好此時蕭星河走進了教室，江雪看到他，目光觸電般挪開，握住桌上的雞蛋，輕聲道：“我昨晚做題沒註意時間，睡晚了。”
陳美玲伸手在她臉頰上輕掐了一把，“你們這些學霸要不要這麽卷，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江雪仰著頭，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認真道：“我還算不得學霸，或許努力一把有希望。”
在她心目中，那些年級前十的才稱得上學霸，而她最好的成績也就是第二十九名，根本算不得學霸。
這時蕭星河走過江雪身旁，似乎看了她一眼。
江雪頓時心跳如鼓，又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叮鈴鈴，上課鈴響起，陳美玲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江雪佯裝伸個懶腰，目光朝斜後方瞥去一眼，看到蕭星河正捏著濕紙巾一絲不茍地擦著桌子。
她忍不住翹起唇角。
教室裏響起讀書聲，大家開始早讀了。
江雪趕忙收斂了笑意，翻開語文書，開始背誦。
“同學們，先停一下。”班主任吳老師走進來，徑直走上了講臺。
大家都停止了讀書背誦，擡起頭看向講臺。
“咱們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了！”吳老師說，臉上喜氣難以抑制。
同學們騷動起來，議論紛紛，看“老班”這表情，班級成績應不會差。
“年級前五名都出自咱們班，咱們班最後一名也進了年級前兩百。好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等會第一節課後，你們可以自己到校公示欄去看。”
“老班，第一名是誰啊，給我們透露一下啊！”有同學按捺不住，高聲問道。
吳老師看他一眼：“反正不是你！”
大家哈哈哈笑起來。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分文理班的事。”吳老師提高聲音。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這確實是很重要的事情，得聽清楚了。
“我現在把表發下去，還有三天就是國慶節，放假兩天。收假後的三天內，大家自己來找我，把表交給我。大家最關心的重點班是怎麽出來，規則就沒變過，高一兩學期的期中、期末考，和這一次月考總成績的綜合分數來排名。也不是說進了重點班就一勞永逸了，後面每一次月考、大考都很重要，如果成績掉下來，就從重點班出去，如果努力，也可以從普通班再進入重點班……”
吳老師說明完後，同學們都沒太大的反應，也沒有人提出什麽異議。畢竟這規則已經在柳城一中施行了很久，說明有其合理性和公平性。
“好了，表發下去，大家收好了。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下周五前單獨來交給我。”吳老師再三叮囑。
“另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從明晚開始，高二年級所有同學要開始上晚自習了。時間是晚7點半到9點半。如果不請假就不來，按曠課論處。回去和家長說一下，家住得太遠的，是結伴同行，還是由家長來接，要商量好。一定要確保安全。”
高二的學生知道晚自習肯定是逃不掉的，但當這一天真正來臨時，大家還是忍不住一陣哀嚎，抱怨著，這日子沒發過了，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吳老師難得地幽默了一把：“大家清醒點，都高二了，不要還停留在高一的思想狀態！別整天只知道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當我這是養豬專業戶啊！”
第一節課下課鈴一響，大部分同學都沖了出去，去操場的公示欄看成績。得知了此次月考成績，就可以推算出自己進入重點班的概率。
江雪也很關心自己此次的成績，主要是想看看自己此次的物理成績有沒有提高。
但現在去看的人太多了，江雪不想去擠，而且陳美玲也早沖出去了，她必然也會幫她留心。
蕭星河也留在教室裏，沒出去。
江雪看教室沒什麽人，本想拿著物理習題冊去跟他請教問題，剛要起身，就看到吳媚出現在了他們教室門口，她又坐了下來。
吳媚一襲紅裙，明艷奪目，她一走進教室，還留在教室的同學，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江雪也一樣，在心裏暗自稱讚她的美貌時，忽地想起了“紅玫瑰”事件，蕭星河連一束紅玫瑰都見不得，那吳媚穿得這樣紅艷，他可怎麽辦。
“江雪。”吳媚婷婷裊裊走來，笑著和她打招呼。
江雪壓下心中的擔憂，展顏朝她微笑，“吳媚。”
吳媚走向後面的蕭星河，在蕭星河同桌的位置坐下，把手上拎著的小禮盒放在他面前，“星河，這是我自己做的月餅，不怎麽甜，你應該會喜歡。”
蕭星河也從書包裏拿了個禮盒出來，“南城悅家酒樓的月餅。”
“謝謝，你還記得啊，我最喜歡他們的月餅了……”
江雪覺得有些氣悶，就起身出了教室。
迎面有幾個同學走來，他們的談話聲吸引了江雪的註意。
“媽呀，蕭星河也太牛了，真的是學神啊。物理，數學，化學，英語，地理，全滿分。語文，政治，歷史，也快滿分了，總分甩了第二名三十多分……”
“我靠，他還是不是人啊！”
“不是人，是神！”
江雪聽了，莫名地心潮澎湃，血液沸騰。
蕭星河，你怎麽會這麽厲害啊！江雪在心裏默默地稱讚。
這時陳美玲跑回來了，她看到江雪，加快腳步跑向她。
江雪剛才出來的時候，拿了水杯，忙倒了杯水在杯蓋裏，遞給陳美玲，“先喝口水。”
陳美玲一飲而盡，“雪雪，你不錯啊，這次考了班級第五呢，年級第十名！”
江雪剛才那點小傷感立馬消散，開心起來，“真的啊？我物理考了多少？”
陳美玲轉了圈眼睛，回憶了一下，“90分！”
江雪眼睛亮晶晶的，張開雙臂就抱了下陳美玲，松開她，又問：“那你呢？”
“我還行，沒退步，班級25名，年級第70名！”陳美玲一貫是樂天派，笑呵呵地道。
“那我們應該都能進理科重點班了！”江雪開心道。
陳美玲訝然：“你高一的時候不是說想學文科嘛？”
江雪拉住陳美玲的手輕輕晃：“那還不是舍不得你。”
陳美玲激動得拉著江雪轉起圈圈，“太好了！我本來還以為咱倆要分開了呢，甚至我都想好了，實在不行，哪怕被我老爸打斷腿，我也去學文！”
江雪心裏有那麽一點小愧疚，她其實是因為簫星河才選擇學理，而陳美玲卻是因為她義無反顧。
“中午想吃什麽？我請客！”江雪只能用“吃”來補償她。
陳美玲道：“好啊，雪雪，咱們去校門口新開的那家鹵面吧，名字起得也挺有意思的，叫笑面人生，聽說味道可好了！”
陳美玲是個吃貨，最大的願望就是嘗遍世間所有美食，對於哪裏有好吃的，哪裏又新開了店，最是了如指掌。
江雪微微嘟嘴，“不吃點好的？”
陳美玲：“好吃的就是最好的，我就想要吃鹵面。”
江雪莞爾：“好，聽你的。”
上課的預備鈴響了，陳美玲挽著江雪的胳膊進了教室，還在念著：“那家笑面人生的面是真的好吃，但是去晚了可不行，據說還限量賣，搞什麽饑餓營銷。”
“好，那我們一下課就去。”江雪笑。
陳美玲想到江雪身體不好，跑得太急就喘，便道：“嗯，不過我們用不著跑著去，搶不到也沒事，好吃的東西多了去了。”
“沒事，你跑得快，你先去占位子。我爭取跟上你。”江雪拍拍她的手。
陳美玲點頭，“好啊，”說完她又道，“好什麽好啊，別這樣對我笑好不好，你這樣一笑，我就什麽都記不得了，被你弄得神魂顛倒的。我們就慢慢過去，不急。”
江雪已經習慣了陳美玲總是這種太過誇張的讚美，白她一眼，“上課了，別天天想著吃，認真聽課，好好學習。”
“是是，我的公主。”陳美玲朝江雪眨了眨眼，松開她的手臂，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江雪走向自己的位置，擡眼瞥了蕭星河方向一眼，好多同學還圍在他那裏說這話，有真心祝賀的，也有羨慕嫉妒的，還有陰陽怪氣的，當真世間百態。
中午放學鈴聲一響，老師一宣布下課，江雪就拿了手機，起身走到前面找陳美玲。
陳美玲也剛好站起身來，江雪拉了她的手，就朝教室門口快步走去，嘴裏催促一聲，“走吧，快點。”
倆人走出教室，可旁邊的教室已經湧出很多同學，她們的教室在中間，不論從哪邊走，都比樓梯口兩邊教室的要吃虧一點。
果然，等她們趕到“笑面人生”時，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很可能輪到她們時，就要沒有了。
“看來這家面果然是好吃，不然也不會這麽多人蜂擁排隊了。雪雪，你餓不餓？”陳美玲問。
江雪知道陳美玲想吃，盡管她有些餓了，但還是搖搖頭，“不餓，我們排會隊吧。”
陳美玲連連點頭，兩眼神采飛揚，“嗯嗯。”
“陳美玲！”很前頭的位置，有個人探出個頭來，喊陳美玲。
江雪和陳美玲都朝前面看去，是歐陽少敬，陳美玲初中時的同桌，也是簫星河現在的同桌。
“書呆子！”陳美玲眼睛亮晶晶的，拉著江雪就沖了上去。
“太好了，書呆子，姐愛死你了！”陳美玲激動得差點沒撲過去抱住歐陽少敬親一口。
歐陽少敬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躲到了旁邊簫星河的身後。
江雪上來時，就看到了簫星河，他與歐陽少敬站在一起，身形高大挺拔，眉目清俊帶著冷淡，格外惹人註目。
陳美玲這才註意到簫星河，詫異道：“簫星河，你也來吃面啊？”
“嗯。”簫星河淡淡點頭，然後目光越過陳美玲，落在江雪身上，朝她微微頷首。
江雪也跟他點頭致意，心裏像煮開的水，不斷地冒著開心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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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做了一夜的夢，甜甜的夢。
夢裏有桂花甜甜的香氣，還有蕭星河溫柔的笑。
他穿著白襯衣，外面套一件藍白條紋的襯衣，襯衣沒有扣扣子，灑開著穿，風吹起他的襯衣下擺，翩翩飛舞。
他站在一棵桂樹下，沖她笑。
江雪醒來時，臉上也掛著笑，可一照鏡子，眼睛下方青黑一片，她笑不出來了。
江雪騎著車走到教室門口，先朝蕭星河的座位瞄去一眼，那裏空著，他還沒到，教室裏人也不多，零零星星地坐著幾個人。看來她到得早了。
江雪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把要用的書從書包裏抽出來，其他不用的書放在桌子左上角，留下物理習題集。實在太慚愧了，她昨晚楞是一題都沒做，今天來得早，趕快補上。
江雪自小學琴，專註力極好，一旦投入某件事情，周遭一切幾乎都會被忽略。
直到有人在她的桌前敲了敲，江雪擡起頭，原來是陳美玲。
“怎麽黑圓圈這麽重，昨晚幹嘛去了？跟鬼打架了？”陳美玲笑道，往她桌上放了個雞蛋。
恰好此時蕭星河走進了教室，江雪看到他，目光觸電般挪開，握住桌上的雞蛋，輕聲道：“我昨晚做題沒註意時間，睡晚了。”
陳美玲伸手在她臉頰上輕掐了一把，“你們這些學霸要不要這麽卷，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江雪仰著頭，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認真道：“我還算不得學霸，或許努力一把有希望。”
在她心目中，那些年級前十的才稱得上學霸，而她最好的成績也就是第二十九名，根本算不得學霸。
這時蕭星河走過江雪身旁，似乎看了她一眼。
江雪頓時心跳如鼓，又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叮鈴鈴，上課鈴響起，陳美玲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江雪佯裝伸個懶腰，目光朝斜後方瞥去一眼，看到蕭星河正捏著濕紙巾一絲不茍地擦著桌子。
她忍不住翹起唇角。
教室裏響起讀書聲，大家開始早讀了。
江雪趕忙收斂了笑意，翻開語文書，開始背誦。
“同學們，先停一下。”班主任吳老師走進來，徑直走上了講臺。
大家都停止了讀書背誦，擡起頭看向講臺。
“咱們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了！”吳老師說，臉上喜氣難以抑制。
同學們騷動起來，議論紛紛，看“老班”這表情，班級成績應不會差。
“年級前五名都出自咱們班，咱們班最後一名也進了年級前兩百。好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等會第一節課後，你們可以自己到校公示欄去看。”
“老班，第一名是誰啊，給我們透露一下啊！”有同學按捺不住，高聲問道。
吳老師看他一眼：“反正不是你！”
大家哈哈哈笑起來。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分文理班的事。”吳老師提高聲音。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這確實是很重要的事情，得聽清楚了。
“我現在把表發下去，還有三天就是國慶節，放假兩天。收假後的三天內，大家自己來找我，把表交給我。大家最關心的重點班是怎麽出來，規則就沒變過，高一兩學期的期中、期末考，和這一次月考總成績的綜合分數來排名。也不是說進了重點班就一勞永逸了，後面每一次月考、大考都很重要，如果成績掉下來，就從重點班出去，如果努力，也可以從普通班再進入重點班……”
吳老師說明完後，同學們都沒太大的反應，也沒有人提出什麽異議。畢竟這規則已經在柳城一中施行了很久，說明有其合理性和公平性。
“好了，表發下去，大家收好了。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下周五前單獨來交給我。”吳老師再三叮囑。
“另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從明晚開始，高二年級所有同學要開始上晚自習了。時間是晚7點半到9點半。如果不請假就不來，按曠課論處。回去和家長說一下，家住得太遠的，是結伴同行，還是由家長來接，要商量好。一定要確保安全。”
高二的學生知道晚自習肯定是逃不掉的，但當這一天真正來臨時，大家還是忍不住一陣哀嚎，抱怨著，這日子沒發過了，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吳老師難得地幽默了一把：“大家清醒點，都高二了，不要還停留在高一的思想狀態！別整天只知道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當我這是養豬專業戶啊！”
第一節課下課鈴一響，大部分同學都沖了出去，去操場的公示欄看成績。得知了此次月考成績，就可以推算出自己進入重點班的概率。
江雪也很關心自己此次的成績，主要是想看看自己此次的物理成績有沒有提高。
但現在去看的人太多了，江雪不想去擠，而且陳美玲也早沖出去了，她必然也會幫她留心。
蕭星河也留在教室裏，沒出去。
江雪看教室沒什麽人，本想拿著物理習題冊去跟他請教問題，剛要起身，就看到吳媚出現在了他們教室門口，她又坐了下來。
吳媚一襲紅裙，明艷奪目，她一走進教室，還留在教室的同學，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江雪也一樣，在心裏暗自稱讚她的美貌時，忽地想起了“紅玫瑰”事件，蕭星河連一束紅玫瑰都見不得，那吳媚穿得這樣紅艷，他可怎麽辦。
“江雪。”吳媚婷婷裊裊走來，笑著和她打招呼。
江雪壓下心中的擔憂，展顏朝她微笑，“吳媚。”
吳媚走向後面的蕭星河，在蕭星河同桌的位置坐下，把手上拎著的小禮盒放在他面前，“星河，這是我自己做的月餅，不怎麽甜，你應該會喜歡。”
蕭星河也從書包裏拿了個禮盒出來，“南城悅家酒樓的月餅。”
“謝謝，你還記得啊，我最喜歡他們的月餅了……”
江雪覺得有些氣悶，就起身出了教室。
迎面有幾個同學走來，他們的談話聲吸引了江雪的註意。
“媽呀，蕭星河也太牛了，真的是學神啊。物理，數學，化學，英語，地理，全滿分。語文，政治，歷史，也快滿分了，總分甩了第二名三十多分……”
“我靠，他還是不是人啊！”
“不是人，是神！”
江雪聽了，莫名地心潮澎湃，血液沸騰。
蕭星河，你怎麽會這麽厲害啊！江雪在心裏默默地稱讚。
這時陳美玲跑回來了，她看到江雪，加快腳步跑向她。
江雪剛才出來的時候，拿了水杯，忙倒了杯水在杯蓋裏，遞給陳美玲，“先喝口水。”
陳美玲一飲而盡，“雪雪，你不錯啊，這次考了班級第五呢，年級第十名！”
江雪剛才那點小傷感立馬消散，開心起來，“真的啊？我物理考了多少？”
陳美玲轉了圈眼睛，回憶了一下，“90分！”
江雪眼睛亮晶晶的，張開雙臂就抱了下陳美玲，松開她，又問：“那你呢？”
“我還行，沒退步，班級25名，年級第70名！”陳美玲一貫是樂天派，笑呵呵地道。
“那我們應該都能進理科重點班了！”江雪開心道。
陳美玲訝然：“你高一的時候不是說想學文科嘛？”
江雪拉住陳美玲的手輕輕晃：“那還不是舍不得你。”
陳美玲激動得拉著江雪轉起圈圈，“太好了！我本來還以為咱倆要分開了呢，甚至我都想好了，實在不行，哪怕被我老爸打斷腿，我也去學文！”
江雪心裏有那麽一點小愧疚，她其實是因為簫星河才選擇學理，而陳美玲卻是因為她義無反顧。
“中午想吃什麽？我請客！”江雪只能用“吃”來補償她。
陳美玲道：“好啊，雪雪，咱們去校門口新開的那家鹵面吧，名字起得也挺有意思的，叫笑面人生，聽說味道可好了！”
陳美玲是個吃貨，最大的願望就是嘗遍世間所有美食，對於哪裏有好吃的，哪裏又新開了店，最是了如指掌。
江雪微微嘟嘴，“不吃點好的？”
陳美玲：“好吃的就是最好的，我就想要吃鹵面。”
江雪莞爾：“好，聽你的。”
上課的預備鈴響了，陳美玲挽著江雪的胳膊進了教室，還在念著：“那家笑面人生的面是真的好吃，但是去晚了可不行，據說還限量賣，搞什麽饑餓營銷。”
“好，那我們一下課就去。”江雪笑。
陳美玲想到江雪身體不好，跑得太急就喘，便道：“嗯，不過我們用不著跑著去，搶不到也沒事，好吃的東西多了去了。”
“沒事，你跑得快，你先去占位子。我爭取跟上你。”江雪拍拍她的手。
陳美玲點頭，“好啊，”說完她又道，“好什麽好啊，別這樣對我笑好不好，你這樣一笑，我就什麽都記不得了，被你弄得神魂顛倒的。我們就慢慢過去，不急。”
江雪已經習慣了陳美玲總是這種太過誇張的讚美，白她一眼，“上課了，別天天想著吃，認真聽課，好好學習。”
“是是，我的公主。”陳美玲朝江雪眨了眨眼，松開她的手臂，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江雪走向自己的位置，擡眼瞥了蕭星河方向一眼，好多同學還圍在他那裏說這話，有真心祝賀的，也有羨慕嫉妒的，還有陰陽怪氣的，當真世間百態。
中午放學鈴聲一響，老師一宣布下課，江雪就拿了手機，起身走到前面找陳美玲。
陳美玲也剛好站起身來，江雪拉了她的手，就朝教室門口快步走去，嘴裏催促一聲，“走吧，快點。”
倆人走出教室，可旁邊的教室已經湧出很多同學，她們的教室在中間，不論從哪邊走，都比樓梯口兩邊教室的要吃虧一點。
果然，等她們趕到“笑面人生”時，已經排了長長的隊伍，很可能輪到她們時，就要沒有了。
“看來這家面果然是好吃，不然也不會這麽多人蜂擁排隊了。雪雪，你餓不餓？”陳美玲問。
江雪知道陳美玲想吃，盡管她有些餓了，但還是搖搖頭，“不餓，我們排會隊吧。”
陳美玲連連點頭，兩眼神采飛揚，“嗯嗯。”
“陳美玲！”很前頭的位置，有個人探出個頭來，喊陳美玲。
江雪和陳美玲都朝前面看去，是歐陽少敬，陳美玲初中時的同桌，也是簫星河現在的同桌。
“書呆子！”陳美玲眼睛亮晶晶的，拉著江雪就沖了上去。
“太好了，書呆子，姐愛死你了！”陳美玲激動得差點沒撲過去抱住歐陽少敬親一口。
歐陽少敬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躲到了旁邊簫星河的身後。
江雪上來時，就看到了簫星河，他與歐陽少敬站在一起，身形高大挺拔，眉目清俊帶著冷淡，格外惹人註目。
陳美玲這才註意到簫星河，詫異道：“簫星河，你也來吃面啊？”
“嗯。”簫星河淡淡點頭，然後目光越過陳美玲，落在江雪身上，朝她微微頷首。
江雪也跟他點頭致意，心裏像煮開的水，不斷地冒著開心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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