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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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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沒事奶奶,我突然想起來禾予盡跟我說他是…他是去別的同學家裏……我現在去找他,你先回去休息。”顧聞雪大概的猜到的事情的經過,他眼前閃過白光臉色被嚇得慘白,胸口像是被鐵塊壓住,每呼吸一口都脹著胸口痛,雖然情緒即將面臨崩潰但還是隨便找了個借口,讓禾予盡的奶奶別那麽擔心。

顧聞雪扶著奶奶的奶奶在屋子裏坐好說:“原來…對不起,今天打擾了,我…去找禾予盡,新年快樂!”心裏猜到這種噩耗,現在顧聞雪的腦子裏簡直是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他雙腳都在發軟是一小步一小步磨蹭著走出去,盡量讓自己不露出任何破綻,等大門關閉顧聞雪立刻卸了力氣癱倒在門口。

“出事了…我得去找他,怎麽會這樣?”顧聞雪將手撐在墻面上站起來,扶著旁邊的欄桿顫抖著慢慢下樓梯,眼淚也奪眶而出,他現在不敢相信這個噩耗,明明禾予盡這幾天這麽正常,情況也有所好轉,為什麽突然間會去尋死?

想問題的時候顧聞雪沒有註意腳下,突然腳底踩空,竟直接從樓梯上直接滾下去。

這動靜簡直天崩地裂,但顧聞雪沒有感覺到疼痛,而是麻木的把手撐在地上站起來,眼神空洞直直的盯著前方。

意識回籠顧聞雪,突然像瘋了一般沖出單元樓,昨天剛剛下了雪,地上又滑這個小區又老又破,他被腳下凸起的地磚又狠狠地絆了一跤。然後在地上機器的雪比較厚,摔的也不怎麽疼。

顧聞雪現在頭發和身上全是雪花。

“嗚嗚…我怎麽這麽蠢?我怎麽能這麽蠢啊啊…嗚嗚……醫生都跟我說了,要讓我一直看著禾予盡,我卻…我竟然敢放他一個人回家。”顧聞雪心底無比指責想一頭撞死在這裏得了,他坐在地上狠狠的給自己幾個巴掌。

顧聞雪摸索著從包裏拿出手機報警,電話過了幾秒就被接通。

“您好,這邊是報警熱線,請問你有什麽困難?”

“警察你好…你們能派幾個人去江邊嗎?我…嗚嗚…我有一個朋友,他好像在江邊自殺了,他昨天跟我分開,現在一直聯系不上,我我我……我不知道怎麽辦…嗚嗚嗚。”顧聞雪說話語無倫次,連舌頭都捋不清楚,只能盡量地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讓他們趕緊去江邊。

“好的,你先別激動,我已經轉到內部,讓他們馬上出警,請問你在哪裏。”接電話的姐姐心裏素質強大頭腦清晰,已經把這個案件上報,並且詢問顧聞雪在哪,聽對面的人語無倫次,他也怕報警的人出什麽意外。

“我…我馬上就過來…”顧聞雪按斷電話就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跑。

地上很滑只能慢慢走,可顧聞雪心裏著急導致重心不穩,一路上摔了好幾跤。

昨天分開的時候,自己就應該鼓起勇氣往前走,哪怕陪著顧聞雪走那麽一段路,謊言就會不攻自破。然而自己就是這麽傻,這麽蠢這麽慫。

寒風呼嘯在耳邊,淩厲的風就像一把把利刃掛在臉上凍得臉部都失去知覺。這邊交通本來就不方便,也不知道現在外面還有沒有車。

天空不作美,又開始下雪。導致視線變得模糊,顧聞雪也從來沒有這麽討厭過雪天。

走到外邊大馬路上,顧聞雪想著能在這碰碰運氣,他擡頭往前,一望就發現一輛出租車就正好停在路邊這上顧聞雪大喜過望,他以最快的速度往前狂奔,就是害怕錯過真的出租車。

“師傅…師傅,我要去西郊江邊。”顧聞雪一猛子鉆進車裏把門關上,就像前面的出租車司機報地名。完全沒有註意到這輛車就是剛剛他從家裏坐過來的出租車。

出租車司機心裏也猜到這孩子家裏出了事,這邊人間稀少如果有什麽事兒,他也不能及時地出去,想著大過年的好人做到底,就一直在外邊等著顧聞雪,沒想到才進去不過15分鐘,顧聞雪就直接跑出來,而且身上全是雪花臉整個人都非常狼狽不堪。

看見顧聞雪精神恍惚得不成樣子,司機也沒有多問,而是踩了油門直往西郊江邊跑。

出租車後座顧聞雪整個人趴在後面,身體發抖,抽抽搭搭地哭泣。哭一會兒顧聞雪就會突然突然之間,用頭狠狠地去撞汽車。

司機在前面開著車,時不時地通過後視鏡觀察顧聞雪,怕他做出傻事兒,面對顧聞雪在車裏撞頭,司機見顧聞雪撞頭的力氣不是很大只是想發洩氣憤,就沒有出言制止,他把旁邊的抽紙扔在後座說:“小夥子不要傷心過度,這裏有紙巾擦一下吧!”

發洩完心底的情緒顧聞雪,覺得胸口的疼痛開始有所緩解。他開始大口的呼吸吸取氧氣。說來也奇怪,明明剛才痛得這麽撕心裂肺,現在卻沒有那麽疼痛,只不過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堵著,覺得呼吸不那麽順暢。

現在身體被分為了兩個部分,心裏萬分難過,但腦袋空空沒有絲毫反應。也不知道現在要做些什麽,顧聞雪只有靠在窗邊呆呆的看著滿天飛雪。

從北到西路程很遠,司機也在用最快的速度往江邊趕,現在臨近過年路上也沒有多少車輛,所以這一路上還算順暢。

出租車慢慢抵達目的地,江邊還未被開發,前面的柏油路只修到一半,後面全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

車輪碾在石頭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到了江邊顧聞雪的思緒被漸漸拉回,他現在萬念俱灰,只想找到禾予盡的屍體好好安葬。

外邊的警車也跟顧聞雪的車輛同時駛入江邊。汽車剛剛停穩,後座上就下了幾名法醫,還有警察帶著狗在現場進行搜尋。

顧聞雪軟著腳麻木地打開車門,江邊的水聲拍打在石頭上震耳欲聾。沖擊著顧聞雪的耳膜。

“你們幾個分為三個組,這個地方不是很大,我們節約時間去找線索。”一個資歷較老的警察指揮著幾個人在周邊搜尋。

顧聞雪下車以後就一直在原地看著周圍的環境。這裏正如那個司機所說,這裏一片荒涼,連個人影都沒有,更別說什麽單元樓,最右邊兩百米遠的地方還可以看見幾個鐵皮房,因為年久失修江邊的風也比較大,那些鐵皮都被吹了卷了邊兒,屋頂也被掀翻破破爛爛的不成樣子。

周圍全是碎石,沒有一點綠色的植物,全是一副衰敗景象。

腳下的石頭踩著硌腳,江邊的石頭非常尖銳凹凸不平。雪也只蓋了薄薄一層在石頭的表面,這裏只有黑白兩種配色導致更加陰氣沈沈。

這麽大的地方,禾予盡現在在哪兒?

顧聞雪只有毫無目的地搜尋,他沒有看路,走了兩步就被凸起的石頭差點絆倒。

“唉,小心一點。”一名警察拿著記錄本網購文學這邊走,剛巧就把要摔倒的顧聞雪給攙扶住,這裏路滑地下的石頭又尖銳,要是這麽一滑倒臉上肯定會劃開很多口子,他們來得及也沒有帶醫療箱,這裏有離最近的醫院一段距離。如果出血不止又會造成很多麻煩。

“謝謝。”

在確認好顧聞雪已經站穩,做筆錄的警察才慢慢挪手,開始詢問他的問題:“您跟遇害人是什麽關系?”

“朋友。”

“同學嗎?”警察問。

“對。”

“你們最後離開的時間隔了多久?”

“大概十幾個小時吧,我不知道,他會突然之間想不開。他有抑郁癥。”顧聞雪抹了臉上的眼淚接著說:“之前他跟我說,他的家人得從外地回來,他得提前回家準備過年,我不知道這裏是江邊,我不是這裏的本地人,我不是故意丟下他的。”顧聞雪一直在那裏絮絮叨叨,神志一直也不太清楚。

做筆錄的警察見狀也沒有在寫字,他把筆放在口袋裏,看著這個精神即將崩潰的少年,他剛剛想伸手安慰,可顧聞雪突然之間挪動腳步,盯著前方慢慢向前走。

一直在絮叨的顧聞雪突然之間不說話,他的視力很好,在說話的時候,她突然看見遠處最高的山崖上用石頭壓著什麽東西。

顧聞雪的呼吸停止一瞬,他的直覺告訴自己現在得往前走,隨著距離漸漸靠近顧聞雪也終於看清那是個什麽東西?

是自己的外套,而旁邊的是自己親手給禾予盡織的圍巾。

兩個東西都被整整齊齊地疊放好放在那裏用兩塊石頭給壓住,顧聞雪都可以想象到禾予盡當時是怎麽把衣服放在這裏,又從遠處搬來了兩塊石頭壓在上面,最後才毫無留戀地往下跳。

這是禾予盡最後跳江的地方。

耳邊江水湧動的聲音更加激烈,紛飛的大雪和奔騰的江水像是演奏的一首哀歌。

他蹲下身體,準備去搬石塊突然腳下一滑。

“小心點。”身後跟著的警察索性離得不遠,在顧聞雪即將摔下去的時候,及時伸手把顧聞雪往裏面拽。

下面就是奔騰湧動的江水還有淩亂的石塊,要是不小心摔下去加上天氣寒冷,肯定會讓身體迅速失溫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在附近搜尋的警察,發現這邊的疑點也向這邊聚集。

顧聞雪蹲在地上把衣服上的石塊全部給搬開。撫摸著上面的衣物確認了這是案發的第一現場。

面對噩耗,顧聞雪心裏承受不住打擊直接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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