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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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我在傅國公府裏,那般艱難的活下去?”

“是是是,我的苼苼真的很艱難,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

阮元卿聲音染上了笑意,“你想想,若不是她拋棄了你,你那年又怎麽能救了我?”

傅榮苼抿唇,“這不能相提並論,就算我那年沒能救你,我們終歸有一日會相遇的。”

“是啊,可是她卻讓我在那麽小的時候便遇到了你。”阮元卿將一只手臂伸到傅榮苼的脖子下,讓她枕著,另一只手環上了傅榮苼的腰,手上用力,讓她靠在他的懷裏。

傅榮苼動了動身子,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手覆上了阮元卿在她腰間的手。

“阿卿,我知道你想勸我,我也相信我總會有被你勸動的那一天,但我不想是現在,我沒有辦法這麽快便接受她,你讓我想一想,好不好?”

傅榮苼轉過身,手臂搭在阮元卿的腰上,仰起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阮元卿無奈失笑。

他垂眸,低頭,在她的鼻子上咬了一口,“好。”

傅榮苼閉上眼,靠近阮元卿,“阿卿,我好累。”

阮元卿在傅榮苼脖子下的那只手收緊,攬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將被子拉起,蓋在傅榮苼的身上,然後他輕輕拍著她,“睡吧,我在這裏陪著你。”

“我不!”傅榮苼很執拗的扯了一把阮元卿的衣裳,“你陪我睡。”

“好。”阮元卿應了。

傅榮苼看著他閉上眼睛以後,她才閉上了眼睛,但卻久久沒有睡意。

阮元卿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她身上拍著,傅榮苼將腦袋裏的那些念頭盡數甩去,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等傅榮苼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酸痛。

“唔…”傅榮苼睜開眼睛,只覺得連眼皮都沈重不堪,“阿…阿卿…”

傅榮苼的嗓子沙啞的厲害,便是喊出“阿卿”兩個字,喉嚨裏也像是被刀劃過一般,疼的不行。

屋子裏靜悄悄的,阮元卿不在房裏。

傅榮苼勉強翻了個身,目光在屋子裏打量了一圈。

還是藥初的院子,還是那間房,看來阮元卿還沒有帶她離開。

傅榮苼閉上眼,呼吸粗重,每每喘息一次,都讓傅榮苼覺得很累。

“吱嘎”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傅榮苼睜開眼睛,是藥初。

藥初手中拿著一只碗,還冒著氣,傅榮苼的鼻子什麽都聞不到,但她覺得那應該是一碗藥。

藥初正想將腳步放輕一些,卻剛好對上了傅榮苼半睜不睜的眼睛。

“苼兒,你醒了?”藥初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連忙加快腳步走到傅榮苼床邊坐下。

傅榮苼微微皺眉,對藥初這種突如其來的關心有些不適應。

藥初不是沒有看見傅榮苼皺眉,她只當傅榮苼因著生病不舒服才會如此。

“苼兒,快把藥喝了,你已經昏迷了好幾日了。”

昏迷好幾日了?

傅榮苼心想,看來是那日心中有事,所以才會在睡著了以後反應在她的身子上。

“苼兒?苼兒?”藥初見傅榮苼眼睛似乎又要閉上,連聲喚她幾次,“苼兒,快將藥喝了。”

說著,藥初便要將碗端了起來,然後用勺子,在碗裏舀了一勺藥,輕輕吹了兩下,遞到傅榮苼唇邊。

傅榮苼別過臉,無聲的拒絕著藥初。

藥初抿唇,繼而說道,“苼兒,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但你現在身子虛弱,你聽話,先喝藥,等你的身子好了一些,你再跟娘生氣好不好?”

傅榮苼依舊沈默,甚至拉起被子將自己的臉擋住。

藥初無奈,將手上的藥碗放下,準備出去尋阮元卿過來餵藥。

“苼兒,娘去找世子過來。”

傅榮苼耳朵聽見藥初從床上起身的聲音,聽著她有些沈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向門外走去的聲音。

傅榮苼閉上眼,眼淚瞬間從眼角滑下。

許是生病的緣由,傅榮苼只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很脆弱,只想哭。

沒過一會兒,阮元卿便匆匆進門來。

“苼苼?”阮元卿拉著傅榮苼的被子,輕聲喚著她。

傅榮苼任由阮元卿將被子拉下來,阮元卿便看到傅榮苼在哭。

阮元卿皺眉,拿起床邊搭著的布巾便為傅榮苼擦眼淚。

若是前幾日,阮元卿還想著為藥初說些好話,讓她們兩個母女和好,此刻的阮元卿只想帶著傅榮苼離開。

這幾日一共才見了兩面,傅榮苼已經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眼淚不知道流了多少。

阮元卿眉頭緊鎖,心裏對藥初有了微詞。

阮元卿坐在床邊,將傅榮苼扶了起來,讓她倚著他的身體,靠在他的懷裏。

他將藥碗拿起,遞到傅榮苼唇邊。

傅榮苼微微低頭,將碗中的藥一口氣喝了下去。

“唔…好苦。”經過湯藥的潤滑,傅榮苼的嗓子還好了一些,沒那麽幹了。

阮元卿瞧著傅榮苼一張小臉皺在一起的樣子,不禁發笑。

傅榮苼偏過頭,對上了阮元卿的眼睛,“你還笑?”

阮元卿抿唇,“我不笑。”

“阿卿。”傅榮苼悶聲的喚著他。

“恩?”

“我好難過。”

“恩,我知道。”阮元卿將臉貼在傅榮苼的臉上蹭了蹭,“我都知道,乖,你好好養病,什麽都不要想,一切有我在。”

傅榮苼點點頭,她真的想什麽都不想了。

但是不能。

傅榮苼的腦袋裏,不由自主的便會想起藥初的事情。

藥初對她所做的一切。

傅榮苼不是不能理解藥初是有苦衷的,但不知為何,心裏面就是沒有辦法過去那道坎。

“阿卿,我怎麽辦,我只要閉上眼睛,腦袋裏就會胡思亂想!”傅榮苼的聲音帶著哭腔。

阮元卿無奈,只得偏過頭,親上了傅榮苼唇。

他發現,只有他親吻傅榮苼的時候,她才能不去胡思亂想。

傅榮苼鼻子不通,唇又被阮元卿堵住,很快便沒有辦法呼吸了。

傅榮苼推搡著阮元卿的胸膛,讓他起來。

阮元卿順勢直起身體,看著她被他親的變得紅撲撲的臉。

他擡手,撫上她的臉,“我扶你躺下。”

“不要了,我想出去坐一會兒。”傅榮苼手按在阮元卿的手臂上。

她不想再在床上躺著了,身體很累,腦袋很迷糊,整個人都覺得很沈。

阮元卿想了想,屋子裏都是藥味,去外面倒是也可以。

阮元卿松開傅榮苼,然後在她眉心上烙下一吻,“等我。”

“恩。”傅榮苼乖巧的點頭。

阮元卿在屋子裏看了看,目光落在窗子邊的軟榻上。

阮元卿走到門口,喚了一句墨胤。

墨胤從門外走進來,很恭敬的喚了一句“世子爺。”

阮元卿應了一聲,指著軟榻吩咐墨胤搬出去。

墨胤疑惑,“世子爺搬軟榻做什麽?”

阮元卿道,“苼苼想去外面坐坐,屋子裏太悶了。”

墨胤了然,“傅大小姐醒了?”

“恩。”

阮元卿走向櫃子,從裏面拎了一件披風出來,這是這幾日阮元卿讓景樂送過來的。

“墨胤。”

“世子爺?”

“快點搬。”

“……”墨胤應聲,“是,世子爺。”

墨胤認命的走向軟榻,然後擡起,將軟榻扛到了外面。

阮元卿拿著披風走到床前,為傅榮苼披上,然後將披風攏了攏,“我抱你。”

“恩。”傅榮苼揚起雙手,阮元卿彎腰。

傅榮苼雙臂摟在阮元卿的脖子上,阮元卿一只手托著傅榮苼的後背,另一只手伸入她的腿彎,手臂用力,將傅榮苼抱起,然後走向門外。

出了房門,外面的眼光很刺眼。

傅榮苼一時有些不適應,擡手蓋住了自己的雙眼。

阮元卿腳步後退回屋子,垂眸問她,“很刺眼?”

“恩。”

阮元卿擡頭看向墨胤,“墨胤,軟榻放在那邊的樹下。”

“是,世子爺。”

阮元卿等墨胤將軟榻挪走了以後,這才抱著傅榮苼重新出了屋子。

阮元卿將傅榮苼安置在軟榻之上,為她調整好了姿勢,擔心傅榮苼再受寒,便又吩咐墨胤去屋子裏取了一床被子出來。

傅榮苼無奈,“阿卿,我沒事的,不用被子。”

“不行,你身子本就虛弱,還是註意一些為好。”

“是啊,傅大小姐,你就聽世子爺的。”墨胤在一旁勸道,“傅大小姐你這次病了,是心中有郁結壓在心裏,若是不能解開心結,在下看你這病,好的要慢上一些。”

傅榮苼不自覺的抿唇。

阮元卿嘆氣,“苼苼,你看看你,不自覺地眉頭便會皺了起來,你這樣,什麽時候才能好起來,恩?”

傅榮苼也知道自己不能這樣一直下去。

該面對的,始終都要去面對。

她現在對藥初的感情,很覆雜。

因著藥初還活著,傅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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