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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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也不該有這般狠毒的心。

還未等楚洛從這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阮元卿彎下腰,一只手拎在楚千銳的衣襟上,另一只手將楚千銳兩條褲腿掐住,手上用力,將楚千銳從地上拎了起來。

沒有絲毫猶豫,阮元卿直接將楚千銳拋向不遠的池子裏。

“撲通”一聲。

楚千銳沈了下去,連個泡都沒有飄上來。

“銳兒!”楚洛紅了眼,一把將面前的阮元卿推開,然後跳下了池子,將楚千銳撈上來了。

楚洛看都沒有看阮元卿一眼,直接帶著楚千銳離開。

阮元卿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楚洛消失的方向,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楚洛不知道的是,阮元卿自回府的那日起,便被榮王妃暗中安插在他身邊的人虐待夠嗆。

先不說一天只給一頓飯,且還是剩下的飯菜。

便是個下人,也敢在阮元卿的頭上作威作福。

更甚至,一個四歲的小孩,楚千銳,也學會了狐假虎威,仗著榮王妃是這榮王府的當家主母而暗搓搓的對阮元卿口出汙言穢語。

阮元卿再是清冷的性子,也免不得要動起手來。

在榮王府上上下下忙活了半個月以後,楚千銳終於醒了過來。

整個榮王府裏,滿是歡笑。

而楚千銳經此一事,真真是長了教訓,再也沒敢在阮元卿面前放肆過。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此時此刻出現在阮元卿面前的楚千銳,剛好是十年後的他。

楚千銳臉色發白。

阮元卿自然知道他想起了當年之事。

阮元卿輕笑,“十年過去了,榮王府上的二公子也長大了,當年那個被本世子揍得面目全非,一把扔進池子裏的楚千銳,似乎要忘記那時的感覺了吧。”

不!

沒有!

楚千銳在心中大喊,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那種臨死的感覺。

哪怕當年他只有四歲。

被阮元卿按在地上打的時候,只是全身作痛,但痛著痛著,就麻木了,不知道哪裏痛了。

而阮元卿後來踢他的一腳,卻是將他從昏迷之中踢的清醒了。

還未等他開口求救。

他已經被水淹沒。

耳中,鼻子裏,口中湧入了很多的水。

那種窒息卻無力掙紮的感覺,楚千銳真的是記憶猶新。

楚千銳抿唇,“世子,是千銳今早做的欠妥了,昨夜千銳聽下人稟報,世子歸了府,便想著世子是兄長,千銳早些來請安,也是沒問題的。”

阮元卿聞言忽而走近了楚千銳,擡手便拍在他的肩膀上。

楚千銳身體一哆嗦,茫然的看著阮元卿。

阮元卿勾唇,輕聲問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將本世子的事情,稟告你的?”

“是…是…”楚千銳垂眸。

“世子。”司甄將自己的聲音加大,隨即道,“是二公子身邊的貼身小廝,貴喜。”

“不是。”楚千銳立即否認。

阮元卿睨了他一眼,“看來是真的了。”

“真的不是!”楚千銳知道,不能告訴阮元卿實情的。

阮元卿根本不相信楚千銳的話,掩耳盜鈴之舉,真以為他傻嗎?

阮元卿笑道,“司甄。”

“是,世子,屬下在。”

“本世子現在出去一趟,約莫一刻鐘便歸。”

“是,世子。”

“本世子希望,等歸來之時,見到的貴喜,是十年前二公子的模樣。”

“……是,世子。”

阮元卿感慨一聲,“這時日過的可真快,本世子的記憶似乎有些淡忘了當年的事情,不若二公子就陪著本世子一起,重新回憶回憶吧。”

“世子…”楚千銳咬牙,“世子一定要這麽做嗎?”

阮元卿很驚奇,“二公子,可是你…先來挑事的不是嗎?”

是。

楚千銳閉上眼。

是他心急了。

十年都等了過來,忍了過來,怎麽就忽然沈不住氣了。

但是貴喜…

楚千銳睜開眼,“求世子、留貴喜全屍。”

“這話說的,好像本世子要貴喜的性命一樣。”阮元卿嗤笑,“二公子,本世子說的,可是十年前的二公子,既然二公子十年前都沒死,這貴喜,自然更加不會死了。”

楚千銳:“……”

楚千銳心中暗道,阮元卿這次真是耍的一手好把戲。

榮王府之中,每個主子身邊規定的婢女,小廝,嬤嬤等都是有限制的。

只有一個人死了,才能再次尋人換上。

畢竟,想要養出一個心腹,不僅需要時間,還需要磨合。

阮元卿要司甄處置貴喜,卻不要他性命。

貴喜若是在司甄的手裏過了一番,還豈能是個完好的人?

若是貴喜能死,不過就是換一個人而已,可他偏偏不會死。

貴喜不死,哪怕是從此以後癱在床上,他楚千銳也不能換新的小廝。

阮元卿此舉,根本就是為了斬斷楚千銳的一條臂膀。

別人不知道,同在一個府中的阮元卿又怎麽會不知道貴喜明裏暗裏幫著楚千銳做了多少惡心事。

“司甄。”阮元卿喚道。

“屬下在。”

“本世子,要走了。”

“世子請放心,屬下馬上去辦!”

言罷,司甄立刻飛身,向楚千銳的院子掠去。

楚千銳抿唇。

他不能走。

阮元卿沒有開口讓他走,他就得等著。

楚千銳昨夜聽了貴喜的話,便潛意識的以為,不從正門進來的阮元卿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本意是想趁著阮元卿還未能出院子的時候,將阮元卿堵個現行。

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居然是他折了一個心腹在裏面。

楚千銳恨哪!

可惜他卻無能為力。

阮元卿說話算話,說了是一刻,便是一刻。

而司甄,剛好是在阮元卿的身影重新出現之前,落回了走的位置。

“砰”的一聲響,司甄將肩膀上扛著的人扔在的地上。

楚千銳一眼就認出來,是貴喜。

已經被打過一遍的貴喜。

貴喜被司甄這樣扔在地上,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楚千銳沒忍住後退一步,仿若透過貴喜看到了十年前那個幼小無力的自己。

“不…”楚千銳輕聲呢喃,“不要…”

恰逢阮元卿從楚千銳身邊走過,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司甄,打。”

司甄領命,在楚千銳的面前將貴喜按照阮元卿的命令狠狠的打了一遍。

楚千銳在心裏告訴自己,要走,要離開這裏。

可腳下就跟生了根一樣,怎麽也動不了。

眼睛也是緊緊膠著在貴喜身上,根本無法挪開。

阮元卿笑著問楚千銳,“不知道二公子的記憶有沒有清晰一些?”

楚千銳下意識搖頭,不想再想起那些事情。

好不容易,他用了十年的時間,將那件事情淡忘了一些,阮元卿為什麽要這麽做?

忽而,楚千銳似是想到了什麽。

楚千銳雙腳向後退去,然後擡起一只手,指著阮元卿以一種很不敢置信的樣子問著他,“阮元卿,你是故意的?”

“呦,本世子不是說了要幫二公子重新回憶回憶嗎?二公子莫不是傻了,怎的還不記得本世子剛剛說過的話了。”

“你…”楚千銳氣急。

“啊啊啊啊!”貴喜的一聲慘叫將楚千銳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楚千銳的目光剛落到貴喜身上的時候,剛巧司甄踢了貴喜一腳,正好踢在了骨頭上,楚千銳甚至聽見了哢嚓一聲。

楚千銳死死的盯著司甄對貴喜的每一拳每一腳,似乎是要將其刻在心裏一樣。

阮元卿雙臂環在胸前,打量著楚千銳的反應。

好一會兒,貴喜沒了動靜,昏了過去。

司甄用腳尖踢了兩腳,見貴喜不動,這才扛起他,準備將他扔向不遠處的池子裏。

“等等。”楚千銳開口制止。

司甄回身,“二公子可是有事?”

“放下他。”

“放下?”司甄驚訝,二公子竟然會用這種近乎對他下命令的語氣說話?簡直不可思議。

楚千銳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我說,放下貴喜。”

司甄冷笑,“不知道二公子是以什麽身份來命在下放下他?”

“我是榮王府二公子。”楚千銳面上很嚴肅。

“榮王府二公子?”司甄嗤笑一聲,“可惜了,在下是榮王府世子的屬下,不能聽從二公子的命令呢。”

“你敢違背我的命令?”

“二公子。”司甄收了笑意,周身泛起寒意,“你是榮王府的二公子,也只是個二公子。”

“好好好。”楚千銳怒極反笑,“我倒是不知道,連一個榮王府的侍衛也能這般對我說話了。”

司甄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對楚千銳擺擺手,直接扛著貴喜轉身走了。

世子吩咐的事情才叫命令,區區一個二公子,也敢在他們世子面前耍威風,真不知道是該說他不怕死還是人有點傻。

楚千銳盯著司甄的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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