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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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回揚城的路上，念在來時是沈回舟開了一路，阮知遇決定她來開車。
沈回舟本是拒絕，但拗不過阮知遇念叨一路，只得應了。
到了服務區，趁著休息期間，他和阮知遇換了個位置。
陽光熾烈，阮知遇放下遮陽板，瞥了眼中控臺的水，默默斂回視線。
沈回舟一直盯著她，全程看在眼裏，擰開礦泉水，拆開吸管放了進去。
之後遞到阮知遇唇邊，“張嘴。”
阮知遇目不斜視，照做。
沈回舟淡淡一笑，將水杯送到她嘴邊，看著她輕輕咬住吸管。
阮知遇車技一般，走的是慢車道。
像極了剛拿到駕照的新手，她開車不敢太快卻也不敢慢，有意控制著車速，認真聽導航，一點都不敢分神。
等她喝完，沈回舟擰緊瓶蓋。
他壓根沒休息，而是扭頭專註地看著她，嘴角噙著笑，讓人難以忽視。
阮知遇明顯感覺到他的註視，卻也不敢偏頭看他。
只得問：“你睡會兒。”
沈回舟：“不困。”
阮知遇不敢大意，沒再跟他說話。
沈回舟就這麽盯了一路，目光從她的發、眉、眼一路向下流連，最後停在她緊張到緊抿成直線的唇上。
從她面上看出些許疲憊，他再度開口，“等會兒前面那個服務區停一下。”
阮知遇照做，提前打了轉向燈。
最後，還是沈回舟開。
她坐在副駕駛上，偷偷松了口氣。
拿到駕照還是大學時候的事，除了工作後偶爾需要當甲方司機或者在領導、朋友喝醉後開車，她平時也沒碰過車。
她神經松懈下來，“還是坐車舒服。”
因為她菜，所以她也不太敢打擾沈回舟，不敢找他聊天。
但因為她車速慢，一路耽擱，還沒到揚城天就黑了。
原本五個小時的路，現在五個小時過去了，還剩四分之一。
暮色沈霭，高速上視線不好。
對面車道的很多大車開的是遠光燈。
交接之際，燈光刺得人眼睛睜不開。
怕沈回舟犯困，阮知遇坐直了身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題跟沈回舟聊。
“你跟陳清遠在一個科室嗎？”
“嗯，都精神科。”
“你畢業後怎麽非得留在海城？聽柚子說，沈叔不是想讓你回來嗎？”
“沒強迫，他們只是建議。”沈回舟想了下，補充，“你說你喜歡海城。”
阮知遇怔了下，“我？”
是了，她說過。
跟她有關？
車內光線偏暗，只能憑借月色和車燈勉強看清沈回舟的臉。
不用細看，她也能猜出他此時的表情。
她默了下，又說：“可惜還是回來了。”
“你不喜歡這裏，我們可以換城市。”
“也還好。”
之前討厭揚城，是因為蔣阜、蔣正因，如今，他們都不足一提。
所以現在，她在哪裏都無所謂。
“哦？”
“你不是回來了嗎？”阮知遇斟酌措辭，“我覺得我現在還挺幸福的。”
她有沈回舟、沈柚，討厭的人也都遭了報應。
一切很好。
-
因為種種事情，原定要去醫院的時間推遲到了周一。
阮知遇向公司請了半天假去了省醫。
她本想瞞著沈回舟，思來想去覺得不妥，於是選擇告知他。
收到阮知遇消息時，沈回舟正在接診完一個新病人。
病人入院，要處理的事情挺多。
他抽空給阮知遇打電話，電話扣在桌面上，戴著耳機。
阮知遇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特別清晰，連她話間的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沈回舟，我等會兒要去醫院。”
“掛號掛好了？”
阮知遇：“嗯，我給你發截圖。”
收到截圖，沈回舟仔細看了眼，確認時間後，說：“行，我忙完去看你。”
“我還沒到醫院呢。”
“好，路上小心。”
阮知遇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可能是壓力過大才導致的失眠。
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先去做個全身體檢。
一應流程走完，到了抽血的窗口。
她卷起袖子，在前面的人離開後坐上凳子，乖乖把胳膊伸出去。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針頭。
倏地，眼前一黑。
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眼皮。
阮知遇眨了下眼，有些驚訝。
頭頂傳來沈回舟的聲音，“怎麽還盯著看？”
阮知遇啞然。
抽完血後，沈回舟自然接過棉簽輕輕按住針眼，之後半扶著阮知遇的肩，將人帶離窗口。
兩人距離很近，幾乎是一種將人全摟在懷裏的姿勢。
走到人少的地方，阮知遇仰頭看他，“我盯著看就能知道它什麽時候紮進來，可以有心理準備。”
“行，知道了。”沈回舟笑著嘆氣，“那我下次不多此一舉了。”
阮知遇：“不是多此一舉。”
在沈回舟怔然的目光中，她補充，“有時候盯著看也會害怕，視情況而定。”
好好的話被她說的一本正經，特別嚴肅，跟對待同事似的，還視情況而定。
沈回舟好笑的摸了摸她腦袋，“好。”
那他在的時候，她可以裝一裝柔弱，演一演害怕，給他發揮空間。
按了會兒，沈回舟拿開棉簽，確認沒再有血滲出，便將棉簽扔掉。
他拉著阮知遇的手，順勢抽走體檢表，“還有哪些項目？”
抽血是最後一個，因為人太多了。
阮知遇說：“都做完了。”
沈回舟視線定格在體重那一欄，擰了擰眉，“四十五公斤？”
阮知遇墊腳拿回體檢表，“別看了。”
“太瘦了，營養不良了。”
“已經胖了五斤。”
沈回舟沒說話，而是松開她手，放在她腰間，輕輕摟了下，搖頭。
他驀地想起除夕見到她的那天，她整個人裹在大衣裏，仿佛風一吹就能吹倒似的。
現在面色是紅潤了些，但還不夠。
阮知遇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一日三餐我都有在好好吃，你急什麽？”
“之前我是忙著沒空吃飯沒空睡覺，瘦是很正常的，避免不了嘛。現在就不一樣了，除了上班就沒事做，我很閑，可以好好吃飯。”
沈回舟悶聲說“好”。
她說的輕松，他卻難以想象出她之前過的什麽日子。
吃飯、睡覺都顧不上，肯定是為錢奔波。
她過得不好。
體檢各項都正常，只是體重太低，營養不足。
阮知遇決定去精神科看看。
等電梯的時候，沈回舟對她說：“阮知遇，我是你的。”
人來人往，他冷不丁一句話，阮知遇聽得臉噌地紅了。
她定了定心神，“我知道啊。”
“所以，我們之間不用分的那麽清。”
阮知遇強裝鎮定點頭。
怎麽突然這麽嚴肅。
沈回舟握緊她的手，“你有我，你無須為錢發愁。”
阮知遇木訥點頭。
到了精神科，前面還有一個人就到了阮知遇。
她站在外面等，同樣陪她等著的還有沈回舟。
他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阮知遇剛想問他，就聽到手機響起，到賬千元。
她忘了把手機靜音，眼下聲音響起，特別突兀。
嚇得她手忙腳亂從包裏拿出手機。
靜音後，才點開支付寶看。
短信數十條，都是銀行卡的入賬短信。
前前後後加起來有七位數。
這不是筆小數目，她驚慌失措，查證到底是誰轉錯了，壓根沒註意到沈回舟在看著她笑。
笑容挺得意。
看到轉賬方是誰，阮知遇心頭一震。
她擡眼看向沈回舟，“你幹嘛？”
沈回舟在笑，“戀愛經費。”
“誰家戀愛經費這麽多？”
“我家的啊，我女朋友的。”
“我給你轉回去。”
“別啊，滿足一下我吃軟飯的願望。”沈回舟捏了下她耳朵，“說起來，我們還沒正式約會過呢。”
他捏的很輕，阮知遇癢得想往後躲，好在他很快撤回手。
於是她問：“去哪兒？”
沈回舟指著她手機，“花銷你來，我列計劃。”
阮知遇抿了抿唇，下定決心般點頭應下。
叫號到阮知遇，她將手機放回包裏，擡步往裏走。
沈回舟隨她一起。
顧聲筆尖在桌面單薄的紙上輕點，發出悶悶的聲音。聽到動靜，他擡眼看過來。看到沈回舟時，視線滯了下。
沈回舟：“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心知他這句話不會是對自己說的，顧聲覆又看了看阮知遇。
沈回舟把門輕輕關上。
陳清遠剛巧從辦公室出來，伸了個懶腰活動身體，看到等在門外的沈回舟，先是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上前勾住沈回舟脖子。
“在這兒站著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沈醫生是來瞧病的。”
沈回舟：“算是。”
陳清遠：“……”
他將信將疑，一步三回頭去了護士站，跟人囑咐事情。
囑咐完拿著單子往回走，從沈回舟面前經過。
過會兒，阮知遇走出來。
陳清遠人在往前走，卻一直在往回看，龜速行進，看到阮知遇，又趕緊折了回來。
他問沈回舟：“你在等阮知遇？”
果然，他在面館門口看到的人是她。
不過，眼下這種情況，還是很讓他意外的。
居然在精神科看到了阮知遇。
聽到陳清遠的聲音，阮知遇擡頭看他，“好久不見。”
陳清遠：“好久不見。”
沈回舟不動聲色看了眼等在陳清遠辦公室外的患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趕緊去工作，接診完了嗎？”
被提醒，陳清遠才想起，只得說完再見先回了辦公室。
阮知遇將診斷結果和填的幾張量表遞給沈回舟。
沈回舟自然接過。
他目光從上往下一一掃過，而後去看下一張。
幾分鐘後，展開胳膊輕輕抱了抱阮知遇，“焦慮軀體化。”
阮知遇拍了下他的背，“可能是還沒從之前的節奏中走出來，放松放松就好了。”
她說的輕松，沈回舟眉眼間不見舒展。
他深知，失眠有多難受。
況且，阮知遇的癥狀持續了這麽久，哪是放松一下就能好？
嘆了嘆氣，沈回舟松開她，“走，先去取藥。”
阮知遇安撫地握住他手，小幅度晃了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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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舟本是拒絕，但拗不過阮知遇念叨一路，只得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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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熾烈，阮知遇放下遮陽板，瞥了眼中控臺的水，默默斂回視線。
沈回舟一直盯著她，全程看在眼裏，擰開礦泉水，拆開吸管放了進去。
之後遞到阮知遇唇邊，“張嘴。”
阮知遇目不斜視，照做。
沈回舟淡淡一笑，將水杯送到她嘴邊，看著她輕輕咬住吸管。
阮知遇車技一般，走的是慢車道。
像極了剛拿到駕照的新手，她開車不敢太快卻也不敢慢，有意控制著車速，認真聽導航，一點都不敢分神。
等她喝完，沈回舟擰緊瓶蓋。
他壓根沒休息，而是扭頭專註地看著她，嘴角噙著笑，讓人難以忽視。
阮知遇明顯感覺到他的註視，卻也不敢偏頭看他。
只得問：“你睡會兒。”
沈回舟：“不困。”
阮知遇不敢大意，沒再跟他說話。
沈回舟就這麽盯了一路，目光從她的發、眉、眼一路向下流連，最後停在她緊張到緊抿成直線的唇上。
從她面上看出些許疲憊，他再度開口，“等會兒前面那個服務區停一下。”
阮知遇照做，提前打了轉向燈。
最後，還是沈回舟開。
她坐在副駕駛上，偷偷松了口氣。
拿到駕照還是大學時候的事，除了工作後偶爾需要當甲方司機或者在領導、朋友喝醉後開車，她平時也沒碰過車。
她神經松懈下來，“還是坐車舒服。”
因為她菜，所以她也不太敢打擾沈回舟，不敢找他聊天。
但因為她車速慢，一路耽擱，還沒到揚城天就黑了。
原本五個小時的路，現在五個小時過去了，還剩四分之一。
暮色沈霭，高速上視線不好。
對面車道的很多大車開的是遠光燈。
交接之際，燈光刺得人眼睛睜不開。
怕沈回舟犯困，阮知遇坐直了身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題跟沈回舟聊。
“你跟陳清遠在一個科室嗎？”
“嗯，都精神科。”
“你畢業後怎麽非得留在海城？聽柚子說，沈叔不是想讓你回來嗎？”
“沒強迫，他們只是建議。”沈回舟想了下，補充，“你說你喜歡海城。”
阮知遇怔了下，“我？”
是了，她說過。
跟她有關？
車內光線偏暗，只能憑借月色和車燈勉強看清沈回舟的臉。
不用細看，她也能猜出他此時的表情。
她默了下，又說：“可惜還是回來了。”
“你不喜歡這裏，我們可以換城市。”
“也還好。”
之前討厭揚城，是因為蔣阜、蔣正因，如今，他們都不足一提。
所以現在，她在哪裏都無所謂。
“哦？”
“你不是回來了嗎？”阮知遇斟酌措辭，“我覺得我現在還挺幸福的。”
她有沈回舟、沈柚，討厭的人也都遭了報應。
一切很好。
-
因為種種事情，原定要去醫院的時間推遲到了周一。
阮知遇向公司請了半天假去了省醫。
她本想瞞著沈回舟，思來想去覺得不妥，於是選擇告知他。
收到阮知遇消息時，沈回舟正在接診完一個新病人。
病人入院，要處理的事情挺多。
他抽空給阮知遇打電話，電話扣在桌面上，戴著耳機。
阮知遇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特別清晰，連她話間的呼吸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沈回舟，我等會兒要去醫院。”
“掛號掛好了？”
阮知遇：“嗯，我給你發截圖。”
收到截圖，沈回舟仔細看了眼，確認時間後，說：“行，我忙完去看你。”
“我還沒到醫院呢。”
“好，路上小心。”
阮知遇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可能是壓力過大才導致的失眠。
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先去做個全身體檢。
一應流程走完，到了抽血的窗口。
她卷起袖子，在前面的人離開後坐上凳子，乖乖把胳膊伸出去。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針頭。
倏地，眼前一黑。
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眼皮。
阮知遇眨了下眼，有些驚訝。
頭頂傳來沈回舟的聲音，“怎麽還盯著看？”
阮知遇啞然。
抽完血後，沈回舟自然接過棉簽輕輕按住針眼，之後半扶著阮知遇的肩，將人帶離窗口。
兩人距離很近，幾乎是一種將人全摟在懷裏的姿勢。
走到人少的地方，阮知遇仰頭看他，“我盯著看就能知道它什麽時候紮進來，可以有心理準備。”
“行，知道了。”沈回舟笑著嘆氣，“那我下次不多此一舉了。”
阮知遇：“不是多此一舉。”
在沈回舟怔然的目光中，她補充，“有時候盯著看也會害怕，視情況而定。”
好好的話被她說的一本正經，特別嚴肅，跟對待同事似的，還視情況而定。
沈回舟好笑的摸了摸她腦袋，“好。”
那他在的時候，她可以裝一裝柔弱，演一演害怕，給他發揮空間。
按了會兒，沈回舟拿開棉簽，確認沒再有血滲出，便將棉簽扔掉。
他拉著阮知遇的手，順勢抽走體檢表，“還有哪些項目？”
抽血是最後一個，因為人太多了。
阮知遇說：“都做完了。”
沈回舟視線定格在體重那一欄，擰了擰眉，“四十五公斤？”
阮知遇墊腳拿回體檢表，“別看了。”
“太瘦了，營養不良了。”
“已經胖了五斤。”
沈回舟沒說話，而是松開她手，放在她腰間，輕輕摟了下，搖頭。
他驀地想起除夕見到她的那天，她整個人裹在大衣裏，仿佛風一吹就能吹倒似的。
現在面色是紅潤了些，但還不夠。
阮知遇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一日三餐我都有在好好吃，你急什麽？”
“之前我是忙著沒空吃飯沒空睡覺，瘦是很正常的，避免不了嘛。現在就不一樣了，除了上班就沒事做，我很閑，可以好好吃飯。”
沈回舟悶聲說“好”。
她說的輕松，他卻難以想象出她之前過的什麽日子。
吃飯、睡覺都顧不上，肯定是為錢奔波。
她過得不好。
體檢各項都正常，只是體重太低，營養不足。
阮知遇決定去精神科看看。
等電梯的時候，沈回舟對她說：“阮知遇，我是你的。”
人來人往，他冷不丁一句話，阮知遇聽得臉噌地紅了。
她定了定心神，“我知道啊。”
“所以，我們之間不用分的那麽清。”
阮知遇強裝鎮定點頭。
怎麽突然這麽嚴肅。
沈回舟握緊她的手，“你有我，你無須為錢發愁。”
阮知遇木訥點頭。
到了精神科，前面還有一個人就到了阮知遇。
她站在外面等，同樣陪她等著的還有沈回舟。
他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阮知遇剛想問他，就聽到手機響起，到賬千元。
她忘了把手機靜音，眼下聲音響起，特別突兀。
嚇得她手忙腳亂從包裏拿出手機。
靜音後，才點開支付寶看。
短信數十條，都是銀行卡的入賬短信。
前前後後加起來有七位數。
這不是筆小數目，她驚慌失措，查證到底是誰轉錯了，壓根沒註意到沈回舟在看著她笑。
笑容挺得意。
看到轉賬方是誰，阮知遇心頭一震。
她擡眼看向沈回舟，“你幹嘛？”
沈回舟在笑，“戀愛經費。”
“誰家戀愛經費這麽多？”
“我家的啊，我女朋友的。”
“我給你轉回去。”
“別啊，滿足一下我吃軟飯的願望。”沈回舟捏了下她耳朵，“說起來，我們還沒正式約會過呢。”
他捏的很輕，阮知遇癢得想往後躲，好在他很快撤回手。
於是她問：“去哪兒？”
沈回舟指著她手機，“花銷你來，我列計劃。”
阮知遇抿了抿唇，下定決心般點頭應下。
叫號到阮知遇，她將手機放回包裏，擡步往裏走。
沈回舟隨她一起。
顧聲筆尖在桌面單薄的紙上輕點，發出悶悶的聲音。聽到動靜，他擡眼看過來。看到沈回舟時，視線滯了下。
沈回舟：“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心知他這句話不會是對自己說的，顧聲覆又看了看阮知遇。
沈回舟把門輕輕關上。
陳清遠剛巧從辦公室出來，伸了個懶腰活動身體，看到等在門外的沈回舟，先是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上前勾住沈回舟脖子。
“在這兒站著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沈醫生是來瞧病的。”
沈回舟：“算是。”
陳清遠：“……”
他將信將疑，一步三回頭去了護士站，跟人囑咐事情。
囑咐完拿著單子往回走，從沈回舟面前經過。
過會兒，阮知遇走出來。
陳清遠人在往前走，卻一直在往回看，龜速行進，看到阮知遇，又趕緊折了回來。
他問沈回舟：“你在等阮知遇？”
果然，他在面館門口看到的人是她。
不過，眼下這種情況，還是很讓他意外的。
居然在精神科看到了阮知遇。
聽到陳清遠的聲音，阮知遇擡頭看他，“好久不見。”
陳清遠：“好久不見。”
沈回舟不動聲色看了眼等在陳清遠辦公室外的患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下，“趕緊去工作，接診完了嗎？”
被提醒，陳清遠才想起，只得說完再見先回了辦公室。
阮知遇將診斷結果和填的幾張量表遞給沈回舟。
沈回舟自然接過。
他目光從上往下一一掃過，而後去看下一張。
幾分鐘後，展開胳膊輕輕抱了抱阮知遇，“焦慮軀體化。”
阮知遇拍了下他的背，“可能是還沒從之前的節奏中走出來，放松放松就好了。”
她說的輕松，沈回舟眉眼間不見舒展。
他深知，失眠有多難受。
況且，阮知遇的癥狀持續了這麽久，哪是放松一下就能好？
嘆了嘆氣，沈回舟松開她，“走，先去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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