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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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阮知遇思考了下，盯著沈回舟的眸子，一字一頓道：“我不會再走了。”
“你自己說的。不許誆我。”
他眼圈都紅了，想起某些過往，握在她手腕的手不住的收緊用力。
像是在抓沒有實感的東西，生怕握不住似的。
阮知遇吃痛的皺了下眉，咬了咬牙沒說出口，只在沈回舟的殷殷目光下用力點頭。
在心裏承諾，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沈回舟後知後覺發現，趕緊松開她的手。
手足無措的打量她半晌，小心翼翼托起她的手腕看。
還好沒紅。
他悄悄松了口氣，輕輕捏了捏她手腕，搖頭，“還是瘦了點。”
阮知遇剛想說些什麽，看見沈回舟背後的車窗被人自內放下來後，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沈回舟目露詫異：“？？？”
阮知遇只得提醒：“咳咳，你朝後看。”
回頭的瞬間，沈回舟臉色沈了沈。
好死不死這個時候發酒瘋，他剛才怎麽沒顧上把車給鎖了呢。
他撚了撚手心，嘆氣。
二胖上半邊身子探出車外，雙手扒著車窗還要往外爬。
邊爬邊著急，“啊啊啊啊我怎麽成烏龜了？”
沈回舟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回去，龜丞相。”
二胖不高興地拍開他的手，“我不要當烏龜啊！”
沈回舟嫌棄撇開視線，朝阮知遇招了下手，“上車。”
車內，季延被吵醒，半睡半醒間半睜開眼，一把抓住二胖胳膊，將人扯了回來。
對沈回舟說：“車門車窗都上鎖。”
沈回舟照做，回頭看他，“送你回家？”
季延擺擺手，作勢要嘔，表示自己說不出話來。
最終，安全起見，沈回舟將他們都帶回了自己家。
好在家裏客房多，不用怎麽收拾。
季延理智尚存，但臉色不好，一下車就捂著嘴沖進家裏，輕車熟路，直奔二樓。
二胖是被沈回舟拖出來的。
也不知想到了自己哪一任前女友，為愛傷心的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沈回舟指了下快哭暈過去的二胖，對阮知遇說：“我先把人帶上去。”
“好。”
下午到的晚，忙於休息，沒怎麽仔細看這裏。
眼下時間空出來了，阮知遇尚精神著，便在換上拖鞋後，四處逛了逛。
這裏很大，肉眼丈量不出面積。
茶室古樸，落地窗外是大片游泳池。
不過，臺球室、影音室這裏基本沒什麽使用痕跡。
轉了一遍，阮知遇回到客廳逗貓。
初一在貓窩裏舔毛，分了點眼神給蹲下來看自己的阮知遇，之後繼續高傲舔毛。
哪料，沒多久，就被人從貓窩裏抱了出來。
在阮知遇懷裏掙紮兩下，初一成功跳出她的懷抱，甩甩尾巴，趴回窩裏。
身後傳來沈回舟低低的笑聲。
他把貓條遞給阮知遇，“試試這個。”
阮知遇將信將疑接過。
其實她覺得，初一大概率不會是那種為了食物低頭的貓。
從它剛才的眼神中，她看出了桀驁、不屑和冷艷。
但沈回舟這樣說了，她便試探性把貓條遞出去。下一刻，初一一改懶洋洋的模樣，主動湊過來。
阮知遇啞然。
沈回舟笑著摸了下貓腦袋，“不然你以為它體重是怎麽上去的？”
將貓哄了過來，阮知遇伸手撓了撓貓下巴，還沒剛摸兩下，初一吃完就高傲離開。
阮知遇：“挺無情的。”
沈回舟握住她沒來得及收回的手，“別逗貓了，不還有我嗎？抱抱我。”
阮知遇偏頭看他，本要這樣做，但轉念一想家裏還有其他人在，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站起來，“明天再說吧。”
老實等了一會兒結果等空了的沈回舟撇了下唇，追上去，彎腰撈住她手腕，直接將人圈在懷裏。
他從背後抱住她，胳膊環過她脖頸，扣在她肩上。
他聲音很輕，“等不了。”
“就想抱抱你。”
阮知遇：“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什麽樣？”
阮知遇想了不少詞，但好像沒什麽詞能用來形容他。
她微歪了下腦袋，想了下，說：“至少不會這麽直白。”
沈回舟扶著她的肩膀，將人轉過身來面對自己。
“你不喜歡嗎？”
“這樣直白的我。”
他眸色漆黑，定定地看著她。
此刻的眼神強勢，不容她躲避。
於是，阮知遇如實點頭。
沈回舟卻不罷休，眸子更亮了，追問：“怎麽光點頭不說話？”
阮知遇被磨的沒辦法。他一副她不說清楚就不罷休的架勢，讓她不得不繳械投降。
只好說：“喜歡。”
“那我們就不要只做朋友了，行嗎？”
阮知遇茫然地眨了下眼。
心跳過速，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好像能猜到沈回舟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但她不敢確定。
就在她遲疑的時候，沈回舟繼續道：“給我個機會，陪你一直走下去。”
“朋友也可以做到，就像我跟柚子。”
“不夠，我很貪心。”
阮知遇張了張唇，好幾次想要說出那三個字，可話到嘴邊總覺得燙口、別扭。
鼓起好幾次勇氣，最終以失敗告終。
沈回舟卻很有耐心，“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嗎？”
“大年初一，喏，初一的名字。”
“我找了你五年。阮知遇，你就心疼心疼我，給我個名分。附贈初一，還是你讓我收養的它。你看，這樣你人貓雙收，人生贏家啊。”
阮知遇彎了眼眸，“好。”
原來初一是這個意思啊。
不過，沈回舟怎麽越來越會賣乖了。
她忍不住問：“你是不是跟初一學的？”
就像初一在他腳邊蹭似的。
“什麽？”
“撒嬌。”
“也還好吧。”
“沈回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又來。”沈回舟笑著把阮知遇攬進懷裏，“那我可就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了。”
樓上傳來聲響，阮知遇餘光掃去，和趴在欄桿看熱鬧的季延四目相對。
登時臉紅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人看了多久。
看到季延，沈回舟牙快要碎了。
怕被趕出去，趕在沈回舟生氣之前，季延趕緊說：“我什麽也沒聽到，我晚上愛夢游。”
說完，雙臂伸直，閉著眼睛摸索著往回走。
沈回舟半晌無言。
在人走後，輕拍了下躲在他懷裏不敢探出頭的阮知遇，提醒：“人走了。”
“好。”阮知遇松開他，趕緊跑了。
沈回舟：“……”
早知道就晚點再說。
-
阮知遇跑回房間，撲在柔軟的被子裏，打了個滾。
想起今晚的一切，她高興的兩條腿支起來跟水裏的魚似的撲騰好幾下。
可一想到被人撞見感概的事，她又覺得羞恥，沒了高興，捂著臉發愁。
偏偏心又砰砰跳的厲害，讓人平靜不下來。
阮知遇噌地坐起來，呼出口氣。
正巧手機亮起，她撈過來看。
紀昀：[你回海城了？]
阮知遇：[對。]
雖然大四下學期就從咖啡館離職了，但阮知遇還沒退出群聊。
徐瑩：[正好，來聚聚，老板請客。]
跟他們相處，阮知遇沒什麽壓力。
因為過去的五年間，她總會見到他們。
徐瑩常來醫院探望，紀昀也總拎水果來。
那時，阮知遇為了錢急得焦頭爛額，他們還偷偷給她塞了錢。
她不要，他們把錢扔病床上就跑，她追都追不上。
想到這裏，阮知遇揩了下濕潤的眼尾，在群裏發：[感謝老板。]
本來，就算紀昀不問，她也是想去找他們見一面的。
不為別的，單純想致謝。
阮知遇想起過去，晚上難免睡不著，便拿起相機打發時間。
相機的照片翻到最後，她愕然發現有幾張新的。
不是她拍的。
新增的是沈柚、沈回舟的照片。
——沈回舟作勢要遮住臉，結果被抓拍了。
照片光線很好，陽光落在他身上，發絲間都透著光。
——沈柚咧嘴扮鬼臉，表情的五連拍。
還有一張試圖挽回形象，板下臉偽裝清冷美女。
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拍的，看完阮知遇忍不住笑了。
她撥通沈柚的電話，問到照片。
提起這，沈柚就開始抱怨：“我要給沈回舟拍照，他死活不願意。把我氣得喲。”
阮知遇：“怎麽想到拍照了？”
沈柚：“就那天晚上咱從警局回去，我弟看到你相機裏的照片，提議給你增幾張喜慶的照片進去。”
“明明是他提議的，結果他自己倒不好意思拍照。嘖，對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估計是覺得自己長得醜了。”
阮知遇：“倒也沒你說的那麽……誇張。”
她可是被他色相迷了的。
沈柚嘁了聲，“你不知道，全天下的姐姐都覺得自己弟弟醜。”
阮知遇心中很暖，由衷道：“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們。”
“別，雞皮疙瘩掉一地。說什麽謝呢，姐就是喜歡用你的相機記錄美貌。不過，我弟也忒不厚道了。你看他那張照片，才半張臉。”
跟沈柚聊了許久，阮知遇特別亢奮。
同樣沒怎麽睡著的還有沈回舟。
他眼下烏青，清晨在廚房準備早餐時，被醒酒後的二胖追著問。
“你這黑眼圈是怎麽回事？”
沈回舟把煎蛋翻了個面，面無表情地說：“沒事。”
二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是我昨晚發酒瘋吵到你了？”
沈回舟：“對。”
季延聞聲過來，“對什麽對，別聽他胡說八道。他騙你的，我看分明是他自己激動的睡不著。”
“激動什麽？”
季延沖二胖擠眉弄眼，“哎呀，你個單身狗就不懂了吧……”
他還要大肆描繪一下，結果被沈回舟一個包子懟進嘴裏。
“趕緊吃，吃完滾。”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煩？
不會來事。
季延憤憤咬了口包子，痛心疾首，“得，用不到我就要把兄弟我踹了。”
抱怨歸抱怨，季延還是很有眼力見的，在吃完早餐後拽著二胖跑了。
臨走前，被姍姍下樓的阮知遇撞見。
季延沖她揮手，“我倆臨時收到通知要去加班。等下班了再約。”
說完一溜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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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說的。不許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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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抓沒有實感的東西，生怕握不住似的。
阮知遇吃痛的皺了下眉，咬了咬牙沒說出口，只在沈回舟的殷殷目光下用力點頭。
在心裏承諾，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沈回舟後知後覺發現，趕緊松開她的手。
手足無措的打量她半晌，小心翼翼托起她的手腕看。
還好沒紅。
他悄悄松了口氣，輕輕捏了捏她手腕，搖頭，“還是瘦了點。”
阮知遇剛想說些什麽，看見沈回舟背後的車窗被人自內放下來後，趕緊把手收了回來。
沈回舟目露詫異：“？？？”
阮知遇只得提醒：“咳咳，你朝後看。”
回頭的瞬間，沈回舟臉色沈了沈。
好死不死這個時候發酒瘋，他剛才怎麽沒顧上把車給鎖了呢。
他撚了撚手心，嘆氣。
二胖上半邊身子探出車外，雙手扒著車窗還要往外爬。
邊爬邊著急，“啊啊啊啊我怎麽成烏龜了？”
沈回舟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回去，龜丞相。”
二胖不高興地拍開他的手，“我不要當烏龜啊！”
沈回舟嫌棄撇開視線，朝阮知遇招了下手，“上車。”
車內，季延被吵醒，半睡半醒間半睜開眼，一把抓住二胖胳膊，將人扯了回來。
對沈回舟說：“車門車窗都上鎖。”
沈回舟照做，回頭看他，“送你回家？”
季延擺擺手，作勢要嘔，表示自己說不出話來。
最終，安全起見，沈回舟將他們都帶回了自己家。
好在家裏客房多，不用怎麽收拾。
季延理智尚存，但臉色不好，一下車就捂著嘴沖進家裏，輕車熟路，直奔二樓。
二胖是被沈回舟拖出來的。
也不知想到了自己哪一任前女友，為愛傷心的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沈回舟指了下快哭暈過去的二胖，對阮知遇說：“我先把人帶上去。”
“好。”
下午到的晚，忙於休息，沒怎麽仔細看這裏。
眼下時間空出來了，阮知遇尚精神著，便在換上拖鞋後，四處逛了逛。
這裏很大，肉眼丈量不出面積。
茶室古樸，落地窗外是大片游泳池。
不過，臺球室、影音室這裏基本沒什麽使用痕跡。
轉了一遍，阮知遇回到客廳逗貓。
初一在貓窩裏舔毛，分了點眼神給蹲下來看自己的阮知遇，之後繼續高傲舔毛。
哪料，沒多久，就被人從貓窩裏抱了出來。
在阮知遇懷裏掙紮兩下，初一成功跳出她的懷抱，甩甩尾巴，趴回窩裏。
身後傳來沈回舟低低的笑聲。
他把貓條遞給阮知遇，“試試這個。”
阮知遇將信將疑接過。
其實她覺得，初一大概率不會是那種為了食物低頭的貓。
從它剛才的眼神中，她看出了桀驁、不屑和冷艷。
但沈回舟這樣說了，她便試探性把貓條遞出去。下一刻，初一一改懶洋洋的模樣，主動湊過來。
阮知遇啞然。
沈回舟笑著摸了下貓腦袋，“不然你以為它體重是怎麽上去的？”
將貓哄了過來，阮知遇伸手撓了撓貓下巴，還沒剛摸兩下，初一吃完就高傲離開。
阮知遇：“挺無情的。”
沈回舟握住她沒來得及收回的手，“別逗貓了，不還有我嗎？抱抱我。”
阮知遇偏頭看他，本要這樣做，但轉念一想家裏還有其他人在，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站起來，“明天再說吧。”
老實等了一會兒結果等空了的沈回舟撇了下唇，追上去，彎腰撈住她手腕，直接將人圈在懷裏。
他從背後抱住她，胳膊環過她脖頸，扣在她肩上。
他聲音很輕，“等不了。”
“就想抱抱你。”
阮知遇：“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什麽樣？”
阮知遇想了不少詞，但好像沒什麽詞能用來形容他。
她微歪了下腦袋，想了下，說：“至少不會這麽直白。”
沈回舟扶著她的肩膀，將人轉過身來面對自己。
“你不喜歡嗎？”
“這樣直白的我。”
他眸色漆黑，定定地看著她。
此刻的眼神強勢，不容她躲避。
於是，阮知遇如實點頭。
沈回舟卻不罷休，眸子更亮了，追問：“怎麽光點頭不說話？”
阮知遇被磨的沒辦法。他一副她不說清楚就不罷休的架勢，讓她不得不繳械投降。
只好說：“喜歡。”
“那我們就不要只做朋友了，行嗎？”
阮知遇茫然地眨了下眼。
心跳過速，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好像能猜到沈回舟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但她不敢確定。
就在她遲疑的時候，沈回舟繼續道：“給我個機會，陪你一直走下去。”
“朋友也可以做到，就像我跟柚子。”
“不夠，我很貪心。”
阮知遇張了張唇，好幾次想要說出那三個字，可話到嘴邊總覺得燙口、別扭。
鼓起好幾次勇氣，最終以失敗告終。
沈回舟卻很有耐心，“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嗎？”
“大年初一，喏，初一的名字。”
“我找了你五年。阮知遇，你就心疼心疼我，給我個名分。附贈初一，還是你讓我收養的它。你看，這樣你人貓雙收，人生贏家啊。”
阮知遇彎了眼眸，“好。”
原來初一是這個意思啊。
不過，沈回舟怎麽越來越會賣乖了。
她忍不住問：“你是不是跟初一學的？”
就像初一在他腳邊蹭似的。
“什麽？”
“撒嬌。”
“也還好吧。”
“沈回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又來。”沈回舟笑著把阮知遇攬進懷裏，“那我可就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了。”
樓上傳來聲響，阮知遇餘光掃去，和趴在欄桿看熱鬧的季延四目相對。
登時臉紅了起來。
也不知道這人看了多久。
看到季延，沈回舟牙快要碎了。
怕被趕出去，趕在沈回舟生氣之前，季延趕緊說：“我什麽也沒聽到，我晚上愛夢游。”
說完，雙臂伸直，閉著眼睛摸索著往回走。
沈回舟半晌無言。
在人走後，輕拍了下躲在他懷裏不敢探出頭的阮知遇，提醒：“人走了。”
“好。”阮知遇松開他，趕緊跑了。
沈回舟：“……”
早知道就晚點再說。
-
阮知遇跑回房間，撲在柔軟的被子裏，打了個滾。
想起今晚的一切，她高興的兩條腿支起來跟水裏的魚似的撲騰好幾下。
可一想到被人撞見感概的事，她又覺得羞恥，沒了高興，捂著臉發愁。
偏偏心又砰砰跳的厲害，讓人平靜不下來。
阮知遇噌地坐起來，呼出口氣。
正巧手機亮起，她撈過來看。
紀昀：[你回海城了？]
阮知遇：[對。]
雖然大四下學期就從咖啡館離職了，但阮知遇還沒退出群聊。
徐瑩：[正好，來聚聚，老板請客。]
跟他們相處，阮知遇沒什麽壓力。
因為過去的五年間，她總會見到他們。
徐瑩常來醫院探望，紀昀也總拎水果來。
那時，阮知遇為了錢急得焦頭爛額，他們還偷偷給她塞了錢。
她不要，他們把錢扔病床上就跑，她追都追不上。
想到這裏，阮知遇揩了下濕潤的眼尾，在群裏發：[感謝老板。]
本來，就算紀昀不問，她也是想去找他們見一面的。
不為別的，單純想致謝。
阮知遇想起過去，晚上難免睡不著，便拿起相機打發時間。
相機的照片翻到最後，她愕然發現有幾張新的。
不是她拍的。
新增的是沈柚、沈回舟的照片。
——沈回舟作勢要遮住臉，結果被抓拍了。
照片光線很好，陽光落在他身上，發絲間都透著光。
——沈柚咧嘴扮鬼臉，表情的五連拍。
還有一張試圖挽回形象，板下臉偽裝清冷美女。
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拍的，看完阮知遇忍不住笑了。
她撥通沈柚的電話，問到照片。
提起這，沈柚就開始抱怨：“我要給沈回舟拍照，他死活不願意。把我氣得喲。”
阮知遇：“怎麽想到拍照了？”
沈柚：“就那天晚上咱從警局回去，我弟看到你相機裏的照片，提議給你增幾張喜慶的照片進去。”
“明明是他提議的，結果他自己倒不好意思拍照。嘖，對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估計是覺得自己長得醜了。”
阮知遇：“倒也沒你說的那麽……誇張。”
她可是被他色相迷了的。
沈柚嘁了聲，“你不知道，全天下的姐姐都覺得自己弟弟醜。”
阮知遇心中很暖，由衷道：“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們。”
“別，雞皮疙瘩掉一地。說什麽謝呢，姐就是喜歡用你的相機記錄美貌。不過，我弟也忒不厚道了。你看他那張照片，才半張臉。”
跟沈柚聊了許久，阮知遇特別亢奮。
同樣沒怎麽睡著的還有沈回舟。
他眼下烏青，清晨在廚房準備早餐時，被醒酒後的二胖追著問。
“你這黑眼圈是怎麽回事？”
沈回舟把煎蛋翻了個面，面無表情地說：“沒事。”
二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是我昨晚發酒瘋吵到你了？”
沈回舟：“對。”
季延聞聲過來，“對什麽對，別聽他胡說八道。他騙你的，我看分明是他自己激動的睡不著。”
“激動什麽？”
季延沖二胖擠眉弄眼，“哎呀，你個單身狗就不懂了吧……”
他還要大肆描繪一下，結果被沈回舟一個包子懟進嘴裏。
“趕緊吃，吃完滾。”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煩？
不會來事。
季延憤憤咬了口包子，痛心疾首，“得，用不到我就要把兄弟我踹了。”
抱怨歸抱怨，季延還是很有眼力見的，在吃完早餐後拽著二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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