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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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此時,室內的陽光偏冷調,沒有打光板,為了增加肌膚的清透感,阮知遇開了閃光燈。

在阮知遇的指導下,沈柚擺出各種姿勢,拍完沈柚脫下衣服換上另一套。

而原先那套則由小許鋪開,阮知遇去拍幾張細節圖。

反覆這樣的流程,直到設計出的衣服都拍完了上身效果圖才結束。

接下來阮知遇將相機裏的照片傳到電腦上開始修圖。

她窩在三樓臥室裏的沙發上,一直盯著電腦。

時間一長,眼睛有些酸。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拿起茶幾上的水杯去了露臺。

休息一會兒後,阮知遇回到沙發繼續工作。

午飯也是沈柚送上來的。

等到忙完,已至夜晚。

沈柚換了身衣服,挎著單肩包來喊阮知遇,“走,送你回去。”

阮知遇將電腦合上,背上相機包,“走吧。”

沈柚打開車門,等阮知遇進了副駕駛後,貼心的關上車門。

“這兩天辛苦啦,姐們兒請你吃飯。”

“我請,我發工資了!”阮知遇伸手捏了下她的臉。

“哈哈也行。”

阮知遇:“看看效果怎麽樣。”

上身圖上傳到網店了,希望能吸引一波顧客。

沈柚:“肯定不會差!我有信心。”

她有約過模特來工作室拍照,但是很多都不太滿意,跟人溝通也不順暢,到最後被人說吹毛求疵。

後來幹脆就算了。

但阮知遇來拍就不一樣了,她們多年好友,還是蠻有默契的。哪裏不滿意溝通完再改,也不會不好意思提。

來自好友的無條件信任,讓阮知遇頗為無奈。

她擺擺手,讓沈柚把車門關上,之後後頸貼著抱枕,閉眼休息。

忽然想到昨晚沈回舟過來了,阮知遇又拿起手機給他發了個信息:[我跟柚子回去了。]

以免沈回舟一時興起過來,結果卻撲空的情況出現。

-

沈柚和阮知遇回到明熹公館,把電腦和相機放在客廳後,才決定去吃飯。

吃完飯後,沈柚提議去酒吧。

她最近忙著準備參賽服裝,連工作室的門都不出,更別提還能有空去喝酒。

這一個月可把沈柚饞的不行。

聽她提起酒吧,阮知遇條件反射般拒絕。

她義正嚴辭:“不去。”

沈柚:“去嘛,去嘛。”

自從前些年和沈回舟去吃飯,她無意間說漏嘴,說到餐廳對面的酒吧這件事後,阮知遇就下定決心不會再去酒吧了。

可耐不過沈柚,糾結許久後,阮知遇還是松了口。

走前,她囑咐:“千萬別再發朋友圈了。”

沈柚:“沒問題。”

阮知遇鄭重點頭。

-

阮知遇坐在酒吧卡座,旁邊是沈柚脫下的風衣。

她拉住要去舞池的沈柚,問:“你該不會從工作室離開時就計劃來了吧?”

難怪,沈柚千挑萬選最後選中這件粉色低胸吊帶短裙。

明明還是春天,溫度還沒到能穿超短裙的地步。

沈柚彎著眼睛沖她笑,“對啊對啊,被你發現了。”

她把手包一並放在外套上,“我去跳舞了,你看好我的財產哦。”

“註意安全。”

沈柚點點頭,裊裊婷婷走進了人群裏。

酒吧喧鬧,人群嘈雜。

手機響了好幾下,阮知遇也沒有聽見,還是無意中看過去時,手機剛好亮起才發現。

她拿起手機,微信好幾條沈回舟的消息。

問她們到哪兒了。

阮知遇環視周遭,果斷打下一行字,[我和柚子在外面吃飯,晚點就回了。]

莫名有種心虛的感覺,怕被抓包。

舞池燈光變幻,時明時暗,遠遠的看不見沈柚人在哪兒。

阮知遇抻著脖子看了兩眼,收回視線,兀自倒了杯酒。

她安靜坐在這裏,衣著和旁人格格不入,更何況還是孤身一人,很容易成為有心人的目標。

正在這時,身旁的沙發陷了一下,一個穿著皮衣的男人坐過來。

“美女,一個人嗎?”

老舊的搭訕話術,意圖明顯。

阮知遇皺了皺眉,“我跟我朋友來的。”

“一起喝杯?”男人低頭瞅了眼衣服,認出是女式風衣。

阮知遇本想拎著沈柚的風衣和手包換個位置,可又擔心柚子會找不到她,只好拋卻這個念頭。

權衡過後,拿起酒杯跟男人碰了一下。

酒是喝了,但男人還是沒走。

五年足以把她磨礪得變了模樣。

阮知遇變得不擅跟人溝通,更別提跟這樣陌生的不懷好意的人。

男人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眼看爪子就要朝她伸出來,阮知遇一把撈起衣服和手包跑了。

她穿過擁擠的人群,跑向舞池。

打算找到沈柚拉著她離開。

舞池男男女女隨著音樂晃動,身段妖嬈惹火。

音樂聲震得人耳朵疼。

找了一圈,沒有找到沈柚的身影。

阮知遇再次擠進人群。

她穿著平底運動鞋,在舞池裏不占優勢,跳起來也只能看到很多顆晃動的腦袋。

又找了一圈,仍是沒找到沈柚。

她從舞池另一端出來,定了定心神,想著要不再去找找?

阮知遇準備去洗手間找。

途中看到一抹明艷的身影,她改了方向追過去。

沈柚裙子的顏色亮眼,特別粉嫩,很好認。

但穿粉色的也有其他人,而且那個人是被人拉走的,像是有伴。

阮知遇並不敢認。

因為人太多,她很快跟丟了,便只好一個一個的找。

也有看見其他顏色相近的人,但是衣服款式不對。

最終在K區找到沈柚。

柚子紮著雙麻花辮,麻花辮纏著粉色絲帶綁成蝴蝶結的樣式。

阮知遇搭眼就認了出來。

沈柚被推倒在沙發上,頭發淩亂了些。

她怒不可遏站起來,“我說了我不是高中生!你們這群小孩是聽不懂人話嗎?牙都沒長齊就想泡姐姐,誰給你的膽子?”

許是她氣勢太足,一嗓子吼的中氣十足,那群男生被吼蒙了。

沈柚見狀,不屑地嗤了聲,甩甩手就要走,結果卻被人強拽了回去。

拽他的男人譏笑:“姐姐又怎樣?老子就喜歡姐姐。”

沈柚用力去掰男生的手,但力量懸殊,猶如以卵擊石。

旁邊的男人腦袋從女人胸前移開,看到這一幕,笑道:“我說蔣少爺,你可真沒意思,都來酒吧了還裝學生。”

離得近,沈柚是聽清了,原來是社會人,早都畢業了。

細一打量拽她的人,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

阮知遇找來時,剛好看到沈柚被人拽住脫不了身。

而拽著沈柚的人,瞧著面熟。

男人低著頭,身子搖搖晃晃,帶著沈柚往沙發上倒。

阮知遇眼明手快拉住沈柚,結果因為慣性自己也歪了過去。

那人笑:“得,又送上來一個。我說姑娘們,人多了我可吃不消啊。”

皮衣男:“我說蔣少,你終於承認自己虛了。”

中間只隔了個沈柚。

極近的距離,看清對方的眉眼,阮知遇渾身血液幾乎凝住。

她認出那個人是誰,驚訝到好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就連爬起來逃走也忘了。

還是沈柚用腳踢她,“摔傻了?”

阮知遇咬了下舌頭,清醒過來,迅速撈起沈柚,“走。”

卡座都是人,成雙成對的男人和女人。

一見她們要走,高大的男人們圍過來,攔住去路。

幾番拉扯間,阮知遇和沈柚被推倒在地。

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這一摔摔在起初拽著沈柚不撒手的男人腳邊。

男人也認出了阮知遇,俯身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抓的極狠,扯的頭皮疼。

他說話跟淬了毒似的,“怎麽?阮婷那個女人死了?都病這些年了,也該死了吧。我還以為就她那條賤命怎麽說還能多活個幾年,嘖,窮就窮了,還命薄。”

阮知遇被拽著被迫仰頭看他,她心生憤恨,“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媽之前對你不薄。”

聽他們的對話,沈柚漸漸把記憶中病房裏的那個人跟眼前的男人對上。

隱隱感到不妙,幾乎是想起來的瞬間,她拿出手包裏的手機報了警。

“怎麽?她對你挺好?死後你還替她說話?”

蔣阜笑得越來越癲狂,“我就是要使喚她,她越伏低做小我越高興。我對她稍微語氣好一點,她就高興得不得了。跟我養的那只狗一樣,我扔塊肉就樂得搖尾巴。”

阮知遇忍無可忍:“蔣阜你閉嘴。”

蔣阜:“呵,人活著我不能說,死了我還說不了了?你們跑我家來蹭吃蹭喝那麽多年,活該我們養你們是嗎?我媽還沒死呢,阮婷就想進我們蔣家,做夢!在我家混吃混喝那麽多年,被掃地出門,你還敢怨?你們配嗎?”

“要我說,你也該死。你們都該死哈哈哈哈哈!!!”

“你居然還敢瞪我!”

蔣阜抓著阮知遇頭發的手落在她脖子上,他表情愈發扭曲,手上也越來越用力。

完了!

沈柚撲過來想撞開他,卻被身材魁梧的男人架住。

阮知遇抄起地上的手包用力砸蔣阜的頭,被他躲開。

她怒瞪著蔣阜,呼吸到的氧氣越來越少,意識逐漸渙散,她暈了過去。

等再醒來的時候,人在醫院。

阮知遇睜開眼,被白熾燈的光刺的閉上眼睛。

一旁守著的沈柚看到她醒,著急地抱住她,眼淚啪嗒啪嗒落在她臉上。

“嚇死我了!嗚嗚嗚。”

適應明亮後,阮知遇睜開眼睛,她拍了拍沈柚的背,再開口嗓子啞得像安陵容。

她一陣猛咳後,說:“別哭了,沒事。”

她也沒料到會在酒吧遇到蔣阜,更沒想到好死不死會撞上。

沈柚還在嗚嗚的哭,眼睛腫得像核桃。

阮知遇從冰冷的病床上坐起來,安慰道:“還好你報警了,挺機智的。”

沈柚撇著嘴,拍落她朝自己豎起的大拇指,“都什麽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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