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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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過會兒，沈回舟松開她，從沙發後繞過來坐在她身旁，神情依舊落寞。
淚水掛在他睫毛上要落不落，他恍若未覺。
阮知遇瞧著心疼，伸手用指腹輕輕揩去他眼角的淚，“你…怎麽哭了？”
沈回舟沒說話，唇角繃直，臉色依舊很難看。
阮知遇朝他靠近了些，戳了下他的手，在引起他註意後問：“要不，再抱會兒？”
“沒那麽脆弱。”沈回舟扯了下唇，還是口是心非將阮知遇拉進懷裏。
她好不容易主動一點，他不想拒絕。
沈回舟的手繞過阮知遇的肩，落在她薄薄的背上。另只手握住她手。
阮知遇心軟，乖乖抱著他，想借此給它安慰。
室內寂靜，只能聽見他們的呼吸聲。距離近到阮知遇能感受到他心口的起伏。
從沒見沈回舟哭過。
她忍不住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沈回舟：“工作上的事。”
前幾天那個試圖自殺的患者，在封閉式病房住了一段時間。
家屬來醫院探視，強烈要求辦理出院，百般規勸告知風險後，家屬說要帶人去腦科醫院治療。
結果人還是死了。
他們阻止了一次兩次，卻無法時刻提防。
阮知遇不太會安慰人，可她見不得沈回舟如此難過。
她猜到了幾分，說：“前不久，我在海城給我媽辦完喪事後，帶著她的骨灰從海城回來。家裏沒什麽親戚，姥姥她們也早就去世了，因此葬禮上沒什麽人來。”
頓了頓，阮知遇又說：“可我不怎麽難過，不管是我媽的去世，還是葬禮的冷清。”
沒有蔣正因的幫忙，親戚的幫襯，她也能把阮婷照顧好，葬禮也照樣進行。
從大四下半年開始實習的時候，她就把阮婷帶到海城治病，家裏的積蓄迅速花光。
在海城待著的那五年，她往返醫院和工作地點，後來連租的房子都退了，因為晚上要在醫院陪護。
看著母親日漸衰老，她有心無力。
整整五年，她每天都在掙紮著過活，為母親可以預見的壽命難過。到最後，被耗得筋疲力盡竟還有些慶幸。
慶幸，還好這樣的日子只有五年。
也許她算不上是個合格的子女。
思緒一霎那停滯，沈回舟心疼地輕輕拍了拍阮知遇的背。
阮知遇：“我是想說，有些事你阻止不了的。你盡力了。”
這句話也是在對她自己說。
她也盡力了。
到頭來，還是只剩她一個人。
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阮知遇說：“睡覺吧，別胡思亂想了。”
沈回舟默了幾秒，貼在她背上的手下移至她腰間，並未撤走。
阮知遇驚訝擡頭。
原本只是想給他安慰，並沒有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妥。
如今她說完了要走了卻走不掉。
尤其是周遭光線昏暗，方才沈回舟回來時並未打開客廳的燈。
所有感覺被無限放大，讓阮知遇迅速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莫名覺得暧昧。
她短暫地呆楞兩秒，下意識想從他懷裏鉆出來。卻被他摟得更緊。
沈回舟說：“我還沒說完呢。”
“你自己說完就要跑啊？”
看來他此時心情是好很多了。
阮知遇盡力忽略自己的不自在，“行，那你說吧。”
她已經做好聽他長篇大論傾訴的準備。下一秒，腰間的力度卻驟然松開。
沈回舟聲音帶著含混的笑，“謝了。”
道什麽謝。
阮知遇心裏腹誹，視線悄悄移到他臉上，打量片刻，確認是沒事了，才掀開毯子回臥室。
沈回舟清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我想見你。”
轉折太快，也很突兀。阮知遇腳步頓住，沒聽明白，輕輕啊了聲。
“回揚城，可以見到你。”
阮知遇始料未及，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她有猜過，但不敢確認。
所以回公司的路上總是問。
如今......如今他卻坦然說了出來。
她想了想，問：“你不回來，就見不到了嗎？”
“也許。”沈回舟補充，“我怕你跑了啊。”
好吧，這是她能幹出的事。
阮知遇沒法兒反駁，只得嗯了聲，走進臥室。
-
次日一早，阮知遇起床後洗完頭才走出臥室。
今天時間沒把控好，比平時晚了些。
之前她是有意在早上走特別早，避開沈回舟。
而今卻覺得似乎沒必要了。
沈回舟聽到聲響回頭，剛好看到阮知遇。
怕人又溜了，他趕緊喊：“阮知遇，吃完飯再走。”
“哦，好。”阮知遇沒拒絕。
她在餐廳落座，看著桌面上的雙人份早餐發呆。
昨晚沒怎麽睡著，腦子有些發蒙。
沈回舟端來兩碗銀耳羹，其中一杯放到她手邊。
見阮知遇看著早餐發呆，他問：“有不喜歡吃的嗎？”
阮知遇回神。
沈回舟又問了一遍。
阮知遇搖搖頭，“沒有，都喜歡。”
她黑眼圈重，反應也慢半拍，瞧著狀態有點糟。
沈回舟忍不住問：“你這些天沒睡好嗎？”
阮知遇用勺子舀了舀銀耳羹，喝了一小口。
聽到他問，思考了下，回答：“是的。”
“在這兒住的不習慣？或是，因為我有壓力？”
“跟你沒關系。老毛病了，在海城也一直這樣。”
沈回舟緊皺起眉，“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
飯後，沈回舟也要去醫院，順便將阮知遇送到公司。
路上他想方設法地勸她。
結果全被阮知遇以各種理由回絕了。
晨交班後去病房查看完病人情況，已將近晌午。
下午接診了一個新病人，沈回舟忙著向家屬詢問病人的各種情況，整理之後做完病史記錄工作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陳清遠也還沒走，事情剛忙罷，簡單收拾東西來喊他去吃飯。
沈回舟這才想起午飯還沒吃，打開手機準備問阮知遇有沒有吃飯，卻看到來自阮知遇的好幾條信息。
[吃飯了嗎？]
[需要我去給你送飯嘛？]
之後還附上她的午飯照片。
午飯照舊是由那家餐廳送去的。
養胃食譜也是裴書雲之前為他定制的。
沈回舟翻出阮知遇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沒人接聽。
他又打了一遍，仍舊如此。只好收起手機，對陳清遠說：“走吧。”
瞧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陳清遠猜到可能跟阮知遇有關，就問：“從黑名單裏被放出來了？”
沈回舟解釋：“沒進黑名單，就是被屏蔽了。”
陳清遠嘲笑的很大聲，“哈哈哈哈哈有區別嗎？”
沈回舟懶得看他那副欠揍的模樣，拎了衣服就往外走。
分診臺旁多了兩個拿著防爆盾的保安。
沈回舟看了看。
陳清遠關了辦公室的門後追上來，說：“昨天楊時值夜班的時候，一個患者不知哪兒搞的刀，追著他砍。這不，才給咱精神科安排上保安。”
“楊時人沒事吧？”
“有事，被砍了一刀，還好是在背上，傷口不深，現在擱家休養呢。”
走出醫院，陳清遠繼續說，“咱這行，行業風險可太大了。醫院不早點給加強安保，非得等出事後才想到。”
沈回舟嘆了口氣，說：“明天再排查一下。”
穿過雜亂的人群，兩人邊說邊往附近的商業街走。
最終走進陳清遠強推的那家烤魚店。
這家店就在陳清遠住所附近。
原本，陳清遠剛到揚城，對揚城的房地產都不熟。
醫院提供的住宿一般，他著急租房子，想要搬出宿舍，就向本地人沈回舟求助。
那時沈回舟還在海城念大四，人還沒畢業。
得到他消息，趁假期的時間回來幫他看房子。
千挑萬選選中西山公園附近的一套公寓。
地段好、離醫院近、交通也方便。
最重要的是，沈叔叔也給沈回舟置辦了一套，張羅著讓人畢業後回海城。
他日後不管是串門還是蹭飯，都有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
誰料，沈回舟畢業後硬是在海城待了五年。
每年過年回來待幾天人就走了，他連沈回舟的人影都沒看到。
還蹭飯呢，還串門呢，哪兒有機會？
現在可好，人好不容易回來發展了，卻不回西山公寓。
也不知道圖什麽。
想到這裏，陳清遠問：“你現在跟你姐住一起嗎？”
沈回舟搖搖頭，“沈柚基本住工作室。”
“你每天通勤開車也至少要半小時吧？”
“堵車的話得四十分鐘。”
“你真是能折騰。”
他是特意搬過去的。他是有所圖的。
他每天都能見到阮知遇！
沈回舟彎了下唇，“你不懂。”
陳清遠憤憤地拎起水壺燙碗筷，看到他笑，更無言以對了。
“本想著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我能去你家串門。”
沈回舟：“你周末可以來我姐家。”
陳清遠哼哼兩聲，“也太遠了。”
-
阮知遇在公司加班，要把這兩天拍的宣傳片剪出來。
忙罷，公司已經沒什麽人了。
她揉了揉眉心，去茶水間泡杯咖啡。
泡好坐在高腳凳上，順手撈起手機，看到未接來電，她眉心跳了跳。
以為是甲方。
看到是來自沈回舟的電話，她松了口氣，剛繃緊的神經瞬間松懈。
回撥過去，很快被接聽。
她問：“有什麽事嗎？”
沈回舟：“想問問你下班了嗎？”
阮知遇打開未接來電的記錄，看了眼時間，那個時間沈回舟可能也才下班。
不過現在應該已經回家了吧。
她如實說完後補充：“我等會兒就回去了。”
“我在附近，你等我。”
沈回舟說完就掛了電話，菜剛上來，陳清遠喝了半杯酒，連菜還沒吃一口呢，沈回舟人就要走了。
他將人攔住，“餵，幹嘛去？不吃飯了啊？”
“嗯，我跟別人一起吃。”
“......誰啊？我認識嗎？”過分了，拋下他一個人！
沒等沈回舟回答，陳清遠不管三七二十一，重重放下酒杯，“走！我也去，見一下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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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舟沒說話，唇角繃直，臉色依舊很難看。
阮知遇朝他靠近了些，戳了下他的手，在引起他註意後問：“要不，再抱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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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主動一點，他不想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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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遇心軟，乖乖抱著他，想借此給它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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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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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人還是死了。
他們阻止了一次兩次，卻無法時刻提防。
阮知遇不太會安慰人，可她見不得沈回舟如此難過。
她猜到了幾分，說：“前不久，我在海城給我媽辦完喪事後，帶著她的骨灰從海城回來。家裏沒什麽親戚，姥姥她們也早就去世了，因此葬禮上沒什麽人來。”
頓了頓，阮知遇又說：“可我不怎麽難過，不管是我媽的去世，還是葬禮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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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城待著的那五年，她往返醫院和工作地點，後來連租的房子都退了，因為晚上要在醫院陪護。
看著母親日漸衰老，她有心無力。
整整五年，她每天都在掙紮著過活，為母親可以預見的壽命難過。到最後，被耗得筋疲力盡竟還有些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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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算不上是個合格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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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遇：“我是想說，有些事你阻止不了的。你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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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頭來，還是只剩她一個人。
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阮知遇說：“睡覺吧，別胡思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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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給他安慰，並沒有覺得這個姿勢有什麽不妥。
如今她說完了要走了卻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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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回舟說：“我還沒說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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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此時心情是好很多了。
阮知遇盡力忽略自己的不自在，“行，那你說吧。”
她已經做好聽他長篇大論傾訴的準備。下一秒，腰間的力度卻驟然松開。
沈回舟聲音帶著含混的笑，“謝了。”
道什麽謝。
阮知遇心裏腹誹，視線悄悄移到他臉上，打量片刻，確認是沒事了，才掀開毯子回臥室。
沈回舟清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我想見你。”
轉折太快，也很突兀。阮知遇腳步頓住，沒聽明白，輕輕啊了聲。
“回揚城，可以見到你。”
阮知遇始料未及，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她有猜過，但不敢確認。
所以回公司的路上總是問。
如今......如今他卻坦然說了出來。
她想了想，問：“你不回來，就見不到了嗎？”
“也許。”沈回舟補充，“我怕你跑了啊。”
好吧，這是她能幹出的事。
阮知遇沒法兒反駁，只得嗯了聲，走進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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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阮知遇起床後洗完頭才走出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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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阮知遇看著早餐發呆，他問：“有不喜歡吃的嗎？”
阮知遇回神。
沈回舟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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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住的不習慣？或是，因為我有壓力？”
“跟你沒關系。老毛病了，在海城也一直這樣。”
沈回舟緊皺起眉，“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
飯後，沈回舟也要去醫院，順便將阮知遇送到公司。
路上他想方設法地勸她。
結果全被阮知遇以各種理由回絕了。
晨交班後去病房查看完病人情況，已將近晌午。
下午接診了一個新病人，沈回舟忙著向家屬詢問病人的各種情況，整理之後做完病史記錄工作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陳清遠也還沒走，事情剛忙罷，簡單收拾東西來喊他去吃飯。
沈回舟這才想起午飯還沒吃，打開手機準備問阮知遇有沒有吃飯，卻看到來自阮知遇的好幾條信息。
[吃飯了嗎？]
[需要我去給你送飯嘛？]
之後還附上她的午飯照片。
午飯照舊是由那家餐廳送去的。
養胃食譜也是裴書雲之前為他定制的。
沈回舟翻出阮知遇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沒人接聽。
他又打了一遍，仍舊如此。只好收起手機，對陳清遠說：“走吧。”
瞧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陳清遠猜到可能跟阮知遇有關，就問：“從黑名單裏被放出來了？”
沈回舟解釋：“沒進黑名單，就是被屏蔽了。”
陳清遠嘲笑的很大聲，“哈哈哈哈哈有區別嗎？”
沈回舟懶得看他那副欠揍的模樣，拎了衣服就往外走。
分診臺旁多了兩個拿著防爆盾的保安。
沈回舟看了看。
陳清遠關了辦公室的門後追上來，說：“昨天楊時值夜班的時候，一個患者不知哪兒搞的刀，追著他砍。這不，才給咱精神科安排上保安。”
“楊時人沒事吧？”
“有事，被砍了一刀，還好是在背上，傷口不深，現在擱家休養呢。”
走出醫院，陳清遠繼續說，“咱這行，行業風險可太大了。醫院不早點給加強安保，非得等出事後才想到。”
沈回舟嘆了口氣，說：“明天再排查一下。”
穿過雜亂的人群，兩人邊說邊往附近的商業街走。
最終走進陳清遠強推的那家烤魚店。
這家店就在陳清遠住所附近。
原本，陳清遠剛到揚城，對揚城的房地產都不熟。
醫院提供的住宿一般，他著急租房子，想要搬出宿舍，就向本地人沈回舟求助。
那時沈回舟還在海城念大四，人還沒畢業。
得到他消息，趁假期的時間回來幫他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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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段好、離醫院近、交通也方便。
最重要的是，沈叔叔也給沈回舟置辦了一套，張羅著讓人畢業後回海城。
他日後不管是串門還是蹭飯，都有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
誰料，沈回舟畢業後硬是在海城待了五年。
每年過年回來待幾天人就走了，他連沈回舟的人影都沒看到。
還蹭飯呢，還串門呢，哪兒有機會？
現在可好，人好不容易回來發展了，卻不回西山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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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陳清遠問：“你現在跟你姐住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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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通勤開車也至少要半小時吧？”
“堵車的話得四十分鐘。”
“你真是能折騰。”
他是特意搬過去的。他是有所圖的。
他每天都能見到阮知遇！
沈回舟彎了下唇，“你不懂。”
陳清遠憤憤地拎起水壺燙碗筷，看到他笑，更無言以對了。
“本想著你好不容易回來了，我能去你家串門。”
沈回舟：“你周末可以來我姐家。”
陳清遠哼哼兩聲，“也太遠了。”
-
阮知遇在公司加班，要把這兩天拍的宣傳片剪出來。
忙罷，公司已經沒什麽人了。
她揉了揉眉心，去茶水間泡杯咖啡。
泡好坐在高腳凳上，順手撈起手機，看到未接來電，她眉心跳了跳。
以為是甲方。
看到是來自沈回舟的電話，她松了口氣，剛繃緊的神經瞬間松懈。
回撥過去，很快被接聽。
她問：“有什麽事嗎？”
沈回舟：“想問問你下班了嗎？”
阮知遇打開未接來電的記錄，看了眼時間，那個時間沈回舟可能也才下班。
不過現在應該已經回家了吧。
她如實說完後補充：“我等會兒就回去了。”
“我在附近，你等我。”
沈回舟說完就掛了電話，菜剛上來，陳清遠喝了半杯酒，連菜還沒吃一口呢，沈回舟人就要走了。
他將人攔住，“餵，幹嘛去？不吃飯了啊？”
“嗯，我跟別人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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