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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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場白
出黑貓酒店，我先去了醫院，在車上把手機開機時主頁的未接來電有二十三個，短訊十五條。我點進名單掃了一眼，看到有父親的來電後便又把手機塞進包裏。
不確定醫院現在安不安全，可能我一出現就會有人報信給他，我看向窗外，呼了口氣，總是要面對的。
不管是什麽結局，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下了車，我從附近水果店挑了些媽媽愛吃的水果，推開病房的門前，心情很沈重，當看到媽媽躺坐在病床上看電視後，我終於忍不住，哭著撲進了她懷裏。
“媽媽……”
她撫上我的發，然後滑到後背，輕輕拍打著，動作很輕很虛，連氣息都是飄浮的。
“傻孩子，哭得這麽難看。”
“哪有……”
我結果看護遞來的紙巾，擦幹眼底，從媽媽懷裏起身，洗了一個蘋果，坐在床沿削了起來。
果皮斷斷續續掉落。
“小姐，我來吧。”
“檸檸，別弄了……別傷了手……”
我沒再堅持，看護從我手中接過刀和蘋果。
其實我就是想找點事做，來緩解我的緊張，看媽媽這樣子應該還不知道柯家的事，爸爸什麽都沒和她說。
我也不想說，怕驚擾她，影響康覆。
“檸檸，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看護將果盤放在床頭，退出了房間。
“我……”我收回視線，磨蹭著大腿。
我該怎麽說呢？媽媽她這麽看重我和柯英傑的婚事，我難道和她說她的準女婿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該怎麽說呢？怎麽說都很炸裂。
“沒事…我就是擔心你……”
“英傑……沒和你一起來醫院嗎？你和柯家說了我受傷了沒？”
“說了，他公務很忙，說忙完就來看你。”我實在不忍心看媽媽的表情。
“對不起啊，檸檸。媽媽給你拖後腿了，今天還順利吧？還有好多事要做呢……我怎麽就受傷了呢……唉……”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媽媽，柯英傑就是個混蛋！他搞大了別人的肚子！我不可能和他結婚的！
我擡起眼，快壓抑不住自己時瞥見了她發頂的幾根白發。
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你好好修養就行，都安排好了，等你恢覆了就能參加婚禮……”我吸了吸鼻子，“快點好起來，等好了我給你約個造型師做新發型。”
“還是我女兒心疼我，你爸說他忙，看都不來看我一下，唉……你說他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媽媽又嘆了口氣。
“怎麽會？”我急忙安慰，“他就是事太多了，忙完一定會來看你的。”
她笑了笑，摸摸我的頭。
“回去休息吧，黑眼圈這麽重一看就又熬夜了。”
“不，我就在這陪著你。”
“看護比你專業，結婚這麽多事，你有的忙呢。”她點了點門外。
“那你好好休息。”
我躊躇著起身，道別後在她的註視中離開。
走出醫院後我才查看起短訊。
【安檸，你現在在哪？爸在你別墅這等你。】
幾乎是瞬間又傳來一條。
【你在醫院嗎？我叫孫伯來接你了。】
還真是速度，我刪除聊天框裏打好的醫院二字，關上手機，在等車的間隙中整理心情。
實際上我並不抱希望於我的父親會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去考慮這件事，如果我是他，我也不會認為一個了無依靠的女生有能力破壞一場家族聯姻。
所以，他要同我說什麽我大概有數。
//
“小姐，到了。”
我註意到一輛白色賓利停在對面，思索幾秒問替我拉開車門的孫伯。
“有客人？”
“老爺說是自家人。”
自家人？這輛車我之前沒見過。我沒有再追問，許姨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見我出現立馬上來接過我的包。
“許姨，謝謝。”
“老爺還在客廳等小姐，快去吧。”
“嗯。”
穿過玄關，我的心情異常平靜，就像通宵幾晚後覺得一切都沒什麽大不了只想睡覺的那種心情，連發瘋的欲望都沒有。
所以當看到我爸和小叔一起坐在客廳時，我只詫異了兩秒。
“爸，我回來了……小叔，好巧啊，昨天我還和安琪說去拜訪您呢。”我繞到左側的單人沙發，緩緩落座。
“安琪和我念叨了好幾次約你們一起吃飯，每次都有些工作上的事，就耽擱了。”小叔笑了笑。
“那讓許姨準備些家常菜，中午我們就在家裏吃吧。”
“你小叔等會還有事，聊完就走。”父親神色放淡了些。
我垂下眼，演技真切又自然。
“聊昨天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略顯難堪地問。
“昨晚柯家來登門道歉，英傑在這等了你一整晚，我剛讓他回去。”
父親欲言又止，觀察著我的反應。
“檸檸，你怎麽想？”
我苦笑一聲。
“他怎麽和您說的呢？那個孩子要打掉？還是生下來？”我直接了當地問。
“……他想讓那女的把孩子生下來養在你的名下。”父親眉頭緊鎖，“你還沒嫁過去，家裏就養了個私生子，讓我的女兒去當後媽？！不可能！”
如果我和柯英傑沒有兒子，那個女人的孩子就會是柯英傑的繼承人，像柯家這種家庭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用來站隊的棋子。
“爸，我不介意當後媽，不過，那個女人和英傑是有情分的。”我往沙發後靠了靠。
“唉，他們意思是把那女的送出國外，去母留子。”他嘆了口氣，“親家那邊已經承諾了。”
“如果不是已經檢查出是個男孩，爸絕不會讓你受這種欺負。”他補充道。
“英傑呢？他答應送那女人去國外？”我磨蹭著手上的鉆戒，抿了抿唇。
“…………”
父親沈默了，我松了口氣，瞥了眼一旁的小叔，心底暗暗猜測他的來意。
我太了解我爸了，他愛面子勝過生命，這種不光彩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為什麽會叫小叔來，說明他也在猶豫。
柯家根基厚，但年輕的一輩紮根不深。如果今年xx黨派繼續連任，柯父落選，那麽能分一杯羹的版圖都不會屬於安氏。柯家也會暫時把精力放在分支的發展上，好等待下一個機會。
“這次他們要的預算有些多，如果不能當選替我們拿下投標，安氏的資金鏈會出問題……”
“你覺得檸檸該走這步棋嗎？”
父親看向小叔，等待他的回答。
“……明天我再給你答覆。”
小叔面色依舊，忽然轉頭盯著我。
“麻煩小叔了。”我無力地笑了笑。
“放寬心，好好休息。”他起身將手輕輕落在我右肩，拍了拍，從西裝外套的口袋裏拿出兩張票。
“有兩張樂團演出的贈票，叫朋友陪你去看吧。”
我接過票券，等待命運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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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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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收回視線，磨蹭著大腿。
我該怎麽說呢？媽媽她這麽看重我和柯英傑的婚事，我難道和她說她的準女婿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該怎麽說呢？怎麽說都很炸裂。
“沒事…我就是擔心你……”
“英傑……沒和你一起來醫院嗎？你和柯家說了我受傷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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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啊，檸檸。媽媽給你拖後腿了，今天還順利吧？還有好多事要做呢……我怎麽就受傷了呢……唉……”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媽媽，柯英傑就是個混蛋！他搞大了別人的肚子！我不可能和他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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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我急忙安慰，“他就是事太多了，忙完一定會來看你的。”
她笑了笑，摸摸我的頭。
“回去休息吧，黑眼圈這麽重一看就又熬夜了。”
“不，我就在這陪著你。”
“看護比你專業，結婚這麽多事，你有的忙呢。”她點了點門外。
“那你好好休息。”
我躊躇著起身，道別後在她的註視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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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檸，你現在在哪？爸在你別墅這等你。】
幾乎是瞬間又傳來一條。
【你在醫院嗎？我叫孫伯來接你了。】
還真是速度，我刪除聊天框裏打好的醫院二字，關上手機，在等車的間隙中整理心情。
實際上我並不抱希望於我的父親會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去考慮這件事，如果我是他，我也不會認為一個了無依靠的女生有能力破壞一場家族聯姻。
所以，他要同我說什麽我大概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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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註意到一輛白色賓利停在對面，思索幾秒問替我拉開車門的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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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這輛車我之前沒見過。我沒有再追問，許姨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見我出現立馬上來接過我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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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看到我爸和小叔一起坐在客廳時，我只詫異了兩秒。
“爸，我回來了……小叔，好巧啊，昨天我還和安琪說去拜訪您呢。”我繞到左側的單人沙發，緩緩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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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們意思是把那女的送出國外，去母留子。”他嘆了口氣，“親家那邊已經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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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傑呢？他答應送那女人去國外？”我磨蹭著手上的鉆戒，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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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沈默了，我松了口氣，瞥了眼一旁的小叔，心底暗暗猜測他的來意。
我太了解我爸了，他愛面子勝過生命，這種不光彩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為什麽會叫小叔來，說明他也在猶豫。
柯家根基厚，但年輕的一輩紮根不深。如果今年xx黨派繼續連任，柯父落選，那麽能分一杯羹的版圖都不會屬於安氏。柯家也會暫時把精力放在分支的發展上，好等待下一個機會。
“這次他們要的預算有些多，如果不能當選替我們拿下投標，安氏的資金鏈會出問題……”
“你覺得檸檸該走這步棋嗎？”
父親看向小叔，等待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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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面色依舊，忽然轉頭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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