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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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北安陽看向已經明白一切的葉珂，正經的臉上扯出一抹溫柔的笑。他從心底升起的笑意扯動心脈的傷口，再次忍不住咳嗽幾聲。
“咳咳……”
葉珂取出強心藥劑，作為軍人他知道薊柯藍那一拳的威力，幾乎是想要北安陽癱瘓的程度。“你趕緊喝下去，還能再撐一會。”
北安陽脈脈地看著他，如果這短暫的一生裏有什麽機會能被他照顧，或許是現在。
葉珂又擡下手，見他不接，幹脆拔掉藥劑的塞子灌他嘴裏。
北安陽接受他粗魯的舉動，一言不發地吞咽藥劑，臉色漸趨紅潤。
葉珂輕出口氣，拽住他的手向制動室走去：“我想起一句話。”
北安陽想要回應聲，隨行走牽動心臟，疼得他冒出一身冷汗。
“一切網絡程序在關機後重啟會恢覆原有程序。”葉珂挑眉說。
“這是星際，葉珂。”北安陽快速過下科莫多星的項目研究內容，快口說，“我之前在科莫多星待過數月，科莫多星的程序是星際舊時得那一套。因為奧菲多利家族不想引人註目，一開始時以經費告急為由使用舊系統。社科正規的精神體研究完成後，他們……咳咳……應該沒有改變這個思路。”
如拉風箱的喘息讓北安陽看起來極度虛弱。
“閉嘴。”葉珂撿起一旁辦公輪椅，推著北安陽向制動室去。
北安陽喘勻幾口氣，仰頭看向面色警惕的葉珂，也看到頭頂風箱裏漫出的白色氣體。整個地下四層被自動封鎖，空氣裏彌漫一股濕漉香甜的白霧。
薊柯藍已經下令在第四層釋放毒氣。
葉珂也已察覺毒氣的存在，加快速度到制動室，利用解密程序打開制動室的安防門，推著昏沈的北安陽入內。
他重新啟動地下三層的能源控制，通道內的燈光開啟後警報聲隨之拉響。新風置換空氣的程序被安防系統重新啟動。
葉珂拍在北安陽的臉頰，環顧整個地下四層的布局，知道現在不能向上走，按此前測算出來的撤離路線，推北安陽向地下六層奔去。
地下五層和六層擺放得全是自動化的基因研究項目，包括完整的精神體研究項目，比丹東星上塔銘爾伯爵的實驗室還要大和全面。
葉珂撫摸玻璃柱下的儀器編號，靜靜地看向營養液中死去的人：“這些研究者真該死。”
北安陽緩過一會，強撐著握在葉珂的手背，指向另一個方向：“那邊是主控室，你將資料拷貝出來。若我們能逃出去，就有機會指控薊柯藍·奧菲多利，甚至拉下軍部的陳羽。”
葉珂頷首，在北安陽的指導下用光腦下載對方的研究資料。
他看向再次進入地下的安保，咬牙說：“北安陽，我們要分開一段時間。無論如何，你都要活著出去。”
北安陽一把握住葉珂的手：“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東西，不要管我，你先出去。”
“呵，”葉珂平靜又微冷地看著，“你是我的醫生，知道我所有的經歷，你認為我還會犯同樣的錯誤嗎？”他甩開北安陽的手，將人抱入滑動車，向廢棄營養液的輸送管道推去，“運氣好，你會出現在基地外的某個海池。等我的信號，隨時準備出來。之後，我會帶你離開。”
“葉珂……”北安陽回頭，無力地拉扯他，“一起走。”
葉珂朝他展露溫柔的笑容，用力一推，目送他的滑車向管道深處沖去。
於此同時，為幫助北安陽更順利地滑出管道，葉珂打開五六層所有的營養艙池，大量的營養液被當作廢水滾湧而去。
沒有北安陽這個累贅，葉珂開始大殺四方，利用導入的布局圖，一路向上殺去。
智能通道上不僅有人類安保的屍體，也有武裝機器人。
薊柯藍一次次地聽到下面的人突破地下五層、四層、三層、二層，即將到達地面。他的臉色異常難看，就連波浪般得金發都散發無形的怒火：“召集基地所有火力，全部守在地面通道口，人一旦出現，立即開火。”
葉珂隨手推把輪椅，放上機器人後擋在身前，到達上層大堂。
密密麻麻的警衛機器人和安保槍口對準輪椅，輪番射擊。
葉珂躲在機器人後面，避過第一輪槍火，舉起一面白旗。
薊柯藍舉手，停止火力射擊。他看得出來，再幾輪後，輪椅和背後的人都得死。
他在人群後喊：“你是葉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真是讓我好找。你以為你能帶他逃出去？”
葉珂試探性地露頭，四周地勢開闊，已無人可幫忙，一時間真沖破不了包圍圈。
若是兩人真在一起，一定折在這小人手上。
“你真以為我會單槍匹馬進入你這非法基地？”
“哦，你不是假裝成旅游的貴婦人進入雨林基地，難道你還有後手？”薊柯藍看清葉珂的臉，瞇起眼後毫不猶豫地開一槍。
這時候，葉珂往旁邊一滾，躲開去。
他躲著槍火沖進機器人的隊伍，一個跳腳踹翻對方，奪取武器。
薊柯藍朝椅子掃幾槍，綁住的機器人破爛後露出底下死去的安保，赫然不是北安陽本人。
“該死，你們給我抓住他。實驗體一定在下面，給我進去搜。”
此時的北安陽從營養液的廢水通道裏爬出來，沿管道入坑窪的海池。
他看向上方陸續升起的偵察機，無力地想：這麽辛苦幹什麽，分明逃不出去。葉珂說不定是騙我，只想自己承受這一切失敗。
北安陽在海水中憋得受不了，在海池裏露頭。
不遠處的基地上空突現一道銀光，而後是一架再普通不過的A級機甲，卻也是大鬧丹東星外太空的藍黑白三色機甲。
“葉珂……”
北安陽驚異地看向基地上方：這就是你說得……信號？
小迪沒有按湯若嘉的意思銷毀三色機甲，而是偷偷花大價錢購買空間折疊的儲物器送給葉珂。
他神神秘秘地說：“這是我學會機械改裝以來完成得第一臺機甲，我舍不得銷毀，連帶這枚祖傳……”
葉珂睨他：“我看到你在黑市上買儲物器，菲娜幫你破解儲物器的二重密碼，裏面的空間應該不小，竟可以藏起一臺機甲。你撿漏了。”
“嘿嘿，葉帥，送給你。”小迪當時的表情絕對是迷弟，以及不舍的期盼。
在他的願景裏，希望三色能在葉珂的手上揚名星際。這也代表小迪的制甲改裝技術名揚星際。
此時，葉珂操控三色機甲摧毀零星海上的實驗基地，幾發炮火如鉆地導彈般深入地底基地。
薊柯藍從廢墟上爬起來，憤怒地調動科莫多星上的武裝隊攻擊機甲。
葉珂在半空鎖定北安陽，用機甲手一把撈起浮出海面的人，快速向雨林飛去。他在甲艙內合攏雙掌，外面的甲手掌也相合，護住掌心的北安陽，不讓他被大風刮落。
科莫多星的武裝隊火力鎖定葉珂的三色機甲，迫使準備降落雨林的葉珂再次向高空飛去。
他趁機調換機甲的外形為飛行態，也將北安陽送入駕駛艙室。
北安陽看向坐在駕駛位置的葉珂，輕聲說：“快點離開，等天氣防護罩開啟武力系統，我們就出不去了。”
“研究中心和天空城難道也聽奧菲多利家族？我們可以告發他們。”葉珂頭也不回說。
北安陽嘆口氣：“沒用的。如今這情形，為掩蓋醜聞，他只會趕盡殺絕。宇宙外是帝航艦隊，陳羽指揮官的直系。
若是他接應到薊柯藍……為掩蓋醜聞，連科莫多星都不一定能留下來。”
葉珂向太空飛去，邊思索北安陽的話，邊給菲莉發消息。菲莉給的回覆是趕過來要五天的時間。
科莫多星的防護罩被打開，葉珂也帶北安陽沖入太空，快速向無盡的黑暗飛去。
葉珂的心揪起來，看向後方昏過去的北安陽，將飛行態的機甲攀爬上一塊飛快逃離的隕石，依附後關閉機甲的能量槽。
若是機甲持續散發能量，被敵人的探索系統捕捉，就會暴露機甲的位置。
葉珂從駕駛位置爬到後方，用手腕上的醫療儀器掃描北安陽。
儀器數據顯示：“心臟動脈受損，持續滲血，需外科手術。”
“北安陽……”
葉珂抱起面色發白的男人，溫柔地拍打他的臉頰，“別死，撐下去。”
北安陽手腕上的智能黃蜂發出語音：“檢測陽陽身體數據異常，請盡快送醫。附近沒有醫療艙，連通帝航艦隊的醫療部。”
“等等……”葉珂急切喊，“不可以上帝航艦隊。”
黃蜂：“不進行醫療，陽陽會失血休克死亡，倒計時六個小時。”
葉珂的手腳如墜冰窟，涼得無法自制。
他毫不猶豫地下決定，爬向駕駛艙時被北安陽握住腳踝。
因為用力過猛，北安陽被扯動胸腔，一時嘔出大量積聚的淤血。
葉珂趕緊把他的頭側倒，抹去他唇角的血液。
北安陽攢點力氣：“別去，我死不了。你再給我一劑強心針，我還能再拖一段時間。嗬嗬……”
葉珂又給他一管藥劑，望入他深沈內斂的雙眸，如同發誓般認真地說：“我不會讓你死。”
北安陽緊緊地握住葉珂的手，努力說：“葉珂，如果去帝航戰艦，他們會把你送入神源。你會死。如果你死了，我也會死。所以，別去。”
同生共死！
葉珂明白他的意志，含怒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你死，什麽都做不了。”
“你……在同情我？如果我死了，可以覆蓋他在你心中的份量嗎？”北安陽定定地望向葉珂，期待他的回答。
葉珂攬在他肩頭的手掌微微用力，面上冷酷地說：“不，沒有人可以代替嚴昊的存在。”
“呵，我都要死了，你不能騙騙我？”北安陽在藥劑的作用下撐著坐起。機甲不是航艦，太空的高速飛行讓他有些發暈。
“我不騙你，沒有人可以代替嚴昊在我心裏的位置。北安陽，你不能。”葉珂看著面上失落的男人，直視他微涼如寒星的雙眸，撫上北安陽的臉頰，輕聲說，“你無需同他比。因為你，本就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北安陽強撐著看他，多想他能再擁抱自己。
葉珂傾身吻在他的唇角，順道擼下北安陽手腕上的光腦，在他直楞楞的眼神下溫柔地說：“活過十二個小時，我告訴你答案。”
北安陽的眸裏露出詫異，心上蔓延著不可自控的愉悅，像是入春的藍星，萬物生長。
他沒來得及抓住葉珂離開的手，人也已經爬向駕駛室。他想要阻止葉珂，但是飛行態的機甲再次發力，向宇宙飛去。
星空戰艦是星盟最快的戰鬥航艦。
若現在還有什麽能抗衡帝航艦隊，有什麽速度能救下北安陽，只有星空戰艦。
萬幸得是言若鼎在得知北良的視訊後順藤摸瓜，隨帝航艦隊到達科莫多星域外面。
葉珂借用北安陽的通訊，聯絡上星空戰艦。但是，帝航艦隊的宇宙標志也異常突出，試圖攔截星空戰艦。
為今之計，葉珂要給北安陽爭取上星空戰艦的時機。薊柯藍·奧菲多利敢劫持北安陽，就沒打算讓他活，必然會阻止北安陽上星空戰艦。
“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離開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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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安陽看向已經明白一切的葉珂，正經的臉上扯出一抹溫柔的笑。他從心底升起的笑意扯動心脈的傷口，再次忍不住咳嗽幾聲。
“咳咳……”
葉珂取出強心藥劑，作為軍人他知道薊柯藍那一拳的威力，幾乎是想要北安陽癱瘓的程度。“你趕緊喝下去，還能再撐一會。”
北安陽脈脈地看著他，如果這短暫的一生裏有什麽機會能被他照顧，或許是現在。
葉珂又擡下手，見他不接，幹脆拔掉藥劑的塞子灌他嘴裏。
北安陽接受他粗魯的舉動，一言不發地吞咽藥劑，臉色漸趨紅潤。
葉珂輕出口氣，拽住他的手向制動室走去：“我想起一句話。”
北安陽想要回應聲，隨行走牽動心臟，疼得他冒出一身冷汗。
“一切網絡程序在關機後重啟會恢覆原有程序。”葉珂挑眉說。
“這是星際，葉珂。”北安陽快速過下科莫多星的項目研究內容，快口說，“我之前在科莫多星待過數月，科莫多星的程序是星際舊時得那一套。因為奧菲多利家族不想引人註目，一開始時以經費告急為由使用舊系統。社科正規的精神體研究完成後，他們……咳咳……應該沒有改變這個思路。”
如拉風箱的喘息讓北安陽看起來極度虛弱。
“閉嘴。”葉珂撿起一旁辦公輪椅，推著北安陽向制動室去。
北安陽喘勻幾口氣，仰頭看向面色警惕的葉珂，也看到頭頂風箱裏漫出的白色氣體。整個地下四層被自動封鎖，空氣裏彌漫一股濕漉香甜的白霧。
薊柯藍已經下令在第四層釋放毒氣。
葉珂也已察覺毒氣的存在，加快速度到制動室，利用解密程序打開制動室的安防門，推著昏沈的北安陽入內。
他重新啟動地下三層的能源控制，通道內的燈光開啟後警報聲隨之拉響。新風置換空氣的程序被安防系統重新啟動。
葉珂拍在北安陽的臉頰，環顧整個地下四層的布局，知道現在不能向上走，按此前測算出來的撤離路線，推北安陽向地下六層奔去。
地下五層和六層擺放得全是自動化的基因研究項目，包括完整的精神體研究項目，比丹東星上塔銘爾伯爵的實驗室還要大和全面。
葉珂撫摸玻璃柱下的儀器編號，靜靜地看向營養液中死去的人：“這些研究者真該死。”
北安陽緩過一會，強撐著握在葉珂的手背，指向另一個方向：“那邊是主控室，你將資料拷貝出來。若我們能逃出去，就有機會指控薊柯藍·奧菲多利，甚至拉下軍部的陳羽。”
葉珂頷首，在北安陽的指導下用光腦下載對方的研究資料。
他看向再次進入地下的安保，咬牙說：“北安陽，我們要分開一段時間。無論如何，你都要活著出去。”
北安陽一把握住葉珂的手：“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東西，不要管我，你先出去。”
“呵，”葉珂平靜又微冷地看著，“你是我的醫生，知道我所有的經歷，你認為我還會犯同樣的錯誤嗎？”他甩開北安陽的手，將人抱入滑動車，向廢棄營養液的輸送管道推去，“運氣好，你會出現在基地外的某個海池。等我的信號，隨時準備出來。之後，我會帶你離開。”
“葉珂……”北安陽回頭，無力地拉扯他，“一起走。”
葉珂朝他展露溫柔的笑容，用力一推，目送他的滑車向管道深處沖去。
於此同時，為幫助北安陽更順利地滑出管道，葉珂打開五六層所有的營養艙池，大量的營養液被當作廢水滾湧而去。
沒有北安陽這個累贅，葉珂開始大殺四方，利用導入的布局圖，一路向上殺去。
智能通道上不僅有人類安保的屍體，也有武裝機器人。
薊柯藍一次次地聽到下面的人突破地下五層、四層、三層、二層，即將到達地面。他的臉色異常難看，就連波浪般得金發都散發無形的怒火：“召集基地所有火力，全部守在地面通道口，人一旦出現，立即開火。”
葉珂隨手推把輪椅，放上機器人後擋在身前，到達上層大堂。
密密麻麻的警衛機器人和安保槍口對準輪椅，輪番射擊。
葉珂躲在機器人後面，避過第一輪槍火，舉起一面白旗。
薊柯藍舉手，停止火力射擊。他看得出來，再幾輪後，輪椅和背後的人都得死。
他在人群後喊：“你是葉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真是讓我好找。你以為你能帶他逃出去？”
葉珂試探性地露頭，四周地勢開闊，已無人可幫忙，一時間真沖破不了包圍圈。
若是兩人真在一起，一定折在這小人手上。
“你真以為我會單槍匹馬進入你這非法基地？”
“哦，你不是假裝成旅游的貴婦人進入雨林基地，難道你還有後手？”薊柯藍看清葉珂的臉，瞇起眼後毫不猶豫地開一槍。
這時候，葉珂往旁邊一滾，躲開去。
他躲著槍火沖進機器人的隊伍，一個跳腳踹翻對方，奪取武器。
薊柯藍朝椅子掃幾槍，綁住的機器人破爛後露出底下死去的安保，赫然不是北安陽本人。
“該死，你們給我抓住他。實驗體一定在下面，給我進去搜。”
此時的北安陽從營養液的廢水通道裏爬出來，沿管道入坑窪的海池。
他看向上方陸續升起的偵察機，無力地想：這麽辛苦幹什麽，分明逃不出去。葉珂說不定是騙我，只想自己承受這一切失敗。
北安陽在海水中憋得受不了，在海池裏露頭。
不遠處的基地上空突現一道銀光，而後是一架再普通不過的A級機甲，卻也是大鬧丹東星外太空的藍黑白三色機甲。
“葉珂……”
北安陽驚異地看向基地上方：這就是你說得……信號？
小迪沒有按湯若嘉的意思銷毀三色機甲，而是偷偷花大價錢購買空間折疊的儲物器送給葉珂。
他神神秘秘地說：“這是我學會機械改裝以來完成得第一臺機甲，我舍不得銷毀，連帶這枚祖傳……”
葉珂睨他：“我看到你在黑市上買儲物器，菲娜幫你破解儲物器的二重密碼，裏面的空間應該不小，竟可以藏起一臺機甲。你撿漏了。”
“嘿嘿，葉帥，送給你。”小迪當時的表情絕對是迷弟，以及不舍的期盼。
在他的願景裏，希望三色能在葉珂的手上揚名星際。這也代表小迪的制甲改裝技術名揚星際。
此時，葉珂操控三色機甲摧毀零星海上的實驗基地，幾發炮火如鉆地導彈般深入地底基地。
薊柯藍從廢墟上爬起來，憤怒地調動科莫多星上的武裝隊攻擊機甲。
葉珂在半空鎖定北安陽，用機甲手一把撈起浮出海面的人，快速向雨林飛去。他在甲艙內合攏雙掌，外面的甲手掌也相合，護住掌心的北安陽，不讓他被大風刮落。
科莫多星的武裝隊火力鎖定葉珂的三色機甲，迫使準備降落雨林的葉珂再次向高空飛去。
他趁機調換機甲的外形為飛行態，也將北安陽送入駕駛艙室。
北安陽看向坐在駕駛位置的葉珂，輕聲說：“快點離開，等天氣防護罩開啟武力系統，我們就出不去了。”
“研究中心和天空城難道也聽奧菲多利家族？我們可以告發他們。”葉珂頭也不回說。
北安陽嘆口氣：“沒用的。如今這情形，為掩蓋醜聞，他只會趕盡殺絕。宇宙外是帝航艦隊，陳羽指揮官的直系。
若是他接應到薊柯藍……為掩蓋醜聞，連科莫多星都不一定能留下來。”
葉珂向太空飛去，邊思索北安陽的話，邊給菲莉發消息。菲莉給的回覆是趕過來要五天的時間。
科莫多星的防護罩被打開，葉珂也帶北安陽沖入太空，快速向無盡的黑暗飛去。
葉珂的心揪起來，看向後方昏過去的北安陽，將飛行態的機甲攀爬上一塊飛快逃離的隕石，依附後關閉機甲的能量槽。
若是機甲持續散發能量，被敵人的探索系統捕捉，就會暴露機甲的位置。
葉珂從駕駛位置爬到後方，用手腕上的醫療儀器掃描北安陽。
儀器數據顯示：“心臟動脈受損，持續滲血，需外科手術。”
“北安陽……”
葉珂抱起面色發白的男人，溫柔地拍打他的臉頰，“別死，撐下去。”
北安陽手腕上的智能黃蜂發出語音：“檢測陽陽身體數據異常，請盡快送醫。附近沒有醫療艙，連通帝航艦隊的醫療部。”
“等等……”葉珂急切喊，“不可以上帝航艦隊。”
黃蜂：“不進行醫療，陽陽會失血休克死亡，倒計時六個小時。”
葉珂的手腳如墜冰窟，涼得無法自制。
他毫不猶豫地下決定，爬向駕駛艙時被北安陽握住腳踝。
因為用力過猛，北安陽被扯動胸腔，一時嘔出大量積聚的淤血。
葉珂趕緊把他的頭側倒，抹去他唇角的血液。
北安陽攢點力氣：“別去，我死不了。你再給我一劑強心針，我還能再拖一段時間。嗬嗬……”
葉珂又給他一管藥劑，望入他深沈內斂的雙眸，如同發誓般認真地說：“我不會讓你死。”
北安陽緊緊地握住葉珂的手，努力說：“葉珂，如果去帝航戰艦，他們會把你送入神源。你會死。如果你死了，我也會死。所以，別去。”
同生共死！
葉珂明白他的意志，含怒說，“我不能眼睜睜地看你死，什麽都做不了。”
“你……在同情我？如果我死了，可以覆蓋他在你心中的份量嗎？”北安陽定定地望向葉珂，期待他的回答。
葉珂攬在他肩頭的手掌微微用力，面上冷酷地說：“不，沒有人可以代替嚴昊的存在。”
“呵，我都要死了，你不能騙騙我？”北安陽在藥劑的作用下撐著坐起。機甲不是航艦，太空的高速飛行讓他有些發暈。
“我不騙你，沒有人可以代替嚴昊在我心裏的位置。北安陽，你不能。”葉珂看著面上失落的男人，直視他微涼如寒星的雙眸，撫上北安陽的臉頰，輕聲說，“你無需同他比。因為你，本就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北安陽強撐著看他，多想他能再擁抱自己。
葉珂傾身吻在他的唇角，順道擼下北安陽手腕上的光腦，在他直楞楞的眼神下溫柔地說：“活過十二個小時，我告訴你答案。”
北安陽的眸裏露出詫異，心上蔓延著不可自控的愉悅，像是入春的藍星，萬物生長。
他沒來得及抓住葉珂離開的手，人也已經爬向駕駛室。他想要阻止葉珂，但是飛行態的機甲再次發力，向宇宙飛去。
星空戰艦是星盟最快的戰鬥航艦。
若現在還有什麽能抗衡帝航艦隊，有什麽速度能救下北安陽，只有星空戰艦。
萬幸得是言若鼎在得知北良的視訊後順藤摸瓜，隨帝航艦隊到達科莫多星域外面。
葉珂借用北安陽的通訊，聯絡上星空戰艦。但是，帝航艦隊的宇宙標志也異常突出，試圖攔截星空戰艦。
為今之計，葉珂要給北安陽爭取上星空戰艦的時機。薊柯藍·奧菲多利敢劫持北安陽，就沒打算讓他活，必然會阻止北安陽上星空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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