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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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北安陽坐在前往藍星的飛車，腦海裏過著星安部的計劃：利用左翼帝國的矛盾和米賽爾的存在，激起陳羽和奧菲多利家族的野心，星際戰爭會造成大量的死傷，破壞非常多的星球。這是作為一名社科成員不想看到的場景。
星盟人民至今容忍唐列星域歸屬唐列私人，就是不想看到戰爭。
但是，陳羽的野心巨大，奧菲多利家族也不甘寂寞，必然會走上侵略道路。與此同時，神源任務的曝光將作為導火索，徹底讓民眾對兩大家族失望，不再支持他們。
屆時，推翻兩大家族的力量就來自民眾。
政客只是民眾要求的推手，目標從來都是服務大眾。
如若不是，必遭人民拋棄。
北安陽想起最初的政客教育，而在星盟大樓浸/淫越久，當權者離最初的目標越遠。比方北良、宮心眉，更別說奧菲多利和陳家等。
他願意同德科伊爾交易，正是因為德科伊爾目前代表大眾的利益。但是，瓦倫多為首的民眾勢力正在走得何嘗不是當初政客家族走過的路。
北安陽想到這，輕輕地笑出聲。
他壓下覆雜的政客思路，翻閱起藍星生態拯救計劃的進度，腦子裏是文字和方案，心上混雜著即將久別重逢的期待，以及嚴昊興許還活著的酸澀憂慮。
葉珂到達藍星後將嚴昊的營養艙交接給葉安靜。羅德瞧著兩兄妹，一臉緊張不安，有一種要為女朋友徹底背叛北博士的無力。
葉安靜直接擰著羅德的耳朵，再三叮囑他不要洩密，若是像上次那樣，兩人別說男女朋友，連同事都做不了。
羅德愛慘葉安靜在私下裏的嬌媚和辦公時的霸道，順心意幫兩兄妹將營養艙偷藏進天空城的實驗基地。
葉珂在等葉安靜對嚴昊的檢驗數據，站在星鋼前俯瞰偌大的藍星地面。陸地上的鋼城拆除項目已經進行大半，運輸機來來往往，十分忙碌。
葉安靜端杯飲料走來，遞給葉珂：“哥哥，你要做的事完成了嗎？”
葉珂喝了一口，沈沈地說：“我不知道，越深入越發現自己無知，面對得是更強大的敵人。”
葉安靜靠上玻璃前的欄桿，微笑說：“哥哥，你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
“那些利用軍人生命交換研究價值和利益的政客。”葉珂垂目，與葉安靜靠在一起，良久說，“羅德對你怎麽樣？”
“行吧。恩愛時恩愛，鬧別扭時他哄我。在感情上，我可比哥哥強多了。”葉安靜睨他眼，左右一瞧，緩緩地說，“你上次讓我查的東西，沒有直接的線索。
不過，我在社科的十年研究計劃表上發現一個特別的研究項目：精神體轉生術。但是，這個項目落實在科莫多星，按理已經是成功案例，培養科莫多星人的細胞體，轉嫁適配的活人精神體，短暫成為科莫多星人。這應該是個圓滿閉環的研究結果。
因此，我結交一位行政方面管理財物的朋友。他說年度支出表上還有對該項目的經費支出，而且數額非常大。
但是，因為研究經費的支出設為加密級別，他只能知道資金流向科莫多星的實驗基地，具體給予哪方面，不得而知。”
葉珂想起塔銘爾伯爵實驗室說得精神體轉移，聯合科莫多星上的基地情況……這些企圖長生的人把實驗基地設置在科莫多星的概率非常大。
“謝謝你，妹妹。查到這裏就可以了。”葉珂能感覺到再查下去葉安靜會受到牽連，所以她能查到這裏就可以停下。
葉安靜看穿葉珂的想法，呵呵一笑，點頭應下。
實則，她對此已經非常好奇，怎麽可能半途而廢。她也想知道那些人對於精神體長生的研究進行到哪一步。
嚴昊的到來，給葉安靜一次突破謎團的機會
羅德拿資料屏走到兩兄妹面前，落落大方地喊：“葉珂哥，這是……報告。”
葉珂在他的懸浮屏幕上翻兩頁資料，蹙緊長眉，對嚴昊的身體報告結果和他預料的相同，就是……非常的難過。
葉安靜看過資料，輕聲說：“這已經是星際公認的死亡數據。奇怪點在哪裏？”她擺手不讓羅德指出來，接手葉珂的資料屏，“這是精神體數據殘留？”
羅德欣賞地看向老婆，頷首說：“我讀取這段殘留數據，可以具象化翻譯。不過，在實驗室。”
葉安靜看向率先走向實驗室的葉珂，被羅德拉著追上去。
葉珂站在嚴昊躺著的營養艙旁邊，點按上羅德拉出來的數據。
一段合成聲音斷續地流露：
“阿珂，快走……阿珂，快走……阿珂，帶著我得那份快樂活下去，永別了，阿珂……”
葉珂扶住儀器，不讓自己在這循環播放聲中倒下。
羅德點按下一段資料：“這部分是執念殘留部分，但還有一段是真正死前的精神體殘留數據。葉珂哥，你有個心理準備。”
葉珂詫異地看向羅德和他點按的光屏。上面那段語音是嚴昊的吳剛機甲被白光包圍時傳出的最後通訊。
若是這麽說，葉珂的嫦娥機甲被嚴昊推出神源時，嚴昊在吳剛機甲內根本還沒死！？
“若是我在聯歡舞臺後，對卸下公主服的你勇敢的表白，阿珂，我們的人生會不會走在一條相同的道路呢？
我想……依舊不可能吧？我做了那麽多的事，這些死去人的臉在這個瞬間撲面而來。藍星的天空城酒吧裏燈紅酒綠，那張只有一面之緣的臉拿著酒杯向我走來，我毫不猶豫地同他擦肩而過時殺了他，接住他掉下去的酒杯……”
葉珂聽著這段精神數據殘留的翻譯，瞬間想到若利亞的死亡。他拳緊雙手，不讓自己迷失在這覆雜的掙紮旋渦。
“殺了他們，你帶你的葉珂回來。完成任務，我可以讓你成為上士，掌握整個機甲戰隊。那時候，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阿珂，這趟任務是去神源，你別去。”
……
“阿珂，對不起。我騙了你，他們都會死在神源中，我沒想到自己也會死在那。迪科爾騙了我，他騙了我……騙了我……”
“活下去，阿珂，帶著我得那份快樂活下去……”
羅德停止數據翻譯，看向神色不明的葉珂，咽口吐沫說：“這就是他腦海裏殘留的精神體數據翻譯。哥，我們不太聽得懂裏面的意思，但是你或許明白。其次，這具身體還有研究價值……”
他話沒說完就被葉安靜扯了一把。
葉安靜瞪羅德一眼，鎮定地說：“哥，嚴昊哥的日記本裏一直對藍星充滿向往，若是你想要安葬他，我幫你把他的屍體送入藍星的生態區，戴安陵和羅虹她們都還在生態區，可以提供幫助。”
葉珂輕輕地點頭，看向妹妹：“你把他這段精神體數據傳給我。我想帶他去藍星生態區。”
“好。”葉安靜重重地點頭，拉了把還有話說的羅德，喊他趕緊行動。
兩人將營養艙偷運進短途飛車，羅德親自駕駛，葉安靜陪坐。
兩人掃眼後方沈靜在精神體數據翻譯聲音裏的葉珂，羅德再也忍不住說：“安靜，這是非常好的研究載體，你不留下嗎？”
葉安靜白眼羅德：“我以為我比你瘋，原來真正瘋的人是你。嚴昊是哥哥的救命恩人，而且對哥哥的意義非凡。嚴昊哥和我們一樣沒有父母，都是社服養大的孩子。哥哥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知道嚴昊哥最想要什麽，我們按哥哥的意思做。”
戴安陵在藍星的研究基地接待幾人，朝葉安靜說：“我屏蔽東區的信號，他有一個小時的辦事時間。快一點啊，被社科發現後我們都會很難辦。”
葉安靜擁抱戴安陵，幫葉珂將營養艙放上地面車，目送他開車遠去。羅德抱住落淚的葉安靜，輕聲說：“他會回來。”
葉安靜輕聲啜泣：“希望哥哥送走他後能真正走出過去的陰影。”
與此同時，北安陽到達藍星的機械天空城，直入社科的實驗基地。他猜到在這裏能幫葉珂得只有葉安靜和羅德，以自己是社科高級職員權限調取羅德的研究資料，查到嚴昊的最新精神體殘留數據。
他又調取天氣防護罩的權限，查到藍星生態區上方的東區陰影。聰明如他瞬間猜到葉珂在東區。
北安陽站在天空城上的停機坪，沈默地坐上飛車，靜靜地靠在椅背。智能司機在等待他的命令，然而，他的命令遲遲沒有下達。
這一刻，他知道應該讓葉珂和嚴昊好好告別。
葉珂在生態園東區的一片荷塘邊安葬嚴昊，地面平整，誰也不知道這個地方安裝一名機甲戰士。
他坐在荷塘邊，安靜地靠在樹上，一手拍在平整的地面，腦子裏很空，空到一無所有，唯有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斷續滾落。
人死前會有執念，會有難以割舍的牽絆……此刻的葉珂也有深到痛徹心扉的感覺。
“或許，我愛得不是什麽遺憾，而是真正地愛上你。愛上死去的你，嚴昊。”
站在樹林深處靜觀葉珂的北安陽垂落雙肩，轉身的背影孤獨寂寥。一直以來，他總以為可以拔出嚴昊在葉珂心中的位置，甚至用暗示的方法告訴他：你愛得不過是對嚴昊不能圓滿人生的遺憾。
然而，這一刻，北安陽深切地明白：活人比不過死人。嚴昊永遠地紮根在葉珂的心底，即使用最強的心理術也無法拔出他的存在感，即使那個人滿身汙點，也不妨礙他的愛純潔到令葉珂心動。
葉安靜看向走出叢林的北博士，抿唇上前：“北博士，哥哥他……”
“隨他吧。社服已經通過申葬請求，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安葬他。別告訴他，我來過。”北安陽輕輕地拉起唇角，悲傷感像是千年前孤懸太空的月球，像是古時詩人筆下最悲涼的詩句。
他未多留一字，心有不甘地來，垂頭喪氣地走，乘坐飛車向月球基地去。
葉安靜靠進羅德的懷裏，從落淚到大哭，一時難以自抑。羅德安慰她，溫柔的說：“小哭包，這是他們的感情，你怎麽哭成這樣？”
“我……我好像看到哥哥和北博士的未來，形單影只，他們恐怕再也找不到這樣深愛的人吧？”葉安靜邊哭邊親吻羅德。
羅德用力地回吻，重重地說：“別難過，一定會好起來。我們要愛彼此。”
“嗯。”
三天後葉珂從東區出來，同戴安陵說了聲後直接返回月球基地。他的下一站是科莫多星，得去尋找新的犯罪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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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安陽坐在前往藍星的飛車，腦海裏過著星安部的計劃：利用左翼帝國的矛盾和米賽爾的存在，激起陳羽和奧菲多利家族的野心，星際戰爭會造成大量的死傷，破壞非常多的星球。這是作為一名社科成員不想看到的場景。
星盟人民至今容忍唐列星域歸屬唐列私人，就是不想看到戰爭。
但是，陳羽的野心巨大，奧菲多利家族也不甘寂寞，必然會走上侵略道路。與此同時，神源任務的曝光將作為導火索，徹底讓民眾對兩大家族失望，不再支持他們。
屆時，推翻兩大家族的力量就來自民眾。
政客只是民眾要求的推手，目標從來都是服務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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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安陽想起最初的政客教育，而在星盟大樓浸/淫越久，當權者離最初的目標越遠。比方北良、宮心眉，更別說奧菲多利和陳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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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安陽想到這，輕輕地笑出聲。
他壓下覆雜的政客思路，翻閱起藍星生態拯救計劃的進度，腦子裏是文字和方案，心上混雜著即將久別重逢的期待，以及嚴昊興許還活著的酸澀憂慮。
葉珂到達藍星後將嚴昊的營養艙交接給葉安靜。羅德瞧著兩兄妹，一臉緊張不安，有一種要為女朋友徹底背叛北博士的無力。
葉安靜直接擰著羅德的耳朵，再三叮囑他不要洩密，若是像上次那樣，兩人別說男女朋友，連同事都做不了。
羅德愛慘葉安靜在私下裏的嬌媚和辦公時的霸道，順心意幫兩兄妹將營養艙偷藏進天空城的實驗基地。
葉珂在等葉安靜對嚴昊的檢驗數據，站在星鋼前俯瞰偌大的藍星地面。陸地上的鋼城拆除項目已經進行大半，運輸機來來往往，十分忙碌。
葉安靜端杯飲料走來，遞給葉珂：“哥哥，你要做的事完成了嗎？”
葉珂喝了一口，沈沈地說：“我不知道，越深入越發現自己無知，面對得是更強大的敵人。”
葉安靜靠上玻璃前的欄桿，微笑說：“哥哥，你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
“那些利用軍人生命交換研究價值和利益的政客。”葉珂垂目，與葉安靜靠在一起，良久說，“羅德對你怎麽樣？”
“行吧。恩愛時恩愛，鬧別扭時他哄我。在感情上，我可比哥哥強多了。”葉安靜睨他眼，左右一瞧，緩緩地說，“你上次讓我查的東西，沒有直接的線索。
不過，我在社科的十年研究計劃表上發現一個特別的研究項目：精神體轉生術。但是，這個項目落實在科莫多星，按理已經是成功案例，培養科莫多星人的細胞體，轉嫁適配的活人精神體，短暫成為科莫多星人。這應該是個圓滿閉環的研究結果。
因此，我結交一位行政方面管理財物的朋友。他說年度支出表上還有對該項目的經費支出，而且數額非常大。
但是，因為研究經費的支出設為加密級別，他只能知道資金流向科莫多星的實驗基地，具體給予哪方面，不得而知。”
葉珂想起塔銘爾伯爵實驗室說得精神體轉移，聯合科莫多星上的基地情況……這些企圖長生的人把實驗基地設置在科莫多星的概率非常大。
“謝謝你，妹妹。查到這裏就可以了。”葉珂能感覺到再查下去葉安靜會受到牽連，所以她能查到這裏就可以停下。
葉安靜看穿葉珂的想法，呵呵一笑，點頭應下。
實則，她對此已經非常好奇，怎麽可能半途而廢。她也想知道那些人對於精神體長生的研究進行到哪一步。
嚴昊的到來，給葉安靜一次突破謎團的機會
羅德拿資料屏走到兩兄妹面前，落落大方地喊：“葉珂哥，這是……報告。”
葉珂在他的懸浮屏幕上翻兩頁資料，蹙緊長眉，對嚴昊的身體報告結果和他預料的相同，就是……非常的難過。
葉安靜看過資料，輕聲說：“這已經是星際公認的死亡數據。奇怪點在哪裏？”她擺手不讓羅德指出來，接手葉珂的資料屏，“這是精神體數據殘留？”
羅德欣賞地看向老婆，頷首說：“我讀取這段殘留數據，可以具象化翻譯。不過，在實驗室。”
葉安靜看向率先走向實驗室的葉珂，被羅德拉著追上去。
葉珂站在嚴昊躺著的營養艙旁邊，點按上羅德拉出來的數據。
一段合成聲音斷續地流露：
“阿珂，快走……阿珂，快走……阿珂，帶著我得那份快樂活下去，永別了，阿珂……”
葉珂扶住儀器，不讓自己在這循環播放聲中倒下。
羅德點按下一段資料：“這部分是執念殘留部分，但還有一段是真正死前的精神體殘留數據。葉珂哥，你有個心理準備。”
葉珂詫異地看向羅德和他點按的光屏。上面那段語音是嚴昊的吳剛機甲被白光包圍時傳出的最後通訊。
若是這麽說，葉珂的嫦娥機甲被嚴昊推出神源時，嚴昊在吳剛機甲內根本還沒死！？
“若是我在聯歡舞臺後，對卸下公主服的你勇敢的表白，阿珂，我們的人生會不會走在一條相同的道路呢？
我想……依舊不可能吧？我做了那麽多的事，這些死去人的臉在這個瞬間撲面而來。藍星的天空城酒吧裏燈紅酒綠，那張只有一面之緣的臉拿著酒杯向我走來，我毫不猶豫地同他擦肩而過時殺了他，接住他掉下去的酒杯……”
葉珂聽著這段精神數據殘留的翻譯，瞬間想到若利亞的死亡。他拳緊雙手，不讓自己迷失在這覆雜的掙紮旋渦。
“殺了他們，你帶你的葉珂回來。完成任務，我可以讓你成為上士，掌握整個機甲戰隊。那時候，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阿珂，這趟任務是去神源，你別去。”
……
“阿珂，對不起。我騙了你，他們都會死在神源中，我沒想到自己也會死在那。迪科爾騙了我，他騙了我……騙了我……”
“活下去，阿珂，帶著我得那份快樂活下去……”
羅德停止數據翻譯，看向神色不明的葉珂，咽口吐沫說：“這就是他腦海裏殘留的精神體數據翻譯。哥，我們不太聽得懂裏面的意思，但是你或許明白。其次，這具身體還有研究價值……”
他話沒說完就被葉安靜扯了一把。
葉安靜瞪羅德一眼，鎮定地說：“哥，嚴昊哥的日記本裏一直對藍星充滿向往，若是你想要安葬他，我幫你把他的屍體送入藍星的生態區，戴安陵和羅虹她們都還在生態區，可以提供幫助。”
葉珂輕輕地點頭，看向妹妹：“你把他這段精神體數據傳給我。我想帶他去藍星生態區。”
“好。”葉安靜重重地點頭，拉了把還有話說的羅德，喊他趕緊行動。
兩人將營養艙偷運進短途飛車，羅德親自駕駛，葉安靜陪坐。
兩人掃眼後方沈靜在精神體數據翻譯聲音裏的葉珂，羅德再也忍不住說：“安靜，這是非常好的研究載體，你不留下嗎？”
葉安靜白眼羅德：“我以為我比你瘋，原來真正瘋的人是你。嚴昊是哥哥的救命恩人，而且對哥哥的意義非凡。嚴昊哥和我們一樣沒有父母，都是社服養大的孩子。哥哥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知道嚴昊哥最想要什麽，我們按哥哥的意思做。”
戴安陵在藍星的研究基地接待幾人，朝葉安靜說：“我屏蔽東區的信號，他有一個小時的辦事時間。快一點啊，被社科發現後我們都會很難辦。”
葉安靜擁抱戴安陵，幫葉珂將營養艙放上地面車，目送他開車遠去。羅德抱住落淚的葉安靜，輕聲說：“他會回來。”
葉安靜輕聲啜泣：“希望哥哥送走他後能真正走出過去的陰影。”
與此同時，北安陽到達藍星的機械天空城，直入社科的實驗基地。他猜到在這裏能幫葉珂得只有葉安靜和羅德，以自己是社科高級職員權限調取羅德的研究資料，查到嚴昊的最新精神體殘留數據。
他又調取天氣防護罩的權限，查到藍星生態區上方的東區陰影。聰明如他瞬間猜到葉珂在東區。
北安陽站在天空城上的停機坪，沈默地坐上飛車，靜靜地靠在椅背。智能司機在等待他的命令，然而，他的命令遲遲沒有下達。
這一刻，他知道應該讓葉珂和嚴昊好好告別。
葉珂在生態園東區的一片荷塘邊安葬嚴昊，地面平整，誰也不知道這個地方安裝一名機甲戰士。
他坐在荷塘邊，安靜地靠在樹上，一手拍在平整的地面，腦子裏很空，空到一無所有，唯有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斷續滾落。
人死前會有執念，會有難以割舍的牽絆……此刻的葉珂也有深到痛徹心扉的感覺。
“或許，我愛得不是什麽遺憾，而是真正地愛上你。愛上死去的你，嚴昊。”
站在樹林深處靜觀葉珂的北安陽垂落雙肩，轉身的背影孤獨寂寥。一直以來，他總以為可以拔出嚴昊在葉珂心中的位置，甚至用暗示的方法告訴他：你愛得不過是對嚴昊不能圓滿人生的遺憾。
然而，這一刻，北安陽深切地明白：活人比不過死人。嚴昊永遠地紮根在葉珂的心底，即使用最強的心理術也無法拔出他的存在感，即使那個人滿身汙點，也不妨礙他的愛純潔到令葉珂心動。
葉安靜看向走出叢林的北博士，抿唇上前：“北博士，哥哥他……”
“隨他吧。社服已經通過申葬請求，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安葬他。別告訴他，我來過。”北安陽輕輕地拉起唇角，悲傷感像是千年前孤懸太空的月球，像是古時詩人筆下最悲涼的詩句。
他未多留一字，心有不甘地來，垂頭喪氣地走，乘坐飛車向月球基地去。
葉安靜靠進羅德的懷裏，從落淚到大哭，一時難以自抑。羅德安慰她，溫柔的說：“小哭包，這是他們的感情，你怎麽哭成這樣？”
“我……我好像看到哥哥和北博士的未來，形單影只，他們恐怕再也找不到這樣深愛的人吧？”葉安靜邊哭邊親吻羅德。
羅德用力地回吻，重重地說：“別難過，一定會好起來。我們要愛彼此。”
“嗯。”
三天後葉珂從東區出來，同戴安陵說了聲後直接返回月球基地。他的下一站是科莫多星，得去尋找新的犯罪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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