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緒微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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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緒微夢
光芒在她眼前漸漸匯聚在一起，越來越亮，直到幻化成夜空下明亮的篝火，苓終於看到火光對面的那張熟悉的臉。
“苓！我們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久違的重逢。
風輕輕撩撥火焰，盤旋飄渺的火光中，他悲切神情的眼睛若隱若現。苓繞過篝火，牽起他的手。“我在，你看你又找到我了！”
布滿繁星的蒼穹之下，族人手牽著手圍著篝火載歌載舞。苓盡管聽不懂他們吟唱的歌曲，也受到情緒的感染，笑的開懷。
祭壇周遭的青銅器具上懸掛著許多骨片風鈴，在風中相互碰撞而發出清脆動聽的聲音，像是故去的人還在，與親人在一起吟唱歡快的歌，傳承千年的旋律。
————
歌舞依舊在繼續，苓拉著巫馬奕跑到不死神樹下，金黃色熒光撒下，如夢如幻的美景。
“奕！”苓柔聲喊著他的名字，此時巫馬部落的族人都還在，他的名字只是奕。初次見面的自我介紹，想必是在孤獨的歲月裏提醒自己曾經在這個世界上有過一個叫做巫馬的部落。“你知道這棵樹存在多久嗎？”
“很古老的存在。”巫馬奕擡頭望向繁茂的樹冠，他們站在樹下，擡頭去看甚至無法看到不死神樹的全貌。
“我聽過關於它的傳說，那個時候這裏是不死民的國度，生活著就像你一樣的人。那個時候異獸也要比現在多得多，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這些異獸還有……有異能的人也也越來越少。”巫馬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些人，總之不能將不死民或是羽民與巫馬族人歸為一類。
“和我一樣的人。”苓喃喃道。一直獨來獨往的她居然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孤獨。
巫馬奕立刻註意到苓微妙的情緒轉變，“沒有關系的，有我在不會讓你孤單一個人，，而且有不死神樹在這裏，你的族人遲早會回來的。”
苓：“那你知道為什麽異獸會減少嗎？是有人大量捕殺，還是……”
巫馬奕：“靈氣越來越稀薄，這裏已經不適合異獸的生存，他們要去找異世界。不過你沒有關系的，你看不死神樹就在這裏，我會好好保護它，呵護它。等到你死了，我就把你埋在這裏，到時候漫山遍野我都給你種上花，到時候漫山遍野的多好看。”
巫馬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挨了苓一巴掌。
“你才要被埋在這裏，好端端地說這些做什麽，晦氣。”
瞧著他吃痛往後躲的樣子，苓覺得好笑之餘還有些心酸。若是她死後距離重生有百年時光，巫馬奕即使再次輪回轉世也要等她好久。原來這顆生長在廣袤無垠草原上的不死神樹，千年以後會被困在京城中的一個四方小院裏。
“接下來，要做什麽？”苓打算跟著巫馬奕的決定來重覆千年前的事情，以此催動鰈紋鏡將她帶到下一個時間節點。
巫馬奕在她的額上落下輕輕一吻。
鰈紋鏡再次發出金光，苓閉上眼睛感受著如蜻蜓點水般的吻，光芒散去，輕輕一吻的感覺消散。
————
臨澤而漁，巫馬部落靠近大河，幾乎家家都會捕魚，魚叉，漁網家家都有。苓睜眼發現自己正挽著褲腳，站在河裏，手拿魚叉，面前一條大黑魚擦著她的小腿游過去拿，濕滑的觸感嚇了苓一大跳，尖叫一聲向後跳開，腳下一滑跌進水裏。
濺起的水花打濕她的頭發，樣子有些狼狽，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
順著臂膀看去，是巫馬奕關切的目光。
“快起來！”
苓搭上那只手，從水中站起，甩了甩頭發上的水。“我沒事。這是要抓魚嗎？”
“等著，我給你捉一條大魚烤著吃。”巫馬奕順手取下叉子上的一條巴掌大小的鯽魚拋給苓。
“哎，啊——”苓下意識地接過，黏膩濕滑地鯽魚混合著濃烈的魚腥味，待看清楚鯽魚身上還在淌血的窟窿，尖叫地再次將鯽魚拋回去。
水花四濺驚跑河裏其他的魚，巫馬奕也是一楞，隨後撿起浮在水面的鯽魚。“怎麽了這是，要不去岸上休息一會。”
苓將手上的粘液搓了又搓，魚腥味依舊沒有消散，心情卻逐漸平覆。“我沒事。”苓努力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原來她以前會這麽多，騎馬射箭不在話下，還會用魚叉插魚。南柯一夢，竟然讓她連性格都改變，若是以前苓絕對不會做出卷著褲腿下河插魚的事情。
“快，你面前！”巫馬奕盡量壓低聲音以免驚擾到苓面前的鯽魚，“沖著下面紮。”
苓嘗試著舉起叉子，狠了狠心對著魚尾紮下去，水花很高，收獲為零，魚兒早就甩著尾巴游走。
“別著急！”巫馬奕擔心她失落，好生安慰。“哪裏，哪裏還有一條。”
苓舉著叉子就那樣大搖大擺走過去，水波蕩漾，魚受到驚擾游向深水區。
“我來教你！”巫馬奕來到她身旁，一同握住她手中的魚叉。“動作小一點，不要太快。瞄準魚的下面，插的時候動作要快。”
苓按照他教的一步步來，瞄準魚尾巴快速紮下去，果真插中一條。
“我插中了！你瞧，好大一條！”苓興高采烈地舉起魚叉，將那條還在掙紮的魚高高舉起。
夕陽西下時，他們已經捉到很多條魚。巫馬奕生起一堆火，用削尖的木棍串起處理過的魚交由苓烤，轉身去處理剩下的魚，用繩子串起晾幹還能保存許久。
苓不知道怎樣才算煮熟，一會一擡，翻翻面。“奕，有胡椒嗎？”苓說完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胡椒是後來傳進來的外國香料，上古時期怎麽可能有。
巫馬奕果然搖了搖頭，從來沒有聽說過。
烤魚的香味傳出來，苓翻面頻繁，兩面都是金黃色看上去很是誘人。“我們經常吃魚嗎？可還有別的吃食。”
“當然，你是不是吃膩了烤魚。我還可以給你做蒸魚，熬魚湯……”巫馬奕非常驕傲地展示自己會的各種花樣，論動手能力，他可是全方位人才。
“難怪你總是給我做魚吃。”苓想起巫馬奕做的魚片粥，蒓菜魚羹，難怪總是給她做魚吃，是以為她愛吃，
烤魚味道鮮美，苓有些貪嘴，決定嘗一嘗，不急著去下一個時間節點。淺淺地咬了一口，舌頭被燙了一下，砸吧砸吧嘴，接連吹了幾口氣將魚肉吹涼。
“味道如何？”忙完事情的巫馬奕挨著苓坐下，插在火堆旁邊的魚，苓估計不到，已經有些烤焦，巫馬奕連著翻面。“明日，我帶你去集市瞧瞧。”像是擔心苓不答應，趕忙解釋道：“和你想的不一樣，集市上禁止打鬥，大家都用東西做交換。蒙闊的弓箭，獸皮，還有各種稀罕物件與我們部落的完全不一樣，還有其它小部落也帶來許多新奇的東西，我們去看看如何，我保證你見過以後，就會改變對他們的想法。”
看樣子原身對此有抵觸情緒，到底是對蒙闊還是對剛剛出現雛形的集市。現在的苓可是山海客棧的老板娘，東西兩市也是經常去逛，困在無聊枯燥的夢境裏太久，除了巫馬奕和季琳以外，她都沒有好好了解這個時代的機會，眼下有好玩的地方自然樂意去。
以防萬一被鰈紋鏡帶到下一個未知的時間節點，苓決定接下來的時間一定要避開前世發生過的事情。
苓欣然答應：“好啊，那我們明天去集市，用什麽東西去交換？”
巫馬奕指了指身後用草繩串在一起處理好的魚，“就用這些魚吧！另外我還有很多做好的陶器，在集市上也很受歡迎。你若是看上什麽的東西，盡管和我說，我保證都會給你換到手裏。”
“好。”
——
夜晚很安靜，苓輾轉難眠，茅草紮著她的皮膚很不舒服，有些懷念山海客棧裏軟乎乎的墊子。懷中的鰈紋鏡在翻身時從懷中滑落，在昏暗中發出一點金光。苓捧起鰈紋鏡，明知道這只是一個物件，依舊喃喃自語道：“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之前看到他人故事畫面是你記錄下來的，那我現在是不是就在你記錄巫馬奕的故事裏面。這裏是上古時期，也就是巫馬奕創造你的時間，我記得在我昏迷前，鏡子好像是被打碎了，那道金光也順勢打中我，難道是你收了我的魂魄？”
苓搖搖頭，顯然她不認可這個猜想，根據鰈紋鏡先前展現出來的功能，就像是一個畫師將所見到一切畫出來一樣，像是畫本，絕對不是吸魂攝魄的法器。
清冷如水的月光透過縫隙透進屋中，苓想起先前鰈紋鏡失效時也是後來通過照了一晚上的月光，第二日又有了畫面，嘗試著帶著鰈紋鏡去屋外找個開闊的地方嘗試一下。不知不覺，苓走到祭壇處，不死神樹在月光中靜謐生長，熒光飄向苓周遭，像是歡迎她的到來。
苓幹脆坐到不死神樹下，鰈紋鏡反射出明亮的月光，卻無半點反應，苓清楚地看清自己的臉。
“鰈紋鏡，萬物有靈，你跟著巫馬奕存在世上千年也該有些靈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現在在哪裏？”
鰈紋鏡沒有給出反應，苓只能靠自己猜測。如今她在鰈紋鏡記錄的過往中，這個世界因她而存在，她的決定影響這個世界的走向，可原本故事已經結束，她任何一個相反的決定都會導致另一個故事開始。根據巫馬奕對她的反應來看，只要她做出故事原本的決定，先前相反決定而發生的故事就會被抹去，除了她以外沒有人會記住，因為在別人的記憶裏，這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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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在她眼前漸漸匯聚在一起，越來越亮，直到幻化成夜空下明亮的篝火，苓終於看到火光對面的那張熟悉的臉。
“苓！我們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久違的重逢。
風輕輕撩撥火焰，盤旋飄渺的火光中，他悲切神情的眼睛若隱若現。苓繞過篝火，牽起他的手。“我在，你看你又找到我了！”
布滿繁星的蒼穹之下，族人手牽著手圍著篝火載歌載舞。苓盡管聽不懂他們吟唱的歌曲，也受到情緒的感染，笑的開懷。
祭壇周遭的青銅器具上懸掛著許多骨片風鈴，在風中相互碰撞而發出清脆動聽的聲音，像是故去的人還在，與親人在一起吟唱歡快的歌，傳承千年的旋律。
————
歌舞依舊在繼續，苓拉著巫馬奕跑到不死神樹下，金黃色熒光撒下，如夢如幻的美景。
“奕！”苓柔聲喊著他的名字，此時巫馬部落的族人都還在，他的名字只是奕。初次見面的自我介紹，想必是在孤獨的歲月裏提醒自己曾經在這個世界上有過一個叫做巫馬的部落。“你知道這棵樹存在多久嗎？”
“很古老的存在。”巫馬奕擡頭望向繁茂的樹冠，他們站在樹下，擡頭去看甚至無法看到不死神樹的全貌。
“我聽過關於它的傳說，那個時候這裏是不死民的國度，生活著就像你一樣的人。那個時候異獸也要比現在多得多，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這些異獸還有……有異能的人也也越來越少。”巫馬奕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些人，總之不能將不死民或是羽民與巫馬族人歸為一類。
“和我一樣的人。”苓喃喃道。一直獨來獨往的她居然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孤獨。
巫馬奕立刻註意到苓微妙的情緒轉變，“沒有關系的，有我在不會讓你孤單一個人，，而且有不死神樹在這裏，你的族人遲早會回來的。”
苓：“那你知道為什麽異獸會減少嗎？是有人大量捕殺，還是……”
巫馬奕：“靈氣越來越稀薄，這裏已經不適合異獸的生存，他們要去找異世界。不過你沒有關系的，你看不死神樹就在這裏，我會好好保護它，呵護它。等到你死了，我就把你埋在這裏，到時候漫山遍野我都給你種上花，到時候漫山遍野的多好看。”
巫馬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挨了苓一巴掌。
“你才要被埋在這裏，好端端地說這些做什麽，晦氣。”
瞧著他吃痛往後躲的樣子，苓覺得好笑之餘還有些心酸。若是她死後距離重生有百年時光，巫馬奕即使再次輪回轉世也要等她好久。原來這顆生長在廣袤無垠草原上的不死神樹，千年以後會被困在京城中的一個四方小院裏。
“接下來，要做什麽？”苓打算跟著巫馬奕的決定來重覆千年前的事情，以此催動鰈紋鏡將她帶到下一個時間節點。
巫馬奕在她的額上落下輕輕一吻。
鰈紋鏡再次發出金光，苓閉上眼睛感受著如蜻蜓點水般的吻，光芒散去，輕輕一吻的感覺消散。
————
臨澤而漁，巫馬部落靠近大河，幾乎家家都會捕魚，魚叉，漁網家家都有。苓睜眼發現自己正挽著褲腳，站在河裏，手拿魚叉，面前一條大黑魚擦著她的小腿游過去拿，濕滑的觸感嚇了苓一大跳，尖叫一聲向後跳開，腳下一滑跌進水裏。
濺起的水花打濕她的頭發，樣子有些狼狽，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
順著臂膀看去，是巫馬奕關切的目光。
“快起來！”
苓搭上那只手，從水中站起，甩了甩頭發上的水。“我沒事。這是要抓魚嗎？”
“等著，我給你捉一條大魚烤著吃。”巫馬奕順手取下叉子上的一條巴掌大小的鯽魚拋給苓。
“哎，啊——”苓下意識地接過，黏膩濕滑地鯽魚混合著濃烈的魚腥味，待看清楚鯽魚身上還在淌血的窟窿，尖叫地再次將鯽魚拋回去。
水花四濺驚跑河裏其他的魚，巫馬奕也是一楞，隨後撿起浮在水面的鯽魚。“怎麽了這是，要不去岸上休息一會。”
苓將手上的粘液搓了又搓，魚腥味依舊沒有消散，心情卻逐漸平覆。“我沒事。”苓努力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原來她以前會這麽多，騎馬射箭不在話下，還會用魚叉插魚。南柯一夢，竟然讓她連性格都改變，若是以前苓絕對不會做出卷著褲腿下河插魚的事情。
“快，你面前！”巫馬奕盡量壓低聲音以免驚擾到苓面前的鯽魚，“沖著下面紮。”
苓嘗試著舉起叉子，狠了狠心對著魚尾紮下去，水花很高，收獲為零，魚兒早就甩著尾巴游走。
“別著急！”巫馬奕擔心她失落，好生安慰。“哪裏，哪裏還有一條。”
苓舉著叉子就那樣大搖大擺走過去，水波蕩漾，魚受到驚擾游向深水區。
“我來教你！”巫馬奕來到她身旁，一同握住她手中的魚叉。“動作小一點，不要太快。瞄準魚的下面，插的時候動作要快。”
苓按照他教的一步步來，瞄準魚尾巴快速紮下去，果真插中一條。
“我插中了！你瞧，好大一條！”苓興高采烈地舉起魚叉，將那條還在掙紮的魚高高舉起。
夕陽西下時，他們已經捉到很多條魚。巫馬奕生起一堆火，用削尖的木棍串起處理過的魚交由苓烤，轉身去處理剩下的魚，用繩子串起晾幹還能保存許久。
苓不知道怎樣才算煮熟，一會一擡，翻翻面。“奕，有胡椒嗎？”苓說完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胡椒是後來傳進來的外國香料，上古時期怎麽可能有。
巫馬奕果然搖了搖頭，從來沒有聽說過。
烤魚的香味傳出來，苓翻面頻繁，兩面都是金黃色看上去很是誘人。“我們經常吃魚嗎？可還有別的吃食。”
“當然，你是不是吃膩了烤魚。我還可以給你做蒸魚，熬魚湯……”巫馬奕非常驕傲地展示自己會的各種花樣，論動手能力，他可是全方位人才。
“難怪你總是給我做魚吃。”苓想起巫馬奕做的魚片粥，蒓菜魚羹，難怪總是給她做魚吃，是以為她愛吃，
烤魚味道鮮美，苓有些貪嘴，決定嘗一嘗，不急著去下一個時間節點。淺淺地咬了一口，舌頭被燙了一下，砸吧砸吧嘴，接連吹了幾口氣將魚肉吹涼。
“味道如何？”忙完事情的巫馬奕挨著苓坐下，插在火堆旁邊的魚，苓估計不到，已經有些烤焦，巫馬奕連著翻面。“明日，我帶你去集市瞧瞧。”像是擔心苓不答應，趕忙解釋道：“和你想的不一樣，集市上禁止打鬥，大家都用東西做交換。蒙闊的弓箭，獸皮，還有各種稀罕物件與我們部落的完全不一樣，還有其它小部落也帶來許多新奇的東西，我們去看看如何，我保證你見過以後，就會改變對他們的想法。”
看樣子原身對此有抵觸情緒，到底是對蒙闊還是對剛剛出現雛形的集市。現在的苓可是山海客棧的老板娘，東西兩市也是經常去逛，困在無聊枯燥的夢境裏太久，除了巫馬奕和季琳以外，她都沒有好好了解這個時代的機會，眼下有好玩的地方自然樂意去。
以防萬一被鰈紋鏡帶到下一個未知的時間節點，苓決定接下來的時間一定要避開前世發生過的事情。
苓欣然答應：“好啊，那我們明天去集市，用什麽東西去交換？”
巫馬奕指了指身後用草繩串在一起處理好的魚，“就用這些魚吧！另外我還有很多做好的陶器，在集市上也很受歡迎。你若是看上什麽的東西，盡管和我說，我保證都會給你換到手裏。”
“好。”
——
夜晚很安靜，苓輾轉難眠，茅草紮著她的皮膚很不舒服，有些懷念山海客棧裏軟乎乎的墊子。懷中的鰈紋鏡在翻身時從懷中滑落，在昏暗中發出一點金光。苓捧起鰈紋鏡，明知道這只是一個物件，依舊喃喃自語道：“你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之前看到他人故事畫面是你記錄下來的，那我現在是不是就在你記錄巫馬奕的故事裏面。這裏是上古時期，也就是巫馬奕創造你的時間，我記得在我昏迷前，鏡子好像是被打碎了，那道金光也順勢打中我，難道是你收了我的魂魄？”
苓搖搖頭，顯然她不認可這個猜想，根據鰈紋鏡先前展現出來的功能，就像是一個畫師將所見到一切畫出來一樣，像是畫本，絕對不是吸魂攝魄的法器。
清冷如水的月光透過縫隙透進屋中，苓想起先前鰈紋鏡失效時也是後來通過照了一晚上的月光，第二日又有了畫面，嘗試著帶著鰈紋鏡去屋外找個開闊的地方嘗試一下。不知不覺，苓走到祭壇處，不死神樹在月光中靜謐生長，熒光飄向苓周遭，像是歡迎她的到來。
苓幹脆坐到不死神樹下，鰈紋鏡反射出明亮的月光，卻無半點反應，苓清楚地看清自己的臉。
“鰈紋鏡，萬物有靈，你跟著巫馬奕存在世上千年也該有些靈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現在在哪裏？”
鰈紋鏡沒有給出反應，苓只能靠自己猜測。如今她在鰈紋鏡記錄的過往中，這個世界因她而存在，她的決定影響這個世界的走向，可原本故事已經結束，她任何一個相反的決定都會導致另一個故事開始。根據巫馬奕對她的反應來看，只要她做出故事原本的決定，先前相反決定而發生的故事就會被抹去，除了她以外沒有人會記住，因為在別人的記憶裏，這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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