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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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岌岌可危

“你們撐住!”術士應了一聲,拉著蔡見山的手快跑。途徑被捆住的訛獸時,他還是感受到一個龐然大物就算是倒地不起也會給他帶來威壓,這些東西已經超過一個人類的認知。

就在兩人準備穿過峽谷之際,又一只體型更加龐大的訛獸跳出來,就在距離他不足兩米的的地方,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他嘶吼,他甚至能夠看清窮奇嘴巴裏尖利的牙齒。

從四面八方的各個角落裏不斷有窮奇現身,將眾人圍住,隨著窮奇的前進,眾人被逼的漸漸聚在一起,共同面對著呲牙咧嘴的窮奇。

苓估摸一下最少也有八九只,方才對付一只窮奇就有些吃力,如今剃掉毫無反抗能力的蔡見山,他們三個人平均非配一下,每人至少要對付兩只窮奇。

“你想辦法躲好。”苓對蔡見山囑咐一句,手上做了個隔空抓取的動作,那只被藤蔓纏住腳的窮奇被猛地拽飛出去,與先前那只落在一處,周遭瞬間有數不清的藤蔓破土而出。

巫馬奕舞動十指如同操控提線木偶一樣操控著窮奇去攻擊其它同類,將它們驅趕到更遠的地方,打亂它們的包圍圈。

術士依舊堅信猛獸怕火的道理,不僅以口噴火,與此同時向四周打出數道黃符,黃符瞬間自燃將近處的窮奇燒傷。

蔡見山一手抱訛獸,一手拿匕首徒勞對抗想要靠近的窮奇,短小的匕首比窮奇的尖牙大不了多少,橫在窮奇面前就像是個笑話。巫馬奕趁著間隙,閃身來到蔡見山面前,一手摸上他的額頭,“借物化物,虛假幻真!”

蔡見山只覺得額中像是有白光一閃而過,再睜眼,眼前事物沒有一絲變化。不等他反應過來,巫馬奕已經離開繼續操控窮奇,幫助苓驅趕靠過來的窮奇。

見周遭又有窮奇靠過來,蔡見山早就沒有半點風骨,害怕地大喊:“別走!別走!”

圍上過來的窮奇沒有攻擊他,眼神中帶著疑惑,垂下頭,用鼻子靠近蔡見山努力地嗅嗅。蔡見山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瑟縮著脖子,如同待宰的羔羊靜靜的等待著他的命運。

而後整個人瞬間飛了出去,他下意識地尖叫。

“閉嘴!”

聽到苓的聲音,他才回過神來,垂下頭發現是腰間纏住的藤蔓將他甩飛,他從來沒有如此安心過。苓將他甩出包圍圈,放到一處高地,有樹幹遮擋,暫且可以躲避開窮奇的視線。

蔡見山抱著訛獸蹲下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從縫隙間往下看,此處可以縱觀全場。

苓,巫馬奕與術士聚到一處,背靠背,共同面對周圍的窮奇。

苓說道:“怎麽辦,這些家夥太難纏了。”

巫馬奕:“聽我的你們先走,我會操控術,他們傷不到我。”

苓白了他一眼,“別說傻話,我不丟下你。”

術士弱弱地表示想要讚成巫馬奕的提議,“我覺得他說的很對,反正他是不死身,死不了的。”

苓轉過脖子,冷冷地瞪著術士,陰測測地威脅道:“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第一個就把你撕成碎片餵給窮奇。就當是你為我們拖延時間,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主子離開,讓你有盡忠的機會。”

術士不說話,沈默著又掏出一沓符紙。

“苓,你聽我說!”巫馬奕拽著苓的手阻止她想要向前的步伐,鄭重其事地說道:“眼下情況危機,如果有辦法的話,我也不想和你分開。只是現在你要聽我的,離開這裏,我想要確保你的安全,我不想讓你受到一點傷害,我不想要再次失去你。”

苓註視著被巫馬奕握住的地方,這次她沒有甩開他的手。“我不想你說什麽再次的話,我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麽,也不想知道。只是如今的我,喜歡迎難而上,不喜歡任何人說著為我好的話,做一些無謂的犧牲,我更喜歡有人能夠與我並肩而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巫馬奕垂下眼瞼,眼中晦暗不明,握住苓的手力道更添幾分。他一直想要庇護的心愛之人,其實一直都不需要他的庇護,既然做不了保護她的盾,那就做她的戰友,一同面對艱難險境。“我明白,我們一起上吧!”

“二位,這個時候就不要煽情了好嘛?”被排擠在外的術士欲哭無淚,怎麽他不也是在一同抵禦窮奇,怎麽就成了他兩並肩作戰,自己的功勞哪裏去了?

“算上你,我們一起並肩作戰!”苓嗤笑一聲,拍了拍術士的肩膀。

術士負責近戰,苓主攻,巫馬奕則操控窮奇攪亂它們的進攻。

情勢一片大好的時候,誰都沒有註意到蔡見山的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巨大的身影。蔡見山的註意力都在下面,直到感受到滾燙的鼻子息噴在後脖頸時渾身打了個激靈,僵硬地轉過頭去,窺見虎紋皮毛,窮奇距離他太近,他甚至看不全它的身形。

他渾身哆哆嗦嗦,牙齒打顫,竟然一時間神經錯亂地伸手和它打了個招呼。

“你怎麽躲在這不下去?”窮奇有些埋怨地斥責蔡見山,方才巫馬奕對蔡見山施了幻形術,在其它窮奇眼中他只是一只看起來比較瘦小的窮奇。眼前這只窮奇就是最開始被苓捉住的那只,只見它湊到蔡見山身前,使勁聞了聞,一臉陶醉的樣子。方才它就是被這股奇想所吸引,以為是那個人類所在,沒想到是只同類。

“兄弟,你好香啊!”

“是嘛?啊哈哈,哈哈。”蔡見山陪著尬笑,這是飯前對食物的由衷讚美嘛?蔡見山陪著笑,不捉痕跡地一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來到懸崖邊,腳下就是萬丈深淵,跌下去肯定會粉身碎骨。他只能指望眼前的窮奇能信佛,不沾染葷腥。

“快點下去幫忙,地下那麽多兄弟在拼命,你怎麽能躲在這裏!”窮奇大爪子一揮拍在蔡見山身上。

蔡見山下意識地去躲,忘記身後就是懸崖,小身板經受不住窮奇的力道,一個重心不穩直接摔下去。

“啊——”

“救命啊!救命,我不想死啊!”訛獸緊緊抱住蔡見山的手,嚇得三瓣嘴以一個奇特的形狀大張著,極力呼喊救命。

地下三人皆聽到呼喊聲,齊齊擡頭去看看。苓伸手一揮,握住一根藤蔓,接力飛起想要去接住蔡見山。懸崖上那只窮奇瞅準時機一躍而下,瞄準苓直直下墜。苓根本沒有註意到頭頂上直沖她而來的危險,施法用幾根藤蔓捆住蔡見山,將他拉到自己身側。

“苓,危險!快閃開!”巫馬奕的視線一直跟隨著苓,地上幾只窮奇趁著他們松懈之際,一個個掙脫束縛,再次對他們二人發動攻擊。

巫馬奕來不及防備被一只窮奇撲倒在地,兩只手皆被窮奇踩在腳下,眼前窮奇對著他張開血盆大口,口水飛濺,他努力想要掙脫,額上青筋暴起,卻是徒勞。窮奇就要張口咬下的時候,一團火焰襲來,直接燙傷它嬌嫩的舌頭,一時間暴跳起來。

巫馬奕抓緊時間翻身爬起,來到術士身旁。“謝了!”

“無妨。”術士汗如雨流,背上的衣衫早已經濕透。

“你先撐住,我去救苓!”巫馬奕說著就要跑,卻被術士捉住,

“你要是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我鐵定是要被它們活吞了!”術士急地吐沫橫飛,他相信苓是有些真本事的,而他是真的會死。

這一邊,苓已經在蔡見山的提醒下看到窮奇的身影,於是她將蔡見山掛在粗壯的藤蔓上,藤蔓又生出許多寬大的葉子,苓站在上面,手中握著一根由帶刺的藤蔓互相纏繞形成的鞭子,與飛在空中的窮奇對戰。

“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今日要是不把你的皮剝下來做坎肩,就算我認慫。”苓對窮奇放狠話。

“少說大話!”窮奇正面攻擊挨了苓幾道鞭子後學聰明了,假意去攻擊被掛起來的蔡見山,卻在苓追過去時一轉身繞到側面。空中苓的行動不如窮奇方便,來不及阻止,窮奇攢足力氣一頭撞上粗壯的藤蔓,整根藤蔓都在顫抖。在窮奇的嘶吼中,越來越多的窮奇擺脫與巫馬奕,術士的糾纏,飛到空中,又是圍著苓打轉想要找機會進攻,又是對著藤蔓撞擊或是啃咬。

“救命!救命啊。”訛獸已經受不了了,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蔡見山怕影響到苓,一巴掌捂住訛獸的嘴。藤蔓在不斷顫抖,掛著他的藤蔓網就像是個袋子一樣,被人拎在手中來回甩動,他簡直快要吐了。

地下依舊有窮奇在與巫馬奕和術士顫抖,巫馬奕只能看著苓幹著急,不得不先著手處理眼前的麻煩。兩只窮奇相互配合,一只在前吸引巫馬奕的註意力,而另一只趁著巫馬奕不備從背後撲上去,將他撞飛出去。鰈紋鏡從他的懷中脫出,摔倒地上,金燦燦的鏡面閃著光。

窮奇已經撲在巫馬奕的身上,這一次術士也被窮奇纏住,無法去幫他。

巫馬奕咬緊牙關,努力想要從窮奇腳下脫身,額上青筋暴起,一張臉漲的通紅,卻是徒勞。

窮奇張開血盆大口咬下,千鈞一發之刻,巫馬奕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一只手從窮奇腳下抽出,側身躲過。

“啊——”

窮奇咬在他的肩膀上,撕下一大塊肉,血淋淋的傷口甚至能夠看到森森白骨。

巨大的疼痛會激發人類的潛能,巫馬奕一腳揣在窮奇的下巴上,從它身下逃出。一手捂住傷口,因為傷口太大,恢覆地沒有太快,大股大股的血從傷口處滲出,巫馬奕因為失血過多,嘴唇都變得慘白。

眼前的事物已經變得恍惚,他的腳步變得踉蹌,在他昏倒之前,看到的是苓與窮奇纏鬥的身影。“苓,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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