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謊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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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謊鑿空
百年前，巫馬奕拖著一口大木箱子，來到山海客棧。那時還不叫山海客棧，只是一間氣派的房子，巫馬奕為了不引起別人的註意都是趁著夜裏從後門進去。人人都以為這是一間沒有人住的空房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有說書的先生講起恐怖故事沒了合適的例子，就拿這間空屋舉例子。遠游的商人離家近前都會將祖傳的金銀珠寶埋在老宅子裏，萬一做生意虧了本回到祖宅將金銀挖出來，就有了翻身的本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還真有一幫游手好閑的混混，終日喝酒賭錢。一聽空屋裏有金銀珠寶，不管真假，幾人一合計都要去一探究竟。
第一夜，他們將院子裏那棵老樹下的土匪來堪堪可翻了個底朝天，挖出一節慘白的死人臂膀，就把他們嚇得落荒而逃。面對滿地狼藉，巫馬奕嘆了口氣，只能無奈將院子裏的坑全部填平。
原以為不會再有人來，第二夜，巫馬奕睡的正香的時候被一陣悉悉索索聲吵醒。推開窗戶，就瞧見高高的院墻上一個小賊正奮力將礙事的樹葉折斷，一定又是為了說書先生口中的金銀珠寶來的。
巫馬奕以為等他挖出了屍體，就會被嚇得落荒而逃，饒有興趣地走到窗邊察看。這次的小賊膽子大得很，不僅挖出那節慘白臂膀後沒有逃跑，反而想要將金鐲子摘下來。決心給他一點懲罰，巫馬奕輕輕一擡手，一道靈光從他手心飄出，直至女屍身上。
女屍顫抖著從土中坐起，連帶著地面鼓起一個土堆，泥土撲簌簌地落下。果然不出他所料，小賊尖叫著癱軟在地，連爬起來的勇氣都沒有。為了避免以後還有心懷不軌之人到這裏叨擾他的清靜，他決定做的更過分一些，又一道靈光從手心溢出，化作一道道細不可見的細線連在女屍的各個關節之處，如同操控提線木偶一般。
輕輕一擡手，女屍立了起來，自他口中問出的話語用法力傳到女屍腹腔中，仿佛就是那美艷的女屍在說話一般。
“你想要什麽？”
貪財之人索取頗多，自己既然都問出來，那他一定會貪婪地提出各種要求。哪曾想小賊嚇破了膽，除了一聲蓋過一聲的尖叫之外，什麽都說不出。
小賊尖叫著推開門，穿過屋子，連帶著撞倒無數桌椅板凳，乒乓作響。巫馬奕原以為他會逃出去，便換了對面的窗戶想要欣賞一番小賊落荒而逃的模樣，半天不見人出來，他才想起來，因著他出入都走後門，門前的鎖一直都沒有開過。
巫馬奕只能操控著女屍騰空而起來到小賊身後，去吸引他的註意力，趁著黑夜解開門鎖。
“哢嗒——”開鎖的聲響立刻將小賊的目光吸引過來，還好他穿著玄色衣衫，躲在暗處楞是沒有被發現。
小賊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迎面就撞進巡邏士兵的懷中。本來嚇唬小賊就是為了讓人覺得空屋鬧鬼而心生忌憚，有更多的人能夠親眼目睹女屍更好，會讓傳聞更有說服力。巫馬奕擡了擡手指，通過細線般的靈光操控女屍從暗中飄出，僅僅是露出一張慘白的臉來就引得士兵一個個拔劍相顧。刀劍出鞘，利刃劃破長風，寒光淩厲，巫馬奕是舍不得讓他們傷到女屍半點。正巧雕花木門被小賊撞壞，巫馬奕施法借著木門憑空返回原處，恢覆完好無損的樣子，為鬼屋更添幾分詭異色彩。
自那以後，這間空屋真的就成了人們口口相傳的鬼屋。
“所以，那個女屍不會是我吧！”苓聽完故事，有些懷疑其中，明艷美麗的女屍是不是自己，畢竟她睜開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埋在土裏。
巫馬奕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你很聰明嘛！”
“難怪那些街坊鄰居看見我就害怕，說我長的像他太太太爺爺說的女屍，各個見我如避蛇蠍。”苓對於這些並沒有感到難過，她見慣山海內的精靈異獸，在它們口中千年前與人類一同相處之時，就經常被罵做怪物。人類是一種很排外的種族，對於和他們不一樣的都是充滿偏見。
“不過我很好奇，他太太太爺爺說的女屍，他又沒有見過，幹嘛就這麽肯定我長得就像是百年前的女屍？”苓捧著自己的臉，嗔怒又自戀地說：“怪就怪我太漂亮，長得漂亮的人都是說書先生口中迷惑人心的妖怪。”
巫馬奕在那之後，為了讓鬧鬼的傳言更加真實，變成那小賊的模樣，親自去和說書先生聊起裝鬼的經過，更是畫了畫像。說書先生對這個十分感興趣，回去就編了一大段故事，講商人是受了女鬼的指點才發家，為了報答女屍就將她埋在樹下吸收日月之精華，等到一日就可以重入輪回。哪曾想被貪財的賊人打斷了修行之路，變成孤魂野鬼之後無處可去，只能夜夜徘徊在空屋子裏。人若是不小心闖進去，就會被女屍吸幹陽氣。
巫馬奕才不會坦白，他不喜歡有太多人接近苓，苓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是是是，你最漂亮了。”巫馬奕將碗筷收拾好，準備去洗碗，末了又囑咐苓：“別再熬夜了，有了黑眼圈就不那麽美了，不過你依舊是天上地下，人世間還有山海內最美的女人！”
巫馬奕嘴甜，一句句都說進苓的心坎裏，美的她對著鏡子好一頓照。
苓望著眼下淡淡的淤青，嘆了口氣，“我也想睡啊，可是夜夜都做奇怪的夢！”
巫馬奕已經進了廚房刷碗，沒有聽到她這句話。苓就當自己是自言自語，捧著鏡子又欣賞自己絕美的臉。
————
巫馬奕說的故事並不完全，他沒有講的則是苓最關心的那一部分。
苓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什麽也沒有看到，黑漆漆的。先是嗅到一絲泥土的味道，緊接著鼻子裏就吸進一堆泥土，難受得快速掙紮著起身。用手將身前一層層泥土撥開，索幸埋得不深，苓很快就從泥土中掙紮出來。
望著空無一人，很是荒涼的院子，院中屹立不倒唯有一棵老樹。枝繁葉茂，黑壓壓地蓋住四周的院墻。
“這裏是哪？”苓迷茫地望著四周，她腦中什麽都想不起來，她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是誰把她埋進土裏的。
苓站起身來，將目光放到院中唯一的活物，那棵老樹。仿佛有一種來自原始的渴望，她想要去觸碰那棵樹，邁著踉蹌的步伐，苓最終還是來到老樹前，將手放在烏黑粗糙的樹幹上。
老樹瞬間散發出綠色的光芒，點點熒光自上方的枝幹飄落下來。苓望著熒光，眼神游移不定，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光芒自她摸著樹幹的那只手蔓延至她的全身，四面的熒光都向她聚集，光芒的包裹下
苓感到一絲愜意。閉上眼睛慢慢感受，仿佛全身的酸痛得到緩解，四肢百骸仿佛都充滿了力量，她開始適應這副身體。
“主人！”
突然一道空靈的聲音從樹幹內發出。
苓猛地睜開雙眼，想要搞清楚是什麽東西在說話，張了張嘴卻沒能夠發出聲音，看樣子她的身體還沒能完全恢覆。苓只能將另一只手也放在樹幹上，希望能夠快點汲取能量。
一炷香的時間，光芒散去，苓發現樹幹上裂開一個大洞，洞中有個木頭小孩，小小一個還沒苓的手大。
苓伸手戳了戳小孩的木頭腦袋，見他抻了抻懶腰，覺得十分可愛。
“主人！”木頭小孩好奇地盯著苓，眨了眨眼，在她手中蹦來蹦去。
“好一個木頭小人。”苓覺得他十分可愛，被他逗的開心：“既然是我吸收了你的力量，那我以後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就叫木木吧！”
“主人！木木！木木！”木頭小孩看樣子還沒有完全開化，只能重覆苓的話，看著他這樣應該也是，讚同了苓給他起的名字。
苓將他捧在手心，推開木屋的門，屋內像是許久沒有人打掃，經風一吹，灰塵漫天。苓揮揮衣袖，繞開桌椅，來到門前卻發覺門上掛鎖，此路不通。苓只好去了二樓，想找個能過夜的地方，日後再想辦法出去。
二樓廊上掛著字畫，擺著已經枯黃的盆栽。苓猜想定是房屋主人生前定是個雅興的人，擺了這麽多花草盆栽，可惜走後沒人照料花草，都枯萎了。還好木木是在後院露天長大的，天降甘霖不會讓他枯死。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泛著黃綠兩種顏色奇幻光芒的青銅門，苓好奇地走過去，想要開門，心中卻有顧慮。
“木木，你知道門後面有什麽嘛？”見木木搖搖腦袋，苓試探著繼續問道：“那你說，我要不要開門？”
“開門！開門！”木木又興奮地蹦來蹦去。
苓將手輕輕放在木門上，光芒縈繞在她手旁，見並無異樣，苓才放心將門推開。
奇幻的光芒從門後湧出，快速蔓延至屋內每一個角落，所到之處皆是煥然一新。最後光芒溢出空屋，圓月蒼穹之下，流光溢彩，最後匯聚在空屋檐下，生出一塊青銅匾來：山海客棧
而屋內則是在青銅門之上生出寫著人世間的匾額來
苓進入門內另一個空間，回頭望去，門上同樣有一塊匾額。
“山海內！”苓一字一字逐一念出。
自那日起，苓便住在山海客棧，漸漸的也摸索出一套在山海內與人世間交易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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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巫馬奕拖著一口大木箱子，來到山海客棧。那時還不叫山海客棧，只是一間氣派的房子，巫馬奕為了不引起別人的註意都是趁著夜裏從後門進去。人人都以為這是一間沒有人住的空房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有說書的先生講起恐怖故事沒了合適的例子，就拿這間空屋舉例子。遠游的商人離家近前都會將祖傳的金銀珠寶埋在老宅子裏，萬一做生意虧了本回到祖宅將金銀挖出來，就有了翻身的本錢。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還真有一幫游手好閑的混混，終日喝酒賭錢。一聽空屋裏有金銀珠寶，不管真假，幾人一合計都要去一探究竟。
第一夜，他們將院子裏那棵老樹下的土匪來堪堪可翻了個底朝天，挖出一節慘白的死人臂膀，就把他們嚇得落荒而逃。面對滿地狼藉，巫馬奕嘆了口氣，只能無奈將院子裏的坑全部填平。
原以為不會再有人來，第二夜，巫馬奕睡的正香的時候被一陣悉悉索索聲吵醒。推開窗戶，就瞧見高高的院墻上一個小賊正奮力將礙事的樹葉折斷，一定又是為了說書先生口中的金銀珠寶來的。
巫馬奕以為等他挖出了屍體，就會被嚇得落荒而逃，饒有興趣地走到窗邊察看。這次的小賊膽子大得很，不僅挖出那節慘白臂膀後沒有逃跑，反而想要將金鐲子摘下來。決心給他一點懲罰，巫馬奕輕輕一擡手，一道靈光從他手心飄出，直至女屍身上。
女屍顫抖著從土中坐起，連帶著地面鼓起一個土堆，泥土撲簌簌地落下。果然不出他所料，小賊尖叫著癱軟在地，連爬起來的勇氣都沒有。為了避免以後還有心懷不軌之人到這裏叨擾他的清靜，他決定做的更過分一些，又一道靈光從手心溢出，化作一道道細不可見的細線連在女屍的各個關節之處，如同操控提線木偶一般。
輕輕一擡手，女屍立了起來，自他口中問出的話語用法力傳到女屍腹腔中，仿佛就是那美艷的女屍在說話一般。
“你想要什麽？”
貪財之人索取頗多，自己既然都問出來，那他一定會貪婪地提出各種要求。哪曾想小賊嚇破了膽，除了一聲蓋過一聲的尖叫之外，什麽都說不出。
小賊尖叫著推開門，穿過屋子，連帶著撞倒無數桌椅板凳，乒乓作響。巫馬奕原以為他會逃出去，便換了對面的窗戶想要欣賞一番小賊落荒而逃的模樣，半天不見人出來，他才想起來，因著他出入都走後門，門前的鎖一直都沒有開過。
巫馬奕只能操控著女屍騰空而起來到小賊身後，去吸引他的註意力，趁著黑夜解開門鎖。
“哢嗒——”開鎖的聲響立刻將小賊的目光吸引過來，還好他穿著玄色衣衫，躲在暗處楞是沒有被發現。
小賊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迎面就撞進巡邏士兵的懷中。本來嚇唬小賊就是為了讓人覺得空屋鬧鬼而心生忌憚，有更多的人能夠親眼目睹女屍更好，會讓傳聞更有說服力。巫馬奕擡了擡手指，通過細線般的靈光操控女屍從暗中飄出，僅僅是露出一張慘白的臉來就引得士兵一個個拔劍相顧。刀劍出鞘，利刃劃破長風，寒光淩厲，巫馬奕是舍不得讓他們傷到女屍半點。正巧雕花木門被小賊撞壞，巫馬奕施法借著木門憑空返回原處，恢覆完好無損的樣子，為鬼屋更添幾分詭異色彩。
自那以後，這間空屋真的就成了人們口口相傳的鬼屋。
“所以，那個女屍不會是我吧！”苓聽完故事，有些懷疑其中，明艷美麗的女屍是不是自己，畢竟她睜開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被埋在土裏。
巫馬奕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你很聰明嘛！”
“難怪那些街坊鄰居看見我就害怕，說我長的像他太太太爺爺說的女屍，各個見我如避蛇蠍。”苓對於這些並沒有感到難過，她見慣山海內的精靈異獸，在它們口中千年前與人類一同相處之時，就經常被罵做怪物。人類是一種很排外的種族，對於和他們不一樣的都是充滿偏見。
“不過我很好奇，他太太太爺爺說的女屍，他又沒有見過，幹嘛就這麽肯定我長得就像是百年前的女屍？”苓捧著自己的臉，嗔怒又自戀地說：“怪就怪我太漂亮，長得漂亮的人都是說書先生口中迷惑人心的妖怪。”
巫馬奕在那之後，為了讓鬧鬼的傳言更加真實，變成那小賊的模樣，親自去和說書先生聊起裝鬼的經過，更是畫了畫像。說書先生對這個十分感興趣，回去就編了一大段故事，講商人是受了女鬼的指點才發家，為了報答女屍就將她埋在樹下吸收日月之精華，等到一日就可以重入輪回。哪曾想被貪財的賊人打斷了修行之路，變成孤魂野鬼之後無處可去，只能夜夜徘徊在空屋子裏。人若是不小心闖進去，就會被女屍吸幹陽氣。
巫馬奕才不會坦白，他不喜歡有太多人接近苓，苓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是是是，你最漂亮了。”巫馬奕將碗筷收拾好，準備去洗碗，末了又囑咐苓：“別再熬夜了，有了黑眼圈就不那麽美了，不過你依舊是天上地下，人世間還有山海內最美的女人！”
巫馬奕嘴甜，一句句都說進苓的心坎裏，美的她對著鏡子好一頓照。
苓望著眼下淡淡的淤青，嘆了口氣，“我也想睡啊，可是夜夜都做奇怪的夢！”
巫馬奕已經進了廚房刷碗，沒有聽到她這句話。苓就當自己是自言自語，捧著鏡子又欣賞自己絕美的臉。
————
巫馬奕說的故事並不完全，他沒有講的則是苓最關心的那一部分。
苓睜開眼睛的那一刻，什麽也沒有看到，黑漆漆的。先是嗅到一絲泥土的味道，緊接著鼻子裏就吸進一堆泥土，難受得快速掙紮著起身。用手將身前一層層泥土撥開，索幸埋得不深，苓很快就從泥土中掙紮出來。
望著空無一人，很是荒涼的院子，院中屹立不倒唯有一棵老樹。枝繁葉茂，黑壓壓地蓋住四周的院墻。
“這裏是哪？”苓迷茫地望著四周，她腦中什麽都想不起來，她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是誰把她埋進土裏的。
苓站起身來，將目光放到院中唯一的活物，那棵老樹。仿佛有一種來自原始的渴望，她想要去觸碰那棵樹，邁著踉蹌的步伐，苓最終還是來到老樹前，將手放在烏黑粗糙的樹幹上。
老樹瞬間散發出綠色的光芒，點點熒光自上方的枝幹飄落下來。苓望著熒光，眼神游移不定，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光芒自她摸著樹幹的那只手蔓延至她的全身，四面的熒光都向她聚集，光芒的包裹下
苓感到一絲愜意。閉上眼睛慢慢感受，仿佛全身的酸痛得到緩解，四肢百骸仿佛都充滿了力量，她開始適應這副身體。
“主人！”
突然一道空靈的聲音從樹幹內發出。
苓猛地睜開雙眼，想要搞清楚是什麽東西在說話，張了張嘴卻沒能夠發出聲音，看樣子她的身體還沒能完全恢覆。苓只能將另一只手也放在樹幹上，希望能夠快點汲取能量。
一炷香的時間，光芒散去，苓發現樹幹上裂開一個大洞，洞中有個木頭小孩，小小一個還沒苓的手大。
苓伸手戳了戳小孩的木頭腦袋，見他抻了抻懶腰，覺得十分可愛。
“主人！”木頭小孩好奇地盯著苓，眨了眨眼，在她手中蹦來蹦去。
“好一個木頭小人。”苓覺得他十分可愛，被他逗的開心：“既然是我吸收了你的力量，那我以後就是你的主人了。你就叫木木吧！”
“主人！木木！木木！”木頭小孩看樣子還沒有完全開化，只能重覆苓的話，看著他這樣應該也是，讚同了苓給他起的名字。
苓將他捧在手心，推開木屋的門，屋內像是許久沒有人打掃，經風一吹，灰塵漫天。苓揮揮衣袖，繞開桌椅，來到門前卻發覺門上掛鎖，此路不通。苓只好去了二樓，想找個能過夜的地方，日後再想辦法出去。
二樓廊上掛著字畫，擺著已經枯黃的盆栽。苓猜想定是房屋主人生前定是個雅興的人，擺了這麽多花草盆栽，可惜走後沒人照料花草，都枯萎了。還好木木是在後院露天長大的，天降甘霖不會讓他枯死。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泛著黃綠兩種顏色奇幻光芒的青銅門，苓好奇地走過去，想要開門，心中卻有顧慮。
“木木，你知道門後面有什麽嘛？”見木木搖搖腦袋，苓試探著繼續問道：“那你說，我要不要開門？”
“開門！開門！”木木又興奮地蹦來蹦去。
苓將手輕輕放在木門上，光芒縈繞在她手旁，見並無異樣，苓才放心將門推開。
奇幻的光芒從門後湧出，快速蔓延至屋內每一個角落，所到之處皆是煥然一新。最後光芒溢出空屋，圓月蒼穹之下，流光溢彩，最後匯聚在空屋檐下，生出一塊青銅匾來：山海客棧
而屋內則是在青銅門之上生出寫著人世間的匾額來
苓進入門內另一個空間，回頭望去，門上同樣有一塊匾額。
“山海內！”苓一字一字逐一念出。
自那日起，苓便住在山海客棧，漸漸的也摸索出一套在山海內與人世間交易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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