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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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亮的星

自從我加入鳳凰社之後,莫莉韋斯萊的眼神越發奇怪了。

“媽媽不願意告訴我們。”羅恩韋斯萊這樣說。

赫敏把腦袋從大部頭裏擡起來:“也許她有什麽難言之隱。”

“…也許她只是近視了…”哈利安慰我。

我努力地回憶我和這位韋斯萊夫人之間的交集,最後得到的答案是——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集。

但我很不安。

布萊克們缺少溝通,所以我們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以至於形成巨大的矛盾。我害怕歷史再一次上演。

所以我下定決心:“我要去找她,去把這件事說清楚。”

我既想知道莫莉韋斯萊表現異常的原因,又想擺脫家族為我帶來的陰影。

這就是個最好的機會。

說完,我不理會身後三人的反應,徑直向廚房走去。很快就是晚餐時間了,盡管有克利切料理好一切,莫莉韋斯萊仍然堅持幫忙。

我輕手輕腳地來到廚房,將腦袋從門邊上探過去。一個微胖的身影正在島臺邊忙碌。

“莫莉…”我有些心虛地喊道。

她轉過身來,原本溫柔的眼睛在看到我的一剎那變得冰冷。

我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她手上的刀,將手揣進兜裏,捏好雷古勒斯的魔杖,以防她突然情緒激動:“我想搞清楚我們之間有什麽問題。”

“什麽?”她似乎被我雲裏霧裏的話繞暈了。

“我是說,你的眼神很不一樣,不是嗎?我,我不是說它不好,但…”我語無倫次起來,看樣子我還是學不會與人溝通。

她沈吟了片刻:“…你還記得有一對兄弟嗎。”

“什麽?”這次輪到我不解了。

“普威特兄弟倆,你應該記得吧。畢竟你們殘忍地殺害了…”她發出一聲響亮的抽噎聲,“我曾經叫莫莉普威特。”

莫莉將身體轉過去,只留給我一個背影。

我的確記得普威特兄弟,我怎麽能忘記呢?莫莉和他們長得確實像極了。

我應當對此感到羞愧難當,但我的心情卻平靜如水。

我想自己該表示些什麽,但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快速地離開了廚房,重重地將自己扔進沙發。

當遇見那些我所殺害者的親人或朋友時,我的反應為什麽如此無情?難道說布萊克家的冷血已經在我的血管裏流動了將近四十年,就永遠捂不熱了嗎?

我覺得腦袋疼得厲害,像是我撞壁爐那次。但似乎比那時候更劇烈。

三個身影從樓梯上下來,三個人的臉色都不算好——他們應該聽到了剛才的對話,羅恩韋斯萊說過他哥哥們搞出了什麽伸縮耳。

我看出赫敏想說什麽,所以我先發制人:“我要出去一趟。”

赫敏的眼神裏夾雜著擔憂與懷疑,我討厭被人這樣看著,它總讓我回憶起梅拉尼婭葬禮上那些人看我的樣子。

我本以為生活已經向好了,但點點滴滴總把我拉回那段最不堪的記憶。

“克利切。”

克利切立刻出現在我面前。

我努力不去看他們表情:“帶我去見雷古。”

我牽住它的手,我看見三個人的面容快速地扭曲。

海風打在石壁上,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自己回到了阿茲卡班。

我艱難地爬起來,頭依舊很痛。

那是一個很大的山洞,正如克利切記憶裏的模樣。雷古勒斯當年是否也是這樣帶著這個家養小精靈站在這裏。

“克利切,你回去。”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

“克利切不能。”它說。

“我命令你回去。”

“克利切不…”

“我命令你回去!”

一陣輕微的爆破聲後,廣袤的世界裏就只剩下我和雷古了。

我跌跌撞撞地向裏面走,山洞裏很昏暗,就像是黑夜一樣。

憑借著那個我曾默默地在阿茲卡班裏看過上千次的回憶,我閉上眼睛也能走到目的地。

我看見那個泛著幽綠色光芒的石盆,不由自主地喝起盆中的液體。

我覺得自己的胃幾乎是灼燒起來了,但這意外地緩解了我腦袋裏劇烈的疼痛感。我繼續喝下去,石盆很快見底了。我看見那個小小的斯萊特林吊墜盒。打開它,裏邊是一張小小的紙條。

【致黑魔王,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肯定早就死了。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盡快將其銷毀。我甘願一死,只希望你在遭遇命中宿敵時,能是個血肉之軀的凡人。

R.A.B】

我控制不住地大笑起來,女人尖細的笑聲在空曠的山洞裏回蕩,有些詭異。但我的臉上卻一片濕潤。

我將那根屬於雷古勒斯的魔杖狠狠地扔進石盆裏。

傻子,瘋子。

傻子,瘋子!

“萊克麗絲。”

我聽見一道微弱的聲音,但我絕不會認錯那是誰。

我快速地轉過去,男人的五官精致,眼神溫柔。與西裏斯相像極了,但比他少了幾分攻擊性。

是那個我日思夜想的少年——雷古勒斯。

“雷古…”我快速地爬過去,看見雷古勒斯半截身子都在水裏,“快起來,很冷。”

“不,萊克麗絲。”他笑瞇瞇地說,“我們早就習慣了,可我們好孤獨。”

“誰?”我覺得腦袋迷迷糊糊的,幾乎無法支持我思考。

一個女人從不遠處走過來,半截身子也在水裏。

“梅拉尼婭!”

我看見那副我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她溫柔地撫過我的頭發。

“你的手好冷,梅拉尼婭。”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因為我很孤獨,萊雅。”她的聲音一如往日那樣溫柔堅定,“萊雅能來陪陪我嗎?”

我的腦袋突然疼得厲害,但它並沒有影響到我。

“好。”我突然笑了,也許是我生平笑得最快樂的一次,“我們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我的眼睛不住地流著淚,但我的內心卻無比激動。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怎麽了,但我現在只想和他們一起離開。

雷古勒斯和梅拉尼婭緊緊地抱住我,我感覺到身體逐漸向下沈。

冰涼的湖水湧入鼻腔,我快要不能呼吸。

翻過身來,用有限的視野,我看見湖面上黑漆漆的。

我看見有幾顆星星,我想抓住一顆,我想抓住最亮的那顆。因為書上說,人死後會變成星星。如果能成為最亮的那顆…

所以我奮力地伸出右手,

抓住了。

循此苦旅,以達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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