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王

剛落地，我就聽見身旁傳來的嘔吐聲。

“小巴蒂克勞奇！你怎麽敢！”我尖叫道。是的，這個男人正在往我昂貴的地毯上吐著什麽。

他起身擦擦嘴，又給地面施了個清理一新：“…你這門鑰匙未免有點太老了，移動幅度這麽大。”

我拍拍手：“克利切。”

“克利切在這裏，我最高貴的主人。”家養小精靈恭敬地彎下腰，鼻尖都快碰到地面了。

“為我身邊的小巴蒂克勞奇先生準備一個房間。”我命令道。

克利切快速地打量了克勞奇一眼：“遵命。”

“小主人帶回來一個純血男人，這意味著什麽？我的女主人一定會很高興…”它喃喃自語著。

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向會客廳走去，並示意小巴蒂跟上我。

“主人現在在哪裏？”我問道。

會客廳裏的光線太微弱，我只好努力地辨認著哪裏是座位——我可不敢輕舉妄動，老宅裏的黑魔法物品恐怕比魔法部沒收的所有還要多。

“我不明白你們這些人怎麽總有這種可笑的儀式感。”小巴蒂雙手抱在胸前，嘲笑道。

我立刻抽出魔杖抵著他的下巴：“回答我的問題。”

他用右手食指輕輕將我的魔杖挪開：“我不知道。不過，大概率在馬爾福莊園。”小巴蒂突然仔細地打量起魔杖，“這是雷古勒斯的吧。”

我點點頭：“你的魔杖不也是你母親的嗎？我們這些尊貴的純血居然無法使用自己的魔杖，真是倒反天罡！”

“主人已經覆活了，很快就會統領世界，到時候難道還怕拿不回魔杖？”

“當務之急是找到主人——希望他不會責怪我們，雖然沒有殺死波特本身就不關我們的事。”我有些頭疼。

“去馬爾福莊園。”小巴蒂當機立斷，“就現在。”

我終於找到了椅子，以一個舒服的姿勢將手搭在上面：“主人現在會不會很生氣？”

我不敢賭，我的身後是一整個家族。但凡走錯一步也許都會讓我們墜入萬丈深淵。

“不去看看怎麽知道？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功臣。主人會獎賞我的…”小巴蒂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我只得領著他向壁爐走去。

這壁爐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面刻著布萊克家的家徽——最上端是一個骷髏頭，中部是一只舉著劍的手，下端是三只烏鴉，最下端寫著那句令所有布萊克引以為傲的話——“永遠純粹。”

我從壁爐旁的櫃子裏翻出一小盒飛路粉，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畢竟自從沃爾布加死後，這裏的飛路網就再也沒有使用過。

我走進壁爐，裏面的灰塵嗆得我難受：“咳，咳…馬爾福莊園。”

看來克利切沒打掃過這裏，我遲早要把它的腦袋砍下來。

我和小巴蒂先後到達了馬爾福莊園，我輕輕拉動壁爐旁的金鈴，一只家養小精靈就出現在面前。

“我要見盧修斯。”我沒有給它任何一個眼神，徑直盯著前方。

只聽嘭的一聲，家養小精靈就原地消失不見了。

“這麽多年馬爾福過得倒還滋潤。”小巴蒂冷笑著說。

是的，我還看到他們花園裏的幾只白孔雀了。

“歡迎，我的朋友們。”盧修斯馬爾福從樓梯上走下來，平日裏搭理得一絲不茍的長金發竟有些淩亂。

“主人已經來過了吧？”我的語氣很肯定，“想必賞了你們幾個鉆心剜骨？”

盧修斯皮笑肉不笑地點頭，：“請和我來吧。”

我身旁的小巴蒂在聽到主人兩個字後的興奮之情簡直連巨怪也能看出來。

我們跟隨著盧修斯走上樓梯，厚重的地毯上繡著馬爾福家徽，一直延伸到二樓。

奢華的巨型水晶吊燈晃得我眼睛有些刺痛。隨著越往上爬，燈光就越昏暗。我知道黑魔王喜歡這種環境，想必那水晶燈很快就要被換下了。

剛踏進四樓，一股強大的魔力就把我和小巴蒂重重向地上壓，作出臣服的模樣。

很好，現在我連最後一點疑慮都打消了——黑魔王的實力並未減退。

於是我立刻匍匐著去親吻他的袍角：“我最偉大的主人，您最忠誠的仆人終於等到了您。”

小巴蒂也不肯落後：“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房間裏很黑，我其實什麽也看不見，只是靠著直覺摸索到了黑魔王的方位。

“攝神取念！”他強硬地入侵了我的大腦，我將這段時間裏的所有記憶悉數奉上。

黑魔王滿意地笑了：“沒錯，你們是我最近忠心的仆人，和那些懦夫不同。你們將哈利波特送到黑魔王的手上，黑魔王要獎賞你們，因為黑魔王知道哪些人對他才是真心的。”

“主人，我很抱歉沒能幫您殺死波特。”小巴蒂咬牙切齒地說。

“鉆心剜骨！”一道綠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間，熟悉的聲音讓我為之一顫，小巴蒂被掀倒在地，麻木地顫抖著。

半晌，黑魔王又緩緩開口：“我不想再提起這件事，合格的仆人應當無條件聽從他們的主人。”

“是。”小巴蒂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你們先暫且住在莊園裏，不久後你們將獲得與黑魔王一起救回其它同伴的殊榮。”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你們將得到黑魔王的厚愛。”

“主人，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光覆純血。”我將額頭重重貼在地上，姿態和家養小精靈並無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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