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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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比賽帶來的浮躁還未完全消減，又一個消息讓霍格沃茨的高年級生們難以沈下心來——聖誕舞會。
在鄧布利多宣布這件事時，我正無聊地用叉子戳著面前的一小塊玉米派。我聽見隔壁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長桌上的孩子們發出小聲的驚呼，不少格蘭芬多更是直接歡呼起來。
不過，斯萊特林們此時倒是表現得沒那麽丟臉。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大多數純血家族都會舉行聖誕舞會。至少我從梅拉尼婭死後就沒過過真正的聖誕節，永遠是舞會、應酬與虛偽的笑臉面具。也就是十四歲那年的聖誕節，我成為了一名食死徒——我是布萊克家的戰士。
勇士需要和舞伴跳開場舞，我將視線在卡珊德拉和克魯姆之間掃了掃：“克魯姆，你的舞伴找好了嗎？”
克魯姆看起來有些害羞的樣子——梅林，這表情出現在他臉上簡直太可怕了：“我已經有打算了，教授。”
我用餘光看到卡珊德拉緊張地抿了抿嘴。傻姑娘，我不屑地想。
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像從沒有愛的能力。更多時候，我只是表現出別人希望我表現出的樣子——納西莎結婚時，我笑；安多米達私奔時，我怒；父親死時，我悲——然而，這些情緒從不是從我心底發出的。我只是在模仿，模仿周圍人的情感。
我好像從來就只是一個冷漠的人。就算是對所謂感情最深的梅拉尼婭，好像也沒有到達那麽愛的水平。
也許我是迷情劑的產物？畢竟和自己的血親生孩子在精神上好像有點困難啊。有時，我這樣諷刺地想。
可能近親結合的產物天然地比正常人缺失了些什麽——我缺少愛，西裏斯缺少冷靜，雷古勒斯缺少表達。
我們的悲慘命運好像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只等著交出標準的答卷。
雷古勒斯已經死了，下一個會是我嗎？我不知道。
不過，我一定會先殺死西裏斯布萊克。
如果我死了，布萊克家就永遠地斷種了。
想到這裏，我將目光放在德拉科馬爾福身上——德拉科布萊克怎麽樣？
他似乎被我盯得有些不適了：“幹什麽？”
“馬爾福先生，如果沒記錯的話，我是你的教授，難道配不上尊敬一點的語氣嗎？”我將教授這個詞咬得格外重。
馬爾福先生…布萊克先生怎麽樣？
某些學生的舞姿簡直讓人想自戳雙目！我寧願在阿茲卡班裏看貝拉特裏克斯發瘋也不願意在一個一股泥巴味的教室裏監督學生跳大神！
“嗯…有些學生的舞蹈天賦似乎有些欠佳。”在麥格教授熾熱的目光下，我努力地把話說得委婉些。
她笑了笑：“初學者總是這樣的。”
我扯著嘴角點點頭。
幸好，聖誕節很快到了。我顯然是不會收到任何禮物的，不管是以阿娜斯塔西亞布萊科娃還是萊克麗絲布萊克的身份。盡管四年級以下的學生大多離開了學校，城堡裏卻比平時更加熱鬧——聖誕舞會就在今天晚上，很難不讓這些學生感到興奮。
不知道貝拉特裏克斯他們今天過得怎麽樣，我又想起了在阿茲卡班的日子。平時我們吃的是最低等的黑面包，不過聖誕節時傲羅會心情頗好地給我們一人一小塊黃油——雖然起不到什麽充饑的作用。在阿茲卡班，饑餓是永遠的夥伴。
那種無力感是旁人無法想象的，無論多麽高傲人也要被迫丟掉所有的尊嚴，很多時候，死亡甚至成了一種獎勵。
所以我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為的只是和貝拉這種瘋子劃清界限，我可笑地挺直脊背，好像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布萊克，好像我的尊嚴從未被狠狠撕開。
我絕不會再回去。
漫步在城堡裏，我看見弗利維教授和學生們正用魔杖將一些會自動抖落金粉的魔法裝飾掛在一棵極大的聖誕樹上，幾個拉文克勞的女孩把小仙子放在上面，它們愉快地跳起舞來。還有一些男孩負責用漂浮咒運送各種舞會用品，裏面似乎還有演唱設備——看樣子鄧布利多請來古怪姐妹的傳聞是真的了。真是糟糕的品味。
弗利維很快註意到我：“布萊科娃教授！”
我快步走上前去。
“您能否幫我管理一下這裏？只需要把這些聖誕裝飾掛滿大廳就行。”他指了指地上的一個大布袋，“我還得去一趟合唱團呢！”
我微笑著點頭：“我的榮幸。德姆斯特朗從沒這麽辦過聖誕節呢。那兒太冷了。”
矮個的拉文克勞院長離開了大廳，由我指揮這些學生——大多數是拉文克勞。說實話，這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在布萊克老宅裏，這一般是家養小精靈的活。不過十四年來第一次過聖誕節仍然讓我的心情罕見地愉快。
“勞駕，把這堆巧克力放到搖擺櫃上去。”我拍拍一個淺金發女孩的肩膀。
她凸出的淺色眼睛望向我：“抱歉，教授。我在找蝻鉤呢。”
“蝻鉤？”我努力找出一個合適的表情。
“是啊，蝻鉤把我的鞋子勾走了。”她喃喃自語，“不過，佩戴胡蘿蔔耳飾可以趕走蝻鉤。”
我註意到她耳朵上的確掛著胡蘿蔔耳飾，她也的確只穿了一只鞋。
“可你已經戴了胡蘿蔔耳飾，為什麽鞋子還會被蝻鉤帶走呢？”鬼使神差地，我繼續追問。
她的眼神變得不那麽聚焦，我想這是正在思考的標志：“我不知道。也許蝻鉤變了。”
“蝻鉤也會變？”
“據說蝻鉤是巫師變的。一個意志堅定且善良的巫師死後會變成星星，一個猶豫或罪惡的巫師死後就會變成蝻鉤。”她的聲音很飄忽。
我不知道這麽無厘頭的話為什麽如此吸引我：“如何定義堅定或猶豫？如何定義善良或罪惡？”
“我不知道。不過，只要我死了就知道了。”她的眼神又恢覆了清明，“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說著，她向裝飾大廳的隊伍中一瘸一拐地蹦去。
“你不是還要找鞋子嗎？”
“失去的東西最後總會回來，雖然不見得是以我們希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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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比賽帶來的浮躁還未完全消減，又一個消息讓霍格沃茨的高年級生們難以沈下心來——聖誕舞會。
在鄧布利多宣布這件事時，我正無聊地用叉子戳著面前的一小塊玉米派。我聽見隔壁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長桌上的孩子們發出小聲的驚呼，不少格蘭芬多更是直接歡呼起來。
不過，斯萊特林們此時倒是表現得沒那麽丟臉。這也是正常的，畢竟大多數純血家族都會舉行聖誕舞會。至少我從梅拉尼婭死後就沒過過真正的聖誕節，永遠是舞會、應酬與虛偽的笑臉面具。也就是十四歲那年的聖誕節，我成為了一名食死徒——我是布萊克家的戰士。
勇士需要和舞伴跳開場舞，我將視線在卡珊德拉和克魯姆之間掃了掃：“克魯姆，你的舞伴找好了嗎？”
克魯姆看起來有些害羞的樣子——梅林，這表情出現在他臉上簡直太可怕了：“我已經有打算了，教授。”
我用餘光看到卡珊德拉緊張地抿了抿嘴。傻姑娘，我不屑地想。
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像從沒有愛的能力。更多時候，我只是表現出別人希望我表現出的樣子——納西莎結婚時，我笑；安多米達私奔時，我怒；父親死時，我悲——然而，這些情緒從不是從我心底發出的。我只是在模仿，模仿周圍人的情感。
我好像從來就只是一個冷漠的人。就算是對所謂感情最深的梅拉尼婭，好像也沒有到達那麽愛的水平。
也許我是迷情劑的產物？畢竟和自己的血親生孩子在精神上好像有點困難啊。有時，我這樣諷刺地想。
可能近親結合的產物天然地比正常人缺失了些什麽——我缺少愛，西裏斯缺少冷靜，雷古勒斯缺少表達。
我們的悲慘命運好像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只等著交出標準的答卷。
雷古勒斯已經死了，下一個會是我嗎？我不知道。
不過，我一定會先殺死西裏斯布萊克。
如果我死了，布萊克家就永遠地斷種了。
想到這裏，我將目光放在德拉科馬爾福身上——德拉科布萊克怎麽樣？
他似乎被我盯得有些不適了：“幹什麽？”
“馬爾福先生，如果沒記錯的話，我是你的教授，難道配不上尊敬一點的語氣嗎？”我將教授這個詞咬得格外重。
馬爾福先生…布萊克先生怎麽樣？
某些學生的舞姿簡直讓人想自戳雙目！我寧願在阿茲卡班裏看貝拉特裏克斯發瘋也不願意在一個一股泥巴味的教室裏監督學生跳大神！
“嗯…有些學生的舞蹈天賦似乎有些欠佳。”在麥格教授熾熱的目光下，我努力地把話說得委婉些。
她笑了笑：“初學者總是這樣的。”
我扯著嘴角點點頭。
幸好，聖誕節很快到了。我顯然是不會收到任何禮物的，不管是以阿娜斯塔西亞布萊科娃還是萊克麗絲布萊克的身份。盡管四年級以下的學生大多離開了學校，城堡裏卻比平時更加熱鬧——聖誕舞會就在今天晚上，很難不讓這些學生感到興奮。
不知道貝拉特裏克斯他們今天過得怎麽樣，我又想起了在阿茲卡班的日子。平時我們吃的是最低等的黑面包，不過聖誕節時傲羅會心情頗好地給我們一人一小塊黃油——雖然起不到什麽充饑的作用。在阿茲卡班，饑餓是永遠的夥伴。
那種無力感是旁人無法想象的，無論多麽高傲人也要被迫丟掉所有的尊嚴，很多時候，死亡甚至成了一種獎勵。
所以我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為的只是和貝拉這種瘋子劃清界限，我可笑地挺直脊背，好像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布萊克，好像我的尊嚴從未被狠狠撕開。
我絕不會再回去。
漫步在城堡裏，我看見弗利維教授和學生們正用魔杖將一些會自動抖落金粉的魔法裝飾掛在一棵極大的聖誕樹上，幾個拉文克勞的女孩把小仙子放在上面，它們愉快地跳起舞來。還有一些男孩負責用漂浮咒運送各種舞會用品，裏面似乎還有演唱設備——看樣子鄧布利多請來古怪姐妹的傳聞是真的了。真是糟糕的品味。
弗利維很快註意到我：“布萊科娃教授！”
我快步走上前去。
“您能否幫我管理一下這裏？只需要把這些聖誕裝飾掛滿大廳就行。”他指了指地上的一個大布袋，“我還得去一趟合唱團呢！”
我微笑著點頭：“我的榮幸。德姆斯特朗從沒這麽辦過聖誕節呢。那兒太冷了。”
矮個的拉文克勞院長離開了大廳，由我指揮這些學生——大多數是拉文克勞。說實話，這還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在布萊克老宅裏，這一般是家養小精靈的活。不過十四年來第一次過聖誕節仍然讓我的心情罕見地愉快。
“勞駕，把這堆巧克力放到搖擺櫃上去。”我拍拍一個淺金發女孩的肩膀。
她凸出的淺色眼睛望向我：“抱歉，教授。我在找蝻鉤呢。”
“蝻鉤？”我努力找出一個合適的表情。
“是啊，蝻鉤把我的鞋子勾走了。”她喃喃自語，“不過，佩戴胡蘿蔔耳飾可以趕走蝻鉤。”
我註意到她耳朵上的確掛著胡蘿蔔耳飾，她也的確只穿了一只鞋。
“可你已經戴了胡蘿蔔耳飾，為什麽鞋子還會被蝻鉤帶走呢？”鬼使神差地，我繼續追問。
她的眼神變得不那麽聚焦，我想這是正在思考的標志：“我不知道。也許蝻鉤變了。”
“蝻鉤也會變？”
“據說蝻鉤是巫師變的。一個意志堅定且善良的巫師死後會變成星星，一個猶豫或罪惡的巫師死後就會變成蝻鉤。”她的聲音很飄忽。
我不知道這麽無厘頭的話為什麽如此吸引我：“如何定義堅定或猶豫？如何定義善良或罪惡？”
“我不知道。不過，只要我死了就知道了。”她的眼神又恢覆了清明，“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說著，她向裝飾大廳的隊伍中一瘸一拐地蹦去。
“你不是還要找鞋子嗎？”
“失去的東西最後總會回來，雖然不見得是以我們希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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