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課

第二天早上，穆迪找到我，看起來有些著急的樣子：“布萊科娃教授，不知道您是否願意為我代一節黑魔法防禦課呢？”

我皺皺眉：“您…有什麽事嗎？”

他喝了一口酒壺裏的液體：“嗯，魔法部有些要緊事——盡管我已經算是個半退休的傲羅了。”

“當然沒問題。”

我目送他離開，心裏卻不住地思考起來。穆迪能有什麽要緊事？

我當然很樂意代這一節課，因為我已經看過課表了，上這節課的學生裏恰好有哈利·波特。我從座位上起來，愉快地拍拍手，向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走去。

霍格沃茨的天氣已經有些寒冷了，我只好穿上了一件不倫不類的德姆斯特朗校服——你不能指望我從霍格沃茨跑到布萊克老宅去取衣服。

赫敏·格蘭傑恰好從側邊的走廊裏過來——泥巴種，我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教授好。”她蓬松的頭發隨著步伐一起一伏。

我擠出一個微笑——梅林，我現在一定和盧修斯·馬爾福看起來沒什麽區別：“早上好…格蘭傑小姐。”

“您今天要去旁聽嗎？”她與我攀談起來。

“不…”我厭惡地扯了扯領子——有點熱了，希望我上課時不會突然融化，“今天我將代課。”

格蘭傑有些欣喜地瞪大了眼睛：“太好了！我們，不，我一直很想上您的課。”

我裝作不在意她口誤的樣子點點頭，又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示意她我們已經到了。

格蘭傑快速地坐在了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翻起書來。然而耳尖的一點紅暴露了她心中的緊張。

我低頭看了看懷表，還有六分鐘上課。

學生們陸續進入教室，其中有些我已經臉熟了：德拉科·馬爾福，潘西·帕金森，布雷斯·紮比尼，馬爾福的兩個“保安”，納威·隆巴頓——這孩子的父母被貝拉特裏克斯折磨瘋了。

我將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得久了一些，他嚇得縮在座位上。

唉，看樣子他根本不具備除掉貝拉特裏克斯的能力與勇氣。

學生們已經到齊了，距離上課還有一分鐘，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穆迪教授有事，所以由我來代課。”我簡單地交代了一下情況，“上次我來旁聽的課上，你們學習了繳械咒。”

我在講臺上來回踱步：“黑魔法防禦，重在防禦。而我能想到最符合這一理念的，就是鐵甲咒了——那麽，誰能給我施一個繳械咒？”

格蘭傑的左手高高舉起來。

“總是格蘭傑小姐嗎？”我不滿地皺眉，“…波特先生怎麽樣？”

哈利·波特驚訝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請上前來吧，波特先生。”

在韋斯萊的催促下，哈利·波特終於回過神來，向講臺走來。

“鐵甲咒能夠在施法瞬間在身邊築起一道看不見的墻，將咒語反彈至對手。”我解釋道，“如果施法時將左手臂向前彎曲，手臂上就會出現小小的盾牌。我更建議你們使用這種方式——更靈活輕便，消耗的魔力也少一些。”

我看向黑發男孩：“請對我施一個繳械咒吧，波特先生。”

“除你武器！”

我快速地將左手臂向前彎曲，又將魔杖指向自己：“盔甲護身。”手臂上出現了淡藍色的圓形盾牌，將哈利·波特發射出的紅色魔咒反彈回去，他的魔杖被甩在了地上。

我將他的魔杖撿起來，遞回去：“非常漂亮的繳械咒，波特先生。請回去吧。”

赫敏·格蘭傑又高高地舉起右手。

“格蘭傑小姐。”

“教授，鐵甲咒可以反彈任何咒語嗎？”

我沖著她挑挑眉：“當然不，它就無法反彈索命咒。”

她不再做聲，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好了，讓我們來練習一下吧。秘訣就是用魔杖指向自己時在胸口上畫圓，這樣施法的成功率會高很多。現在，兩兩配對——一個人使用鐵甲咒，一個人發射繳械咒，然後再互換。請開始吧！”

學生們很快兩兩分配好，開始練習咒語。

我看了一眼懷表，距離下課還有二十分鐘。於是我走下講臺，開始糾正動作和發音。

“手稍微擡高一點，帕金森小姐。”

“…西莫先生，是盔甲護身而不是鐵甲護身。”

“做得好，格蘭傑小姐。”

“你又忘記要畫圈了，馬爾福先生。”

時間過得很快，我再次看了一眼懷表：“下課。”

學生們擁擠著出了門。

我註意到哈利·波特的三人組遲遲沒有離開。

“有什麽事嗎？”我擡起頭問。

哈利·波特的臉有些紅，似乎在做出什麽很糾結的決定。赫敏·格蘭傑在他後面輕輕地著，小聲地催促著什麽。

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教授，不知道您能否幫幫我。”

我沖他笑了笑：“什麽？”

“第二個項目的線索…我目前還沒有任何頭緒。”

“今天晚上七點，來穆迪教授的辦公室等我。”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對我的爽快有些難以置信。

我不再理會他，轉身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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